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儿抿唇不语,隔了一会儿才道:“你指的是……”
箭伤,还是心伤。
他挑眉,说:“任你理解。”
雨又开始下,啪哒啪地的打在屋檐上。
风吹起圣儿的衣襟,她垂睫,说:“需要时间。”
他继续向她靠近一步,与她只有一拳之距,凉风从彼此胸前掠过,却惹起她心里一阵燥热。
玉霖卿毫无先预兆的将手搭在了圣儿肩上,动作极柔,他说:“同是受伤人,我已经痊愈了,要不要我帮你。”
她惊诧的抬头看他,这个角度恰好是爱人之间的仰望。
“你爱他数年,我念她数月。数年不短,数月不长,多情也好、心悸也罢,同是求而不得的痴念,年月又有何区别。”
他的语气很沉很缓,圣儿不敢继续注视他含情的眼眸,低下头去,只听他又说了一句:“人之所以活得很累,是因为作践了自己……”
听他说完,她便觉有一股力量带着自己的身子向前倾,肩上的那只大手将她按在了自己怀间,很有力,却没有弄疼她。
只听他有些沙哑的声音沉沉传来,像一道破解的咒语,打碎了她静如止水的心。
“放弃他,重新开始吧。和我,一起。”
“你也只是个柔弱的女子不是么。”
“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圣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一贯严肃的脸上竟出现了两行迷离的泪,她咬唇,抬起了手,却又停顿在了半空中。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自己的心,还能离开弈舷去到别人身边吗?
或许能做到吧,那一道箭伤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玉霖卿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一双玉手已圈上了他的腰支,他欣然一笑,这样的感觉很好、很好……
就让时间停止吧。
可是突然,有两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美妙的意境,“噢噢,抱了抱了!”
什么情况?
圣儿立马从他胸前弹开,转身只见阿齐和小云躲在柱子后露出两个小脑袋,八卦声此起彼伏。
弈舷和小沫走过去,笑眯眯的望了望二人,又相互对望了一眼,突然间觉得世界真美妙啊真美妙。
“祝福你,圣儿。”
弈舷无比真诚的对她说道,圣儿沉默了两秒,说:“你欠我的,我会记着。但是,不需要你还了。”她偏头看了一眼玉霖卿,玉霖卿侧拥了她一把,故意盯着弈舷说:“你是男人我也是啊小子,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圣儿我的了。”
虽然看起来很凶,仔细一瞧,眼里却有藏不住的笑意,小沫乐得不行,一手揽着阿齐一手揽着小云道:“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去效仿啊。”
“哈哈哈哈。”
大家的笑声响彻了夜空,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
第30章 番外
番外:后记
多年后,颐国皇宫。
一声婴儿哭啼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可爱的小公主!”
“真的吗?!”皇上喜笑颜开。
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年走进大殿,朝玉霖卿拜了拜,说:“恭喜皇上,看来这下,是要双喜临门了。”
此人乃当年的阿齐,不过,现今已是皇上的弟弟,齐王。
“皇弟,你说双喜临门,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与小云公主的婚事就要办了么,嗯?”玉霖卿有意调侃,阿齐窘迫的红了红脸,说:“皇兄你说什么呢,臣弟才十五岁,与小云的婚事还有几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你说还有什么喜事?”
阿齐向殿外扬了扬眉毛,当玉霖卿看清走进来的是玉霖瑶和独七时,兴奋得马上迎了过去。
“妹妹!”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叫道。
玉霖瑶还是当年那么漂亮,却没有了以往的心高气傲。她与独七手拉着手,说:“哥哥,我没想到皇上是你,还逃了这么多年,白辛苦了。”
是啊,自从玉霖卿离开嵩山后,独七便去劫霖瑶的狱,还与她一直逃窜在外,却不知这边的霖卿也找得够苦,总算把他们找回来了。
“皇兄,这算不算喜啊?”阿齐笑嘻嘻的问,霖卿忙点头,说:“算,算,当然算!”
霖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嫂子呢?”
“啊?”
某人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娇妻刚从生孩子的痛苦中脱离出来,自己怎么能不马上出现在她面前呢?
“爱妃,朕来了!”
