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呦,你咋还洗上衣服了,这是你个老爷们儿干的活儿嘛!”周李氏忙过去抢。
大晟一手挡住,咧嘴一笑:“娘,我这都快洗完了,您就别沾手了。”
周李氏瞪他一眼,只好作罢,又看见另一盆放着洗好的褥子,问道:“你大早上洗啥褥子啊!”
大晟眼神发飘,呵呵笑:“早洗晚洗都得洗不是。。。”
“我是问你,好好的褥子你洗它做啥,若潮/了拿出来晒晒不就得了!”周李氏抓着‘重点’问。
“啊。。。。啥?嘿。。。娘,您带这簪子真好看。。。一下年轻二十岁。。。”他打岔。
“去,那不成妖精了!”周李氏虽白了大晟一眼,却乐呵呵得进柴房做早饭去了,还管啥褥子不褥子的。
。。。。。。
“大晟,叫小莲起了吃饭。”周李氏喊道。
“让她睡吧,昨晚她‘累坏了’,啥时睡醒再吃。”大晟进屋,拿碗盛粥。
“这丫头,笨还不老实,大夜里的,往外边乱跑个啥,这要是出了啥事儿可咋整!”周李氏给儿子递个馒头。
“既然找到了,您就别说她了,她心重,啥事儿都当真。”大晟接过馒头,冲老娘嬉皮笑脸。
“呵,这都开始不让说了!做错事就得说,让她不敢有下次。”
“您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下次。”这次大晟也是吓坏了,就算老娘不说,他也绝不会再让小莲丢了。
还好是有惊无险,苦尽甘来,若没有上半夜那出,哪来的下半夜那出呢,想到这儿,大晟美得打心里乐啊!
“大晟!?大晟!”周李氏紧张喊他。
“咋了?娘。”喊得大晟一怔。
“你是不是中邪了,不会昨晚在外面碰到脏东西了吧!”周李氏面色凝重,担忧的看着大晟。
“哪有的事儿;您别乱想,儿子好着呢!”大晟眉开眼笑。
周李氏仍不放心道:“那你刚为啥老对个馒头傻乐那?”
大晟挠挠脸,干咳几声,又给老娘夹好几筷子菜:“来娘,您多吃点。。”
周李氏看看自己碗里满满一堆咸菜,着实更为担忧啊!
020、羞。。。
吃过早饭,大晟进屋看眼小莲,见她还睡着,便出门下地去了。
前天的麦种还没落完,他打着今儿上午全部落了,下午好再去林子里伐些木头,紧着把门钉好。
巳时,小莲起了,醒来时第一意识便是找大晟,见屋里没人,她赶紧套上衣服去院里看。
“醒啦?我还以为你是睡神附体了勒!柴房里剩着粥,你喝点,过会儿就吃午饭了。”周李氏坐在院里摘着野菜,交代道。
小莲应了进了柴房,小心翼翼给自己盛了碗粥,突然听到院门响了。
“怎提前回来了?”周李氏道。
“麦种落完了,地里今儿个没事儿了。”大晟掸掸褂子回道。
“那我快着做饭。。。”
“不急,今儿下午没啥事儿,就是再捆些木头,回来把门板钉了。”大晟洗把脸,看眼屋里问道:“娘,小莲呢?”
周李氏冲柴房努努嘴:“里面喝粥呢,刚起!”
大晟抹把脸,直接走向柴房,心里想小莲啊。
小莲端着粥碗听着大晟脚步越来越近,忐忑起来,把脸埋得低低的站在那儿。
大晟神采飞扬得进来,见小莲正端着碗傻站着,忙上前看,不料脚还未落稳,小莲端着碗赶紧跑出去,钻回屋了。
大晟奇怪,这怎么又不理他了,昨晚还好好的呀。。。。如胶似蜜。。。叫得好听。。。。搂得他紧。。。。。啊停!扯远了!
他赶紧跟进屋去,却见小莲盘着腿儿坐在炕上,只盯着手里的粥发呆。
大晟走过去,她赶紧把脸埋得更低,手指扣着碗边,很不自在。
“小莲?”他试探叫她一声。
她没抬头,仍是注注盯着碗,且勤快扣着。
“小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他有些担心。
小莲微微摇头,他舒口气,只要没哪里不适就好,无非是生他气,他哄就是了,无妨。
“那咋了?气我啦?”他笑问道。
小莲仍摇头,那就怪了,没不适,又没气他,却怎的不理他?
“没气咋不理我?”他低声问道。
她手指更加使劲扣着碗儿,大晟看在眼里,伸手握住:“先把粥喝了再说。”
踌躇了小会儿,她嘤嘤吐出一个字:“羞。。。”
那声音好比蚊声,细小微弱,却是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
大晟一听便笑了,原来他的小莲害羞了。。。
他手掌/抚/在她头顶,和声讲道:“傻丫头,你是我媳妇儿,跟自个儿男人,有啥羞的。”
小莲酡红着脸儿,一想到昨晚紧紧挂在他颈间,还不停往他身上凑,就恨不得马上钻到被子里去,只是碍于手里的这碗粥,才这般无可适从起来。
“快把粥喝了,一会吃了饭,带你去林子里转一圈,去不?”大晟哄道。
她眼睛一亮抬起脸儿,立马应道:“去!”
