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祖斯特那盯着人家小姑娘猛看的表现落在贝莎的眼里却是有些变味儿了,只听她用酸溜溜的声音说道:“哟!我们的花花公果然是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一个也不放过啊…”
在贝莎看来,这可能只是如同平时一样和祖斯特开的一个平常的玩笑,可是对于此时的祖斯特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同,他似乎被触动了心某根弦一般,忽然冷冷的瞥了贝莎一眼…
只是这么一眼,就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贝莎闭嘴了……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双无比认真而愤怒的眼睛…她知道祖斯特是真的生气了,她怕了,可她同样也觉得很委屈。
不过祖斯特却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和刚享受过大餐,终于在大家关心下放下戒心的两个孩愉快地交谈了起来…
通过交谈,众人这才知道了两个孩的名字。男孩叫亚当,女孩叫安娜,都是之前那个村的孩,不过他们两个却都是流浪在村街头的孤儿。在这动乱的年代,这样的孤儿是很常见的,特别是像这种处在边境的村……而这样的小孩一般也是由全村接济、抚养长大的,可是最近的黑暗法师在附近闹得很凶,极大的影响了村里的正常生活,原本还愿意接济他们的村民也不愿再施舍给他们食物了,所以年幼的亚当和安娜才会离开村想要自己找些食物。却没想到在林里遇到了魔兽的袭击,好在特德和祖斯特刚好路过。
而随着交谈的深入,两个孩悲惨的生活遭遇,那年纪小小便失去了父母在外流浪的毅力都获得了众人的怜悯与疼惜,就连一肚怨言的贝莎也不由得为两个坚强的孩抹了把泪……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当天色渐暗的时候,两个孩却提出要回村了…
“既然你们在那村里过得那么艰苦,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虽然可能同样会很苦,但至少不会饿肚。”祖斯特似乎有些不舍,忽然间却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祖斯特!你疯了?他们还是孩,你应该知道带着他们会有多危险的!”贝莎虽然也不愿意看到两个这么小的孩受苦,可是她显然要理智得多。
“我会保护他们的。”祖斯特却显得十分坚定。
“我也是。”特德居然也跟着祖斯特发疯。
“问问孩们的意思吧,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就算带着他们也可以。”令贝莎不可置信的是,一向冷静、理智的法尔居然也这么说……她当然不知道,其实法尔也是十分喜欢这两个孩的,因为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和艾莉相依为命时的情景。
不过可惜,就算众人如此挽留,两个孩却并没有如他们愿的跟着他们,而是毅然选择了回到他们的村里。在众人一再挽留的时候,年幼的亚当却是说出了一番令人无可辩驳的话来:“我们必须回到村里,因为那是我们的家,我们是被整个村一起养大的,虽然现在我们过得比较苦,但那是因为大家都自顾不暇……我们必须留在村里,因为我们要报答整个村的养育之恩。”
这是无可辩驳的理由,众人见勉强不得,也只能将剩下的干粮、烤肉都让他们带回去了…
亚当和安娜的离去使得特德和祖斯特都显得相当的低沉,整个晚上两人都在看着篝火发呆,而从他们那如痴如醉的神情来看,显然是在缅怀着什么。当然,法尔和艾莉的心情也并不怎么好,所以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你们今天都有些不对劲,是怎么了?”米尔丝不爱多言,但是她也知道这个冒险小队的大都数成员此时的状态都不太对劲。
“没什么,我和艾莉只是觉得刚才那两个孩很像在遇到你们之前相依为命的我们。”法尔那被遮在斗篷后的脸上洒然一笑,算是放下了这段心事……他本是洒脱的人,只是遭逢大变而显得不爱说话而已。
这时候,被米尔丝那么一说,沉湎于过去的特德也似乎一下清醒了过来,不为己堪地摇了摇头后说道:“恩,我也是在小亚当的身上看到了我的过去……那个时候,我也是这么尽心尽力地维护着心爱的女孩…果然是个真正的有担当的男汉啊!”…他也是想通了。
特德四十岁年纪的人了,谈起这些小男孩小女孩时候的情情爱爱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害臊。而众人也没有取笑他的意思,因为大家都知道,特德会成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并且在冒险界闯出了自己的名声、获得了强大的实力,都是因为那幼时的一片痴心。
不过在法尔和特德先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并且都放下了心的担,祖斯特却还是那么一脸的郁郁,法尔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伙伴这么消沉,于是开口问道:“祖斯特你呢?怎么也是心事重重的?”
“我…”祖斯特却是露出了一副无从说起的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开口。
“他呀……大概又想他的那个估计已经死了七年的妹妹了吧…”贝莎和祖斯特很熟,她见祖斯特不开口,却是替他说了。
“住口!”
