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嫁给姜离安父亲母亲“落音不依,急忙道。
“小孩子家,回房间休息”苏恒茂拉着落音的手,声音有些发冷。
“我哪里是小孩子了,我都及笄了!”落音甩开他的手,跑到苏锦呈面前“父亲,我愿意嫁给他”
“小七,不许胡闹!”苏母也冷了声音。
“苏太尉,本殿下与七小姐情投意合,不若就成全了我们罢”
苏锦呈气急,这个不知轻重的女儿啊!
“父亲!殿下愿娶,女儿愿嫁,父亲为何要棒打鸳鸯呢!?”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后,他怒道“把小姐给我带下去!一个月不许出门!”苏锦呈的语气已是暴怒。
落音委屈的捂住自己的脸颊,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未等落音从挨耳光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已是被苏恒茂和管家强行拉走。
落音坐在自己院子里的矮凳在,一副委屈又气愤的模样,锦珍将将已经过来回话,说是姜离安已经离去,其他什么都没说。
苏恒茂也吃了一鼻子灰,这才回来第一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连他都有些措手不及,这老七的性子是越来越磨人了。
“勺子,不是四哥我说你,你瞅瞅你将将的样子,真是苏府的脸面都给丢尽了,哪有女子如此不知羞耻的让别人娶她啊!”
“我就不是矜持之人,怎么又变成不知羞耻了,为何你们总想让我变成另外的人呢!我喜欢姜离安想嫁给他有什么错,父亲为何要打我”落音憋着泪水,虽说平时也是常常被打,可当着喜爱之人挨了一耳光,想想都丢脸!
苏恒茂皱着眉,从小到大,倒是极少见她这样,想是真真儿的喜欢了,想要改变,怕是难了。
苏恒茂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她只是蹲坐在矮凳上不想起身,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怎样才能让父亲同意这门亲事。
落音拍掉正戳她肩膀的手指,不耐道“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本小姐不是叫你自己睡去吗,还敢戳我的肩膀!”
没有得到回应,倒是听到了一阵低笑,沉沉的,有些暗哑。
落音猛的回头,四眼相对,她眨了眨眼,以为看错了。
“……”
“怎么了?傻成这样?”
“姜离安。。。。。。你怎么会在这?”姜离安单膝跪在她身后,笑得很好看。
落音猛的起身,头顶便剧烈的撞在了姜离安的下巴,顿时疼得姜离安眼泪花直冒,本想制造点暧昧气氛的他瞬间觉得下巴似乎都要被撞脱臼了。
“你你。。。。你怎么样了?”她挠挠头,样子有些恼火“你等等啊,等等”
佳人嗖的消失,留姜离安一人抱着下巴欲哭无泪,这个笨到家的女人,之前在宫里看她撞在陆澜双的下巴上,他已经震惊了,对这样毛躁无礼的女子将要当他的正室夫人,他还有些不能够适应。
不一会儿,落音便拿着药膏过来,姜离安却已经消失了,锦珍正好奇的看着落音一脸迷惑。
“小姐刚刚是在叫奴婢么?”
“我哪里有叫你!”落音愣了一下,怒道,而后又道“你干嘛出来嘛,你真是烦死了!”
看把姜离安都给吓跑了!
“小姐,这大晚上的火气这么重可是伤身啊,不如奴婢给您熬些冰糖雪梨去去火?”
“你走开啦!烦死人了!”这苏落音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一准儿的收不回去。
“那不如,吃些蜜饯?”
“……”落音怒视。
“小姐不要吗?”
“要”
“小姐,小姐起身了”
落音不耐的翻了个身,又开始恼火,这个锦珍!
“小姐,今儿是大日子啊!”
“什么大日子都没有本小姐睡觉的事大,给我滚出去,再吼叫,本小姐拔了你的舌头!”
“小姐,宫里的公公马上要到了,说是有圣旨啊,苏府上上下下都要出去接旨啊”
“圣旨?”落音睁开眼睛,声音的鼻音很重“什么圣旨?”
“奴婢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落音埋怨,人却听话的起身了,精神头也是难得的好。
苏府上上下下都跪在前殿,她才知道,盼来的不是姜离安和她的婚事,而是表姐李慕秋和苏恒茂的指婚,落音无奈,眉头皱的散都散不开。
在她忧心忡忡的日子里,她的四哥苏恒茂已经启程前往西北镇守边关,由于时日匆忙,又是国丧期间,他与李慕秋也只是简单了行了婚礼便同去边关,估摸着一年后会召唤进京,彼时再回京举行大婚之礼。
犹记起苏恒茂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不要和姜离安牵扯不清,睿亲王才是她的良人,那一脸严肃的模样看得落音很是闹心。
作者有话要说:
☆、嫁做人妇
苏恒茂走了,落音难免又开始伤心难过,近来她有些不想和陆澜双走得太近,总是觉得他对她很是别扭,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又发什么呆?”