。。。。。。
吃过午饭,大晟拿着斧头和绑绳,就带着小莲进了林子。
午中的阳光热烈,再吹着爽朗的秋风,煞是怡人。
大晟把碍事的外褂儿绑在腰间,一搓手抡起斧子着着实实坎进一棵老树干里,那斧刃劲道得在空中划出道道白光,好个足臂力的男人!
小莲在一旁的草地里玩,捉了个磕头虫,嘻嘻哈哈跑来给大晟看。
大晟赶紧停了斧头对她道:“小莲,先去那边玩,这颗树就倒了。”
小莲只好先把磕头虫放进自个儿的布袋儿里,又跑进草地里继续捉去了。
大晟这才加劲又挥了两斧,突然传来小莲‘啊’一声叫,惊得大晟扔下斧头奔过去。
“小莲!咋了!”他紧张喊道。
小莲一脸惊吓,正捂着自己的手。
大晟过去一把去拉她手要看。
“别,别,它该跑了!”小莲睫毛沾着泪花,却仍不放手。
大晟不知她手里抓着啥,更管不了那个,一把掰/开来看,瞬间从她手心里飞出了只花天牛。。。。
竟然攥只‘老牛’在手心里,能不被咬嘛!
021、周彬?!
大晟一阵好哭好笑,被咬还死死攥着不放手,却见她痛得直抹泪儿,安慰道:“没事儿的,等着。”
然后他在草间四处寻摸几下,从个石头缝儿间的植物上揪了片绿叶子,含进嘴里嚼了,再抹到小莲手上。
一股清清凉凉驱赶了大半疼痛,小莲好奇瞅了瞅。
“咋样,没那么疼了吧?”大晟坐到一块石头上,笑着看她。
“凉凉的!”小莲一脸惊奇:“这是什么?”
“薄荷叶。”大晟拿起水壶递给她。
小莲接过喝了两口,还给他:“我去采点回家。”
大晟喝了几口水,瞧着她认真找着薄荷叶,心下一乐,实则她是乱采一通,以为地上凡是绿色的叶子都是薄荷叶呢!
。。。。。。。
大晟把伐下的树按长度分节儿砍了,每节儿劈了三份儿,拣了些合适的,拿绑绳捆好,待扛回家磨平钉门。
小莲苦恼盯着地上一摊的‘薄荷叶’,后悔出门时没带个大兜子,哪知会有这般丰盛收获。
大晟脱了褂子给她当布兜,把‘薄荷叶’全裹进里面,才乐呵呵得抱在怀里跟着大晟回家了。
。。。。。。
大晟小莲一路有说有笑,哪家婶子大伯见了都打上个招呼。
小莲从不认生,乐呵呵拉着人家显摆自己刚采得一大包‘薄荷叶’,大晟笑着站在一旁等她显摆完,继续走,身后留下一脸困惑的大嫂子,这都啥玩意儿!连臭香椿叶都有。。。。
黄昏时,两人才溜溜达达到了家,大晟一推院门,正见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站在周李氏屋门口,一晃眼,认出这不是周彬嘛!
“大哥!”周彬早早看着他俩,却又不好意思上前。
“二彬!?”大晟哈哈一笑,这些年不见了周彬除了高了倒是没啥变化,他放下木捆,大步到周彬前:“你可回来了,好让娘一番惦记。”
说罢推门进屋,喊道:“娘,你瞧谁回来了!”
周李氏正坐在炕上剥花生,眼皮都未抬。
“娘,二彬回来了!”大晟上前对周李氏道,想来这下老娘得高兴了。
却周李氏冷冷淡淡一句:“不要跟我讲,他想走便走,便想来就来,与我说不着。”
大晟一愣,又陪了笑道:“娘,您这是咋了,人回来了就不要气了。”
这时周彬进到屋里,踌躇站在门口,瞅眼周李氏,又瞅眼大哥。
“二彬,快过来给娘陪个不是。”大晟叫道。
这才周彬前来,站在周李氏面前道:“娘,儿子。。。知错了,你打我骂我便好,只别再气伤了身。”
周李氏冷笑道:“你还估计得上你娘伤身?!心都被你伤个透了!”
周彬愧得别开脸。
“呵呵,娘您这才口不对心,为二彬担心的是您,这会儿又伤透了心。”大晟打着圆场儿。
这时,小莲露个脑袋进来,被大晟一眼看见。
“小莲,过来。”大晟一招手。
小莲抱着那包‘薄荷叶’进来,直接放到床上。
“二彬,这你嫂子。”大晟道。
周彬看着眼前的小莲,清秀的脸儿满是稚气,正冲他一笑。
“这又是啥玩意儿?!”周李氏道。
“这是薄荷叶,抹着凉凉的。”小莲认真解释道。
周李氏撩/开一看,脸色都变了:“你用大晟的衣服来裹这些破叶子?!”
