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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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孽-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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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白如歌在来路上曾指着一个地方说过“这里有个出口,外面是爹爹的书房”,如歌刚才不让自己说话,又故意突然往书房相反的方向跑,分明是为了引开白云,让自己离开这里,不由得既温暖又悲伤,理了理思绪,慢慢回想来时的路,只是洞中一片漆黑,楚英只得凭借记忆摸着墙一步一步往回走。

可幸洞中没有暗器绊索,亦无白云安排的盯哨,看来白云并不想除了他自己外还有谁再知道这个地道,楚英心中稍稍宽松,度量着差不多到了去书房的出口了,开始上下乱摸,也不知摸到了哪里,一声闷响,滑开了一道墙,仍是漆黑一片不见一指,楚英不由得生疑,前面就是书房么?为何这么黑暗?

楚英摸索着走进去,越走越深,楚英的心一点一点的凉,看来自己是走错了,并没有到达书房,正焦急着,前面又是一堵墙挡住了去路,死胡同了!楚英此时已渐燥乱,如歌在白云手中,生死难料,还有她腹中的孩子……若非自己无能,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受苦,苍天若能有眼,保估如歌母子平安。

楚英怅然一叹,一拳擂在墙上,果然花天有眼,墙先是颤了颤,然后裂成两半,缓缓的向两边移动,有光!楚英心中一阵激动,紧盯着另一个洞内,是烛光,微弱的烛光,照出洞中有简单的床铺,桌椅,更有一件半旧的衣裳随意的丢在床上,看来有人住在这里,楚英慢慢的走过去,右手握紧了剑柄,却发现洞中并没有人,抽剑挑起那件衣裳,抖开一看,却是一件僧衣,不由得怔住了。

忽又听到一阵闷响,一人带风而来,楚英大惊,持剑观望,明明一堵墙的地方又变成了洞口,一个相貌奇丑之人披头散发的堵在洞口,肩头扛着要手腕粗细的铜棒,双目如炬,逼视楚英,冷声道:“你是来送死的吧?”

楚英捏了捏手中的流云剑,亦挑眉道:“不妨过来试试。”丑人嘴一咧,竟咧到了耳后,目光森然可怕,他五指伸展,拧了拧肩头的铜棒,往上踏出了一步,楚英这才看清这丑人是个跛脚,刚才因铜棒一端抵在墙上,现在进入洞中,身子便歪在一边,楚英扬眉道:“你这个棍子用来拄杖倒是合适。”

丑人低喝一声“受死吧。”风声陡起,铜棒夹带一阵呼啦之声抡过,楚英拔剑在手,却不硬敌,一个腾挪滑在一旁,紧接着铜棒急随而来,楚英心中挂念如歌,不愿因打斗浪费时间,只想着将他引到洞中,自己便可趁机出洞,不料这个丑人前进后退左移右挪总在洞口附近,并不受楚英的诱惑,一根铜棒却是舞得虎虎生威,楚英身形灵巧,弹跃轻盈,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过了十余招也占不了便宜,不免心中焦急,引剑疾入,变守为攻,人如灵猿、剑如银练,相州楚家的威名亦不是虚得,楚氏剑法名动江湖上百年,虽说楚英不得尽学,然全力以施,亦不可小觑,丑人很快就感觉到楚英剑气之狠、妙,锐气大减,原本丑陋的面容越发狰狞,楚英为了尽快出去,下手之狠一招胜于一招,丑人大骇,哪里是楚英的对手,不多时已被逼得无招架之力,楚英刷刷几剑便使丑人鲜血涌流,铜棒落地,楚英意在如歌,一剑将丑人逼到墙角,也不杀他,一个晃身,收剑奔出。

楚英仰头一看,亮光就在眼前,心中一喜,这是地道的出口,蹬蹬蹬跑上台阶,正待松口气,背后风声紧至,不必回头便知丑人追来,楚英无心恋战,吸一口气,将身跃出地道,已落入一间破败的小屋,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地方,丑人已紧随出洞,在背偷袭,楚英喝道:“我找如歌,不想杀你。”

丑人则一边进攻一边用极为沙哑的声音道:“我只听老爷的吩咐,外人擅入,恪杀勿论。”楚英气道:“罢,看来你真是找死。”两人很快又扭到一起,楚英此时已起杀心,他深知若不杀了丑人,是难以脱身,故而招招夺人性命,丑人远不是对手,但因是拼命相抵,楚英也不能一招半式就致于死地,直斗得破屋里物什乱飞,楚英故意卖了个空门,引丑人扑身而进,飞剑直入,将丑人穿了个通透,鲜血飞溅,喷了楚英一身,楚英眉头皱起,心知如歌不爱杀戮,必不喜自己一身血渍,恼怒的抽剑弃尸,奔离破屋,却是个小院,铁门厚重,锈迹斑斑,楚英一看铁门上锁,也懒得去动手,径直提气跃过,奔出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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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 得真相如歌小产

更新时间:20081119 19:24:46 字数:4327

一百零三得真相如歌小产

白府甚大,曲廊回巷,低檐红墙,楚英一连推了十余间房门仍是找不到如歌,莫说如歌,偌大一个院子连个人也没有,楚英心疾如焚,在园子里跌跌撞撞的一边呼唤一边寻找,突然听到白云大笑道:“楚英,你在找我的宝贝女儿吗?”