那箭步叫一个如飞啊,阿齐好笑的叹了口气,说:“自古国君谁不是有三千佳丽,我这皇兄,怕是唯一一个只娶正室的皇帝了。”
不过这样很好呀,呵呵。
——————
再看江湖这边,一向世间太平,却突然多出了些乱子。
又是渝州,怎么感觉这家酒楼好像见过?
笨啊,装修了一下而已,难道就认不出来的么……
乔小沫挠了挠耳朵,对身边的人道:“刚才这里不是有救命声么?”
萧弈舷点了点头,唇边留了一圈细细的胡楂,看起来男人味十足啊。
他摸着下巴打量了周围一圈,说:“可能坏人吓跑了。”
“哇,我们一来就这么厉害?”
“嗯,因为你太过剽悍了。”
某人脸黑,吐舌,往酒楼后院跑去,结果只见一群男子正将一个女子堵在墙角里,那女子低吟救命。
“啊,不得了了!”她惊呼一声,弈舷还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那群男人齐刷刷的回过头,既然没有退步的余地,她便一不做二不休,气宇轩昂的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光天化日的竟敢强抢民女?活腻了吧!”
男人们松开墙角的女子,色咪咪的打量起她,边走过来边玩世不恭的笑着说:“确实是没见过美女啊,小妞,爷几个喜欢你的泼辣哟。”边想挑起她的下巴。
小沫急退一步,横眉一锁,眼睛一瞪,怒吼一声:“敢轻薄我?相公!”
霎时间疾风闪过。
噼里啪啦呗呗轰!
还不用等她说出“帮我教训他们”这六个字,弈舷已经酷酷的收了脚,说:“爷的人,你们也敢碰。”
小沫得意的笑,那群人找牙的爪牙,喷血的喷血,不料更大的麻烦却来到了二人身后。
“喂,小子,你打伤的是我们县老爷的大公子,还不快赔罪!”
弈舷不屑一顾,“县老爷又如何。”
我还和皇帝老子还是旧交呢。说出来怕吓死你,哼!
“哟,有功夫了不起?也不看看你们几个人我们几个人,有可比的余地吗。”
“那爷就……让你们见识下有没有可比的余地啊!”
他如旋风般席地而起,一脚踹去,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呃啊哦,小沫实在看不下去,捂着眼睛发善心道:“哎,算了吧算了吧,让他们缺个胳膊少条腿就行了,啊。”
弈舷笑着牵过她,说:“一切全听娘子的。”
两人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
话说,恶事做完,该做好事了。
萧弈舷与小沫来到了楼上的客房,无比无比的熟悉啊,就像昨天还在这里住过一样,小沫踢掉鞋子躺到床上,说:“感觉真不错……”
弈舷马上钻到她身边,反抱住她,说:“是呢是呢。”
怎么突然像在撒娇?
“相公你怎么了?病了吗?”
“不是不是。”身后的人一脸通红,这娃被什么憋成这样了?
她转过身,对着他红得像只熟透的苹果一般的脸,担忧的问道:“你生病了?”
弈舷倏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突来莫名其妙的道:“他们说得没错!”
“什么?”
“刚才那群人说得没错……”
“嗯嗯?”
“我们的人确实太少了!”某人慷慨陈词,小沫白他一眼,知道他要干嘛了。
试过,试过,有试过啊……
可是她身子还不够熟,生不出就是生不出嘛!
弈舷却一把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性感的咬了咬唇,压低身子盯着她,说:“再试一次好吗……”
“相公你何必这么急?”
“我老了啊老了啊!”某人大嚎,“趁我年轻气还盛,娘子你就不能让我拥有即将为人父辈的心情吗!”
屁话。三十出头而已,老你个大头鬼。
但小沫还是心甘情愿的解开了自己的衣带,等着被吃干抹净。
至于怎么个吃法,我就不说了,柔?刚?慢慢缠绵?还是……重口味一点?
弈舷是个坏叔叔啊,兽性大发起来,小沫就只能嗯啊哦抓着床单乱嗷嗷啊,呵呵,你懂的。
室内落下一片春光旖旎。
门后却有一块落了灰的扁在委屈的哭泣:呜呜,他们不要我,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了好多年……
扁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侠肝义胆。
还有一句狗爬式的:
逍遥公子爱小沫子。
正如当年所说,即使时过境迁,也永远不变。
永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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