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衣抿了抿唇,点头!这个不算条件的条件,是她此刻拥有的最大的资本了:“你会对我如此有兴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你,”而且还是一个长得不漂亮的女人:“越得不到越想得到,这是人之常情!若是……得到后,兴趣也会慢慢消失!”因为,他是永旭帝,帝王之爱太薄幸!她不愿意当他后宫中的一员,在那皇家庭院里度过这一生。
所以,她大胆地提出这个交换的条件,用自己的……身体当筹码。这样的情形,是她以前从未料想过的。
永旭帝盯着她强装镇定的小脸,心里有着怒火,也有着几分的释然……这才是她,这才是秦舞衣!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缴械投降了呢?
“舞衣呐……”他轻轻一笑,扣着她的下巴:“你果真没让朕失望啊!”
这是什么回答?舞衣看着他嘴边上的笑,心里有些发寒……
“朕的确很想要你,渴望得到你!朕刚还在想着,你是第一个让朕有着这么强烈渴望的女人……”他抚摸着她有些发凉的脸颊:“你也没说错,朕对你这么敢兴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像你这样屡次拒绝朕。越得不到越想得到……朕想得到你……”他靠着她的耳朵,轻咬了一下:“朕想得到你的身体,更想得到你的心!朕说过……朕要你亲自把你的真心送过来!”
舞衣脸色一白,倒抽一口凉气……他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后宫里的那些主子们,哪个不是早已倾心于你,这天下间,多少貌美女子亦倾心于你!”年轻俊朗的帝王总是能赢得无数女子的芳心。已经得到这么多“心”的他,少她一个又何妨?
“但她们都不是你,都不是你秦舞衣。这世间只有一个秦舞衣!”与众不同的秦舞衣,让他心甘情愿耗费心神的秦舞衣!
“去净身吧!不然水要凉了!顺便好好想想……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你是聪明的女人!”他轻啄了下她的唇,然后转身离去!
舞衣呆然地站在原地,面对他如此霸道的要求,她无法给出答案……
心,每个人都只有一个!
如果给了他,那她还剩下什么?
但是当他执意要进行掠夺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苦笑一下,抓了抓被他扯开的衣襟,整了几次都没能整好,恼得她索性一把将衣服扯掉,跳入已经有些发凉的水里……
秋意浓,秋夜凉……
凉的又岂是水而已。
*
翌日,一夜无好眠的舞衣早早醒来,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双手将她搂着,让她没办法起身离去,因为那样做的话,肯定会把他吵醒的。即使在睡梦中,他也要掌握住她吗?
想到他昨晚的话:“哎……”
“一大清早的就叹气!”
头顶上传来了他的声音,他刚睡醒的声音总是带着些许沙哑的感觉,听起来倍感慵懒,让人无法把其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联系在一起,反倒是让人觉得他像是个想要赖床大男孩!
“朕还以为你该会很开心,因为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去看你喜欢的那些岩壁画和墨泉。”
舞衣被他突然开口吓了跳,抬头,发现他并没有睁开眼睛!想到今日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去看那些壁画,她低沉的心情稍稍好转……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把那些恼人的事先抛一边吧,她现在要好好享受这一天的好时光!
用完早饭,舞衣由来到墨泉,继续看着岩壁上的一幅幅画,很快的就沉浸其中,忘记了周围的人和事。
“你喜欢这些画!”
舞衣转头,见一个青衣男子站在一边,一派儒雅的感觉:“呃……恩!”
“不好意思!是我太唐突了!”男子笑了一下:“我是肖云宇,昨天我也看你在这里看得脸快贴到墙壁上了!”
没想到自己昨天的窘态还被别人看到,舞衣一窘,笑得有几分腼腆,做了自我介绍:“我是秦云乐。这些画出自不同人之手,但在这片岩壁上,奇异地组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因为永旭帝身份的缘故,她也用自己的字为名。
这点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每个人的画风都带有各自的特色,放在一起会让人觉得有些突兀,但这石壁上的画作却打破了那种规律,虽然还保佑各自的特点,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愈发有种……人间百态的感觉。不一样的山水,不一样的草木,不一样的人物……就像这世间的人和物一样,没有两片叶子是完全一样的!它们各有特色,但因这片岩壁的存在因过去的时间的磨合而变得和谐。
所以她很是喜欢。
“想不想在上面也留下你的画作!”肖云宇对她提议。
“可……可以吗?但,但是我没有带笔墨!”
“当然可以!不然你以为这些画是怎么来的……就是我们这些懂画又会画的人来画的!”肖云宇夸她的时候不忘褒了自己一顿:“当然,也会有一些不识趣的家伙会在这上面乱涂乱画,这就更需要我们来提它们‘妙手回春’,拯救这一副岩壁!至于笔墨……”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石板上,上面摆放着一些笔墨:“我有!”