却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且被贝莎吃得死死的祖斯特居然对着她忽然发出了一声暴喝……这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七章 祖斯特的过去
“住口!”祖斯特粗鲁地打断了贝莎的话……很难想象,总是对贝莎百依百顺的他居然会露出如此凶狠的一面。
“我…”贝莎张口欲言,但是看到祖斯特那愤怒带着软弱的眼神后,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委屈地靠在米尔丝的肩头默默垂泪。
既然到这个份上了,冒险者们都已经察觉祖斯特的心底恐怕藏着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时候,法尔缓步来到有些歇斯底里的祖斯特面前,用闪烁着灼灼神光的眼睛看着他……奇怪的是,在法尔的注视下,祖斯特居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而当他冷静下来后,却只是歉意地看了眼贝莎,就又回到了他的沉默。
“就没什么要和我们说说吗?我们是朋友……我们大家都是朋友…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够帮你。”法尔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如有魔力一般可以让人躁动的心灵重回平静。
祖斯特闻言终于抬起头来,缓缓环视一周,却发现众人都用诚挚的眼神看着他……应该是被感动了,他的视线也不知不觉模糊了起来…这,恐怕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朋友’这个词的含义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立刻慌乱地又低下头去,假装擦汗般的在自己的脸颊上飞快地抹了一把,却又没声息了……而就在大家认为他终于还是要保持沉默下去的时候,那低沉而充满了回忆意味的音调缓缓从他口传出:“我出生在玛斯特帝国的一个高贵家庭,父亲和爷爷都是地位崇高的人…可是我的母亲,却只是我父亲的一个小妾,我是庶,上面更是还有一个身为嫡长且早早就表现出了出色才华的哥哥。所以我在家并不受重视,父亲甚至从不关心我的生活。我的童年,除了永远爱我的母亲,余下的就只有孤独…”祖斯特深吸了口气,总算是完全平定了自己的情绪,对着自己的伙伴们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去。
“因为母亲在家里的地位很低,就算是生了我也只是稍好一点,而家的冷漠让我彻底对那个家失去了希望,为了将来能够保护、照顾母亲,那时年仅岁的我就去求我的父亲,希望他能够让我跟随剑术高手学艺……父亲同意了,或者说在他眼里,像我这样无能的儿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吧?他将我送往一个著名的剑术师傅那里去学习剑术…才七岁,我就离开了我最爱的母亲,却也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说道这里,祖斯特的脸上充满了后悔与无奈……欲养而亲不在,这是他此时心情的最佳写照。
“练剑的时候很苦,可是为了将来能够照顾母亲,能够让那个父亲重视我这个无能的儿,为了能够让我们母两终于直起腰板来过日,再苦再累我都坚持了下来。而每个月收到的母亲的信,则是我在那个时候生命唯一的光彩……直到两年后,母亲居然在一次信件突然告诉我,我又多了个妹妹…”祖斯特说着说着,眼泛起了无限柔和的光芒。
“一个可爱的妹妹……我有种似真似幻的感觉…从此以后,每个月透过母亲的信件来了解那从未蒙面的妹妹以及母亲的生活就是我全部的乐趣了……年复一年,我透过母亲的字看到了妹妹的成长…那因该是个美丽、纯洁而善良的好姑娘……渐渐的,我觉得自己降临到这世上的唯一责任,就是给母亲带去幸福,并且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我的妹妹……我练习得更刻苦了。”
“可是就在妹妹七岁,我十岁的那年,母亲却忽然不再给我写信了……开始我还以为那只是母亲一时忘记了,可是当我一连几个月都没有收到信了以后…我慌了,可是我的学业还没完成,严格的老师根本不许我在完成修行前离去……于是,我只能心不在焉地继续留在山上修行,直到一年前,我的老师因为实在看不下去我那心不在焉的样,干脆将我赶了回来…那时,我同时期的师兄弟都已经是初级剑师,而我却只是个级剑侠!”
“可是我却一点也没觉得沮丧,因为我终于可以回去找母亲和那从未见过面的妹妹了……一别十五年,我真的很想知道她们怎么样了啊!当我回到家里后,本以为我是被老师赶回来的,父亲为此一定会打发雷霆,可是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让我回房休息了。告别了父亲,我虽然奇怪,但仍旧迫不及待地去寻找我的母亲和妹妹……可是,当我来到母亲原来居住的地方时,见到的却只是一间空荡荡的屋…”祖斯特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法尔和特德一人一边紧紧地扎住了祖斯特的肩头,用男人的方式安慰着他……这个生活在大富之家的公哥儿,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经历。而两个女孩听到这里更是已经默默垂泪。
“母亲死了,妹妹据说是离家出走的……我想让父亲去把妹妹找回来,可是每次我在他面前提起时,他总是皱着眉头转身就走…直至他再也不愿见我为止。后来我多方打听下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死,妹妹为什么会离开:父亲是个强者,既然是强者就自然会有对头。那次他的对头趁他不备给他下了一个最恶毒且无解的诅咒……了这个诅咒的人会时时刻刻受到黑暗的折磨,直至将那受诅咒者折磨得不成人形生命耗尽而亡!”
