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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觉察到了杨兰清眸中的杀意,看来这一次她回宫,是冲着他来的!
司马晔听到这一句,知道杨兰清定然还为澄儿被他重打之事耿耿于怀,“不错,谢渊,朕可不能不罚你。”
谢渊只觉得心头一凉,却又无话可说,只能低头道:“一切听凭皇上发落!”
“皇上是仁君,岂会伤你?所以这小人,就由臣妾来做。”杨兰清说着,紧紧握住了司马晔的手,“皇上,只要下令谢驸马带兵捉拿萨萨,将功赎罪,即便是不罚他,天下人也不会非议皇上半句。”说完,杨兰清对着谢渊笑道,“而谢驸马也可以搏一个大义灭亲,忠君之名,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司马晔为难地看了看杨兰清,她怎会为谢渊说话?
谢渊听出了杨兰清话中留情之意,当即跪地低头道:“微臣请命,亲自捉拿萨萨!”
司马晔看了一眼杨兰清,只见杨兰清对他递了个眼色,这才点头道:“朕,准奏。”
“诺!微臣这就去捉拿萨萨!”谢渊马上接话退出了大殿,还没走出几步,便隐约听见身后大殿中杨兰清小声道了一句。
“皇上,此人要除!”
谢渊双拳一握,咬牙冷笑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JQ?
棋逢对手,其实没有谁愿意独孤求败。
兰清对上谢渊,这一次,江南最后的一步棋,且看兰清如何得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北击秦
谢渊带兵出城,果然遭遇死士伏击;只是早做了安排;刻意受伤回府养伤,暂时躲开杨兰清的锋芒。
司马晔听从杨兰清的建议,一面通令谢玄加紧剿灭吐谷浑暗兵;一面三请谢安出府;一时之间,谢家权势鼎盛;谢渊蛰伏家中,悄悄谋算着什么。
“杨兰清,你以为不断给叔父与兄长大权;便能制衡我?这一次,你错了,杨兰清,你自己送刀来让我杀你,可别怨我!”
谢渊立在冷月之下,切齿说完,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这天下,果然只有坐到龙椅之上,才能有真正的平安!
与此同时,自从江北潼关一役,澄公主便打开了雍州大门,又顺势直取了长安东南的洛州。西燕军几次猛攻欲夺回潼关,都被澄公主漂亮地击退了回去。
是夜,月明星稀,潼关城楼之中,烛影幽幽。
澄儿屏退了其他将领,独留下了两个小姑姑商讨战略。
澄儿指了指如今战势图,分析道:“如今我们与西燕交战正酣,慕容垂不时地派兵暗中增援西燕,我们再与他们缠斗下去,只怕会折损太多兵力,让身后的后秦军趁机偷袭。”
司马嫣看了看战势图,点头道:“慕容垂兵力雄厚,一时不到时机与他硬碰硬,至于西燕军,只须与他们继续胶着便好,唯今最大的祸患,还是北面的后秦军!”
张灵素坐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蹙眉研究战势的姑侄二人,不发一语。
澄儿与司马嫣觉察到了一旁传来的灼灼目光,一顺地朝着张灵素看了过去,倒是让张灵素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你们看我做什么?”
澄儿不禁笑了笑,对着司马嫣道:“小姑姑,我想到一个法子破敌了。”
司马嫣会心一笑,“我也想到一个好法子。”
“什么法子?”张灵素猜不透这姑侄两人的计谋,急声问道。
“这法子,可全部都在素素小姑姑你身上。”澄儿笑得神秘,侧脸对着司马嫣道,“小姑姑,你说的可是这个法子?”
“呵呵,不错。”司马嫣点点头,欣慰地笑意更深。
“你们……”张灵素越被看,越觉得心里慌得厉害,“你们到底想了什么法子?”
“咚咚!”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不等澄儿叫唤进来,大腹便便的慕容湮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清河?”澄儿急忙迎了过去,接过了慕容湮手中的食盒,顺手将门一关,扶着她坐在了一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饿不饿?”慕容湮说完,眸光朝着食盒瞄了一眼,“这里准备了些点心。”
司马嫣窃笑着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慕容湮的肚子,笑道:“清河,辛苦了。”
慕容湮浅浅一笑,“说实话,确实辛苦,这布包里面的棉絮越填越多,这夏日炎炎的,可真叫人难受。”
张灵素邪笑道:“只怕难受的还不止这一件事吧?”眸光朝着澄儿脸上一瞧,“澄公主,你说可是?”
澄儿脸颊一红,正色道:“素素小姑姑,你又乱说!”
“噗嗤,要我不乱说,也行!你得告诉我,你想的是什么计?”张灵素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定要一次问到底。
澄儿咧嘴笑道:“我可不敢说,万一说了,小姑姑心疼,我可担不起惹小姑姑不快的大罪啊!”说完,澄儿握紧了慕容湮的手,“清河,你说是不是?”
