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带到了,有她在里边伺候着,应该没他的事了!这两天下来,万岁爷比平日里要难伺候多了,他还是闪一边去避一避。
没有准备地被洪安推进了御书房,让舞衣差点摔倒,幸好最后一刻,扶住了门,才稳住身子。
“人回来了没有……”永旭帝听见开门声,抬头刚想问洪安,正好看见扶住门,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子人儿!
“奴婢拜见皇上!”舞衣连忙下跪行礼……听他刚刚的话是……让洪安去找她?找她做什么?
永旭帝有些讶异地看着她身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宫女的服装,反倒是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群,身上没有繁杂的装饰,简简单单,干干净净,衬着她那未点妆容的素颜,看起来……舒服极了!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几日来心口堆积的烦躁感在这一刻好像消失了,让他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也松开了:“起来吧!”
“谢皇上!”舞衣觉得心跳有些过快,是刚刚一路跑过来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在留在她身上,毫不收敛的视线造成的?
“这还是朕第一次看你穿这样的衣服!”永旭帝挑了下眉,看那衣服的布料,皆是上等的丝绸所制。
舞衣在心里大呼糟糕,刚回到小院就被洪公公拉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衣服:“这是这次回秦府,夫人替奴婢做的衣服!”身上这衣服的确是这次回去,娘亲特地为她做的新衣服。为了不辜负娘的一番心意,离家的时候,她就换上了新衣。
“哦!看来秦夫人对你很好啊!”这么上等料子的衣服,京都里那些达官贵人家的闺女们穿的也不过如此吧。不只能够随意看秦府里的藏书,还能让秦舞衣这么信任她,现在连秦夫人都舍得下本钱给她这么好的衣服……这秦府一家子对她这个丫鬟也太好了吧!
“夫人的确对奴婢很好!”想到这三日里伴于娘亲身侧,陪爹爹一起下棋,一起论书,舞衣忍不住嘴角扬了起来。三天下来,真的让她大大放松了一番。让她又感受了一番未入宫之前的那种自在的生活!
这女人……看着她嘴角眉梢带喜的样子,永旭帝刚松开的眉又微蹙了起来!不过陪那秦舞衣回了一趟秦府,就让她这般快乐吗?
还是因为回去见到了什么人才让她这么开心?
永旭帝在心里忍不住地猜测,这样的想法刚冒芽,很快地就衍生出了更多的想法:是不是在秦府里有她喜欢的人?是不是这次回去见了情郎,才让她这么的喜笑颜开……
种种猜测涌上心头,让他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舞衣很快地就发现了御书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正前方那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倍感压力:“皇……皇上,您找奴婢有什么事吗?”
“你喜欢秦府?”
“呃?”这是什么问题?舞衣怔了下,但也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的!”
一点都不迟疑的回答让永旭帝心里又不舒服了几分:“过来替朕按压下肩膀!”他突然又一转话题,然后低头继续看着奏折,不再理会她。
让她一路跑过来,就是为了让她替他按压肩膀……这,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也没敢说出来,更不敢迟疑,快步走了过去,如他所希望的那样,认真地替他按压着硬实的肩膀。
掌下硬实的触感让舞衣不觉更用力了些,看来这几天他累积下的压力不少,不让身体不会这么的坚硬。为了能更好地使力,舞衣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一些,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让身前的男人身体僵了一下……
该死的!
永旭帝盯着桌上的奏折,但是奏折上写的什么他完全没看入眼中,鼻息之间是她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混着她的体香的薄荷香气,就是这种味道……永旭帝鼻翼动了动,轻吸了一口气。肩膀上传来了她按压的力道,刚让他觉得有些放松,后背突然觉得有一副柔软的身子靠了上前,没有完全贴实,但伴着她一次次的按压,若有似无的碰触,让他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不自觉地僵硬了起来。
“够……够了!”低沉的嗓音里掩饰着莫名的情绪,他一把抓住肩膀上的手,阻止了她按压,也阻止了那一次次仿若蜻蜓点水的接触。
舞衣被吓了一跳,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皇上……”
“你……以前在秦府也经常做这样的事吗?”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有所逃避,兴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永旭帝缓了下口气,补充道:“朕觉得你的手艺不错,所以才这样猜想的!是不是?”他执意地想得到答案。
“恩!”舞衣点了点头,以前还在家里的时候,她会经常提爹娘按捏下,要真说起来,她的这门好手艺还多亏了经常给家人们按捏才练就的。肯定的回答刚出口,她就觉察到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掌用力了几分,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谁!”该死的,还有谁?
