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 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或许,安排一个贴身婢女给她,对她,对他,都好吧。

只是,要等到了青宁再做打算了。

他退出帐篷外,看到,今晚的沙漠,很安静,因为除了守兵,大部分族兵都已早早休息,为了明日的继续赶路。

可,这份安静的空气里,有着一种不该有的暗流在涌动。

他望向围绕在数顶帐篷外的篝火,熊熊的火焰外,是未知的,属于沙漠的黑暗。

今晚,没有月亮。

夕颜盘腿坐在地毡上,身上着的是金真的服饰,这种用蚕丝,青红土羊毛织成的服饰精致无比,因着在沙漠行走,又加上肩部有伤,她并没有戴苗水族的银质头饰和披肩,只在腰际,束了银腰带,这种腰带,又是个音菩萨分两排缀在布制的要带上,陪上银制的纽丝状的脚饰,分外亮丽。

现在,她稍稍掀起腰带下的白色短褶裙,果然,腿内侧的细腻的肌肤早红浊的不堪睹。由于她背部的箭伤,虽不算很深,可左手那侧仍是几乎使不出力来的,她只能用一只右手涂着蹭伤处,药膏涂上去,伤处,有火辣辣的灼痛,不过,算不得什么。
但愿,今晚能恢复得快一些,否则,明日再骑骆驼,无疑又是一种煎熬。

“进来吧,风长老。”她上完药,放下百褶裙,唤道。

帐篷的帘子掀动声传来,风长老进得帐篷内,躬身:

“我替族长换药。”

“好。”她不多说话,背对他,拉下左肩的衣服,肩上的绷带处,有隐隐的黄色漫出。

风长老解开绷带,他修长的指甲触及下面的伤痕时,面具后的脸,还是瞥了一下眉,看来,连日的赶路,加上沙漠高温的炙烤,这伤口非但没有回复,还化了脓。

“族长,或者,我们驻扎在此,休息两日在赶路吧。”

“不比,我想,以现在局势,根本不容再多歇息一日吧?”夕颜说出这句话,道,“伤口不碍事的,早日到青宁,就好了。”

“是。”风长老应道。

她不只坚强,还聪明,从今晚的荤食就看出,却是,出了问题。

今日,负责托运粮食的那八匹骆驼突然在下午那场沙尘暴后就是去踪影,那上面有着行走沙漠所必须的水和粮食。

他相信,绝对不是,这八匹骆驼在沙尘暴中迷失了方向。

一切,或许真的如这几日的沙漠一样,变天变得太快了。

是以,今晚,他明知夕颜不吃荤腥,还是让厨子将傍晚时分族兵狩到的羚羊烤了奉给她。

毕竟,沙漠里,需要的是体力,她受了伤,再只吃干馍的话,他怕她会受不住。

可,他忘记了,她十分倔强。

他不想强迫他,至少,现在,不想。

上完药,包好伤口,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此时,本该是休息的时间,除了帐篷四周的守兵外,不该再有任何的骚动。

除非——

风长老率先一步走出帐篷,夕颜将衣襟合拢,起身,随他一并来到帐篷外。

但见,熊熊的篝火外,正压来一批黑压压的动物。

是灰色的狼群。

沙漠里,和缺水一样,令人惧怕的事实,他们遇到了狼群。

这批狼群,似乎并不畏惧篝火,正逐渐压上。

很快,随着一声嚎叫,整批狼,冲向篝火,他们的眼睛,不是正常的绿色,而是泛着血色。

风长老迅速唤帐篷外的守兵,但,纵然大部分帐篷内的族兵都已出来,可,显然,都是从初睡的梦里被惊醒,睡眼惺忪间,又怎敌得过这群饿狼的袭击呢?

随着几只‘敢死狼’用自己的身体扑到火上,熊熊的篝火点燃他们的皮毛,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接着,后面的狼群迅速的窜上,顷刻间,与族兵厮杀在一起。

血肉横飞。

人的,狼的,都有。

风长老一手护住夕颜,一边命令族兵:

 “保护族长!”

顿时,有百名族兵后退至夕颜跟前,团团围城一圈,筑成人墙。

夕颜和风长老,就立于人墙之中。

当,狼群不怕火,这已经很怪异。

当,狼群的凶猛,犹胜过精心操练的族兵时,变更透出一种危险的讯号。

纵然,族兵奋力拼杀,可随着狼群里那声尖锐嚎叫的再次发出,狼群越来越凶猛。

上演的,不过是人狼同归于尽的局面。

“风长老,以你的箭程,能否射中那嚎叫的来源?”夕颜突然问道。

“族长的意思是?”