楚英心中一阵激动,顾不得喊话,直奔声音而去,穿庭跃房,奔入一个小园,石径小道上放着一把太师椅,白如歌歪坐其中,头偏在一侧,闭目无觉,白云立在一旁,紧扣着白如歌一支手,仰天大笑,对面站着虚无道人,楚英多时不见虚无道人,仿佛觉得他有些奇怪,细瞧一眼,才发现是他的牛鼻子抓髻不见了,灰白的头发与寻常老人一样缠着,不免吃惊,这个牛鼻子老道性情怪异,偏激傲视,怎么,不做道士了么?

楚英来不及想来多,匆匆的奔向白如歌,白云低喝道:“贤侄,你莫过来,要不然她就要没命了。”楚英硬生生停下脚步,骂道:“白云,她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如此狠毒?”白云冷笑道:“我的女儿?哈哈,不对,她是易水寒的妻子,是易家的人了。”说着,意味深长的瞟着楚英。

楚英哑口无言,白云再一次提醒了自己,如歌是易水寒明媒正娶的妻子,而自己,不过是个自作多情的局外人,白云见他面色难看,大笑:“贤侄,你把这牛鼻子杀了,我立刻将如歌许配于你。”楚英冷笑道:“你太高估我的能力了。”白云道:“一点也不,你能这么快就杀了卢达,这本事可不小。”

楚英奇问:“你是说那跛脚丑人叫卢达?”白云点点头,一直未出声的虚无道人突然惊问:“妙手神偷的丈夫卢达?”白云大笑:“这天下还第二个这么有名的卢达吗?”虚无道人奇问:“传言卢达十八年前就死了,没想到却成了你的爪牙。”白云不以为然,冷笑道:“当年卢达与我偶生碰撞,被我削去左脚骨,没想到从此竟对我死心踏地,并背弃妙手神偷与幼女,妙手神偷自然不肯摆休,奈我不得便毁其容貌绝言而去,四处扬言卢达急疾而死,哈哈哈哈。”

虚无道人冷声道:“那么,十八年前的那一个晚上,妙手神偷突然出现,并夺走半部剑谱,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了。”白云冷哼道:“不错,如非因为关注卢达,妙手神偷的消息固然广,又怎么会打听到这么重要的行动?其实她当时赶去并非意在剑谱,而是要趁乱杀卢达,却没想到卢达没有跟去,反教自己丧了命。”

虚无道人点头道:“然不愧是妙手神偷,得了剑谱又卖了关子,临死之前亦为幼女做好安排。”白云沉脸恨道:“不错,这一点上,我们都中了她的道,明明见她携了女儿北上,没想到竟是个幌子,到如今我才知道那个女孩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哼,奇耻大辱!”

虚无道人哼道:“你是忙于杀人越货、卖国求荣、躲避仇杀没有顾上吧。”白云冷笑着扬起五指,道:“不错,你也是个明白人,这些年死在这手上的人,已数不胜数,那又如何?十八年来,你们上门挑战也不是三次五次,可哪一次打了胜仗杀了我?我虽然隐居这山野小镇,可是照样锦衣玉食,呼风唤雨,你忘了,我是大师兄,师父在时,我的武艺与机智就是最好的,当年是,现在亦是!”

虚无道人无语,白云此言虽说极度无耻,却是实话,他叹道:“你说得不错,我与老叫花都不是你的对手,那又如何,这笔血债是必要偿还的。”转又向楚英道:“这事与你无关,你快离开。”楚英一直呆呆的看着晕迷的白如歌,并没有听到虚无道人说话,直到虚无道人再说一次,他才恍然道:“我不走,我要守着如歌。”

虚无道人老脸一沉,道:“你是楚涟的儿子,老夫才这样客气的和你讲话,如歌是易水寒的妻子,今生今世都是易家的人。”楚英颇为尴尬,垂首道:“楚英明白,但是楚英今生今世同样不会放手。”虚无道人大怒,待要骂言,晕迷的白如歌突然醒了过来,软绵绵的道:“楚公子,你的恩情白如歌铭记于心,你走吧,白如歌生是易家人,死是易家鬼。”

楚英乍见白如歌醒来,刚要惊喜,又听她说出这番话,十分伤怀,好在自从两人相识之初,白如歌就一直在拒绝自己,话伤多了,也习惯了,他悲伤的道:“如歌,你从来没有接受过我,这一句话又怎么能让我放手?我已坚持走到今天,身后还有回头路么?”

