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级有命令的话,他们会找不到你。”伊登很关切地提醒。
“伊登少尉,请相信我,除了军需官还记得我们的部队番号之外,相信其他长官早已经选择性的将我们遗忘了,或许他们认为战争到了这个阶段,不再需要机甲师士了。”林言有些小怨气。不过,她并没有真正断绝消息,米迦勒时刻与连里的通讯中心保持着联系,有什么事情会及时知道的,至于其它的…自然会有办法应付过去的。
“你这样做,就能够参加最后的战斗吗?”伊登沉默了一会,问道。
“我只是想找个机会而已。”林言说道。
“林言,部队全部休整了吗?”琼斯加入了谈话,他们目前与总部失去联系,这个消息还不是很清楚。
“是的,现在所有战斗都已经由步兵和空军接手了。”林言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琼斯沉吟了一会儿,小声地说道:“林言,我猜共和国军准备撤退了。”
“什么?他们要撤退?他们不是嚷着要调兵遣将,击败帝国舰队吗?”林言讶然道。
“是啊,情报上不是已经显示,他们已经组成了一支快速反应舰队,而且还要增派两个师的地面部队。”伊登在旁边说道。
琼斯笑了笑:“确实很难相信。林言,你知道除了袭击吉尔伯特基地之外,我和手下的小子们顺路对一些据点也发动了袭击。不过,最吸引我们的还是敌军的指挥机关。所以,在路上我们对那些共和国军的散兵游勇进行扫荡,从他们身上得到我们所需要的情报。我们从南卡纳尔河上游渡过河,向北转,离开了热带雨林,那里才是共和国军的老巢,见到的共和国军越来越多,他们忙忙碌碌,正在构筑阵地。我注意到有一部分共和国军的年龄较大,装备较好。就在当晚布置了一次夜袭,捉到了一个俘虏。”
“原本我也同抱多大的希望,但奇迹出现了,经过一番软硬兼施的审讯之后,终于弄清楚了敌人的迷底。俘虏属于第六十七师的第三团,这是一个全新的番号。难怪那个家伙气色好,胡于也剃得精光,同其他共和国军不一样呢。”
“你是说,那个六十师的第三团就是援兵。”林言问道:“这同撤退有什么联系?”
“怪就怪在这些援兵身上。”
琼斯说道:“我反复盘问了那个俘虏,除了第三团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援兵。俘虏说没有。我认为他说的是真话。”
“如果敌人真的想攻占卡纳尔星,就凭这些援军,无异是杯水车薪;如果是换防,更毫无意义。帝国在卡纳尔的陆地、天空和太空的力量与日俱增,换掉几支被打得残缺不全的部队,并不能改变什么,就算是再派几支精锐的部队,也没有用的。”
琼斯上尉自然地说道:“再结合你们刚才介绍的情况,唯一的解释是,新调来的部队是为了掩护其他共和国军撤退的。”
林言只觉得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她从吊床上跳了下来,压低声音对琼斯道:“现在我们的新任战区司令还在准备一声围困战,如果敌人真的是准备撤退,那他的准备就是在做无用功!”
琼斯也跳下了吊床,神色凝重地说道:“看来我们今天的觉是睡不好了,必须立即将这个消息汇报给司令大人。”
二人的说话声惊动了哨兵——那个一直冷着脸的赖恩少尉转过头皱着眉对林言说道:“出了什么事?别嚷嚷。”
在吊床上的其他突击营士兵像蚂磺一样纷纷从吊床上跳下来,机警地拿起武器,找棵树隐蔽起来,并且互相发问。
琼斯上尉招呼了一遍他的部下,下达了行军的命令,这让他们极为不满,而怒火不敢烧到琼斯上尉的身上,林言就成了替罪羊…这真是躺着也中枪!