舞衣被他的幽默逗笑了,看着岩壁上那一幅幅画,心里作画的冲动也被挑了起来,手有些发痒地动了动:“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肖云宇,洛城肖家的少爷。自小就有着超高的作画天赋,为人谦和有礼,画得一手好画,擅长人物画像……”东方明轩看着在前方不远处交谈的男女,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把肖云宇的资料都搞到手了。
“你什么时候成了包打听了?”永旭帝睨了他一眼!
“哦!爷,我没在跟你说,我是在跟翔天讲!”东方明轩一把勾住凤翔天的脖子:“你看那姓肖的,跟秦姑娘挺聊得来的嘛!”
凤翔天知道好友想玩什么把戏,乐于配合:“秦姑娘也很喜欢作画,两个人有共同的话题可以聊,当然聊得来了!”
“看看,秦姑娘笑得多开心!”
“那证明他们两人聊得真的很开心!”
“秦姑娘是个特别的姑娘,只要跟她处过的人就会知道的,你说那姓肖的会不会也发现了她的特别之处!”
“那还用问吗?”
……
洪安在一边看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冷汗淋淋地冒了下来,眼角瞥了下永旭帝的脸色……不由吞了口口水,再看看不远处舞衣干跟肖云宇两人越靠越近的距离……
“爷……您,您不过去吗?”还要继续站在这里看吗?然后……让脸色越来越黑!
“怎么?”永旭帝看了他一眼:“你也认为我该过去?你认为我会比不过那小子吗?”
“呃……当然不是!”洪安连连否热:“这天下间没有人能比得过您!”
“女人真是挺奇怪的!”东方明轩继续跟凤翔天侃大山:“有些女人可以为了钱财权力而抛弃所爱之人,有些女人则可以为了所爱之人而抛弃一切!”
“我看秦姑娘就是那样的人!”凤翔天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凤爷……东方爷……你们……”洪安一阵头皮发麻,这两位爷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了!没看见万岁爷的脸色已经臭到不行了吗!
“洪安……你也想加入我们吗?”凤翔天看着他,热情地欢迎:“你说说,肖云宇有没有可能喜欢上秦姑娘,或者秦姑娘有没有可能喜欢上那姓肖的小子?”
“凤大爷,您别玩我了!”会死人的!洪安就差没跪下来抱他的大腿求饶了。
“还是你也跟我想的一样……”
凤爷,奴才一点都不知道您在想什么啊!洪安紧张地看着永旭帝,吱都不敢吱一声。
“洪安!”
“在在在!爷,洪安在!爷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让小的去请秦姑娘过来!”
“连你也认为我该表现得像个妒夫吗?”为了秦舞衣?
“当,当然不是!”虽然您现在看起来已经很像了:“小的只是……只是觉得爷您跟秦姑娘……呃……关系不错,既然那姓肖的跟秦姑娘那么聊得来……那应该也跟爷您聊得来才是……”
“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永旭帝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我该过去听听,也许那肖云宇会是个难得的人才!”
“对对对!小的就是这个意思……”洪安连连点头,目送永旭帝离去,然后抹了一把汗,嘘口气:“呼——早点这样说不就好了!”
“对嘛!一个大老爷们,明明就在嫉妒还硬要装出个不在乎的样子!”东方明轩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连洪安都看出来了,他还装什么装!”
“东方爷,小的什么都没说啊!”差点忘了,万岁爷走了,还有这两尊大神杵在这,让人放松不得!
“放心吧!我们不会跟他说你早看出来他是在嫉妒的!”凤翔天一脸我们会保密的嘴脸!
“……”洪安无奈地闭嘴,决定从现在开始,什么话都不说!
*
来墨泉的最佳时节是春夏的时候,现在正值秋天,到此游玩的人并不多,安静的环境让永旭帝还隔着几步的距离就能听见他们两人的交谈声以及舞衣清脆的笑声!
“……秦姑娘果然厉害,这山画得栩栩如生,把崖壁上的青苔运用其中,让色泽看起来十分的自然,这几株松树的风骨也在几笔之间尽显!”这是肖云宇好不吝啬的赞赏,显然对舞衣的画作十分惊艳。
“肖公子谬赞了!”舞衣被他这么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肖公子的所画的人物像更了得,让我佩服不已!”只是简单的几笔,就能将笔下的人物神态画出来。画人,不止是要形似,更重要的是要神似!有些人可以将一个人的相貌画得十足十的像,但是却还是让人觉得那只是一幅画,死的画作,但有些人,只要寥寥数笔,虽然没将形象全部划出,但那神态却会让人觉得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肖云宇笔下的人物就是这样的!这对于不擅长画人物肖像的她来讲,真的很佩服!而且他所用的这中奇特的红色墨汁,颜色十分的鲜亮,也让他笔下的人物更加的醒目。
“你说你不擅长画肖像!”肖云宇有些不信:“看你这笔下功夫,十分的了得,火候很够,应该是已经在笔墨中浸染很长时间了!”
