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贼师姐(师出同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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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贼师姐(师出同门之二)-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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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满脸通红地抿著唇,司徒墨濯蓝眸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而出。 

“你不用羞,我对你的黑发也颇好奇的。”他捉起她胸前的一绺墨缎,叹了一口气。若有似无的叹息伴著他一本正经的沉嗓,无比清晰的传进她耳里,艳无敌不懂,他为什么要发出那声叹息? 

“白天看是黑色、晚上看也是黑色,有什么好瞧。”她不以为然地冷啐一声。 

司徒墨濯闻言,俊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却又在转瞬之间,全消失不见。 

突地,他天外飞来一笔地说道:“你的发似墨又像绸缎,很美。” 

哼!口蜜腹剑,一听就知没安好心眼! 

“你不必为了骗我上床就说甜言蜜语讨好我。” 

他微勾唇淡然笑道:“你已经在我床上了。” 

发现自个儿不经意又被占了便宜,艳无敌呕得直想拿些什么来堵住他的嘴。 

似已猜出她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神情,司徒墨濯嘴角噙笑地问:“我想知道你的闺名?” 

天哪!名字……他们竟陌生得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成了亲、当了夫妻? 

这比中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蓦地,心头掠过的想法教心里犯了些别扭的情绪。“那你叫什么名字?” 

琉璃蓝眸专注地凝著眼前的蜜色娇颜,他扬起无奈的一笑。“司徒墨濯。” 

他的名字好雅,一时之间,她竟突生出想更深入了解他的兴致。 

“司徒墨濯,哪个墨,哪个濯?” 

“墨守成规的墨,‘濯缨沧浪’的濯,先祖希望我摒除世间尘俗,保有崇高的节操,守护庞武圣朝。” 

艳无敌瞪著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摒除世间尘俗?意思是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他颔首,语气坚定的重复说道。 

“为什么?你从没离开过圣朝吗?” 

“庞武圣朝”这里头的许多规定,让她心里对此处多了几许好奇。 

司徒墨濯没给她答案,修长净白的手指反而压住她的软唇,不准她继续发问。“娘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嗔了他一眼。“艳无敌。” 

“艳色冠群芳,天下无可敌……你爹果然有先见之明。”薄唇微微一扬,司徒墨濯赞然道。 

哪个姑娘家听到这话能不喜得心花朵朵开?偏艳无敌就是看透他的心机,倔强得不让心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窃喜蔓延开来。 

为了掩饰心里的情绪,她定了定紊乱的心,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我……是你第几个妻子?” 

司徒墨濯无比坚定地开口。“第一个。” 

第一个。她颔了颔首,心想中原的皇帝有三千佳丽,等等,他方才说了什么? 

艳无敌陡然抽了一口气。“你说……” 

“就你一个。”无视她的诧异,司徒墨濯浓眉微挑,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顿时,剧烈鼓动的心跳,让艳无敌几乎要无法自持。 

她不懂,他贵为宗主,若真需要找个女子为司徒氏传宗接代,消息一公开,整个“庞武圣朝”的美女佳丽,哪个不是手到擒来? 

为何独独中意她一个外来者? 

“为什么是我?”迟疑了半晌,她隐忍不住地拧起柳眉问了出口。 

“就只能是你。”他挑眉浅笑,琉璃蓝眸隐著极深的落寞。 

那坚定的语气触动了她的心弦,他说,就只能是她?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一个平生素未谋面,而一见面就与她拜堂成亲的男子对她说出了专一的承诺?艳无敌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感受。 

“你在瞎说什么呀!”一想起他的话,艳无敌的脑子竟犯起晕来。 

“没瞎说,是实话。庞武圣朝只会有一个主母,我要你为我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他轻描淡写地沉静提点。 

艳无敌心中一突,怔怔地盯住司徒墨濯俊雅的脸,脑中竟兴起荒谬的错觉──一群小猪跟在她身后喊著娘?! 

她打了个冷颤,不!她可是“步武堂”第一代女弟子,是来帮八师妹寻药、探“药仙洞”之秘,不是来同他培养感情生孩子的! 

她坦率开口。“我不是母猪,恕我无法扛起这重责大任!” 

“你不是,但你可以。”他那双琉璃蓝眸深敛,唇角兴起一丝玩味。 

艳无敌瞪大著眸儿,话陡然哽在喉头──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她的性子豪迈直爽,向来不懂虚与委蛇,但这一句简单的话,当著他的面,她竟然说不出口! 

天!她脑子出毛病了吗?扭扭捏捏、别别扭扭,哪儿像她艳无敌的作风? 

思绪正乱之际,突然腰间一紧,司徒墨濯温和却又强大的力量,再一次将她紧密的包覆在怀里。 

“你──” 

他不容抗拒地低哝了句。“你累了,睡吧!” 