突击营消失在阴森闷热的雨林中。有人骂了一句:“真讨厌,刚见面就瞎支使人。”
林言连理也不理他…他的心里现在是一片光明。阴曹地府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相信在卡纳尔星的战斗结束之后,至少对二连来说,是不会有战斗了,她可以返回基地,研究如何将那些矿石变成现钱或者纯金属。
尽管这里雨林阴郁,毒虫出没,瘴疫横行,苦雨霏霏,尽管克什米尔共和国派出了第一流的陆军、飞行员和舰队,尽管在那些恐怖的夜晚里备受疲劳轰炸的煎熬,尽管共和国士兵发动疯狂的冲击,她们全部顶住了,支撑下来了,并且赢得了胜利,她们的功业一定会载入史册的。
夜晚在急行军中悄悄溜过去了。他们接近了雨林边缘,天空变成了暗蓝色,东方映出一片嫣红的早霞。山峰挡住了恒星的光芒,只看见树林被染成一片金色的波光…光云在葡萄酒红、宝石绿和乳白色之间变化,越来越灿烂,起来越透明。终于,光华夺目的太阳猛然跃出…
第五十五章 皇帝
Empire(帝国)的概念,据帝国历史学家们的解释,并非源于古地球时代的希腊文明,而似乎是来自当时的华夏文明。古代中国的皇帝,身上总是裹着一层神秘的外衣,他们是集王权、神权于一体的,是上天的儿子,是龙,如果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征服者,那么,他使用强制手段,把其他民族归并到自己神权化的统治之下,也是合法的。
实际上,在古老的东方神州中,玉皇大帝就是天上的绝对统治者,他统领万物,风、云、雷、电,日月星辰,统统在他的掌管下,只要他一声令下,既可以生灵涂炭,也可以鸡犬升天,而皇帝就是他的儿子,替他在人世间行使权力。
古代罗马人把‘帝国’这个概念发挥得淋漓尽致,使它溶入西方人的血液,一直不肯离去。从骑士到君王,都在追求‘帝国’的桂冠,把辽阔的疆土和众多的民族,归于一个人或一小撮人的专制。不管是什么宗教,都无法改变人类这种贪欲和统治欲,宗教神权不过是君王征服大军的旗帜。
星期时代来临,发现一颗又一颗的星球,这时候的发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不仅仅是为了开疆拓土,更主要的是为了寻求更多的能源。
“去,尼古拉,不要老是抓我的裤管。坎贝,你把它领出去,给它点儿吃的,它也许是饿了。”
拉法七世叫过他的的侍从,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让他把自己的爱犬轰开,他现在很疲劳,坎贝看出来了。他给皇帝陛下拉上紫天鹅绒的窗幔,在他腿上盖了一条毯子,带着狗轻轻地关门出去了。
拉法七世弯下背去喝了一口浓咖啡,但这并没有使他兴奋起来,他真是太累了。他合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可是不能,万千的事向他涌来,不!简直是向他冲来。
克什米尔共和国,原本隶属于商业联盟,后来为了扩张,不想被联盟的一些条款限制住,便主动退出了联盟,只不过是几十年的发展,这个原本如同绵羊一般的国家,长出了尖刀一样的犄角,锥子一般的四肢和匕首一般的牙齿,就像是一头畸形的野兽开始四处噬咬,而帝国也不幸成为了猎物。
虽然拉法七世已经老迈,但他绝对不会屈从一头连狮子都称不上的怪物,但令他郁结的是,帝国本身就是一团乱麻,有激进的、有保守的、甚至还有投降派,一些帝国重臣竟然暗中支持甚至参加反战组织,难道他登基六十年,就没有做过一件让帝国子民牢记的事情?现在狮王老了,那些小崽子也开始造反了,可自己那几个儿子…拉法七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悲哀。
外面响起一声宛转的鸟鸣,仿佛是在体内注入了一支振奋的药剂,拉法七世的眼中又充满了斗志…狮王虽老,战心犹存,就算帝国这艘战舰陈旧了,也不是谁都可以推翻的。
几天前,拉法七世在帝都会见了商业联盟中的亚克拉公国的弗拉米尔侯爵。亚克拉公国在这次战斗中也未能幸免,除了国都之外,几乎全境被克什米尔共和国占领。原本恐怕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被克什米尔共和国攻克。但由于正在这个时候,克什米尔共和国竟然向帝国悍然发动战斗…他们大概是以为自己老了,失去了锐气,略为吓唬一下就会投降,却没有想到自己不仅迎战,而且开始反攻。
弗拉米尔侯爵是亚克拉公国的首相,他来到现在的这间房子里拜访他。他的这座皇家别墅取名叫‘梦幻天堂’,坐落在距离维京市约有三百里左右的莫亚托克山谷。别墅只有四间卧室和一间御用浴室,另一间客人浴室的门上没有锁。闲置不用的皇帝座舰‘龙巡’号上的水手和厨师提供了第一流的饮食和服务。皇帝一看他们脸上溢于言表的喜悦,就想起卡纳尔星的战斗刚刚结束,战报已经放到了案头。
弗拉米尔来到的时候特别高兴:“我们打了一场历史上罕见的大胜仗,将尼芡行省的全部共和国军都歼灭了,俘虏了他们的指挥官尼姆奇中将。”
“恭喜你,首相阁下。”拉法七世露出了一个微笑:“我这里也有一个喜讯,帝国军队在卡纳尔实施反攻,现在卡纳尔星上,除了战俘营还能够看到共和国战士之外,别的地方已经没有共和国战士了。”
他知道弗拉米尔侯爵的意思——之所以跑过来亲自通报这个喜讯,目的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大量物资打下伏笔。
亚克拉公国的国土大部分被占,为了支持他们反抗下去,帝国输送了大量的物资,但没有人嫌物资多的,所以弗拉米尔侯爵快成兼职的军需官了,经常跑过来拉赞助。他之所以将卡纳尔星上的胜利告诉对方,也是有着潜台词——我这里损失大,需求大,想要物资的话,最好免开尊口。
问题是,弗拉米尔侯爵会不说吗?
