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路线和守卫的位置我都记住了呀,放心,他们发现不了我的。”芭丝特得意洋洋的道。
“这不是发现不发现的问题,你…”
然而雷蒙话没说完,猫女一跃扑出,人已消失在兽人王宫重重的屋顶之中。
“唉,看来她挂了的话,我一定得找凯蒂族长要个正常点的才行。”
离开阿玛达的寝宫,雷蒙的思绪已转到别的地方。维罗纳,哈肯,这两个人的组合,怎么看都不像知心朋友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才对。
尽管您自认已经把他们完全抓在掌心,可是,母亲大人,如果这一次只是您过于自信了呢…
第六章有所发现
“起来哟,起来哟,少主,不然您就要失去您最最厉害的手下啰。”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雷蒙,耳畔传来阵轻柔的呼唤。
雷蒙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迷迷糊糊中翻转身子,试图甩掉这个打搅自己睡眠的烦人声音。
这时,那个声音又道:“不过,如果您再也不骂她,以后天天都给她吃最好的鱼,她也许会考虑留下来哟…哎呀呀,光想想都觉得高兴呢。”
“芭丝特,你打算趁我睡着,给我催眠吗…”
“喵呀!?您醒了?”
床边,趴在雷蒙耳朵边的猫女,尴尬与醒来的雷蒙大眼瞪小眼。
“大清早一个傻瓜就在我耳边叽里咕噜的,我怎么可能不醒。”雷蒙翻身坐起,在头上抓啊抓的。
“呜哇,请不要这么说,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愿望嘛。”
“有脸说出这种蠢愿望的,确实只有你了。”雷蒙毫不客气的打击着猫女:“说吧,有什么收获?”
一说这个,芭丝特立刻来劲了。她眉飞色舞的道:“原来斥候的行动是这么有意思的,和族长训练我时完全不同,昨晚我…唉哟,少主,你干嘛打我?”
雷蒙盯着芭丝特,伸指在她额头一点:“给我说重点。”
芭丝特只好停止吹嘘:“好嘛。遵照您的吩咐,我先去了狼骑兵的驻地,观察了两个钟头,不过没什么异常。反倒是在狮人族的驻地,有几个医生进去过,逗留了一个小时左右。”
“医生?他们是哪来的,是些什么人?”雷蒙问。
芭丝特道:“我一直跟着他们回了城里的医馆,由于是晚上,他们又穿着连身的罩袍,所以看不清什么模样。”
雷蒙也没有在意,转而问道:“唔,那么哈肯和维罗纳呢?”
“哈肯和维罗纳整个晚上都没有离开他们住的地方,不过那里的守卫很严密,我没办法靠近观察。对了,我遇到了别的猫人斥候,是陛下的人呢。”
暗道老妈果然没放松对维罗纳的监视,雷蒙稍稍放下心来。想了想,他又道:“既然你没办法靠近,怎么能肯定他们没有离开过呢?”
芭丝特道:“我问过那个猫人啊,他知道我是您的属下,就跟我说了,他可是全天监视那两个家伙的。而且我也观察了很久,哈肯和维罗纳时不时出现在窗户前,虽然比较远看不太清,不过肯定是他俩。”
“难道说,他们确实没问题?”听芭丝特说完,雷蒙沉吟起来。
“少主,还要我再去吗?”芭丝特问。
雷蒙摇摇头:“不必了,既然老妈的人已经在监视他们,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等等,不对劲!”
却是雷蒙突然想起,昨天维罗纳离开时,他隐隐从对方那儿听到的话。
虽然只听到只言片语,但维罗纳和哈肯昨晚应该有重要的事做,不太可能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住处。就算可能顾忌老妈的斥候,不敢轻举妄动,但以维罗纳的手腕,也不会这么简单就受制于人。
想到这里,雷蒙突的道:“芭丝特,昨晚那几个进出狮人族驻地的医生,你还记得他们的医馆在哪里吗?”
这时芭丝特高高兴兴的把雷蒙睡过的被子团成一团,正准备趴下去,闻言惊得一下跳了起来:“当、当然记得。”
“那就快去,查明那家医馆的来路。”
“喵啊,明明说没事了的,人家还想补觉…”芭丝特嘴里抱怨着,行动却毫不迟疑,转瞬就从房间里消失不见。
一个小时后,情况已经查明,那家医馆隶属比蒙族一个很有权势的长老。由于文明落后,兽人生病受伤大多靠部落中的巫医,如医生和神官这类职业很少。
直到阿玛达掌权后,才开始有意识的培养此类人,目前獠牙城中几个医馆与治疗神殿,都是由各大部族资助运作的,因此很容易就查清了来历。
而且芭丝特带回的,还有一个她之前忽略了的讯息,那就是那个医馆,其实和离哈肯的住所并不远…
听完芭丝特的报告,雷蒙感觉自己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但却又无法形成一个清晰的念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维罗纳和哈肯,恐怕不像表面上表现得那么老实。
“不对劲,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雷蒙用手指轻轻敲着额头,眼睛习惯姓的眯了起来:“狼人族,狮人族,如果再加上比蒙族,这可是一股了不得的力量啊…”
下一刻,他又抱着脑袋仰天大叫:“可是证据,证据究竟在哪里啊?”