“老爷夫人还有少爷……”痛!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问些奇怪的问题:“皇上,您……握痛奴婢了!”手腕上传来的酸痛让她不得不开口。
永旭帝惊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该死的!”松开手,看见她手腕上多出来的一圈酡红,让他咒骂了一声。看着她略带怯意地后退了几步,他心中的怒火又被点燃了些……她就那么怕他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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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帝遇难题
舞衣轻揉着自己的手腕,心里有些后怕,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在生她的气!但从刚才进来到现在,她好像没做什么惹怒到他的事吧?
“还不快过来!”永旭帝一看她还在那踟蹰,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舞衣有些挫败,这种不清楚状况的感觉让她很不喜欢!她很肯定这男人是还没识破她的身份,不然肯定不止这样而已……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迈开步伐走了过去:“皇上,有何吩咐?”老天爷!她才刚放松三天,这一回来就让她面对这个难以捉摸的尊龙。
永旭帝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一个白色的小玉瓶,坐回椅子上,道:“把手伸出来!”
恩?舞衣真有丈二和尚莫不着后脑了,这接二连三的反常事件搅乱了她一向冷静的思考能力。不过基于之前的经验,她还是迅速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等待他的命令!
“另一手!”永旭帝瞪了她一眼,这女人不是平日里很聪明吗,怎么今天尽是听不懂他的话。
“哦!”她学乖了。乖乖伸出另一手!反正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总不会错了,不会再惹怒他了吧!
不过,接下来的事让舞衣……吓得差点没尖叫出来!
他,他,他在做什么!
舞衣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在自己手腕上推拿的手指:“皇上,奴婢自己来就好!”她想把手缩回来。他是君王,她是奴仆,怎么能让他为她做这样的事!
危险。
舞衣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让她想缩回到安全的地段。
“别动!”永旭帝斥了她一声,大掌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脱离:“现在不把这些瘀伤推散开,过些时候就要肿起来了!”他有些懊恼,自己竟没控制住力道伤了她:“忍着点!”他说着,沾着药的手指用力了几分,在她受伤的手腕上来回推拿着。
“嘶——”腕上传来的酸痛让舞衣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贝齿咬住下唇,忍住就要脱口而出的呻yin。
片刻之后,永旭帝收回手指,抬头看着她有因疼痛而咬紧下唇,本是殷红的唇色被咬得泛白:“松开!”他伸出手,置于她的下巴,撬开了她紧咬着红唇的贝齿。
柔软的唇和硬实的手指相触,两人同时一震!
舞衣吓了一大跳,整个人迅速地向后退了几步,面露惶恐之色,唇上被他碰触过的地方有着陌生的感觉,第一次被男人这么亲密的碰触,让她有些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好像这般做就能抹掉那种奇怪的感觉!
永旭帝也没好到哪里去,手指上残留的温润感觉,让他体内迅速地涌上一股冲动……他从没想过,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激起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抑制住体内的冲动感,目光捕捉到了她舌头舔过唇瓣的画面,让他呼吸停滞了一下,喉结不自主地涌动,置于袖子里的大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无语,让御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却又带了几分莫名的暧昧,让舞衣觉得十分的不适。
“皇上,奴婢……奴婢先告退了!”率先打破安静的,是她!这样诡异的气氛,让她心惊,让她心生退意,心里想着,话就出口,也不等永旭帝的回复,埋头小跑着离开了御书房。
被抛下的永旭帝错愕了下,挑了挑浓密的眉毛,隧而笑开……想不到她竟然会有这般的慌张!看着那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永旭帝心里有着快意……看起来,她对他并不是没感觉的……如果怕也算是一种感觉的话,但是,他可不希望她怕他!
