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锁情殇-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到了崮山也没瞧见苏恒茂,问了姜离安,他只说苏恒茂还在路上,他们会在山底汇合。
她从脖子上拿出苏恒茂送她的链子,勺子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她有多久没见苏恒茂了?真的太久了,近些日子的委屈,都化作泪水,一滴滴滴落。
她过得这么不好,却不敢说。
若是哥哥知晓她过得如此苦情,他也会难受的吧?
她该不该说?她不想看哥哥亦或是姜离安为难。
可姜离安这么对她,她并未犯大错啊,她明明,明明是被陷害的。
姜离安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的冷风。
他从来不在他的帐篷里议事,可能是因为她在吧。
“走”他步履沉稳,虎虎生风,身上的盔甲发出卡卡的声音,加上他身长如玉,十分威风。
她爱姜离安,身着戎装的姜离安。
他过来拉住她的手,作势要往外走。
“去哪?”
“见苏恒茂”
“他来了?”
“嗯”
她瞬间绽放的容颜,让他愣住,她每每笑起来,似乎眼中都能开出倾世的桃花来,娇憨,不谙世事。
令他对接下来的计划,有片刻的迟疑。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将情绪压下。
江山,他势在必得。
多年以后,落音仍然能记起当时的情景。
那日天气十分好。
崮山的山峰后面,还能瞧见残破的斜阳。
那日的云红得如流淌的血液,周围黄沙漫天,马蹄声声。
她与他一同站在战车上,透过黄沙,远远的,她瞧见了坐于马上的苏恒茂和陆澜双。
苏恒茂变黑了,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似乎比她出嫁前更结实了。
她满眼泪光,就要上前,却被姜离安紧紧拉住手臂。
她不解的望向身边一身戎装的姜离安,他紧抿着唇,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他的目光十分笃定的望着前方,苏恒茂的方向。
“你怎么了?”落音问。
他勾唇一笑,不瞧她,却朗声道“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她分明看到苏恒茂和陆澜双满眼的惊异、担忧、愤怒。
气氛有些古怪。
她心底一丝惶然,却什么都抓不住,那种心慌的感觉连带着她的手的抖了。
她不信!
她赌他不会这么对她。
“姜王行事真是光明磊落”苏恒茂的嘲讽的笑了笑,看向落音的眼神浸满疼惜与无奈。
“那么,这般行事,可合了苏将军的意?”
一年的时间,苏恒茂已经是将军了。
真快。
苏恒茂却不看他,只定定的瞧着落音道“小勺子,怕吗?”
怕?怕什么?她从不怕啊。她摇头,却发不出声音。
“归顺于本王有何不可?现下成败已成定局,何故要垂死挣扎?”姜离安轻启薄唇,一副胜劵在握的从容“若两位将军归顺于本王,落音还是本王的正室夫人,苏府仍然是皇亲国戚”
“你还胆敢提起苏府!苏府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逆贼!”陆澜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你勾结匈奴王,陷害本王与恒茂,这笔账今日便会与你了结!”
“若是皇上足够相信你们,何以认定你们便是叛贼?”他对开落音的手臂,拔出宝剑沉声道“是敌是友还望二位将军慎重选择”
说罢,宝剑毫无征兆的放在了已经呆愣的落音的脖子上。
剑擦拭得很亮,里面映着落音不可置信的模样,脑子里闪过太多太多画面,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有种做恶梦的感觉,似乎一觉醒来,还在母亲的怀里。
“你无耻!她是你的妻子!男人间的事情,就不该扯上女人!”
“本王无耻?”姜离安阴测测的笑了,眸子里全是狂风暴雨“别考验本王的耐力,我既能废弃她的王妃之位,也能即刻了结她的性命;若是不信,不妨试试”
剑在落音的脖子间,气氛有些僵硬。
却不想这分神的刹那间,陆澜双和苏恒茂已然被团团困住。
姜离安残忍的笑了起来,他收起宝剑,手指随意的在落音脸上抚了抚,柔声道“你果然不负我所望,乱了他们的阵脚”
他并不打算杀她,他只是让她来引开苏恒茂他们的注意力,后方早已部署完毕,只要他们一分神,他们那边的细作便会与外面的士兵里应外合,将他们一举歼灭。
而后落音又被带回了帐篷。
一路上她几乎崩溃,她想哭,却发现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机械的任官兵押着她回去。
又是囚禁。
脑子在迟钝的情况下,被硬塞入太多太多东西,稍稍一思考,便头痛欲裂。
她赌他的话是真的,却想不到输的如此凄惨。
她居然恨都不知该从何恨起。
看守她的人多得数不清,几乎将整个帐篷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
后来的几天里,落音只是缩在帐篷的角落里。
外面的士兵总是兴致高涨的谈论外面发生的事情。
姜离安的队伍里,一半以上都是前朝欲孽,他们忍气吞声、隐姓埋名,苦苦练习,都是为了今日,姜离安安插了不少余孽在晋安国的队伍里,他们里应外合,奸细由内厮杀,姜离安的队伍由外包围攻击。
此次战役,姜离安大获全胜,坑杀了顽抗士兵,还俘虏了两位将军。
他不会杀了他们,他已经散布谣言,苏恒茂、陆澜双已经投降,叛变。
京城那边的苏府,也是凶多吉少,苏恒茂叛变,苏府七女又嫁给了姜离安,故以此次苏恒茂带兵围剿,整个苏府被收押为人质,若是苏恒茂大捷归来,苏府满门则安然无事,若是叛变,那整个苏府,便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章

回到将王府的时候,已是深秋。
天气已经转凉。
好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开始想明白了。
她看着镜子。
身后,晓言正在为她梳妆。
“晓言……”
晓言看着她,目光仍然沉静如水,她早该想到,一般的丫环怎会有如此淡定沉稳的性子?
