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紫衣抱着被子大哭不止,凌诺在一旁给她拭泪。良久,估计莫紫衣是哭累了,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凌诺轻叹一声把莫紫衣的脑袋压向了自己的胸膛,嘴角却挂着了然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你说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虽然是安分的靠在了凌诺的怀里,可是莫紫衣的嘴巴还是不打算休息。
“……”凌诺发扬着沉默是金的美德。
“喂!姓凌的,你怎么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字啊,难道你就不想对这件事情说点什么?”莫紫衣从凌诺的怀里跳出来,眼圈红通通的。
“我会负责。”凌诺改行发扬惜字如金的品德。
“怎么负责?”
“……”继续沉默。
“那你不说,我就替你说了哦。”莫紫衣伸出手指,一条一条的说着:“首先你不许欺负我,我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其次,你还要带我闯荡江湖…… 对了,你还要去向我爹爹提亲,我可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跟你跑了。最最重要的是,你要交我武功,尤其是轻功,免得你以后再用轻功甩下我一个人。”莫紫衣虽然数的尽兴,可是那厢凌诺早就舒舒服服的躺下闭目养神了。
“你听到了没有!”
“……”
“那我现在就来测试一下你的诚意哦。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我就当你不对我负责,那我就…… ”莫紫衣的大眼睛转了转,不过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于是就——“你别管我就怎么样了,反正不会让你吃好果子就是了。呐,我要问了哦:你在路上用轻功丢下我是不是为了去给我买醉虾让我惊喜?”
翻身,继续养神。
“哎,你!那我再换一个问题,如果我以后遇到麻烦,你会不会帮我?”
“……”
“好好好,那我再换一个问题,这个你必须要回答咯!”莫紫衣看了看凌诺宽厚的肩背,红着脸问:“你和我…呃…就是那个,呃,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莫紫衣安静的等着回答,手指不安的搅在了一起,可是等了好久凌诺也还是没有回应。就在莫紫衣以为他一定不会回答而掉眼泪的时候,凌诺淡然的声音却轻轻的传了过来:
“是。会。是。”
三个莫名其妙的字让莫紫衣愣愣的望着凌诺。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莫紫衣却突然惊喜的叫了起来:“啊!你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对不对?!”
“迟钝!”这就是养神中的凌某人的评价。
“哦~我就说嘛,像我这么人见人爱的姑娘,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凌诺无语。
一晚上的时间就在莫紫衣快乐的翻来覆去和凌诺安静的闭目养神中度过。隔日,天一放亮,凌诺便催促莫紫衣起了床。莫紫衣昨天的衣服已经被撕的粉碎肯定是穿不了了,凌诺只好重新帮她“准备”了一件男装。
吃早饭时,莫紫衣被允许和凌诺等人享受同等待遇了。他们刚刚在客栈的饭堂坐下,沈厉和俞逐阳就结伴走了过来。
“大师兄,真是气死我了。昨天晚上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女人不懂规矩,半夜又哭又闹的吵的老子睡不好觉,我都快气炸了。”沈厉刚坐下来,就气急败坏的发起了牢骚。
凌诺还好,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一哂,继续吃饭。可是莫紫衣就不行了,姑娘毕竟脸皮薄,一张脸红的像火烧一样。
“咦?大师兄,你的小僮脸色不对,是不是染了风寒,要不要找个郎中瞧瞧?”俞逐阳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说话时眼睛紧紧的盯着莫紫衣。
“不用,他不过是见了你们两个,一个狡猾、一个粗狂有点慌张罢了,他胆子小。”凌诺咬了一口馍馍,表情还是一如平常。
“大师兄……”
“逐阳,你还是快点吃吧。等一下我们还要去苍云山庄,难道你还打算让曲意寒设宴招待你?”
“就是,俞小子你快吃吧,老子都快吃完了,你还一口没吃呢。”沈厉嘴里含着春饼含糊的说。
俞逐阳别有的深意的一笑,随即不再多言,安静的吃着早饭。
莫紫衣被这么一吓,哪里还有心思吃饭。胡乱的扒几口粥便放下的碗筷。
“大师兄,你的小僮食量可真小啊,哪像一个男人的饭量。”吃饱的俞逐阳掏出随身的锦帕擦拭嘴巴,与此同时还不忘揶揄莫紫衣。
“莫管他,如果都吃饱了我们就赶路吧。”凌诺长身而起迈步向柜台走去。
“大师兄,房钱我们已经结了。”沈厉大着嗓门说道。
“我不是去结房钱,我是让掌柜的帮我保管一样东西。”凌诺言罢走到掌柜台前,莫紫衣自然也寸步不离的跟着,剩下沈厉和俞逐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拖着一个爱玩爱闹闲不住的莫紫衣,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苍云山庄。可是还未进庄就被庄门口的阵堵在了门外:
“曲意寒,把秘籍交出来,我们就饶了你们庄的上上下下,否则别怪我们黑玄崖的兄弟们心狠手辣了!”