一听祖斯特说道这里,法尔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因为他忽然发现,祖斯特诉说的那症状居然和他遇到艾莉时她所体现的症状是如此的相似!
“这是个无解的诅咒,可是我们是个古老的家族,而爷爷还是个比父亲更强大的强者,他从古老的传承找到了一个不是方法的方法来解决父亲身上的诅咒。那就是通过某种仪式将这诅咒转移到另一个血亲的身上!兄长那么出色并且是未来的继承人,父亲和爷爷自然不会选择他,而我当时又在外学剑,所以这人选就只能是我的妹妹了……可是她当时还是那么小啊!从那以后,我的美丽而纯洁的妹妹就不得不日日遭受那黑暗的折磨…母亲因为无法阻止妹妹的悲惨郁郁而终,而她死了以后妹妹也就离开了那充满了冰冷的家…”
听到这里,法尔心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了,而他更是感觉到艾莉那被他攥着的素手居然已经满是汗水……她,在微微地颤抖着。
“得知了一切后,我同样选择了离开,因为我要去找到那仍旧流浪在外的妹妹……令人心寒的是,当我对我的父亲说明我要离开时,他居然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不过我并不在意,因为从那时起我就不再将他当做我的父亲了…为了找到妹妹,我成为了一个冒险者并踏上了旅程……不管她现在变成什么样,我只想听她叫我一声哥哥…不过这么多年了,她现在真的已经死了吧。”祖斯特讲完了……那隐藏了许久的心事终于在他的伙伴们面前透露了出来,而随着他说完,祖斯特那原本低沉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真正的好友,果然是能够与之分享悲伤的。
“哥~”这时,一个为不可闻的声音从法尔身边响起。法尔下意识地以为艾莉在叫他,可是当他回过头看向艾莉时,却发现她只是痴痴地看着祖斯特。
法尔微微一愣,接着却笑了…
“祖斯特,你的妹妹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们吧,让我们一起帮你找!特德走过那么多的地方,说不定他还真的遇到过呢!”米尔丝也很受感动……不知为什么,原本清冷的她这阵似乎变得感情很丰富。
“是啊,我们帮你。”特德也点头应是。
祖斯特抬起头,看着大家鼓励的目光,终于说道:“艾茉莉雅,我的妹妹叫爱茉莉雅……现在如果她还没死的话,应该也有艾莉那么大了吧。”…他复杂地看了艾莉一眼,因为在他母亲的信件,也总是将他的妹妹昵称为艾莉。
“真是个美妙的名字,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吧?”特德拍着祖斯特的肩膀问道。
“不!”可是祖斯特却是一口否定了:“妹妹的那个诅咒是无解的,如果她还活着,此时恐怕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吧。”
“厄…没关系,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特德自觉失言,只能继续安慰道。
一时间,听了祖斯特的故事后,场面上又沉闷了起来……而就在大家各自想着心事,为祖斯特感到难过的时候,法尔却又忽然开口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而艾莉,以后也就是你的妹妹了!”
“哥哥~”艾莉似乎被法尔突然间的举动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法尔。
而祖斯特也有些怪异地看了法尔一眼,再看了眼纯洁而美丽的艾莉,有些迟疑又不可置信地问道:“我…真的可以么?”
“当然!艾莉?”法尔难得地露出了和善的一面,回头鼓励般地叫了声艾莉。
“……哥~”艾莉犹豫了一下,终于对着祖斯特轻轻地叫唤了一声…和叫法尔的那情人间的一声‘哥哥’不同,她叫祖斯特时,那充满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亲情。
“呵呵……呵呵…”祖斯特傻乎乎地笑了……他似乎觉得这是在做梦一般。
一切似乎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冒险小队的气氛不但又回到了原来的轻松愉快,而经历了这件事以后,大家更是亲如一家人!是夜,大家都是带着笑容进入梦乡的…
艾莉仍旧蜷缩在法尔的怀睡着……不过她似乎有些过于兴奋了,已经很晚了都没睡着。
“真是个坏丫头,都没告诉哥哥你的真名原来是叫艾茉莉雅…”法尔紧搂着怀里的艾莉,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