慕容湮轻笑道:“不错。”
这次该换司马嫣脸生红晕,白了一眼澄儿与慕容湮,伸手摸了摸慕容湮的小腹,“可要算好了日子,这孩儿可不能怀过了时日。”说完,仔细算了算日子,对着慕容湮笑道,“清河,不如让这个孩儿生在中秋之前?”
“中秋之前?”
“不错,我想那个时候,兰清嫂嫂也该回来了。”司马嫣笑意浓浓,悄然伸手握住了张灵素的手,“素素,这孩子,可就托你找了。”
“我?”张灵素一惊,“莫非要我去抢个孩子来?”
司马嫣看了一眼澄儿,又看了一眼慕容湮,“素素,你觉得我与清河可以出去肆意找寻婴孩?”
张灵素瞪了一眼澄儿,道:“孩子可是她的,为何不让她去?”
司马嫣笑道:“因为明日开始,她不在潼关。”
“什么意思?”慕容湮忽然紧张地看向了澄儿,“你……要去哪里?”
澄儿柔声回道:“北击后秦。”
“那这里……”张灵素一惊,忽地明白了方才司马嫣与澄儿想到的计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司马嫣点头道:“素素便是大秦澄公主。”
澄儿笃定地点头,“素素小姑姑不便开口,就说病倒在潼关,这样一来,也好吸引慕容垂注意,让他寻机反攻潼关。”说着,澄儿笃定地看着司马嫣,“小姑姑,这潼关可就靠你了!”
“有小姑姑在,慕容垂占不到什么便宜!”司马嫣笑了笑,斜眼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慕容湮,“说不定你肃清后秦回来,能瞧见清河给你生个孩儿。”
“小姑姑!”慕容湮脸上一红,“正说战略呢,怎的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张灵素笑道:“慕容湮,旁人信不信我是澄公主,可要全看你的了,怎的不算战略?”
慕容湮听懂了张灵素的话,当即正色道:“灵素我倒是先说好了,你倒是收敛一些,可不能胡来。”
澄儿也正色道:“不错,小姑姑,你可要多看着点素素小姑姑,省的她总是打趣清河,欺负清河。”
司马嫣掩口笑道:“好!小姑姑定然帮你把清河保护得妥妥当当的,管保素素不敢欺负她一分。”说着,斜眼看了看张灵素,“素素,你说是不是?”
“咳咳,嫣儿你都开口了,今后我定然处处小心,断不敢欺负慕容湮一分啊!”张灵素无奈地笑了笑。
“呵呵,这样我便放心了。”澄儿舒了一口气,不舍地看着慕容湮,“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一样。”慕容湮简单的话语落入每个人的心头。
司马嫣看了看身边在乎的三人,接口道:“是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
“呵呵,嗯!”
黎明时分,澄儿率领八千骑兵压着马蹄声,悄然离开了潼关。
推开城楼小窗,慕容湮目送着澄儿远去,心再次为她悬了起来。
张灵素手中拿着一片糕点走了过来,美滋滋地吃了一口,道:“慕容湮,我想我该问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慕容湮怔然回头,抚上了假肚子,“这个孩子,不能是女孩。”
司马嫣点头道:“不错,齐王司马澄必须有子。”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张灵素神秘地一笑,对着司马嫣眨了下眼睛,“此事我定然做得妥妥帖帖的!”
司马嫣猜不透张灵素究竟想到了什么,向着慕容湮递了一个眼色,左右夹住了张灵素,挑眉道:“说说?”
慕容湮轻笑道:“不错,说说?”
张灵素左右瞧了一眼,苦笑道:“待我做好……”
“若是我偏要今日知道呢?”司马嫣含笑逼问。
张灵素倒吸了一口气,对着司马嫣媚然笑了笑,“嫣儿,我们不是该一起……”说着,目光落在了慕容湮身上。
“清河,今日月色不错,不如你我出去走走?”司马嫣向着慕容湮递了个眼色,伸手勾住了她的手臂,“放心,我既然答应了澄儿,绝对不会再打趣你。”
“有小姑姑一句话,清河就更不怕灵素那张嘴了。”慕容湮轻笑一声,跟着司马嫣一起走出了城楼小阁。
“嫣儿!”张灵素唤了一声,却见司马嫣回头对着她轻笑了一声,“一会儿等我回来收拾你,瞧你究竟说是不说?”
张灵素笑意一浓,笑道:“等你来审。”
司马嫣意味深长地一笑,转过了头去,附耳对着慕容湮道:“从今日开始,清河,每日都带琵琶到这里弹三回,我要这潼关城头,七日飘歌。”
慕容湮身子一震,看着司马嫣的脸,“为何?”