落音惊喜的转身,而身后的男子见她转身,立马快速的往后挪了一步。
“你干嘛~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落音撅嘴。
“若不是本殿下躲得及时,指不定又会被你撞伤”他一脸好笑的又往落音那儿挪了一步。
“你老是半夜三更的趁丫环不在就跑来我的院子,你太贼了!”
“我的大小姐,若是苏太尉和苏夫人认可本殿下,本殿下有必要这么劳心劳神的翻墙来见你吗?”
姜离安说完,手趁势就往落音小脸上揪了一下“说,今日可有想本殿下啊?”
“自然有想”落音毫不犹豫,而后又忧心忡忡“为何父亲母亲就是不让我嫁给你?苏恒茂也说让我离你远点,到底为什么?”
姜离安凤目一眯,有些狡猾“可能是看本殿下的官职没有睿亲王的高吧?”
落音瞪大眼睛,这才恍然大悟“陆澜双的官职比你还高吗?”
“……”
一直以来,落音都被姜离安身上十足的霸气给征服着,相比而言,陆澜双便显得太温和了,她心里一直以为,姜离安会更加厉害些。
晋安二十二年十月
几个月的时间,落音终于等来梦寐以求的圣旨。
她跪在地上,笑得一脸得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家七女苏落音德才兼备,品性纯善,特赐婚于姜王嫡子姜离安,择日完婚,钦此!”太监公公尖细着嗓子宣读着圣旨。
送走宫里的公公,落音还一脸笑意,却被苏太尉和苏夫人脸上的阴霾给惊住了,既是皇上都赐了婚,为何父亲母亲还如此不高兴?
“你的好女儿啊!”苏锦呈指了指落音又指了指苏夫人,气的声音都变调了。
“父亲,我又怎么了?”
“你…你好意思说,你近些日子是不是常常晚上和辞楚殿下见面?”
“是见面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还没有做错什么?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你真是把我苏府的脸都给丢尽了,现下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你非辞楚殿下不嫁,且还夜夜私会情郎,你真是为父的好女儿!”
“你们为何对他就那么大的意见,皇上都赐婚了父亲为何还要如此侮辱女儿?!”
“你瞧瞧你,你真是迷了心窍了?!但凡一个男子真心喜欢你,怎会如此不顾忌你的名声?”
“……”落音委屈不已,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
“哎~~~!!!”苏太尉长叹一口气,说得甚是无奈“现在怕是只能嫁给他了!”
虽说委屈,可也终于能嫁给姜离安了。
落音破涕为笑,抱着苏太尉撒娇,苏锦呈看着眼前这个他宠爱了十五年的小女儿。
因着是老来女,所以分外的疼惜,要什么有什么惯出了现下这不知轻重的性子,好在他苏府位高权重,就算嫁给了姜离安,他也料定他不敢委屈了落音,也罢,女儿高兴,他也认了。
落音出嫁那天,天气出奇的好,落音常常想,她嫁给姜离安,如此好的姻缘,就是上天也只会祝福他们的。
落音转身,身上繁复的服饰华丽的饰品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苏府一大家子都满脸笑容满目泪光的瞧着她,她即将出嫁,往后的日子,她能依靠的只有他,落音再次转身,目光落在最前面骑马的姜离安身上,他一身戎装,转头笑得十分好看,她笑,一切都是值得的,上了马车,她抹去满脸的泪水,如此阳光灿烂,她该笑的。
远远的,高楼上,男子一身暗色衣袍,他负手而立,不时有风吹过,衣袍翻飞,他的身影竟是股痛彻心扉的哀伤,他捧在手心里数十年的佳人,将嫁做人妇,他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马车行驶了许久,停在了一处小河边休息,已是秋天,落音穿得有些多,又加上穿着新娘的衣服,显得极其不便,她拉起极地的长裙,也不让锦珍跟着,朝着姜离安的方向走去,她见到他往小河边去了。
还没看到姜离安,却似乎瞧见了一个深色劲装的身影极快的消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落音眨眨眼,想是舟车劳顿,看花了眼,她不甚在意,眼睛只瞧见了不远处坐在河岸边正在丢石子的姜离安,她悄悄跑到后面,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嘴巴凑到他耳朵边压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他的唇微勾,声音慵懒“放眼天下,敢如此大胆调戏我姜离安的,除了苏府的七小姐,还能是谁呢”
落音嘟嘴,兴致缺缺的瞅了他一眼“就你聪明!”而后又神秘兮兮道“我刚刚像是看见一个黑影子往林子那边去了”
“哦?”他转头,眸子危险的眯起“是谁?”
“不知道嘛,也不知是不是我花了眼”说完揉了揉眼睛“坐马车真是麻烦,不如我也骑马吧?”
