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那孜恰�
从明丽的五官、柔软樱唇到纤细的颈项……全布满了耀日胡髭扎痛的红点和炽热火唇印记,即使恨她,撩火的欲望仍操控着他,让他狂烈的需索成了暴力。
听见布帛撕裂的声音,傲君的颤抖更为厉害,吸口冷冽空气,极想呼出拒绝的话语,但是,当他的头颅埋首在她柔软的胸前,做着羞煞人的咬嚙时,除了闷声呢喃,她还更猛烈的扭摆腰肢……她竟找不出一丝丝理智,好停止这份超越礼教的缠绵……
「小姐,你在里头吗?在忙些什么?咦?没半点声音,究竟上哪儿去?」
得不到回声的冰冰,不多久就离开了。
她的敲门声,却像一盆冰水,兜头的淋上傲君的脑袋,瞬时冰结热情,让她有了从他怀抱滚开的力气。
双手环在半裸胸前,激情未褪的红晕仍存留上头,他若是再次进攻,她未必守得住最后一丝防线。
耀日才踏出一步,就迎上她清澄的眼眸,红肿的唇瓣似乎在邀请他的品尝,而冷冷的眼里却有着矛盾,矛盾!就因为矛盾,他踏不出第二步。
扯着干涩的喉咙,他低声咆哮:「差点又上当了,想弄成事实,好教我娶你?甭想!这种当,我不会上第二次!」强憋住紧绷的欲望,他反身撞开门板,阔步疾走。
瞪着大开的门扉,傲君的胸口也仿似被剜出个洞,跳出血红的心,尾随耀日而去。
她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二少爷的,无论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占有她,她都无力反抗。
不!不能任凭事态如此发展,在她沉沦前,她得先逃——逃吧!逃出这张纠结暧昧的情网,逃出二少爷的热情。
可是,为何她的身子却如此难舍,没法挪动?
第七章
在一干人的哀兵政策下,又加上傲君实在无法明说一定得搬离山庄的理由,跟东方老爷讨价还价后,她终于辞去丫鬟职务,并获得打理一家几近倒店的南北杂货的店约。
在她的坚持下,东方老爷必须收下她的租金,并签下契约,明订获利后两方各占的利润。
只要她不走,开出任何的条件,东方老爷统统点头接受。
那的确是一家几欲倒店的南北杂货铺,由于东方山庄近年以改卖山产猎物药材获得大利,一些故旧的店铺能收的都收掉了,剩下没收的,全是为了养活那些老伙计,让他们还有活干。
西门苑的老祖宗就是以经营南北货发迹的,南北货的批卖对傲君而言并不陌生,她爹生前甚至将她当继承人般教育,生意场上的诸多注意事项,她全了然。
所以,她一踏进铺子,和老伙计们一席话后,这群老弱残兵几乎已将她当天仙膜拜,他们如何不感激涕零?
检视过商铺,调整了伙计们的职务薪俸,接下来便是将死气沉沉、货物都已发霉长虫的铺子加以改装,这些费用,傲君「暂时借用」卖药材所得的银产。
她告诉自己只是「暂时借用」,终有一天,她会还给耀日。
她开始早出晚归的忙碌,当人们对她和东方山庄关系产生好奇时,她总是含糊带过。
她早搬出与耀日相邻的小屋,对他的消息不闻不问,但每回无敌谈到这名叔叔时,她的心跳始终慢不下来。
这一日,她又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到跟无敌同住的小院,一如往常,她会先到无敌的睡房看看小孩的睡颜。
踏进孩子的睡房,小床上空空如也,她的心房立刻紧缩,莫非孩子又……照顾无敌的大婶赶忙告诉她,这几日小无敌晚饭后,总要到二少爷屋里玩耍、练字,这时候可能就要回来了。
只是,当她等了大半时辰,无敌仍未见回来,她决定亲自上门去接孩子。
从小院到耀日的大屋,只隔着一座依天然地势建造的偌大花园,隐约的光线从曲折回廊两旁的石柱射出,将白昼灿烂的美景改扮成妩媚沁香的风韵。
如果此时有个情郎共享此情此景,那该是多么旖旎——啊!又来了,又胡思乱想了!傲君赶忙压抑住纷乱。
走出小山,就会看见耀日的屋子,越是接近目标,傲君的步履便越迟疑。长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不鼓足勇气,她是走不进他的地盘。
绕过这个小山就会瞧见大屋前的灯笼——「砰」!她撞上一堵墙吗?