“做小姑姑的,自然要为澄儿多想一些,让慕容垂多猜忌一些,我才有时间部署一切。”司马嫣说完,极目望着潼关外的西燕营帐,“说不定,澄儿回来,可以看见我这个小姑姑多送她一份礼物。”
慕容湮顺着司马嫣的目光瞧去,“难道是……”
“嘘……有些话,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司马嫣笑然对着慕容湮比了个手势,“所以,素素也不能说,否则,她定然要随我出关,这事可就办不成了。”
慕容湮笑道:“小姑姑,有时候,当真佩服你的心智。”
“清河你比起我来,也不输一分啊,当日华阴东郊,单骑退兵,放眼当今,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司马嫣忍不住赞道,“澄儿,当真是好眼光。”
“灵素不也是好眼光?”慕容湮反问了一句,惹得司马嫣会心一笑。
自此,一连七日,潼关日日飘歌,澄公主卧病潼关城楼小阁之中,难见一面,城外西燕军蠢蠢欲动,若不是慕容垂几次压制,只怕就要猛烈反攻潼关。
夜深潼关总有小兵悄然缒绳而下,趁着夜色在城外窸窸窣窣地磨蹭一刻,又爬回了潼关。
七日后,澄公主带兵北击后秦防线,连夜奔袭三百里,拔城四座,震惊了此刻还在苦思如何攻夺潼关的慕容垂!
“不好!中计了!速速下令,强攻潼关!”
作者有话要说:先绝后患,再图中原,澄公主灭后秦第一步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拔营忙
“开门,本宫要单独出去会一会慕容垂!”
司马嫣猝然出现的军令;让城楼小阁中的张灵素瞬间变了脸色;如今城外尽是列阵待令的燕军,司马嫣单骑出去,岂有活路?
“灵素;由小姑姑去吧;她不会有事。”慕容湮急忙拉住了张灵素的衣袖,“能够单骑退敌的;可不止我一人。”
“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张灵素焦急万分地推开了小窗,看着司马嫣单骑出了城门,立马城下;平静地看着百步之外的燕军。
潼关城门紧闭,司马嫣已无退路。
慕容湮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司马嫣的背影,“若没有准备周全,小姑姑断然不会做这样冒险之事,你定然比我要更清楚。”
“嫣儿……”张灵素急忙拿起楼阁中的长弓,搭弓上箭,千万不能让人伤害了她!
慕容垂与慕容永并辔而立,远远地望着潼关城下的司马嫣。
慕容垂疑声道:“这晋公主单马独身立在城下,究竟想做什么?”
慕容永冷笑道:“区区女子,有何可怕?”
慕容垂虽然也赞同慕容永的意思,只是总觉得司马嫣这样堂而皇之地立马城下,总归不是那么简单。
“全军攻城!誓要拿下潼关!”慕容永不等慕容垂发话,已然挥手示意西燕大军快马往前冲。
“皇上,我们要不要也一起攻上去?”慕容垂身边的副将急声问道。
慕容垂忧心司马嫣会留什么诡计,只是摇了摇头,道:“就让西燕军为先锋,看一看这司马嫣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司马嫣瞧见慕容垂按兵不动,心下舒了一口气,忽然翻身下马,狠狠地给了马儿一鞭子,策动马儿朝着西燕的千军万马冲了过去。
“副将何在?”司马嫣仰头对着城头上的魁梧将军一招手。
“诺!”魁梧将军猛地从城头上抛下了一条麻绳,“公主快快抓牢了!末将拉你上来!”
“好!”司马嫣点了点头,将麻绳往身上接连绕了三圈,示意魁梧将军将她拉上城头。
魁梧将军猛拉麻绳,将司马嫣往城头拉了上去。
“嫣儿小心!”张灵素猝然一呼,弓上飞箭已然离弦,一箭射中了那个准备飞枪伤害司马嫣的西燕骑兵。
司马嫣笑了笑,只觉得心头忽然一阵剧痛,呼吸变得有些不畅起来,她知道,这一次,她劳了不少心神,今日一战,希望可以换来数日平安,亦或者……换来她最想要的那个结果。
司马嫣忍痛回头一瞧跑入埋伏圈的西燕骑兵,扬声大呼道:“弓箭手何在?”
“诺!”
“放箭!”司马嫣果断地下令,只觉得身子被狠狠一勒,终于被魁梧将军给安然拉上了城头。
潼关秦兵忽然在城头拉满了火矢,对准了西燕骑兵脚下,一阵猛射。
“咻!咻!咻……”
弓弦声此起彼伏,只是火海的开始!
只见箭头带火入土,埋于土下的酒坛顿时发出一声闷响,硝石与酒遇上了火星,顿时爆炸了开来,将跑在最前面的西燕将士纷纷炸了个“人仰马翻”!
“嫣儿!”张灵素快步奔出楼阁,将司马嫣抱入了怀中,瞧着她惨白的脸,“你怎的能冒这样的险?”
司马嫣淡淡笑道:“我若不单独出城,怎能让慕容垂猜疑我留了后招,不敢冒进?”说着,司马嫣侧脸望向了慕容湮,“你瞧,清河,小姑姑也跟你一样,做到了单骑退万军。”
“清河自叹不如。”慕容湮愧然低头,缓缓走了过来,一边扶着隆起的小腹,一边指着城下一片混乱的人马与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