饶是母亲亲自为她选的锦珍,都不及她。
“我该信你吗?”她缓缓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晓言说。
“苏姨娘,你怎么了?”她的目光里满是关心。
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的家书,你真的递了吗?”她不理她,幽幽道。
“自然是递了的”她平稳的答着落音的话,丝毫没有异常。
“此次王爷大捷,你竟不知道吗?”
“府里上下都是知晓的”
落音闭了闭眼,心底涌出排山倒海的怒气,快要将她吞噬。
“那你还跟我装什么装?!”落音陡然提高音量,激动的一扫梳妆台前的首饰,发出物品砸在地上的尖锐响声混淆着落音的喘息声。
晓言手里还有一簇没辫完的头发,这样一拉扯,落音的头皮陡然传来一股钻心的痛意,她却并不在意,只看着镜子,里面的她面目扭曲到有些狰狞。
饶是淡定如晓言仍然被吓得抖了一下。
“你们可以!”
“……”
“厉害!”
“……”
“我不输都不行啊!!”她边笑边道,声音尖锐到已经听不出她原本的声线了。
落音缓缓闭上双眼,遮掩住满目的苍凉,再次睁开时,眼睛里闪烁的是滔天的恨意。
晓言跪在她面前,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这副样子,让她陡然想起从前出现在她身边的林诸,她真大意,身边的人个个居心叵测,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日日犯贱的去找姜离安。
“滚!”
她的声音竟也可以冰冷成这样。
“苏姨娘”晓言拉了拉她的衣袖,眼中蓄起了泪水,若是以前,她一定心疼的不得了,可是。。。。。
“滚!!”落音加重音调。
晓言跪立了许久,才慢慢退了出去,落音所有的家书的确全部都没有送出去,她每次一交给晓言,她便偷偷拿出去烧掉了,不管是林诸或是诺碧,也或是她,不过都是姜离安放在落音身边的棋子而已,他们要做的便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让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中。
扪心而问,落音对她,是极好的。
而她对她,只有内疚。
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
晓言仍然不吭声得伺候着落音,给她擦手布菜。
落音盯着兀自忙碌的晓言,她还是很淡定,尽管落音一直这么瞧着她,也未见一丝慌乱。
“用膳吧,苏姨娘”她边说边递给落音筷子。
落音接过筷子,沉默了半晌。
“有毒吗?”
“……”她坦然镇定的看着落音。
“我自以为,已经没有价值了”落音顿了顿,自嘲道“怎么?姜离安打算放过我?”