「奇怪?什么时候砌了一堵墙?二少爷动作好快!」
「这跟我又有何关系?」
哗!墙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来势汹汹。
「说啊!」耀日没好气的问道。
「砌了墙……傲君……就不能过来了。」被他一吼,她也开始有气了。
「不砌墙你也不会过来呀!西门大老板,哼!」冷诮的话语出口后,他残忍的补上两句,「越来越接近目标——霸占东方家的家产。」
「我不想理疯子,把无敌交给我!」说着,她就要从他的腋下绕道,才迈步,身子便被腾空抱起,搂进火热的胸膛。
正要开骂,就听见巡夜的梆子声,不愿被看见的两人,主动噤声,耀日并且抱着傲君娇小的身子退至小山阴影处。
一直到梆子声过去许久……
「还不把我放开?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我高兴抱到什么时候,就抱到——疯丫头!竟敢咬人……」激动扭打过后,黑暗中,突然传出沉闷的轻哼,怪异的音声持续了许久,直到傲君进出激荡的哭声。
「住手!住手!你究竟……究竟想怎样?口口声声说我是坏女人,不诚实的丫头,一碰面就……你到底要怎样嘛!」
「我还要问你咧!你夜夜到我梦里是什么意思?白天躲妳躲不够,晚上又来纠缠,让我夜夜失眠!」他的激动并不亚于她,因为被伤害,他的心已扭曲。「你这个丫头为啥如此麻烦?改变我的习惯,害我连逃到酒国不省人事的勇气都没有,即使如此气你、讨厌你,还是会想到你!为什么?把以前的我还给我!」
「二少爷!」傲君这声呼唤包含着千言万语,万般滋味。「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要我相信什么?」
「你简直固执如牛,难道傲君连一丝令你信任的地方都没有?」环住强韧颈项,她逼他面对黑暗里仍晶亮闪光的眼眸。
这是一双他如何也忘不了的眼眸,就是因为这双澄亮的眼眸,将他从不肯面对现实的深渊中拉出来,也因为这双亮晶晶的眸子总是肆无忌惮的瞅着他,让他掉进天人交战之中。
如果可以像爱叶芯般单纯,喜爱就是喜爱,那该有多好,当他被拒绝后,只要舔舔伤口,伤痕总会慢慢痊愈。
可是傲君不一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摸摸变成他的生活重心、心灵的挚友,当她已成功的成为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人物后,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这只是一桩骗局,教他如何承受?情何以堪?
「知道我最想做的一桩事是什么吗?」他干涩的吐声。
「是什么?」她的唇已在轻颤。
「远离你,再也不要见到你!」终于说出决裂的话语,伤了傲君,而他受伤更重。
「如果是傲君太碍眼,那么我走,这是你的家,老爷和夫人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儿子了。」
「即使是虚情假意,也能讲得如此动听。」他冷冷的声音中,充斥着对她的偏见。
「傲君从来没有骗过任何人,所作所为也绝非虚情假意,要不是老爷和夫人对傲君有恩,我……我早就不理二少爷了。」难道,他连她颤动受伤的脆弱都瞧不见?
「你是为了报恩,才对我好?」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
「是……不……」傲君强扯开一抹凄凉的笑。「傲君不想回答。」
「为什么要骗我?」
打从揭穿她的骗局,大半个月里,他无时无刻不被这个问题困住,努力的想着彼此曾有过的愉快时光,努力的想从被她所伤的牢绳里脱困,只是最后,终究是困在老问题里。
「为什么被你欺骗,让我如此心痛,只要一想到你骗我,我就——」他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二少爷。」听见他声音里的脆弱,傲君终于卸下防卫,身子贴向宽阔的怀抱。「为什么二少爷宁愿选择不信任傲君?这是最后一次,傲君只再说这一次,傲君没有骗你!」
「小丫头!」摩挲着她的乌发,他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忘掉她的欺骗。「小丫头,我该信任你吗?或者,我该彻彻底底的跟你了断?」
「彻彻底底的了断?」她不解的抬起头仰望他。
「娶妻生子,让爹娘安心啊!」他的声音有一抹凄凉。
「那……那很好啊!」故作坚强的她,欲从他身上退离。
「你不反对?毕竟你才是「正牌」未婚妻。」
「傲君对婚姻早已不抱任何憧憬,只想将无敌好好养大。」再试一次推开他,酸软的臂膀却无力的垂落他的身侧。
「但是,我也不想饶过你。」他火辣辣的呼吸在她耳际吹拂,「无敌在我的掌握之下,相信你会无条件的屈服。」
「不!」
「不?」她的坚定令他不解。
「二少爷不是那种利用孩子来达到目的之人,我不相信二少爷会对无敌不利。」
耀日瞠目的瞪着怀抱里的佳人,蒙胧的夜色让她的五官变得遥远梦幻,深吸一口气,他想让头脑冷静,却反而将她独有的气味吸入胸臆,缓缓传至四肢百骸。
「连我都不懂自己在干嘛!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啊!」他苦涩的笑着,将柔软的身子抱得更紧。
「二少爷没干嘛啊!早上先送无敌、照儿上课堂,然后到帐房晃晃,下午两个孩子下课就陪他们玩耍练武功,晚上会讲故事给他们听,生活规律正常,看不出——」
「看不出什么?为何又不说了?还是我来讲吧!是不是看不出二少爷满腔怒火,恨不得毁了所有人!」
「你不会这么做的,你是面恶心善的人……你连毛毛虫都舍不得杀害。」傲君给了他坚定的信赖。
「你以为你真了解我?找密探记录我的日常生活,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与她鼻心相抵,他这才惊觉大半个月不见,她的五官更加明艳动人。
若是第一次见面就看见如今的傲君,或许他就下会错以为她只是个小女娃。
原来,他也有错!