“但是……”舞衣有些羞愧地启齿:“我,我记不住人的长相!”连长相都记不住,又怎能画出人物的神态来呢?
肖云宇怔了下:“怎么可能?你看看我……”他凑了过去:“看清楚点!”
舞衣被他陡然靠近的脸吓了一跳,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依着他的话,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这些她都看得到,也看得清楚,所有人脸上都有的,但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要记住就变得那么困难了!
“不行……我……”话没说完,腰部一紧,整个人被拖着向后退了一步,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云乐,这位是……”他搂住她的细腰,亲昵地唤着她的名字!
舞衣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与他这么亲昵,暗暗挣扎了几下想从他怀里离开,却发现越挣扎腰上的手臂锁得越紧!
肖云宇笑道,好似没看见舞衣腰上的手臂亦或者是不甚在意:“在下肖云宇!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林天昊!”楚是皇室之姓,在外行走的时候,永旭帝都取楚字上方的双木林作为姓氏!
“我与秦姑娘正在此作画,不知林兄有没有兴趣一起来!”肖云宇发出热情地邀请。
永旭帝看了眼他在岩壁上留下的画,不可否认,这肖云宇的确有几分能耐,他笔下的人物神态都十足十,尤其是人物唇上的一点红,让整个人物都鲜活了起来:“肖兄笔下的一股人物都带着妖娆的感觉!”
“女子本妖娆!”肖云宇笑了,转身看着自己的人物画:“在我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都有其‘妖娆’的一面,只要你能发现,就像秦姑娘……”他文质彬彬地看着舞衣:“秦姑娘单从面相上来看,并不是出色的女子,甚至不可能跟妖娆扯上点关系……不好意思,我这话说的有些……”
“没事的!”舞衣笑了笑,并不因为他的话而不悦,这样的事她很早前就已经明白了!
“但是,秦姑娘也有她自己妖娆的一面!”肖云宇还有但书:“比如她刚刚全身心投入作画的情形,那种由内而外流露出的认真的神态,让她美不胜收……比如她刚刚大度从容地回应我那种话,也让她有另一种‘妖娆’美。”
肖云宇说得很是真诚,并不会让人觉得虚伪!但是听在某个男人耳朵里,却是觉得刺耳无比。
“云乐的美我自然是知道!”永旭帝笑着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肖云宇像是没听出他话中带着的微微较真的味道:“我看林兄生得玉树临风,潇洒不羁,平日里定是很受姑娘家的青睐吧!”
“那又如何?”
“不知林兄家中可有妻妾?”
永旭帝挑了下眉:“尚无妻但有妾几人。”
肖云宇闻言,目光往舞衣腰上的手停了片刻:“我认为……秦姑娘值得让一个真正懂她的男人,一心一意地对她!”
舞衣吓了跳,没想到他竟然当着永旭帝面前说这样的话,也同时惊讶于他对自己的看重程度!一心一意地对一个女人,这样的要求对于寻常男子而言都有些难了,更别说永旭帝了,身在高位,后宫三千,要他如何一心一意?
“这是我与她的事!不劳肖兄费心了!”永旭帝面色如常,并没有因肖云宇的话而动容,只有最贴近他的舞衣才能从腰身上又紧了一些的手臂里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我突然想起和云乐还有些事要做,就不在此打扰肖兄作画的兴趣了!云乐,我们先走吧!”
秦舞衣感受到他的不悦,可不愿意在此时逆阻他让他火上加油:“肖公子,今日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若有机会,再向你讨教讨人物画作的技巧!”
“成!”肖云宇笑了下:“那肖某就期待与秦姑娘的再会了!肖某也想与姑娘多探讨探讨!”
舞衣把手中的毛笔递还与他:“再会!”
永旭帝倒也显得十分大度地任她与肖云宇话完别后,才搂着她离去!只是这样的大度也只维持到两人入了马车,车门关上,挡住了外界的目光之后!
“看来你与那姓肖的还真是有共同的话题能聊!”酸溜溜的话不受控制地出了口。
舞衣只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也不明那是什么所致!挑了个温和点的回答:“肖公子也是个懂画爱画之人,我们两人也只是聊了些与作画有关的事。”
“是吗!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几乎都快靠一块去了!”
有吗?舞衣蹙眉回想了下:“啊……你说那个啊!那是肖公子想让我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