白云哈哈大笑:“我这个宝贝女儿确实有本事,让楚涟楚大侠的公子如此痴迷,贤侄,老夫与令尊素无瓜葛,不想因此结怨,你还是走吧。”楚英冷声道:“我要带如歌一起走。”

虚无道人气得差点破口大骂,转念一想,道:“你且站在一旁,不许插手,好生看着如歌便是。”白云哼道:“五师弟,你要和我决一死战吗?打了这么多年,我都懒得动手了,一年前是谁坚决不赞成这门婚事?现在竟也说起白如歌生是易家人,死是易家鬼的话来,我看你是老了,修炼也不成了,入世入魔了,好得很,你瞧仔细了,白如歌现在就在我手中,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尽,我便将她放了,第二,我将她杀了,再与你决战,如何?”

白如歌恨恨的抬眼看着白云,虚弱的道:“想让我死,容易得很,把我当成人质,只怕是你失策了。”白云冷笑道:“你错了,眼前的这个虚无道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怪物了,他现在入世了,知人事了,易水寒是他一手带大的宝贝,而你,是易水寒的宝贝,你说,这个人质好是不好?”

白如歌冷笑道:“宝贝?可笑!”虚无道人道:“虎毒不食子,白云,你禽兽不如!”白云狂笑不已:“哈哈,我禽兽不如?你们呢?我把她嫁过去就是为了牵制易水寒,易水寒娶她,不也是为了牵制我吗?你反对是因为你怕易水寒被美色所迷惑,对于她这颗棋子的安置,又何曾心怀怜悯?”

棋子的无辜,虚无承认从未想过,并且一直对白如歌心怀成见,白如歌哀声道:“易水寒从未被我所迷,在他的眼中我同样是颗棋子,你又失策了。”

门外有人答道:“你不是棋子!”一道人影闪身而至当场,易水寒风尘仆仆、一脸倦容,万般心酸的看了眼颓然歪倒在椅子上的白如歌,好久好久没见她了,石猴岭风雨中大红盛装的她高贵如圣女,洞房夜盖头下的她娇柔婉转,后花园翩翩起舞的她风姿醉人,马背上巧笑倩兮的她柔情绰态,然而此刻的她骨瘦如柴、憔悴苍白,目光哀伤绝然,高高隆起的腹部象一张嘲笑的脸紧紧盯着他,易水寒心口涌上千万滋味,挤在嗓子眼,他迅速扭过头,向着虚无道人道:“五叔,您来了。”泪水在眼角无声的滑下,他知道,这泪是为她,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落。

虚无道人拍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楚英站在他身后,没有看到落下的泪,但是,他感觉到了,白如歌也感觉到了,她闭上眼装做不知道,恍如隔世嗬恍如隔世,分别的这小半年,泪已流尽,心已起茧,恨啊,怨啊,怜啊,痛啊,他仍是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白云大笑道:“来得好,来得是时候,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尽,我便将她放了,要么,我就除掉她肚子里的种。”说着摸出一颗药丸放在白如歌的嘴边。

楚英脱口道:“不可。”易水寒转过脸看楚英,楚英突感心虚垂下头,易水寒沉声道:“我不想死,她们母子我也都要!”白云冷笑一声,伸手掐住白如歌的下巴,威胁道:“易水寒,你听好了,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动手,我这药丸下肚,孩子就没有了。”

易水寒面沉如水,不语不发,额角青筋突现,他紧盯着白如歌,紧盯着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白云开始数一,白如歌突然睁开眼睛,道:“易水寒,对不起,我留不住这个孩子了。”

易水寒看着她,目光中似有千万道思丝在纠缠,他缓缓道:“你和孩子我都要。”白云大笑道:“你觉得你的动作比我快吗?必须死一个。你,或者孩子。”白如歌滑下两行清泪,道:“那就孩子,白家欠你太多,你的命胜过一切。”一旁的楚英突然道:“孩子是我的。”

易水寒看也未看他,嘴角浮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是他的,确实是他的。白云与虚无道人惊诧的打量着楚英,白如歌则紧蹙双眉,深为不悦道:“楚公子,你虽系好意,却不该说这么唐突的话。”

楚英的话没有让易水寒眨一下眼睛,但是白如歌的话却让他心潮起伏,刚才那句“对不起”自己就该相信,她的心里只有自己,他的眼突然又湿了,心在疼痛,真想说:“孩子就是我的。”但是楚英已经在说:“如歌,孩子就是我的。”

白如歌脸色煞白,她费力的想抬起手指着楚英,但是软软只是动了动手指,声音已抬了上来,斥道:“楚英,我一向敬重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苍白的脸被气得通红,灰暗而布满血丝的眼中尽是愤怒,楚英被她斥责得无地自容:“是!楚英是个禽兽,禽兽不如,可是我不能骗你,这孩子确实是我的。”

白如歌的眼中喷出怒火,她厉声喝道:“楚英!你羞辱我!你滚!”楚英虽然一直等着这一天,亦被她的狂怒惊住,却并没有吓倒反而上前一步跪下来,垂首道:“如歌,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我一定要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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