垂首,看着方才触碰过她红唇的手指,指尖上似乎还留有那柔软的触感。
他想他遇到了一个大难题了!碰上这么个特别的女人,竟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欣赏她的冷静,欣赏她的聪慧……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介于主仆和朋友之间,她懂得尽退,他亦能保持着两人之间该有短距离,但……这一切似乎已经有所改变……若是将她收于身边的话,她会不会从此变得跟后宫那些女人一样……
永旭帝身体震了一下,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到了!他竟然有了将她收入后宫的想法。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永旭帝喃喃低语,觉得这个叫做云乐的难题比那些国务都要让他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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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衣一路小跑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御书房才停下来,脑海里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哪个环节出错了,怎么会让他做出那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动作来?
她在脑海中不断地自问,若不是手腕上那圈泛红的伤痕,若不是唇上还残留着那异样的感觉,她都不敢相信……他刚刚竟然会对她做出那种亲密的动作!
柳眉皱了起来,从怀中掏出绣帕,用力地往唇上抹擦了几次,擦得唇都有些生疼,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稍微粗糙的手指抚过的感觉……
“搞什么东西!”
有些负气地嘟哝了一声,从家里回来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现在心里只剩下不解和……惶恐!好像有什么在发生着改变,她隐隐能感觉到,却又无法说清是什么……这种感觉得到却又捕捉不到的感觉,让人不安!
“什么搞什么东西?你站在这搞什么东西!”
一个声音从身边突然蹿出来,吓了舞衣一跳。急转身,就看见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身影,负手在身后,抬着头,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小……小王爷!”这小祖宗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都没察觉到!
又是一个让人懊恼的事!刚就一味想着御书房的情形,忘记了自己并不是在小院子里。
“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我有那么吓人吗!”楚天棋不满地皱起了漂亮的眉毛,殷红的小嘴撇了下,对她的表现很是不满。
“奴婢该死!”舞衣无从解释,总不能跟他说,刚自己是在想着永旭帝的事太出神吧!
“别整天该死该死的。”楚天棋不耐地摆了摆手,显然对于宫里这些繁文缛节也很是不耐:“你前些天跑哪里去了啊!我去小院子那都没看到人!”刚正打算再去找找看,没想到半路上就看见她在这里当木头人一动不动的。
“奴婢出宫去办了些事!”舞衣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开:“小王爷找奴婢有什么事吗?”
068
“当然有事了!”楚天棋以你是笨蛋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明天太傅又要检查我的功课了,但是我还背诵不起来啊!”想到老太傅那张臭脸,楚天棋就快抓狂了:“你快点教我怎么背,你一教我就懂!”
舞衣看他那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自从上次《无衣》之后,这小家伙时不时地就跑她小院那里,让她教他诵书,不过,她可不认为他真正的目的是为这个。在她看来,这小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教学之名:“小王爷,您真只是让奴婢教你诵书而已吗?”
“当然……”抬头看见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楚天棋底气顿泄:“当然不是……我还要喝上次的那个薄荷梅子茶!背书嘛,总是会口渴的……”他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然如此!舞衣看他那一脸的理所当然,摇了摇头,这小王爷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小王爷,奴婢跟您说过,太傅是个好的老师,您应当好好向他学习才是!”
“那老家伙教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就会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读!还是你说的好,像听故事一样,好玩!”
不能再这样由着他下去,不然早晚有一天要出事。堂堂一个小王爷,成天往那小院子跑成何体统:“小王爷!”舞衣停下脚步,一脸正色地看着他:“记得上次奴婢跟您说的事吗?您来小院子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记得啊!”楚天棋点了点头,他自认为记性很好,没那么健忘!而且,她都说了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她就不能再陪他玩了!害他每次要过来都要小心翼翼地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但是你若继续这么频繁地跑到这小院来,早晚有一天这个‘秘密’是要被发现的!”
“放心啦!我每次都很小心的!”他一脸小得意。对于甩掉那些宫女太监的事,他做得都熟能生巧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舞衣拉起他的手,慢慢地向小院子走去,边走边向他说着:“大丈夫当自小治学。小王爷生于皇室之家,更是要做到这点。古有云:修身,齐家,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