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看来陌憎果然不可小觑呀!”海皇话说得很事不关己。
泓猊给海皇大白眼一个,“不去帮他吗?”
“帮什么?”海皇故作惊恐:“我可是善良的小蓝狐一只。”
“是吗?”泓猊不屑的冷哼一声,撇首,突然:“千貌白狐。”
“吼!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虽然海皇下定决心要当一个优雅的人鱼,但是他还是不能容忍别人用蓝色以外的颜色,加在他的名字里。
“泓猊,你欺负我。”海皇哀怨的仰天垂泪,遗憾的是人鱼不是很容易哭的种族,尤其他们的眼泪可以用来治病,所以很难随便哭,那只能……
“喂,海皇,你的口水滴下来了!”泓猊惊叫一声,把海皇推开。
海皇在浮板上晃了两下,站不稳的往右边倒,结果陌憎像是被他的口水跟泓猊的举动吓到,也伸手把人往左边推,结果,被他们推了好几下后,海皇终于恢复正常的在浮板上站稳。
“白羽。”海皇轻轻叫着从那诺雷学院里飞出来的她,他的白羽。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啊!
海皇本来是想,这一次一定要把自己的英俊潇洒给表现出来,偏偏很无奈的是,他看到美女流口水的一幕,被白羽看到了。
“变……变态!色狼!”白羽双脚才落地,已经忍不住想骂。
天可怜见,海皇本来是要装哭的,偏偏哭不出眼泪,才会想张开嘴巴假哭几声,却不小心看到喜欢的女孩从远而近、从天而降,他不过是过度震惊,才忘了阖嘴而流下口水。
“我不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不先听我解释?”海皇无奈的长叹。
“色狼!变态!你有话要辩解之前,先把口水擦干净吧!”白羽看不下去的转头,握剑的手气得微微发抖。
海皇赶紧抹掉唇边的口水,傻站一会儿,最后,“呜啊,我好冤……”海皇跪倒在地,双拳连连砸地。
不过,人鱼还真是可怜啊,海皇这么冤枉,还是半滴泪水都哭不出来,那他的下场就不用多说了,没错,他又被白羽拿着剑要戳。
只是这次救海皇的不是泓猊,而是陷入好战状态后,瞬间扑上去的陌憎。
“喂,那是我喜欢的人啊!”海皇本来想默默这样喜欢她就好,没想到会不小心脱口而出。
对于海皇的告白,白羽气怒的又是一句色狼。
然后,陌憎笑得特别开心道:“海皇你喜欢吃‘爱人’的嘛,放心,我是你的,所以我不会杀她之后吃掉,你等着,晚餐的材料,我现在就帮你准备好。”
靠,海皇心里剩下两个字“完了”,当陌憎说了这句,他跟白羽还有未来吗?
海皇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这一次,他恨不得可以把头埋到地下!
要是现在有人问海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以前他会说做都做了,有什么好后悔,不过,现在的海皇会说,他的,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陌憎放出来啦!
海皇的名声……不用一天,光是陌憎一句话,就全数尽毁。
难受到狼狈逃走的海皇,一回到车里,就趴在自己被窝里大耍哀怨。
“呜啊啊,好过分,你们这两个无情的人,毁了我的爱情!”海皇放声大“哭”,哀悼他可能逝去的初恋,只是,一样是假哭而已,因为人鱼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哭出眼泪,他也不会被误会了。
陌憎那家伙还说:“他不会是因为没吃到才哭吧?”
“天知道,说不定喔!”泓猊居然还回了这一句。
海皇想吐血了,真的,他哀怨到心力交瘁,更是哀莫大于心死,“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呜,我真的造了孽,而且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然后倒在被窝里不动。
“死了吗?那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像是死前良心发现才会说的话。”陌憎边说,边流下可疑的口水,还起身走向海皇。
此时,泓猊似乎没有话可说,或者已经在准备弃海皇而去?
海皇偷偷从被窝里探出一眼,发现他都猜错了,因为泓猊双手结印,印中泛着白光,像在占算什么东西。
一发现泓猊在运用能力占卜,陌憎的脚步微停,开始戒备。
感觉上陌憎这只大风幼兽,对于能够占卜未来的泓猊可说是非常礼遇,甚至是隐隐有想当泓猊保护者的姿态。
这种变化,让彼此的信赖关系增加,海皇虽然感叹自己被排挤在外,不过他很庆幸,这样也好,能多个人保护泓猊,他反而能安心一些。
只是,泓猊在占算什么?今天因为那诺雷学院院长不在,再加上学员们集体暴动,虽然有白羽出来维持场面,不过她后来都在跟陌憎斗殴,也没机会说话。
就在一团混乱中,等到陌憎打到爽了,才开开心心的弃战撤退。
对了,陌憎什么时候回来的?