“那边,应该就是嚎叫发出的位置,若有火箭探路,加上迅速另发出一箭,该能射中那嚎叫的狼。”夕颜的手一指左前方,道。

狼群必有狼王,号角的,无疑是发号施令的狼王。

但夕颜所指的位置,由于黑暗一片,并不能断定狼王在何处,误射箭,定会打草惊狼,所以,先以火箭探路,再去诶大牛股目标后,旋即射出另一支真正的箭,倘射中狼王,群狼无首,这一劫,也就破了。

要的,不仅是射程,速度,还有,眼力。

风长老立刻道:

“那我的箭来。”

一旁早有族兵奉   上弓弩。

他手持*****,火箭破弦而发,破空处,但见一毛色白雪白的独狼立于远处的沙丘上,引颈而叫,不容他第二声发出,另一支箭追着那枚火箭,直中它的颈部。

血,绽出,染红了他血色的皮毛。

空气里的血腥气越浓,可,失去嚎叫指引的狼群,渐渐不敌,悉数被屠于族兵的手下。

一切,很快,恢复了平静。

有族兵手拿被屠的狼奔至风长老面前,喜道:

“长老,我们接下来几日的火势不成问题了。”

风长老的声音带着笑意,然,落尽人的耳中,分明带着一种寒冷:

“你们可知,倘食了这狼肉,必会疯癫致死。”

“啊?”族兵一吓,将手中的死狼挣扔于地,狼血却没有见发鸟。

“这些狼都吸收了夤花的花粉。”

夤花是沙漠里的花,凡被花粉被动吸入,必会疯癫若狂,但,因其花期较短,又远离水源,是以,很少有动物会靠近它。

可,若是有人安排狼群接近夤花,那么,则另当别论。

苗水族的族民,都精通一花一草的作用,也借着这些自然的植物驯养牲畜,不过,若非作战需要,一般族人是不会接近这些凶残的动物。

即便是作战,除了鲨鱼生活在海里的猛兽外,类似狼这类同样生活于陆路的猛兽,族人都是不会轻易去驯养的。

因为,都生活在陆路,始终还是太危险。

“你们去吧那雪狼拿回来考着用吧,它应该是没有中花粉毒的。”
 夕颜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帐篷。

是的,当看到那毛色雪白的狼时,她就知道,它不是狼王,因为它的颜色太特殊,之余会狼群,无疑是异族。

可,它既然能像狼王一样用嚎叫指挥这群疯狼,只说明一点,是和花粉一样的刻意安排。

那么,在这份安排里,它必定是没有中花粉毒的。

“去吧,另外,把这些疯狼尽快焚烧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风长老说完,随夕颜一并走进帐篷内。

帐篷内,夕颜转向风长老,凝着他的面具说出这句话:

“看来,我们要连夜启程才好。”

他的面具看起来,是封闭的,可从刚刚的箭无虚发来看,这张面具后的视线,锐利道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她本来以为,终归是有点影响的。

她突然对这张面具有些好奇,不过,仅仅是好奇罢了。

眼下,局势的变化,恐怕才是她该放在心上的。

“是的,可族长你的伤势——”

“没有关系,吩咐下去,连夜拔营。”夕颜笑着说出这句话。

风长老颔首,复走出帐篷。

确实,一步一步的设计,带着绝对的可以安排。

先夺去他们负责粮草的骆驼,在安排中了疯毒的狼群围攻,倘若他们误事这些狼肉,那么,不费一兵一卒,对方就可将他们悉数歼灭。

毕竟,狼的发疯是很容易被忽略的事实,假使,没有人注意到那血色的兽瞳。

而,他们打着的是金真族最高的旗号,玄黑红月旗,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用兵力围诛之,必将受到金真族其余各部落的集体攻之,更何况,蚩善还带着大部分的金真族兵再疆宁。

所以,无非能使得,不过是这些卑劣的手段!

哪怕青宁同样是龙潭虎穴,总比在沿途的路上继续领教这些卑劣的手段要好。

毕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不仅夕颜明白。

风长老定也是明白的。

他立刻下令,连夜兼程赶赴青宁。

剩下的路程,不过十日,连夜兼程,自然能缩去大半的日子。

况且,他们手上仅剩下的干粮,大部分都是傍晚时捕捉的羚羊晒成的肉干,干馍都不过两三个。

这些,也不容许他们再按着常规行路。

待到第二日的晚上,夕颜已经停食了差不多半日。因为,干馍都用完了。

用饭的时候,她没有下骆驼,而是风长老走到她跟前,递过来一小块晒干的肉干:

“族长,沙漠里,光靠水,是撑不过去的。”

族民历代生活在沙漠里,寻找水源还是不在话下,只是,仅依赖水,又怎够呢?

“不必。我不能违背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你让我不问你过去的一切,是不是就和这有关?族长,你的坚强和聪明,让我很欣赏,可,你不觉得,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坚持一个承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吗?”