“苏姨娘多虑了”
“多虑?”她又自嘲一笑,语气刻薄到近乎尖锐“你们确定要留着我的命?指不定哪天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听了这句,晓言愣了愣,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书房内,烛台的灯有些暗
姜离安闭目靠在太师椅上休息,虽说他俘获了晋安国较为得力的两名将军,可晋安国内,还有一名猛将是他非常忌讳的,那便是庆亲王,陆晋言。
此人看似温和有礼,实际战略超群,且还是个长胜将军。
姜离安又思及从前。
他已经潜伏多少年了?在他还未出生,父王便开始谋划了吧,岚城里住着的,一大半都是前朝的臣子,他们或是商人或是官府,却把岚城的要道都控制住了。
怕是当今皇上已经查出来了吧。
那个苏府的老顽固,若不是他,他几乎不用担心失败,可现在中间生出了不少事端,样样都让他头疼。
而后,他睁开清明的双眼,眼里全是势在必得的自信,父王已经逝世,他不能让他死不瞑目,事情只许成功。
那次睿亲王大婚,他去了书房找苏锦呈,告诉他两个字:皇位。
苏锦呈那老顽固无论他怎样劝说都不愿帮他,传闻老顽固极其宠爱七女,却不顾及落音,抵死也不叛变,他还妄想从他姜离安手中夺回苏落音,却不想他早有防备,当即拉着苏洛音马不停蹄的回了岚城,只要到了岚城,哪怕是皇上亲临,那也不能耐他何。
不料回来几天,他便书信给落音,将他要夺取皇位的事情全盘托出,还言辞切切的要落音劝他放弃皇位。
真是可笑,多年的匿伏,怎可因为他苏府便全部放弃?他只能先下手为强,设计陷害苏府与前朝欲孽拉扯不清,如他所愿,苏府上下全被收押。
不想,那老顽固一番推敲后,便料定了是他从中作梗,为了苏府上下,竟不顾七女的性命,将他叛变的事情闹到了皇上那儿去。
他在岚城如此大的阵仗,是定然经不住皇上严密的盘查的,索性已经都知晓了,他便也不隐瞒,与匈奴合作,让晋安国边陲重地元气大伤,这才有了日前崮山那一幕。
他抚了抚额角,眼神不经意间撇向了不远处的一处矮几。
落音来府里之前,那里几乎只是个摆设,没人敢来书房,他专心政务时,总是会不经意间周身散发出冷意,让人不敢靠近。
可她似乎不怕,不,应该说是不留意,她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世界几乎都是快乐的,他望了望沾满血腥的双手,从一开始,他们便不是一个世界的。
在岚城都能听说京城太傅的七小姐,是苏府上下的心头宝,传闻她性格乖戾,目中无人,不学无术,不知进退,太多太多了,他听都听不完。
可他认识的苏落音只消用几个字来形容:善良单纯,毫无城府。
一年多了,他囚禁了她。
让本来活泼好动的她变得比从前沉稳了些。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愿想起她那日在战车上的样子。
马蹄声、兵戎声混淆着,天边的残阳未落,半边天都红彤彤的。
她在看他,似乎又没有看他。
往常能笑成月牙儿的眼睛,瞪得特别大,空洞洞的,她的全身都在抖,他丢开她的手臂,不想再去感受她抖得厉害的身子。
心底竟然开始泛起心疼,一波一波的,让他无法控制。
他对她是有好感的,他当即清醒,可笑,她不过是他的棋子,杀了她,他一样俯瞰天下,可剑搭在她的脖子上的时候,他却狠不下心。
他常常想,婚姻本就是他用来巩固地位的一种手段,娶了不爱的又怎样,三妻四妾,他总会娶到他爱的。
可发现落音在他心中不一样后,他理智的否决了,落音,必死!
否则,将不是她死便是他亡。
放在身边太危险了,他这般对她,她肯定恨他恨得寝食难安。
这么一想着,他竟然又开始心疼了,一想到她空洞的眼神,如同一个大锤,重重的敲打他的心,一阵阵的钝痛。 
他竟舍不得下手,将她囚禁在离院,是他唯一能做的,但他不敢去见她,他竟然有些怕见她。
离院。
他的生母住了一辈子的院子。
在他的府上,却是个掩饰他所有军事和放置兵器的院子。
什么时候不一样了呢?
是了,自从那个女人闯进来后,她偷吃了他种的石榴,母妃最爱的石榴。
石榴树长得很是茂盛,正好遮住里面的一切景象,里面有林诸专业训练的杀手正在练习搏杀,里面放置着惊人多的武器和军事地图,当时她并不知道,她的表现稍有不慎,他将毫不犹豫的除掉她,尽管她得价值他还没开始利用。
可他为何会将她囚禁在离院,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
杀她?
留她?
如此明显的事情,他竟能纠结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章

几乎每日落音都想着不同的问题。
崮山大捷后这么久,他仍然没有处置她。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偷偷溜去王府的大牢,那里有疼她的哥哥和她幼时的好友。
可连离院的第一道门都出不了。
门口的守卫,可谓森严啊。
对待她区区苏落音,真是大材小用了。
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想到京城的苏府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这些无一不是在折磨她,像是一根根细针,穿过她的心脏,痛得死去活来。
她想,三姐说得对,心绪烦乱的时候,习字能让人冷静。
她执起狼毫笔,开始习字。
她必须冷静。
她必须救出哥哥。
“苏姨娘,王爷来了”晓言在门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写到期字的那一撇上,她略一停顿,宣纸上便出现了一笔重重的浓墨。
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
她看了笔尖半晌,嗤笑,这字毁了。
“还有心思练字?”他的口气带着些许的嘲弄和暗哑。
若是以往,她定然是满心欢喜的奔向他,从前,她总是想靠近他,再靠近他。
“在想什么?”
“假装关心我,很累吧?”她突然抬头,说了一句不找边际的话,姜离安满脸的柔情还未收起来,顿时有些尴尬。
她已经放下狼毫笔,转身出了门外,她不敢再看他,她怕自己管不住自己,再次沦陷。
嫁给他,搭上整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