显然不会,在笑眯眯的恭喜之后,首相大人开始展开如簧之舌,意思不外是在经过这一场战斗之后,弹药告尽,物资匮乏,如果帝国能够提供足够的物资…他没敢往大里讲,估计要让他放开了想象力,可能会告诉老皇帝,给他一个支点,他能够将一颗星球都撬起来,更别说杀进共和国的首都。
拉法七世当然不至于被对方的嘴炮忽悠倒,当下摆事实,讲道理,总算没有上对方的当。不过当送走弗拉米尔侯爵后,他也几乎是虚脱了。
讨厌的共和国人。
他实在太疲倦了。卡纳尔星战区辽阔无边,他感到力不从心,心有所苦。他也是一个凡人,宽肩膀,高个子,原先年轻的时候,他也念过名校,指挥过军队。他记忆力惊人,自信心无与伦比。他的目光锐利而清澈,完全凭直觉用人,所有的伟人在这方面都是相同的。别人一见他的微笑,就被他迷上了。当然,他还有一切成功者所必备的理想主义、讲究实际、激情和过人的精力。他是世界上最大的成功者之一。
然而,“高处不胜寒。”帝国皇帝的位子并不好坐,况他在这个位子上已经坐了整整十年之久了。即使在和平时期,权力也是很重的磨盘,挂在皇帝的脖子上。更何况自从他祭地 的第一天起,灾难、冲突、事变、危机就一直与他形影不离。大萧条,重建帝国皇帝的动乱,法西斯上台和战争,任何一件事放在任何一位平庸的美国总统身上都够他呛的,何况它们走马灯似的正向同一个人挑战呢!
他就是为了应付挑战而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班,只有权力,他才感到满足;只有成功,他才感到生命的价值。他习惯于指挥千千万万的人按他的意志行事。他想象出一幅又一幅的蓝图,把它们一一付诸实现。他在权力中既寻求其本质又寻求其装饰。他丰富的想象力使他具有深刻的舞台感。
反对他的人对皇帝,可就不那么恭维了。他们说他是一个懒散而平庸的人,一个没有毕业文凭的大学生,一个生意不佳的律师,善于宣传,脸皮也厚,带着赌博和玩儿票作风,迷信;而最要紧的是已经病入膏盲。
政治、经济、金融、外交、军事…无数条战线消耗着他的精力,无穷的困扰像蝼蛄一样咬噬着他的生命之树。他华发稀疏,肚皮下垂,蓝色的眼睛下褐色的阴影越来越深。他常常感冒,而且头脑晕眩。
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在别墅外面,拉法七世倚在躺椅上,舒适地享受这美好的一天。
…
卡纳尔星大反攻结束了,帝国不出所料的取得了全面胜利,而二连也趁机加入战斗,并且取得不错的战绩,而且还是零伤亡。但在打完这场战斗之后,她们也再不能磨蹭了,归回基地了。
和平,对于刚刚离开战场的军人们来说,如诗如梦,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星河历1207年7月初,第27装甲师全师从卡纳尔战场上撤出来的时候,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在打最后一场战斗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机甲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二连那些战士说起来体能算是相当优秀了,可打完仗之后,他们甚至自己都无法从机甲里爬出来,汗如雨下,都是在别人的帮助下,才从机甲里出来的。
运输舰驶入基地,在太空港降落之后,战士们一个个形如木乃伊似的走下来…长时间的战斗让他们失去了很多,改变了也很多,走路的样子就像是一批游魂。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回家了。”林言看着这个熟悉的太空港,心理也是感慨万端。
自信人生二百年
会当击水三千里
第五十六章继承人(卡文了,对不起)
天京市。
伯克帝国首都,但于皇城区的一间豪华房间里…房间里很安静,高高的穹顶,让这个圆形的房间显得有些空旷。清晨的阳光穿过合成防弹玻璃,洒在房间正中的电子虚拟沙盘上,让不断游移着的五颜六色的虚拟光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鲜艳。
沙盘上显示的是目前的战场态势,看着代表克什米尔共和国的标记正在出现颓势,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有些发愣…沙曼。塞瓦托克,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拉法七世的长子。
此时,代表帝国的虚拟光标不时的向前方突进,而代表共和国的光标却正在后退。沙曼紧紧地抿着嘴唇,死死地看着那个代表帝国的标志,恨不能将它按在那里…或者一脚本踢翻它,对于帝国的胜利,他并没有丝毫的喜悦。
在他的手里,捏着刚刚传来的一份情报。情报显示,拉法七世已经下命令给军部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战役,这次的战役目标不仅是共和国军队,而且还包括反战组织的低抗力量。
他终于要出手了,沙曼深知父皇的厉害,一旦他出手,就如同狮子搏兔一样,将所有的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了,但他没想到那个基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