“曲庄主,我们敬您也是白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难道贪念作祟,您私藏武林秘籍是正道所为吗?”
“是啊,曲庄主,您就算不想让秘籍落入恶人之手,但也不能对我们这些同道中人有所隐瞒啊。”
……
黑白两道争相出言,但曲意寒从头至尾孤身一人站在门口不发一语,任凭黑白两道吵也好、共同攻击自己也好,总之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哎,凌诺,我觉得这个曲庄主还蛮有傲骨的。你们这次是帮他还是来和他争那个秘籍的呢?”猜透事情始末的莫紫衣忍不住低声询问,自从昨夜与凌诺行过巫山云雨之后她便改口直呼其名,当然这是在单独和他说话的时候。
“凌诺,你不要不说话,你告诉我嘛!”无奈凌诺根本不理会自己,但她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闹出太大的声响,于是莫紫衣只好自讨没趣的嘟起了嘴巴。
“大师兄,我们现在要不要出手?”俞逐阳挨近凌诺沉声问。
“静观其变。告诉阿厉,先不要冲动。”凌诺沉稳的应了一句,可是眼神却片刻也没有离开黑白两道和曲意寒。
“曲老头,你就别固执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就算得了那本秘籍又能怎样,还不如给了我们这些后辈,没准还能造福武林呢。”一个脸带刀疤的壮汉提着两把大斧出言不逊。
“找死。”这时,一直平静的作壁上观的凌诺突然轻轻开口说出了两个字,莫紫衣禁不住吃惊的望着他略带鄙夷神色的俊颜。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曲意寒居然出手如风的要了那壮汉的性命,待莫紫衣转回头来,壮汉已是一具五脏具裂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好在从小生于武林,莫紫衣也看透了瞬间生死,否则还不得尖声大叫。
“曲庄主的碎骨掌的确名不虚传,不过我们这么多人,还要请曲庄主思量一下才好,免得后悔晚矣。”一个面若冠玉的男子出阵施礼道,看似恭敬的言语之后却是暗藏威胁。
“西剑柳勿!他怎么在这儿?”莫紫衣暗自大吃一惊,自从自己15岁时在爹爹的寿宴上与柳勿见过一面之后,他便对自己穷追不舍,每年都要上门提亲,可是因为莫紫衣的坚决反对,莫遗风也只好每次都婉拒了。可是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柳勿一向自恃甚高,对什么秘籍都不热衷的,怎么这次一反常态的参与到秘籍之争了呢?
莫紫衣兀自疑惑中,但凌诺却已是上前搭话了:“柳兄此话差矣,曲庄主一人固然孤掌难鸣,但若是加上在下、阿厉和逐阳,这胜算恐怕就要另当别论了吧。”沈厉和俞逐阳也随凌诺走上前去,三人的出现无外乎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呼声。但凌诺不改一贯的漠然,话虽说的客气,但话意却是丝毫不曾客气。
“这……”柳勿乍见凌诺的出现着实吃了一惊,怎么这么棘手的人物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不消片刻便镇静了,“凌兄客气了,江湖中谁不知道你们这同出自降鬼谷的一狂一剑一书生武功了得。只是,据在下所知三位不是觊觎秘籍之辈,怎么也来这里凑热闹?”
“柳兄向来也是大侠之风,怎么这次也爱上了这秘籍?”俞逐阳顺势接口,而沈厉在一旁虽然一脸的不耐烦,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莫紫衣没有挤进前面凑热闹,她深知自己没有武功总是一个累赘,索性识相的站在人群的最后。不过身体虽然老实,但耳朵和眼睛却不老实。耳朵左听一句右听一句但听到的都是关于凌诺他们的议论,眼睛左瞄一下右瞅一下,随意的眼神却突然定在了柳勿手指上的一枚紫玉扳指上,莫紫衣的脸色顿时煞白,这个扳指好、眼、熟!
莫紫衣冥思苦想着自己究竟是何时的见过这紫玉扳指,倏的灵光一现,她忆起爹爹曾把九贝勒下的聘礼拿给自己看,还特别拿出一个小锦盒说——“这是罕见的紫玉做成的扳指,天下仅有两个。一个在九贝勒的手上,而另一个九贝勒作为聘礼送给了你,如此诚意,你还有何不满?”
难道,难道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西剑柳勿就是当朝最得宠的九贝勒!莫紫衣顿时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天~~
我的眼袋以无可比拟的速度成长着……
一想到不久的考试
我慌哎……
为什么要考试呢~
呵呵 终于我又码出来了一章
不知道瑶瑶写的故事各位大大还满意吗?
