后从未有过的。但想到对方的身份,生生压住怒火,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提醒对方不要做的太过分。
等到所有人的手中都持有文件之后,名扬正容道:“诸位,八百年以来,曜日帝国与鄱阳湖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贸易关系,我们的政体虽然不同,但是经济上千丝万缕的关系,令曜日和鄱阳城始终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这也是经济一体化的结果,这样的趋势,对于我们的未来,都是大有裨益,希望在以后的日子,我们在经济上能继续保持着共同进退的步伐,取得更大的成就!”
离耀忍不住嗤笑一声,在他的记忆里,可真不知道曜日和鄱阳湖有过密切的贸易往来啊,连普通都算不上,毕竟以前,鄱阳城是巽国的领地,名扬可真是大言不惭啊,他是认准不会有人反驳,才泯灭历史,胡诌的吧。
名扬轻轻顿了一顿,会议室中响起了一阵敷衍的掌声,他环视四周,发觉大多数人都有点心不在焉,他心中涌起一阵不悦,尤其城主的代言人夕阳,他喝酒的声音更大了,实在漫不经心至了极点。
名扬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躁动的心情能保持平静,继续道:“但最近的一段日子,曜日和鄱阳城之间,相互的贸易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但边境运输出现了问题,连好几个大型的商业投资计划也停止了下来,在文件第二页,有相关的详细说明……我猜想,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现在要请教一下诸位睿智的朋友们,对类似事件的看法,毕竟延缓了曜日和鄱阳城的经济往来,对我们的损失都是巨大的。诸君请畅所欲言,争论是友谊的表现,是我们前进的动力,无论此次会议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曜日和鄱阳的友好外交关系!”
最后一句话无疑在表示曜日的磊落,绝不会用武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请各位放胆直言。
代表们得到这样的表示,心中轻松不少,但也面面相窥,个个心知肚明,城主大人和夕阳大人打算和曜日进行贸易战,准备带领鄱阳湖在经济上彻底制裁曜日,这种来自幕后的声音,名扬又怎么可能不略知一二,但他现在要摆到台面上谈判,叫人如何应对?
然而,和曜日进行贸易战,这并非是离耀的想法,但他也气愤老国王的无情,勾结外人欲取他性命,虽说不忍看到曜日步履艰难,但还是狠心教训他们一顿。
不少目光都投到了夕阳先生身上,希望能从他的神态中得到一点启示,但夕阳却依旧喝着酒,满是倦意的打个哈欠,难得是,他的帽檐越来越底。
一位年迈的老者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沉声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尊敬的国师大人,误会只是暂时的,神赐予我们智慧让我们分辨真伪,洞悉错误,明辨是非,相信所有的难题,我们都能根快从其中找出解决的办法,哲人就曾说过,错误只能一时,只有真理才能长存……”
这人是鄱阳城一大势力的代表,擅打官腔,可以连续说废话说上几个小时也不会疲倦。
一百八十三章
在这位老者就十分洋洋洒洒的说了十分钟,才意犹未尽地以一句“神指示我们,要相信未来”结束。这样的发言,基本上算是说了等于没说,但离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于是大多数代表都从夕阳先生的笑意中捕抓到回答这个问题的关键,人人开始争先发言,从各个不同的角度论证这一系列贸易误会,从哲学上竭尽全力地剖析着这些误会的最表面原因,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口若悬河。
离耀的笑声更大了,但名扬的微笑却有点僵,因为这些言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无声胜有声,也就是不说好过说,全是一堆华丽的废话。他不禁后悔接了这样一个任务。
经济会议与他和老国王平常熟悉的政治会议不尽相同,尤其在是一群群精明的商人,很难从他们华丽的废话中取得什么突破口,名扬不得不尝试仔细询问最近双边贸易为何停顿下来的一些具体问题。
又是从那个老者开始发言,然后商人跟风而上,这个说雨季对贸易的影响只是暂时,每年都会有,只是今年特别严重,那个说家族体制正进行深层次改革,所以拖延了粗盐运输的进度,还有一个妇女说她的菲菲死了,她这段时间无心打理家族生意,影响了贸易进度,她对不起家族和自由天堂啊,但实在太过思念菲菲啊,呜呜,白头人送黑头人啊……说到后来,她因为太过动情,而老泪纵横,人人为之动容,这令名扬国师忍不住出言安慰,到最后才发现菲菲不过是那女人养了十几年的宠物黑猪,差点令名扬勃然大怒,夕阳先生却笑得更欢快了——和商人们一起会议是愉快的,他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能将一件平凡的小事说得天花乱坠,能将枯燥的贸易说得妙趣横生,但前提是他们正站在你的那边,为你的立场说话。