“少主,你…你没事吧?”芭丝特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盯着他道。
“这次你做得很好。”雷蒙恢复平静,赞赏的在她头上揉了揉,随后向门口走去:“看来,我得去见见罗巴德祭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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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殿下您想参加祭典的准备工作?”
听完雷蒙的来意,罗巴特吃惊的道。
罗巴特是牛头人族的大祭司,身份尊崇,这次战神祭典的筹备就是由他全权负责,而且雷蒙也不想惊动阿玛达,所以直接找上了他。
罗蒙点头道:“对,我希望您把祭典一部分准备工作交给我来做。”
“既然殿下开口,当然不是问题,可为什么?”罗巴德忍不住道。
对此雷蒙早已想好说辞,他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希望借这次难得的机会,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也给母亲大人和族人们一个惊喜。毕竟身为王子这么多年,我…”
果然,罗巴德的思路立刻被他的暗示所牵引。老牛头人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了。不过,族人对您有所误解,并不是您的错,相信假以时日,以殿下的才能一定可以…”
“不,等不到以后了。这次的祭典,我一定要做些事才行。”雷蒙坚决的道。
罗巴德自然想不到雷蒙这话,实是另有所指,还以为他因为心中苦闷,而急于在族人面前证明自己。犹豫片晌,老牛头人终于点头:“好吧,既然殿下坚持的话。”
雷蒙趁机道:“那就请把西边城门的布置工作,交给我吧。”
“西城门?”罗巴德一怔。
他哪知雷蒙的算盘,还好心的劝解道:“那儿并不是这次祭典的主会场,就连祭典当晚的游行都不会经过那边,说实话无论做得多好也不会有人注意。我建议您负责主祭祀的准备,这样…”
暗道出风头的事我也想做啊,可这次要的就是不引人注意。雷蒙唯有坚持道:“不,那边就可以了。”
雷蒙态度坚决,罗巴德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道:“那好吧,那么西边城门的布置就交由您来负责好了。”
“非常感谢。”雷蒙点点头,跟着又道:“另外,这次的事,我希望您能尽量保密,最好连母亲大人也别告诉。”
老牛头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随即恍然大悟的连连拍着雷蒙的肩膀:“哦,明白了,殿下是想给女王陛下一个惊喜对吧?好好,我不会说的。”
罗巴德的误解正好免去雷蒙一番说辞,他就坡下驴的送上一记小小马屁:“这也被您看出来了,真不愧是牛头人族最聪明的祭司。”
老牛头人被拍得心花怒放,豪迈的笑声响彻房间:“那当然,不是自夸,我吃的草,可比你吃的饭还多啊。”
雷蒙:“呃…说得也是,哈哈哈…”
离开罗巴德的住所,芭丝特忍不住对雷蒙道:“少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直接告诉女王陛下不就好了吗?”
雷蒙无奈的把手一摊:“哪有这么容易,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一点证据也没有。不,甚至连究竟会不会出事,会出什么样的事,我都不知道,又能告诉母亲什么?”
“对方毕竟是狼人族长和我的表哥,身份非凡,轻举妄动只会让事情复杂化。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在暗中尽力做些安排,希望有起事来的时候,不会毫无准备。不过,还是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我神经过敏吧。”
“嗯,我明白了。”芭丝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论怎么样,我一定会全力帮助少主的。”
“知道吗,芭丝特,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我就很高兴了。”
“喵啊,什么?”
“少吃一点,我真怕被你吃成穷光蛋。”
“少主呀!”
第七章兽人鲁兹
“你叫鲁兹?”