艳无敌神情一僵,窝在他宽厚的怀里,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无法抗拒他像一席温暖被子的怀抱,因而放弃挣扎。 

毕竟,她的确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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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缓缓送来带著花香的清新气息,轻轻撩拨著喜红帏帐,唤醒了睡得香甜的艳无敌。 

她眨了眨眼,眸底映入桌案上燃尽的龙凤喜烛,忆起了昨夜荒唐的一切。 

她懊恼地将自己埋进衾被中。“老天爷啊!为什么这不是一场梦呢?” 

低吟的自语一落下,她心头一惊猛地抬头,倏地把锦被甩到一边。 

这司徒墨濯实在太可恶也太可怕,连被褥都染有他独特的男性气味,让她随著呼吸吐纳,把他的味道缓缓吸入,骚动她的心思。 

暗咒了声,她有些恼自个儿的不争气。昨晚,她与他周旋太久,最后,被他一揽进怀里,她就无力挣扎,只能臣服于他的怀抱中。 

被他那温暖的气息包围著,她破天荒的,竟然连梦也未做一个。 

艳无敌思及此,胸口莫名地漫著股暖意,颊上泛著滚烫的热度。 

不过,她庆幸他比她早一步起身,要不与他碰面,她若想溜,怕是没那机会! 

甩开锦被,她赶忙下了榻,却蓦地发现床榻边整齐叠著衫裙,那布料有著月牙白的光泽润滑,缀以银色丝线绣上的细致藻纹绣工精湛,彷若他的发色般,吸引著她的目光。 

思绪兀自怔忡间,她又气又恼地酡红了脸。 

不过一天的相处,她竟在不自觉中深受他的影响,脑海中无时无刻都浮现出他银发飘逸的俊雅出尘模样。 

艳无敌定了定心神深吸了口气,迅速换上那套衣衫后,放眼浏览著身旁的一景一物,她告诉自己,老天赐给她这么个大好机会,她可不能再错过。 

瞧著外头天光甚早,她可得趁侍玉还没来伺候她梳洗前赶快离开。 

思绪一掠过艳无敌的脑海,她便快步走出寝殿。 

一出寝殿她却不敢贸然冲出门外,修长纤雅的身形掩在门扇后打量著四周好一会,迅即在脑中做了决定! 

现下时辰尚早,万籁依旧俱寂,先翻上琉璃檐顶再说。 

施展著绝妙轻功,落下几个踩点,她一跃上屋脊,瞬即被眼前的美景给撼动。 

若不是翻上檐顶,她不会知晓,原来殿宇建在险峻的高崖之上。 

此刻旭日初升,晓色随著云层洒落万丈光芒,飞檐纵横的殿阁交错绵延,折射出气势轩昂的耀眼金光。 

她抬眼远眺,只见满山遍野的盎然绿意间,夹著一道山涧溪流,清澈溪水在日光下映照出勃勃生机。 

莫怪爹爹偏好“天堂路”,站在檐顶,总给人无限宽阔的感觉。 

艳无敌敛下心神,挑定方位正准备离开时,一抹低嗓霍地落入耳底。 

“艳儿,你想去哪里?” 

司徒墨濯轻松惬意的语句,几乎要被随风飘动的衣袂声给掩盖。 

艳无敌颤悸地猛然一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怎么会差到如斯地步。 

她硬著头皮回过身,笑容僵在唇边,看著那俊美得可比天人的夫君穿著一袭精致的白绢衣衫站在她身旁,脸上挂著悠然的淡笑。 

那一瞬间,艳无敌不再抱持乐观的心情,心想,她还有机会能离开圣朝吗? 

“很闷,我想四处走走。”她心虚地扯了个极为勉强的谎言。 

谁会一大早散步散到屋顶上来?她为自己睁眼说瞎话的蹩脚谎言感到无力。 

没想到司徒墨濯竟相信她编织的谎言,颔了颔首,不愠不火地问:“难不成娘子还在为圆房的事躲我?” 

“没有。”她否认得好快,心里懊恼地思索著该如何逃离这窘境。 

她别开脸不敢直视他的眼,却在眸光落在脚下涧水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记得“磐龙村”东接旭龙江口,若依“药仙洞”的方位看来,这条溪流若迤逦流往东汇至旭龙江口,那……是不是代表顺著溪而下,她极有可能能离开此地? 

主意一定,艳无敌决定放手一搏。 

“对不起!”她撇过头凝著她俊逸非凡的夫君,提气往前方奔去。 

一识破她的意图,司徒墨濯猛地一把捉住她道:“傻瓜,你不能往那边去!” 

许是心急,他的动作过大,艳无敌被他一个劲扯住,脚下一个踉跄,纤柔的身子这么直直往檐下坠去。 

“艳儿!”司徒墨濯猛地一惊,一回过神,伸臂想捉住她,没想到事与愿违,他没能及时捉住妻子的手…… 

第四章 

疾风在耳边呼啸不已,当艳无敌的身子在急速中下坠时,她的心猛地一凛,崖高险峻,若真这么摔下去,怕是尸骨无存了吧? 