如果不满意就尽管提出来吧
瑶瑶会尽力改的哦~~
还是老话~ 要感谢各位来捧场的大大们哦 亲亲 抱抱~~
、混乱
七、
“在下来夺这秘籍并非是为了一己私念,无非是为了保得武林一方安宁就是了。”只见柳勿扬唇一笑,可是握住沥炎剑的手指却益发的用力了。
“哦?此话怎讲,还望柳兄明示。”依旧是俞逐阳施然答道,凌诺脸色如冰,淡漠的立在原处;至于沈厉一脸愠色仿佛谁人欠下他多少银子似的,一双大眼毫不掩饰的透出不耐烦的讯息。
四周一片静悄悄,每个人似乎都在屏息等待柳勿的回答,包括曲意寒也退回了门边,但他凌厉的目光却盯在了凌诺的身上。莫紫衣紧张的看着场中的情势,腿下也做好了一旦开战便趁乱逃开的准备,如此压抑的氛围下,什么九贝勒、什么亲事在她而言仿佛都不存在了。
这还不简单嘛,这个哥哥的意思就是武林中存有这样的秘籍总是一件祸事,更何况这秘籍还是在我爷爷的手上。”出人意料的是,回答的人并不是用一种隐晦目光看着俞逐阳的柳勿。随着这充满稚气的声音荡尽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从大门紧闭的苍云山庄中掠出了一个看上去不足十岁的女童。
“彤儿,你怎么出来了!”自从凌诺等人出面后就一直静观全场的曲意寒见此幼童,好似瞬间乱了分寸,抢身而出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才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曲前辈的爱孙啊,怪不得有如此好身手。”俞逐阳乍见那女童身轻如燕的掠墙而出,先是一惊,随后便躬身作揖,瞧那神色竟然比平常更收敛了几分。
莫紫衣本来还准备鞋底抹油但是一见这女童便定定的站着,无心移动半分。虽然莫遗风有心让莫紫衣远离武林,但是久居其室必染其闻,莫紫衣当然知道这个一出场便让全场比方才更加安静的女童是何由来。
苍云山庄的庄主曲意寒膝下仅有一子,八年前其子与其媳得了一女,曲意寒并没有男尊女卑的观念,故而对自己的孙女疼宠有加,亲自取名唤作曲嫒彤。然,这个孙女也着实没让曲家人失望,天资聪颖不说,在武学上更是难得的一株奇葩——武学上的书籍,不论是心法还是招数,只要看过便能领会贯通,小小年纪内力便直逼曲意寒,这曾经在武林上被看作是一件笑谈。不过,当武林中排行第十一的黑罗刹死在曲嫒彤手下时,便没有人敢把此事再作笑谈看待。那年,她年方七岁!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如此幼女居然心狠手辣的不逊色于江湖邪道,但是对于动物却疼爱倍至。
“不用对我做礼,我还要还礼,我嫌麻烦。”一句话驳的俞逐阳好不尴尬,只能悻悻然的哂笑,优雅不再。
“不错。我就是无法容忍武功秘籍落入苍云山庄,不过并不是担心落在了曲前辈的手上,而是担心它落在了你的手上。”柳勿扬声回答,脸色也有些苍白,可是眼神却深邃如幽潭。
“他妈的,都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说了半天的废话了,老子也在太阳地底下晒了老半饷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要打要散给老子痛快点!”一直都在强忍不耐的沈厉终于憋不住了,他的大嗓门一喊出口便犹如甘霖落旱地般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呸,老子还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居然打不过一个小毛孩子。赤脚帮的弟兄们,咱们上!”打着一双赤脚的秃头大汉挥了挥手中的短刃刀,便要冲上前去。人群瞬间沸腾开来,许多小帮派的人都受其鼓舞,各自拿着自己的兵刃就要前去拼命。一场暴动就要展开之际,一声冷漠的声音淡淡传来:
“惜命的就安静。”正是沉默好久的凌诺。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说的话却足以令人群安静下来。试问,这天下有谁人不顾惜性命呢?
“嘻嘻,还是这个哥哥聪明。”曲嫒彤在曲意寒的怀中拍着小手,串串稚嫩的笑声传来,敲击在每个人的耳中和心中。不同的是,耳中所听之声单纯可爱,令人舒坦;可是心中所听之音却是层层暗影,轻易的摧毁了每个人心中的那份希望。
家有如此孩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喜欢聪明的哥哥。”女童看着继续沉默的凌诺,眼中尽是独属孩童的天真烂漫。“爷爷,我们把那本破书给这个哥哥好不好?”转过脸,谁也看不到曲嫒彤的脸,除了曲意寒。只见曲意寒面上精光一闪,旋即把目光对上了凌诺。
“不行!”柳勿霍的拔出紧握许久的沥炎剑,阳光落在剑身上,反射出的光芒刺痛了许多人的眼睛。他的额际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是眼神却依旧深邃如初。“这本秘籍柳某志在必得,决计容不得落入他人手中。曲前辈,恕我无理!”
细长的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剑影,直直的刺向曲意寒的怀中女童。谁也没想到,一场大战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开始。但是,众人只是刹那的呆滞,随后便抄起自己的家伙加入战争,曲意寒和曲嫒彤也分别展动身形,战局似乎越来越混乱了。不过,战圈中却有一个人稳站如山,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战圈外也有一个人傻傻的站着,望着不远处的一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