雷蒙看着眼前的比蒙族人。
向罗巴德获得许可后,雷蒙立刻来到獠牙城的西城门。此时距祭典开始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必须立刻着手布置。而迎接他的,就是这个充任城门守备队长的比蒙族士兵。
对方是一个典型的比蒙族人,面目丑陋,身材高大,浓密的毛发覆盖全身。不过引起雷蒙注意的,是覆盖他肩膀与前胸的一大片纹身,和大多数兽人习惯刺刻战神菲瑞斯不同,这个兽人刺得竟是生命女神贝尔斯纳,在比蒙人遍布伤痕的躯体上,显得极为怪异。
此外,就是那家伙的眼睛了,平静,沉凝,与其对视,就如同在看着一块无风无浪的湖面,与别的比蒙族人凶残嗜血的目光大相其异。
总之,这个看似普通的守城小官,却给了雷蒙太多不一样的感觉。
“是的,我已经得到命令。欢迎殿下前来,我会全力协助您。”叫鲁兹的比蒙士兵深深的低下头。
“好,先陪我在附近走走吧。”雷蒙暂时压下对鲁兹的兴趣,决定先检视一下城门的状况。
西城门在巨大的獠牙城中,并不显眼。因为城外流淌着一条大河,形成天然的屏障,因此城门的防备没有其他几个门那么严格,除了惯常的巡防队外,就只有鲁兹率领的几十个狗头人,以及一队牛头人士兵把守。
不过基于兽人一贯的豪迈风格,整个城门仍非常巨大,高达十余米的城墙全部由巨石筑成,城门顶部就像一个小型广场,空间宽阔,足够让数百人活动无碍。
城门洞高达数米,宽五米,巨大的铁制栅栏由放置在城门上方的一个绞盘控制。城外没有护城河,因为出城百米左右,就是既深且阔的哈夫丹河,河上没有架桥,因为平常并没有什么人从这里出入。
难怪罗巴特会劝雷蒙放弃这里了,因为就算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种出花来,祭典之夜也没几个人会看到。不过,这正是雷蒙理想的场所。
在雷蒙仔细观察城门每一个地方的时候,鲁兹始终一言不发的紧跟在他身旁。他对雷蒙的举动没有表示出任何多余的兴趣,但雷蒙每次开口询问,他都会在第一时间作答。
“城门附近都住着什么人?”这时,雷蒙问道。
“这里比较偏僻,所以只住了一些狗头人的贫民。”鲁兹简单利落的答道,没有一句废话。
“很好。”雷蒙暗暗点头,看来在这儿搞出什么动静,都不会引起注意了。
看完地型,把心里的计划大致回想了一遍后,雷蒙将注意力转到鲁兹身上:“你身上的纹身很有意思,为什么要纹贝尔斯纳?难道你不信奉战神吗?”
鲁兹平静的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把身体与精神全部奉献给了菲瑞斯,我从未怀疑过他的荣光。”
“那为什么?”雷蒙不由奇怪的指了指他的纹身。
犹豫了一下,鲁兹道:“那是很久以前,我的冒险生涯中所留的一个纪念。”
“冒险?这么说你曾离开过北部荒原?”雷蒙越发觉得这家伙很有趣了。
鲁兹点点头:“是的,在加入军队以前,我曾做为一个冒险者,走遍摩季那大陆。当20年前内战爆发时,我回到祖国,加入了阿玛达陛下的麾下。”
“那你为什么还在当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备队长?”雷蒙不由大奇,这竟然是个参加过内战的老兵。
“一个原因是我的纹身,被指责对战神的信仰不够坚定;二是因为在战争中,我不肯杀死俘虏和妇孺。因此战争结束后就被贬到这里。”鲁兹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遭遇,却毫无一丝遭受不公待遇的怨恨。
在兽人的军队中,由于对战神菲瑞斯极端的信仰,让他们相信战斗与杀戮,是与神沟通最好的途径,而生命,就是献给神最好的祭品。
因此,兽人虽然会接受俘虏,但当有必要时,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俘。至于老弱妇孺么,兽人热爱无差别的屠杀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因这两种行为,他们在摩季那其他的人类国家中,一直是野蛮与凶残的代名词。
所以,如果鲁兹所说是真的,那么他的行为实在是相当另类。
雷蒙也很吃惊,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鲁兹道:“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敌人,因为那是对战神的敬仰;但杀害俘虏与妇孺,却是对生命的亵渎,这样的祭品,只会侮辱到菲瑞斯。而且…”
说着,他侧头看了自己的纹身一眼,眼中露出缅怀之色:“这是我对她,对这个纹身曾许下的承诺。”
“她是谁?”突然间,芭丝特带着满是八卦的“星星眼”,猛的凑到两人中间:“快说还有什么故事,人家想听呀。”
雷蒙毫不客气的夹住猫女可爱的耳朵,狠狠一拎。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可怜的芭丝特带着飚飞的泪花,滚到一边。
“喵啊啊啊,少主,疼死啦!”
雷蒙随手吹去指间揪下的一撮猫毛:“别理这个笨蛋。鲁兹,从现在起你听我指挥,我们得好好为这次祭典做些准备了。”最后一句话,他语带双关的道。
“是的,随您吩咐。”鲁兹深深的低下头。
“嗯,很好。”雷蒙满意的点点头:“首先,你派人守住城门的绞盘,我要它随时处于能够运行的状态。另外城墙上多安排些火把,即便是祭典当晚也不准熄灭,此外发动你能调派的所有人手,轮番执勤,我不希望祭典期间有任何疏忽。”
按照之前拟定的计划,雷蒙迅速下达连串指令。对这些借着祭典的名义,实则是加强防备的古怪命令,鲁兹没有显露出丝毫疑问,全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最后,雷蒙道:“对了,在城门顶上架上一些木头吧,越多越好,呃…我是说,这样祭典当晚燃起篝火的话,一定非常醒目。”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