当思绪掠过的同时,司徒墨濯狂乱、紧张的神情深深映入眸底。 

艳无敌无奈地扬唇,眼波中流露出一种惘然的神态,这男人……非得要让她把他的形象刻入脑海才甘心吗? 

唉!不知是该喜或该悲?她终于可以离开圣朝,但方法却不太高明,而这离开的方式就是断送她短暂的一生…… 

其实她这一生无所牵挂,娘亲死得早,爹爹在前些年因为盗墓误触机关而亡。 

这样的下场对古墓历史极有兴趣的爹爹来说,算是死得适得其所。 

只是目前,唯一让她牵挂的,只有八师妹的病。 

混乱的思绪一一辗转掠过,她闭上眼想甩掉那些无谓的思绪.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伴随著耳底落入的低嗓,艳无敌只觉身旁一股迅捷无比的劲风袭来,尚未厘清之际,便感到腰间不期然一紧。 

艳无敌诧异地睁开紧闭的双眸,望向这靠她极近男人深幽的蓝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随她跳下来。 

耳中嗡嗡作响,艳无敌还来不及反应,司徒墨濯伸臂环住她的腰,硬是挺身让两人下坠的身形在空中转了个方向。 

艳无敌心中生疑,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宫殿虽建在高崖,崖边却有一羊肠小径幽转至她所不知之处。 

那一瞬间,她陡然明白司徒墨濯的打算。 

只不过,这羊肠小径仅容一人可行走,饶是司徒墨濯武功再好,两人下坠的力道、角度一不对,他绝对会随著她坠入万丈深渊。 

思及此,艳无敌心悸之余,心中竟有股说不出的颤然与感动。 

为了救她,司徒墨濯竟不惜以命相搏! 

艳无敌仍在心中感谢他出手相救时,重重跌落的撞击让两人同时吃痛出声,在她以为一切已平静时,两人相拥紧抱的身躯又向下滚了数丈远。 

在滚落的那一刻,艳无敌只觉得司徒墨濯强壮的臂膀将她圈得好紧,在不断翻转的状况下,她几乎快不能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墨濯妤不容易撑住两人滚动的身躯,两人才停了下来。 

不待气息平稳,司徒墨濯朗朗的笑声霍地响起。“艳儿,没想到我们居然逃过一劫!” 

艳无敌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爽朗的笑声,伏在他温热且健壮的胸膛之上,捕捉到他一声声震动耳膜的笑,死里逃生的惊悸竟因此褪了几分。 

司徒墨濯见她末回应,这才敛起笑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久久得不到她的回覆,司徒墨濯强撑起身,捧著她的脸,打量起她的状况。 

迎向他关切的蓝眸,艳无敌微启的软唇因为喉间紧涩的感觉,只能缓缓地道出一句:“我没事。” 

这男人,竟为了救她而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以身相护。 

确定她没事后,司徒墨濯大松了一口气后冷冷的道:“你一定要惹麻烦吗?” 

这不驯的新娘,超乎他的掌控,让他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她不悦地拧起秀眉。“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你突然拉住我,依我的功夫,我会掉下来?这事儿说到底,是你的错。” 

这么说来,惹麻烦的是他了?司徒墨濯怔了怔,这话竟训得他哑口无言。 

艳无敌定定瞅著他恍然的模样,继而缓了缓语调。“你……为什么要救我?” 

虽然她清楚记得,方才在屋脊若不是他突然出手拉住她,她也不会失足滑跌。 

司徒墨濯回过神,说得理所当然。“因为你是庞武圣朝的主母,是我孩子的娘亲,是我的妻。” 

他的话让艳无敌嘲讽地笑了笑。“所以,保护我,只是你应尽的责任?”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傻,她怎么会以为他是因为有那么一丁点喜欢她,所以才奋不顾身跳下来救她呢! 

思及此,她的心多了些从未有过的落寞。 

“我出手搭救自己的妻子不对吗?又或者你想寻死?”他蹙眉,因为她脸上落寞的表情,而做出了揣测。 

“谁想寻死?”她嗔了他一眼,不禁再一次数落起他的恶行。“若不是你突然扯住我,我才不会跌下来!” 

司徒墨濯朝她无奈一笑。“为夫不明白,在屋脊上你能散步到何处。” 

方才,她站在屋脊上的出尘模样让他瞧得出神。 

她一身白衣犹如溶溶月色,细弱的纤腰系了条湖绿色绸带,如墨的青丝迎风飘逸,那似要随风而去的娉婷模样,美得令人屏息,美得让他心动。 

“我心里闷得慌,就想随意走走瞧瞧。”柳眉淡颦,艳无敌没心思揣测他话里的涵意。 

“你对圣朝的环境还不够熟悉,若真想四处走走,我可以陪你。”他扬袖拭净她脸上的污泥,小心翼翼地检查著她身上的伤口。 

“我没事。”看著他的手直伸往她的腿,艳无敌下意识的缩起脚,含糊地嘀咕了声。“你别碰我。” 

虽然昨儿个,她已经不知道被他偷吃多少嫩豆腐,但今儿个总算是新的开始。 

该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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