“我就是这么迂腐的人。人,总归要坚持一些什么吧,哪怕,那些并不是全对的,我想,至少对自己是个交代。”夕颜淡淡一笑,她恹恹地倚在骆驼的驼峰里,脸色苍白。

很饿,加上连夜赶路,得不到休息,伤口的发炎,她的情况并不算好。

甚至于,她现在觉得浑身很烫。

说完这句话,她抓住缰绳的手骤然再握不住,人径直跌落下骆驼。风长老滞了一下,还是旋即接住她落下的身子。

手触得到她身子的灼烫。

不是正常的烫。

她,还是发烧了。

在沙漠的极地气候里,这不啻是危险的。

他抱着她,就地席坐下来,离他们最近的族兵已纷纷下骆驼,未成小圈掩护着。

他接下身上的水囊,并将一枚药丸塞进她的口中,但,她的齿光闭着,根本塞不进去,他捏住她的下颔,强迫她张开嘴,把药丸额着水一起送了进去,这要对散热还是有着一些作用,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接着,他吩咐族兵就地扎营。

刚把夕颜抱紧帐篷,却看到她蓦地眉尖一颦,把适才的药丸都吐了出来,莹白如玉的脸上,起了点点的红疹子。

她对这药过敏?

他抱着她的手,觉到分外的沉重。

甚至于,在那一刻,他有了犹豫,可,他还能犹豫吗?

将她放到褥上,他的手下意识地将她侧抱着睡,以防她碰到右肩的伤口,这一抱,她就着这样的姿势,竟陪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沙漠的夜晚是寒冷的,他尽量把被子捂紧她,逼着她用最土的法子发汗,再不敢给她服用退烧有的的药。

倘若,他没记错,木长老在世时和他提过,前任族长伊滢对一味药剂芥过敏,看来,这份遗传倒真的传给了怀里的女子。

伊汐,这个名字,其实真的很配她。

也很好听。

用齿间温柔吟出这俩字时,心里,莫名地会起一丝的悸动。

 伊汐,作为伊汐的她,会完全属于他吗?

他在面具后的唇角轻轻地勾起,修长的指尖,柔柔地抚过她虽整日在沙漠的烈日下行走,依旧莹白光洁的脸。

伊滢的父亲,先任族长在将族长之位传于伊滢时,曾立下一道新的族规,今后,当继立族长为女子,年满十六岁后,将会由族中的长老迎娶,以诞育下一任的底细血脉。

因为,男性的族长可以拥有不亚于三国皇帝的王庭后宫,纵然,前几任族长都只娶了一位族妃。

但,这第一任女性族长伊滢,先任族长对她是有所顾虑的。

源于,他希望能有人继续代替他真诚地守护她。

只是,他虽想到了这层顾虑,颁下的这道族规,却因着伊滢在十五岁就被三国锁至旋龙山的龙脉洞做罢。

可,它的效用还是在的。

阖族剩余的族民也都知道。

只是,眼前的女子,或许还不知道。

 今年,她该满十六了吧。

而他身为即将再现的苗水族唯一长老。

不像昔日,是木长老和火长老并立。

他的手停在她瘦削的下颔处,如果可以,在这一切结束后,他愿意许她幸福,不带任何利用的幸福。

他愿意!

普天之下,并非轩辕聿能许她这份幸福。

他,也可以!

轻轻俯下身,他的唇映在她的眉心,仅仅是眉心,不带任何欲念。

干干净净地映在她的眉心。

这样的纯粹,他有多久没有体味到了呢?

面对她时,忽然能改他这份安宁的感觉。

真好。

夕颜再次醒来时,黄昏的落日最后一道余辉正洒进帐篷内,她动了一下身子,有些酸软,但,灼烫的感觉确实褪去了。

“醒了?喝点东西吧。”

他递来一碗粥汤。

“这……”

“喝吧,你不能用荤腥,喝粥总归可以的。”

“这里哪来的米?”

“想要,一定是有的。不然,这几日,你昏迷,不靠这些粥撑着,怎么熬过来呢?但,别问我怎么得来的,一如,我不会你的过去。”

她看不见他面具后的脸,只看得到,他青色的衣襟上,笼了一层细灰。

接过粥碗,还是温热的。

她慢慢地喝着,哪怕尝不出任何味道,她也慢慢喝着。

知道最后一口粥喝完,她轻声对他说了一声:

“谢谢。”

“应该的,你是族长。”

风长老接过粥碗。

“可以启程了,我没有问题。”

“已经到青宁城郊了,今晚,族长可愿随我先行回到王庭?”

先行回到王庭?

夕颜淡淡道:

“好。”

她知道,他又在望着她,在这张冰冷面具后的脸,是否真的为她所熟悉呢?

可,她并不认识多少男子啊。

她的手突然触到他的面具,他没有阻止。

时间,凝顿。

空气,滞缓。

只要,她的指尖用一点的力,那么,面具脱落,他的脸就会出现。

然,不过一瞬,她不过轻轻用指尖拂去面具下的一隅灰尘,道:

“脏了,我昏睡的这几日,有劳风长老带我上路了。”

她是冰雪聪明的女子。
 从字里行间,从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