小莲有些不乐意嘟囔:“哪是破叶子,是薄荷叶,抹着凉凉的。。。”
周李氏没辙得直叹气。
大晟一旁笑道:“一些叶子而已,衣服也刮不坏。”
“弄这么脏,她给你洗嘛!就知道捣乱。”周李氏瞪一眼道。
“一会我自个儿洗两把就出来了,不碍事儿。”大晟笑呵呵道。
周李氏从炕上下来,话里带话一句:“没个让我省心的。”
022、你像一颗树
傍晚,一家人吃着饭,气氛有些怪异冷淡。
周李氏吃着自个儿的,谁也没看上一眼,知这是还气着呢!
周彬埋着头,都快把脸扎碗里了,时不时瞟眼老娘,又看看大哥,再瞧下小莲。
小莲也不大高兴,杵着碗里的饭,心里很是在意周李氏的那句‘破叶子’,不住嘀咕着,那是薄荷叶,冰冰凉凉的呢。。。
周晟扫了一圈,先打破尴尬开口笑道:“娘,今儿路上碰到连大婶子了,还让我替她给您带好儿,说过些日子忙完地里就来看您,这些日子正忙着收棒子呢!”
“我有啥好看的,活活能拖累死人的糟老婆子,有人还巴不得给扔的远远的,便能活个逍逍遥遥,如今回来还做啥?看我个老婆子死没死?”周李氏一肚子怨气,想到当初便心里难受,她个寡妇无依无靠在家,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上门,被人笑话,莫不是老天开眼,大晟回来了,她非得找棵树吊死不可。
“娘,我。。。”周彬难以启齿,自知做的不妥,老娘气也应该,说啥也不是理由,便吞了声儿,又埋下头去。
“娘,您也说过谁一辈子还没个错儿,知了能改便好,如今您又想不开了。”大晟劝道。
“那也得看是啥错,这般没心没肺,忘恩负义的事千千万万做不得,拿了人家的钱,拍拍屁/股走人,亏做得出来!”周李氏骂道。
大晟顿得也说不出个话来,难道老娘说得不在理嘛!
周彬脖子脸一通红,真有些后悔跑回家来,暗自想,莫不是大哥回来了,老娘是万万不会这般待自己的。
可如今自己却也实在没地方去了,当初离开京城,去了南方,想用剩下的钱投些买卖来做,不料分毫不懂经商的他,不但钱全打了水漂,还欠了债主百八十两银子,到处被人追债食不饱腹,只得最后逃回家来,只是这些不敢对家人讲罢了。
。。。。。。
这顿团圆饭吃得实在不知味儿,晚上周李氏早早把灯灭了。
只好大晟帮着周彬搭理出一间来。
“你这突然回来我们也没来得及收拾,炕褥薄了点,先将就一晚,明个儿缺啥少啥再去添置。”大晟对周彬道。
“劳烦大哥。。。”周彬不好意思看大哥。
“说的啥话,自个儿兄弟何来的劳烦不劳烦,快休息吧,想必这些日子路程,你定累坏了。”大晟宽慰几句便回了自个儿屋了。
。。。。。。
大晟进到屋来,见小莲坐在炕边晃荡着两只光溜溜的小脚丫,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嘀咕啥呢!
“咋不进被窝?洗完脚晾着不凉?”大晟脱了衣服,挂在架子上,去盆那儿洗了脸又擦了身,满眼乐呵呵得冲小莲走来。
“咋了?”大晟坐到她一旁脱鞋。
“明明采得薄荷叶,娘说是破叶子。”小莲倾诉道。
大晟一乐,从裤兜里拿出一片薄荷叶,这是他下午特意多采了一片收起来的。
小莲看着他手里的薄荷叶,不明所以。
大晟眼底一溜绿光,笑得尤为‘灿烂’道:“是不是薄荷叶一试便知道了。”
小莲脸上一喜,跟着进了床里,还迫不及待吩咐:“你再嚼了,给我抹手上。”
大晟眼含深意得一笑:“抹手上浪费了。”
说着一手搂过小莲,翻进被窝。
“瞧瞧你脚这凉,还在外面晾着。”大晟把她脚捂在腹部。
小莲感到脚趾尖儿传来阵阵温暖,股/股/热/流/透/着脚趾头往身上蹿。
“暖不?”大晟侧躺笑着看她。
小莲注注盯着他,半晌不语。
“看着我做啥?”大晟一笑,问道。
小莲眨眨眼,开口道:“你像一颗大树。。。”
她不知怎来表达自己对他的依赖,他带给她的安全与温暖,还有那一切美好的事,想来想去便用‘大树’来形容。
他是一颗大树,她便是在这颗大树上作窝的一只小鸟儿。。。。风吹日晒,他便为她遮挡。。。。。
023、造娃娃如种田
大晟一怔,待理解过她话的意思,心中是腾腾的一番热乎儿,一把将她搂进自个儿怀里,又/揉/又吻一番,低头细细瞧她,两双眼睛对着眨:“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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