海皇一直都趴在被窝里耍哀怨,没怎么注意时间,唉,即使再难受,也是要面对现实的。
人鱼虽然不是乐观的一族,不过,只要海皇肯对着整个那诺雷学院的人开唱,他相信,要洗掉那段记忆也不是不可能的。
前提是,当他开唱之后,那只万尾狐狸不会出现,而隐身在北之的东方一族不会跑来。
毕竟人鱼再怎么说,也是炙手可热的十二食材排行榜上第一名呀!
“唉,不管想做什么似乎都不行。”
海皇认了,当他再叹口气,从被窝里爬出来,对上陌憎时,发现对方似乎有一点歉疚?
是错觉吧?大风会歉疚的话,哪可能成为传说中最爱噬主的古神兽一族。
不过,陌憎倒是呆呆看了海皇很久很久,久到让海皇皱起眉头。
“喂,你不会当真以为我挂了,所以想来吃我,又发现没得吃,才脑袋当机、动作停格的吧?”要是他敢点头说是,新仇旧恨海皇就一起跟他算了。
而陌憎没有回话,他在一个旋身之后,走回停止占算的泓猊身边。
“喂喂,陌憎,你好歹也回我话啊,啧,你们对我真冷淡。”海皇起身大步走向他们,然后在桌边坐下,再往桌上一趴。
“海皇,你是真心喜欢白羽,也是真的难过,只是眼泪流不出来?”泓猊突然这么问,表情还带了那么一点诡异。
海皇懒懒的抬头瞄他一眼,接着把视线拉远,看着远方空处。
“我是喜欢白羽,也是真的难过,更是哭不出眼泪而已。”
“咦,可是你是九尾狐,九尾狐擅长演戏,哪会哭不出来?”陌憎终于又开口说话,只是,是物以类聚的关系吗?陌憎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像那个没人性又牙尖嘴利的泓猊。
而海皇就是受害者,他的心上又因此被插上一把刀,在狠狠提醒他,他不是九尾狐,他是可口好吃的人鱼一只。
“无血无泪……”海皇想到什么的开口。
泓猊跟陌憎一脸疑惑,不懂他干嘛从口中蹦出这一句。
海皇倒是想起来了,炎姬有过身为狐狸一族的朋友,她从那边听说过。
“九尾狐是擅长演戏,但是当力量突破千尾之后,为了稳定体内力量均衡,会把主意识之外的一切意识,全部用来稳定身体状况的平衡,所以无血无泪。”
毕竟狐族的身体天生就不够“粗勇”,更可以算是“纤弱”的一族,而九尾族增加的不过是能力、是力量,却不是对力量包容、装载的体力。
因此,人类即使可以用自身意识来控制哭,用医疗手法来控制伤口,却不能凭自我意识控制眼泪流出的速度、流出的数量、从哪里开始流出,也不能控制从伤口流出血的速度、流出血的数量,以及血从哪里开始流出。
可是所有狐族,只要是千尾狐狸都一样,他们把用来控制人类流泪、流血的潜意识,都拿去控制体内力量跟肉体的平衡,所以当千尾狐狸受伤或难受时,都会无法流血跟流泪。
只是当伤口大到或者是多到超过限度,在潜意识无法控制肉体跟力量的平衡之下,千尾狐狸会因此自爆身亡的也不在少数。
说到这里,刚好海皇的一千五百零七尾,又可以充当一个借口。
“啊,是这样吗?”泓猊似乎也不知道千尾狐狸无血无泪的事。
陌憎则是露出歉疚的表情,“我……我……得意忘形了,抱歉。”
算了,海皇知道陌憎被人排斥久了,更是离群索居久了,他好不容易有两个可以戏谑互侃的朋友,一时把戏言当真话在说,也不是什么大罪。
“反正我有可以补救的方法。”海皇下定决心了,要去唱他的催眠之歌。
“嗯?怎么补救?”泓猊跟大风都很好奇。
海皇却不能说,他只能笑得很邪恶,然后丢下一句:“秘密。”
泓猊则是笑了,然后往前递去一张纸。海皇接过来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张地图,而地图上画着在北水矣都中心,一座可以俯瞰那诺雷学院的高塔。
看来,力量变强不少的泓猊,虽然算不准海皇要做什么,却算到了他该去哪里。
“谢了。”海皇向泓猊道完谢,离开了蜘蛛车,使用水球术、飘浮术之后,用十条狐尾当脚,就像只章鱼一样,开始前进。
想着自己要唱的催眠之歌,海皇又忽然贼心大起,既然都要唱歌了,不如干脆掠夺那些人的记忆,至少这样对上万尾狐狸时,他会多点自保的资本,再加上,白羽可是六翼呢,为了下次见她时可以帅气一点出场,他打算拼了。
今晚过后,应该可以多出很多狐狸尾巴,也说不定会引出不少敌手。
不过为了心爱的白羽,海皇偶尔……不,应该说,为了心爱的人,只要是人鱼,都会赌尽一切,而他当然也不例外。
02 生存意义…第七章 被堵到的天敌
离开蜘蛛丝行车,多亏泓猊地图画得好,海皇没花多久时间,就经由北水矣都内四通八达的水道,弯来绕去的来到高塔前。
像是西方教堂般的建筑,不过感觉上更像东方的佛塔,总之塔身是由灰朴的石板搭建而成,上头隐隐约约有着浮雕,不过现在是夜晚,看不出来雕了什么,海皇的目标也不是这些浮雕。
先仰头看了一眼高塔的高度,海皇确定,光凭自己的跳跃力上不去,接着四处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入口,只好想想别的办法。
“不能飞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海皇才这么说,就看到自己脚下。
撑扶住水球的狐尾吗?如果让狐尾不断加长,把水球往上撑起呢?