名扬苦恼地揉捏起眉心,现在已经由他身后位资深财务大臣来和鄱阳城的代表们开始讨论了,大臣们总想将讨论的方向引去大局观的高度,要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但商人的代表们总有办法将话题引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些无关痛痒的原因,强调的是目前,时间严格控制在近期范围,过于健谈的他们还常常因此而跑题,好几回议题还变成了凤凰城雨露香水为何价格波动、边缘部落的毛织品今年的产量,甚至哪里泡温泉才更适合身心健康。
整个会议室闹哄哄一片,曜日的六位大臣面红耳赤地和一些德高望重的代表争论着,大臣们一向高高在上,习惯自己的主意就是未来的方针,一旦平起平坐的讨论问题,哪里是这些老商人的对手,就算明明自己有理,在辩论中却发现道理硬是莫名其妙地站到了对方的阵营当中去,其中佼佼者当数那个率先发言老头,不断以模糊的概念转移焦点,避重就轻,激昂言辞。
不少人已在下面私自聊了起来,因为代表们开始露出商人本色,和身边另一个具有商人特质的代表讨论起合作的可能性,毕竟对方忽然提出来的某些项目是相当具有建设性的。
离耀也不例外,他开始认真观看文件,时不时的嗯了几声,他这时才看出老国王的智慧非同小可,可惜对手比他更厉害,即便是离耀自己,也不敢豪言稳胜竹心和伍朝阳,真要他制定计划,未必能强过老国王,但他却另有渠道,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再以雷霆之势压过去,凭智谋战略,他有八成把握击败竹心。
名扬慢慢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环视了一圈全场,眼中不易察觉的愠怒随时喷发,他咳嗽了两声,又不轻不重地拾了几下会议桌,人们慢慢安静了下来,曜日的威严是不容置疑的,到底是冰雪大陆名义上的第一大国,虽说现在稍有下滑,但第一大国还是第一大国。名扬恰到好处地表示了他的不悦,令商人们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国家的重臣交涉,不能太过放肆。
但令名扬感到更为恼怒的是,似乎并没有太多人给她面子,以夕阳为首,好几个中老年人竟然打起了呵欠,最先刁难的老头还举手往门外挥了挥,表示要加茶。
名扬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闷气暂压,微笑道:“阴雨时,我们向往阳光。曜日与鄱阳城的贸易正处于历史的最低谷,但我们相信,阴霾只是暂时的。为了令阳光更快出现,我觉得有必要为曜日和鄱阳城的臣民做些事……”
他有意顿了一顿,让听众的注意力更为集中,才继续道:“陛下决定,明年全年,曜日帝国对鄱阳城的出口关税降至零,所有曜日官员都将为鄱阳城的贸易或商业投资尽可能打开便利之门……”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语,会议室里顿时“嗡”的一声炸开了,零关税对于商人意味着什么,那代表可以省下大批的金钱,代表扩大经营,代表自己家族更美好的未来。
一百八十四章 至一百九十章
名扬身后有两个年纪稍长的官员踏前了一小步,正想向他进言,但他们的国师手微举,阻止了他们,继续朗声道:“我国陛下知道,这样做,曜日在未来一年将承受巨大的损失,但为了双边贸易关系的照常运行,曜日向鄱阳城表达了充分的诚意,希望在座诸位能认真考虑个中利害关系……”
离耀盯着侃侃而谈的名扬,心中一片雪亮,曜日物资调动方面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老国王必须牺牲本国的利益,以此借助鄱阳城的物流能力,解决军队供给问题,不过从中可见,曜日对四国会战必须进行到底的决心。
名扬一番陈词下来,亲口提出了粮食、油、盐等物资的贸易物流要求,甚至还隐晦地暗示以鄱阳城城主为首的几大家族正大量囤积起这些民生必需品。
一番慷慨陈词下来,他见众人在议论中仍满脸犹豫,不少人还偷偷看向城主的代言人的夕阳,便闷哼一声,又道:“另外,陛下提出一项事宜更令诸位心动的建议!”
他像是下了某种重大决定,缓缓的说:“我国陛下深知,在商言商,不论是国家还是商团,追求的都是一个利字,相信诸位也清楚,前北国败与我国,先今的疆土统统属于曜日,诸位也非常清楚,北国是对外封闭的国家,所有的经济都是自身在发展,不像外界透露什么,但他们的陶瓷工艺,貂皮人参俱是冰雪闻名的。但他们闭关锁国,至于这些精品绝品少泄余外,可现在北国已是曜日的了。我在这里代替陛下保证,一旦鄱阳城与曜日贸易成功,北国所有珍品只向鄱阳城开放。”
名扬开始谆谆引导众人的思维,强调北国多种物姿的物价差,一旦贸易,将会为商人们带来了多少多少的利润,直说得一众商人两眼发光。他又补充,假如鄱阳城意与曜日交易,他们可以出动部分士兵为他们护航,毕竟鄱阳城距北国千里迢迢,难保不出盗贼抢劫之类的事件发生,并且承诺最低关税……
如果名扬前面所提出的条件足够动人的话,那现在这一个条件可以诱惑任何正常商人为之疯狂,各大家族的代表们完全安静了下来,挺直了腰,细细聆听着国师大人口中发出的每一个诱惑之音。
“请等等,大人……”一把沧桑而富有磁性的嗓子打断了名扬的演说。这是离耀刻意压低嗓音,出声质疑。
名扬眼中再次闪过强烈的不悦,脸上维持着从容的微笑,转向夕阳,说:“不知夕阳先生有何高见呢?”