他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蓄意待发的右手“不可,骑马怕是不吉利,新娘子,怎可抛头露面”
落音想了想,也是,只能将就着先坐马车了。
由于一路上走走停停,行驶了四日才到达岚城,一入岚城,百姓两边站着,不停的向骑马在最前面的姜离安挥手,姜离安则威风凛凛的坐于马上,这岚城被姜王治理得很是不错嘛,落音放下车帘,心里比较着,几乎快赶上京城了吧。
到达岚城后,落音要先在客栈住上一晚,期间不可和新郎见面,于第三天才举行正式的婚宴,苏府跟过来的除了落音的亲人好友,也有许多想要巴结的官员,虽已经在京城办了酒席,可在岚城的酒席仍然是人满为患。
世子娶妻的过程十分繁琐,落音虽是顽劣了些,可孰轻孰重也是知道的,一路下来倒也是规规矩矩把繁复的流程走完。
落音坐在喜床上已经有三个时辰了,她虽然非常想摘下盖头,好好的吃些东西,可锦珍一直说不吉利,她也就不敢轻举妄动,门口的喜娘更是从头到尾乐得就像自己出嫁了一样,见牙不见眼。
“吱呀~”门终于打开,姜离安红袍加身,分外喜庆,眸子有些迷离,想是喝了不少酒。
落音瞧着盖头下出现的镶金白靴子,睡意瞬间没了,她终于是等来了,她的夫君。
喜秤挑开盖头的时候,她满目天真幸福的笑意,他却怔怔瞧着她,她以为是因为她凤冠霞帔,花容月貌让他呆了,却不想,下一刻他仓皇离开,只道“我醉了”
落音呆呆看着未关上的房门,还有他离开时带起的一阵风,让她不由的感受到冷。
喜娘本以为这马上就能得到丰厚的赏赐,却不想这新郎官莫名其妙的离开了新房,再瞧瞧新娘子一脸茫然和恼怒的样子,她只得悻悻离开。
“小姐,许是姑爷……内急!”锦珍瞪大眸子,也是满脸茫然。
落音想想,也是,也许真是他内急?
等了许久不见人,落音有些困,再加上累了好几日没好好休息,她靠在床栏上打尖儿,让锦珍也去了外间休息,虽然她很是想不通他为什么就这么急冲冲的离开了,可她真的是太累了,明儿再想罢。
红烛将尽,不知道眯了多久,落音总感觉有人在窥视她,如芒在刺,她缓慢的睁开眼睛,眼前有模糊的身影,她闭上又睁开,眼前站着的姜离安仍是一身红袍,眼神说不出的骇人,手里拿着把栓了红绳的剪刀,烛光有些暗,让他看着有股说不出的阴森。
落音瞬间精神抖擞,她坐起身,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想是锦珍把她给挪上去的,再仔细一瞧,姜离安已是满目柔光,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让她不禁怀疑,刚刚那个人是他吗?还是她眼花?
“你。。。。。。”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姜离安已经抓起她的一揪头发咔嚓剪掉,这一瞬间太快了,落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的瞧着他,搞不清是什么情况,她蠕动了下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而后又见他将自己的头发也剪了一揪,拿起红绳将二人的头发绑在了一起。
“你。。。。。。”
“结发为夫妻”姜离安说完将头发放在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转身捧起落音的小脸“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姜离安的正室夫人”
落音笑,怪不得看他匆匆忙忙离开,原来是为了这个,她笑起来,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凑上小嘴主动的吻了上去。
姜离安任由她生涩的吻着,而后薄唇一抿,化被动为主动,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沉声笑道“为夫教你如何接吻”便深吻下去。
虽说落音在出嫁前,苏母也教了她闺房之事,那时候看得她面红耳赤,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她却显得手足无措,十分迟钝,还未反应过来,她已被他脱光了衣服。
她全身酥软无力,任由他上下其手,一股股酥麻而又奇怪的感觉让她不由加快了心跳,羞红了俏脸。
凝视着眼前被布满□□的眸子,她披洒下来下来的长发铺满红帐,更加衬托她面容娇美,细细一闻,少女的馨香沁人心脾,撩拨着他最后一丝理智。
红烛未灭,红帐内云雨巫山;满室旖旎。
清晨,姜离安微眯着眸子,瞧着怀里睡熟的佳人,她的身上布满了他们昨夜欢爱的痕迹,她蜷缩着身子,揽着他的腰,睡得十分香甜。
许久,她动了动身子,左手揉了揉还未睁开的眼睛,而后呆呆的看他半晌,她迷离的眸子满是迷茫,十分撩人。
稍许后,眸子睁大似乎有恍然大悟的味道,她有些羞怯的将脸埋入他的胸前,闷声道“离安”
他低笑一声,长吁一口气,掀开被褥下了床,立刻有人进来为他擦拭穿衣,他张开手臂,任人梳洗,健硕精壮的背影,让落音霎时红了脸“既是起了,便随我去行成妇礼罢”
出了门才知道,原来姜王和姜离安没有住在一个宅子里,不过也隔得不远,走了一炷香便到了。
姜王妃对落音十分亲厚,敬完茶后,还拉着落音逛姜王府,她已是将近四十的年纪,一点儿也不像京城的贵妇,比如落音的娘亲,看着就十分显年轻,可姜王妃看着比实际年龄稍微大些,脸上已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