幸好,这些包含了许多人记忆的狐尾,本身也残存着不少力量,海皇把那些力量引导出来,选择使用风的力量,很快的,狐尾从细到粗、从短到长,慢慢托高水球后,将他送到了和高塔顶点平行的高空。
首先确认高塔顶点除了一个巨大的撞钟外,还有不少落脚处,海皇狐尾一震,弹身向高塔后,狐尾顺势一收,当他在空中绕了两个圈落地,狐尾消失了。
问题是没了狐尾,海皇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住身,连忙抓住一旁刚好握紧的东西,结果,好不容易施力稳住身体,手上抓紧的物体已经顺势往前……
“铛!”
巨大的钟声乍响。
海皇无奈的发现自己抓到的,居然是撞钟的横木,这下子,就算本来不想唱歌催眠底下的人,也到了赶鸭子上架的地步,不唱不行了。
幸好海皇还记得,催眠、掠夺用的人鱼之歌,那是阳帝的“人鱼抹消”。
有些时候,有没有想过?
想这样直接消失在时代潮流,不被记起、不被设计。
任天下之大、人物之多,就我一个消失在人前幕后。
我要剥夺、我要取走,那一切关于我的所有。
我要改写、我要变更,跟我有关的一切。
没有人能反驳、没有人能逃走。
因为人鱼的抹消之歌,就是这么残忍的掠夺。
歌声响起,无数水气疯狂聚集过来,组合成一个又一个的音符。
当最后一个音唱罢,音符碎裂的往下掉落,很快的遮盖了天空。
海皇快断气的趴在高塔旁的围墙上,入目所见的区域,几乎都在水气音符覆盖的范围内,只是这么大范围的人鱼之歌唱下来,果然连命都快没了。
尤其随着音符落进民宅后,很快的在吸纳复制居民的过去、抹消他们那段“海皇是色狼”的记忆后,会再次汇聚到高塔底下的水脉,然后一古脑的像喷泉般,将无数记忆顺着水花冲向他脑海。
一个、十个、百个……越来越多的记忆,海皇快要无法负荷的眼前一黑。
好不容易,这股记忆之流形成的喷泉消失了。
海皇头疼的从昏厥中醒来,看看夜色似乎昏了不到几分钟,四周一片寂然,好像成功掠夺、抹消了这些居民的记忆之外,也没有引来强者的窥伺,海皇才安心的喘口大气,开始清算成果。
这个晚上,海皇一首“人鱼抹消”,顺利吞噬了整个那诺雷学院,以及邻近居民的记忆,一共增加了两千四百九十三人,包括陌憎跟泓猊的过去,成了一只拥有四千尾的伪狐狸。
明明在陌憎出现之后,那诺雷学院及附近地区都出现了“紧急撤离”的状况,可是,还是有很多学生没有离开。
可能是那些学生跟居民对东方一族很信任的关系,相信有东方一族在,这一次陌憎就没有机会大开杀戒,所以走的人不多,真是便宜了海皇。
四千尾,离万尾还有六千,不过,海皇至少赢过六翼羽族的白羽了。
对于这种成果,海皇很满意,甚至因为有泓猊、陌憎的过去,还有几个潜藏在学院里的特殊种族记忆的关系,让他在不知不觉间流下了眼泪。
有如珍珠般的人鱼之泪,那是为了累积在海皇心里许多人痛苦、哀伤的过去,所以流下的悲伤之泪,而这是人鱼真正能哭出的眼泪吗?
需要是为了别人,为了许多不认识的别人,才能哭出的悲伤之泪。
海皇还没有机会细细分类跟窥看后来的两千多人的记忆,不过,在眼泪落至他掌心时,他有一种为什么这么迟才哭出来的怨恨。
还有,对于意外到手的白羽记忆,海皇既想看又不愿看,可是,他还是看了,而且直接看白羽对他的印象。
而白羽对海皇的印象是……“色狼”两个字……
看来,果真是新仇加旧恨所造成的后果吗?
旧恨,海皇在格斗会馆外呆看着她不发一语,以及见剑不闪的模样,是色狼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下流反应。
至于新仇,当然是在众人面前看着白羽流口水,外加陌憎一席话所造成的。
看完白羽的印象,海皇深深庆幸自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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