离耀很没礼仪地喝了口酒,才淡淡道:“据我所知,曜日和青国发生许多不愉快的争执,据闻经常开战,一旦鄱阳城和曜日发生贸易关系,那对青国必定有影响。也许,贵国会保护鄱阳城的商旅,但鄱阳城的利益收入,该如何分配呢?就拿关税来说,是交给曜日呢,还是交给鄱阳城的城主充当国税?”
名扬的笑容敛了敛,缓缓道:“关于这一点,我国陛下自然会安排妥当,将会由曜日合理地分配给鄱阳城。”
离耀尽量不让自己笑得那么嘲讽,说:“那么,国师大人,何为合理,何为不合理?夕阳很想问贵国陛下一句,关税的制订、分配的方案等相关事项,陛下有没有和鄱阳城商量过?还是……仅仅是贵国的一家之言呢?况且,与邯郸城进行贸易往来,充裕了曜日,可让鄱阳城成了众矢之的啊。倘若,巽国、雷国、青国效仿曜日,那我鄱阳城又该怎么做呢?一口回绝?还是敷衍行事?并非我小觑曜日,这三个国家任意一国和鄱阳城为难,贵国护的住鄱阳城吗?”
名扬脸色微寒,笑容完全消失无踪,他冷冷道:“夕阳先生,你可知道你正在说什么?”
离耀冷哼一声道:“我当然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想提醒贵国陛下,莫要为了一时胜败,将曜日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北国现在依然动荡,暴动四起,我想曜日也是头痛不已吧,连暴动尚未压制,你能保证来往商旅的性命么?”
一百八十五章
他轻轻感叹一声,又道:“曜日国君多次倒行逆施,或许是想他的名字能永载青史,但恐怕最后事与愿违落个暴君之名,博来千古骂名!”
全场死寂一片,掉针可闻,在场众人嚓若寒蝉,暗暗替夕阳捏一把汗,触龙之逆鳞,后果难测。
名扬死死盯住了遮住面容的离耀,眼中填满了难以置信,同时又渗出一丝理所当然,无法抑制地急促呼吸着,双手在台下紧握成拳,小腿微微颤抖了几下。
一会过后,他才渐渐平静下来,缓缓道:“没想到夕阳先生对四国形式分析的如此透彻,实在令人震动,如果先生不嫌弃的话,可否与本人私下一谈,让本人可以更深入的了解先生高见?”
离耀微微一笑,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晒然道:“国师该不会又想使用非常手段来达到目的吧?前车可鉴,不敢轻易造次了。”
名扬逸出一丝苦笑,说:“凡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先生大可放心。况且,陛下思念你的紧啊。”
离耀冷笑一声,开口道:“本人百劫余生,那种思念可无福消受。”他冷冷注视名扬,忽又改变主意说道:“也好,我到想听听阁下精妙见解。”
看着名扬和离耀走出会议室,大臣们也离去后,代表们纷纷揣测夕阳先生和曜日的关系,这些人也俱是年老成精的家伙,微做思考,便大致勾勒几个故事,最有说服力的是,夕阳先生早年在曜日做官,和太子爷离耀关系菲比寻常,但不知离耀殿下因何种缘故反出曜日,然而夕阳先生终生为其主离耀效命,也跟着反出曜日,从此陪同殿下隐居鄱阳城。
大斤顶层架建的空中花园中,弥漫着浪漫、神秘的气息,盛夏的花儿尽情绽放,万紫千红地铺满了视野之间。
名扬挥退了所有的随从官员,与离耀漫步在园林之间,离耀也不收敛,依然拿着酒瓶怅然大饮,就像以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若无其事地和名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两人直走到空中花园的边缘处,眺目远方,可见城市边缘的天然湖,午后的细白沙滩,椰影婆要,湖边的水田中三三两两的高脚屋,正诉说着鄱阳城的古老传说。
面对美丽的自然风光,两人难得默契的安静了下来,定定打量着这富有传奇色彩的古老都城。
好一会过后,名扬仿佛无声的叹了口气,才道:“太子爷,可否将帽子摘了!”
离耀缓缓除去帽子,一张坚毅的面孔赫然显露,少了往日的杀气,多了几分世俗的哀愁。名扬微微惊诧,以往的离耀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