「傲君没有密探,不过,大伙儿只要碰上了,就会主动跟傲君提起二少爷,人人都对二少爷的正常觉得害怕,好像……不像二少爷了。」更别提专程堵她、找她倾诉的人了!好像二少爷就是她西门傲君的责任一样。
喉际滚动的喑哑笑声渐渐响亮,即使对她尚未完全消气,他还是可以被她逗笑,尤其是当她的软软身子紧紧与他贴合的时候。
「二少爷,这并不好笑。」
「我想听听你如何回答我……「正常」的理由?」
「我说,二少爷就是用「正常」来吓大伙儿嘛!」
「你就不能说点中听话,这算什么答案?」
「人家……人家只是笨丫头,只能想出这种回答。」她支吾的说。
她撅着唇鼓起双颊的动作实在太诱人了,害他一时兴起,又凑上嘴给了她好重的一记亲吻。
「二少爷是不是假借傲君没有表明身分为借口,故意卯起来欺负人家?」她忸怩的问着。
「被我卯起来欺负,是你罪有应得。」他干脆接二连三,卯起来狂吻她一通。
在几近窒息的绵密亲吻中,耀日的动作越来越大胆,索吻的面积越来越扩大,不知何时,连大手也摸上了傲君日益娇嫩的丰盈……
「二少爷……这……不合理……既然……讨厌人家……为什么又……又……啊!别亲了、别亲了嘛!」娇声讨饶的她,已无昔日刚强的影子。
耀日调整气息,缓和下阵阵攻势,虽然下身已紧绷难受,他仍不愿在此草率荒唐的要了她,或许她是骗了他,但她仍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甚至有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身着大红嫁衣的她,在喜气洋洋的喜床上,含羞带怯的睇视着他,迎接着合而为一的誓约……哼!他吐出干涩的冷嗤。他不能再让虚幻的谎言迷惑自己了!
「虽然,我不原谅你,但那并不代表我不可以抱你、亲你,毕竟你是我第一个亲吻的人……滋味又好,为何不能找你多练习呢?」
「傲君没有做错事,你不能……不能……」不甘心,令她的声音哽咽。
「不能什么?你不也乐在其中吗?知道你不是小丫头真好,可以为所欲为,再也不怕良心不安。」
「欺侮轻薄未出嫁闺女,你就不怕良心不安吗?」
「对象是你,就不会!」
他的回答令人气诘。「这是……谬论!」
「对你,不至于。」他就是这样认定,欺负她没错。
「别欺人太甚!傲君不嫁人,就表示不跟男人有牵扯,二少爷,你别乱来!」
这是警告?「你让我不好过,我干嘛让你顺心?戏弄本少爷又得到东方家的产业,每个人心又向着你,我干嘛让你颐心如意?」虽是恶狠狠的撂下一段话,但是他的轻抚太温柔,让狠话的效果打了折扣。
「这是报复?」她问道。
「算是吧!」他并不是那么确定,被她软软绵绵的身子依靠许久,连仇恨她的理由都变得淡薄。「亲吻……就算是正式赔罪的利钱。」
傲君已无耐心跟纠缠不清的他厮混,索性大方的问道:「赔就赔,得赔什么?」
「还没想到!」他无赖式的弯起唇角。「先收点利钱吧!」
「二少爷的利钱……未免……要得太凶!」她气喘吁吁的瞅着他,越来越弄不懂这男人安着什么心眼。
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却认为这个二少爷的心是在双倍的海洋底下,又藏在细沙缝里的绣花针,否则怎么这么难搞定?
「都答应你了,还不放手让我去抱无敌。」
「对了!就是要告诉你,无敌在我屋里睡了,别吵醒他,就让他睡吧!」
他们的对话活像一双老夫老妻。
「哦!我就说嘛!二少爷绝不可能对小无敌下手。」依依不舍的离开炽热拥抱,傲君再次肯定他的「良心」。
「是吗?我可不像你有信心喔!」
尚未抚平彼此的嫌隙,不过,耀日的心情已不似先前初听乍闻时狂暴恶劣。
突然发现这个丫头似乎是对他的脾气最不动声色、全盘接受的人,怎么会这样?
见她脚步虚浮、重心不稳,他二话不说,主动上前扶住她的腰肢,伴着她走向熟悉的大屋,见她目光温柔的抚摸无敌的小脸,充满慈蔼的动作,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