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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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之一恋人-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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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幅画叫做“一期一会”,意思是人的一生美丽的相会只有一次,劝人且行且珍惜。

毫无疑问,静燃把她当做了自己一生中只有一次的美丽缘分去珍惜,而她回报给静燃的是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份对陆家人来说最奢侈的亲情。

一期只有一会,静燃既然是那个“一会”,那么,同为陆家人的我除了羡慕,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留下不过是我办公室墙上那幅“一期一会”的赝品,在我累的时候、沮丧的时候给我一丝力量,因为,她曾经告诉我,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一期一会”。

原本,我只当这是个美好的祝福,直到遇见煜锦,她不同于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当然,更准确地说,她还只是个小姑娘,任性却明媚,固执却勇敢,她有最年轻的心,对生活最纯真的热情,这一切的一切对于用隐忍退让来掩饰冷漠的我来说都是那么珍贵,沉寂多年的心开始重新有了温度。

如果要问我最初被她的哪一面所吸引?

说真的,我答不上来……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她躲在盆栽后面满头的南瓜百合还能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

又或许是喝完粥我开车送她回学校那次,她因为感冒发冷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我的样子;也有可能是lufus校园宣讲会我打趣了她之后,她那句可爱的“陆静衍,我能祝你以后买的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吗?”

我想到她的次数开始变多起来:开车的时候,临睡前刷牙的时候,开会的时候,甚至电视上播放动物世界镜头带到树袋熊的时候……

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直到静玺的出现……

我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父亲,唯恐自家单纯的女儿会被花花公子伤害,有点神经质地干涉她的社交自由,甚至打乱原本排得满满的日程,一路跟着他们去五台山。

当然,我不得不承认,五台山确实是个很美的地方:湛蓝色一望无际的高天,金黄色层层叠叠的山峦,红墙鸀瓦白石板的寺庙上空袅袅升起的青烟,空气中若有似无浮动着的檀香味……

那一切的一切让所谓的基金、控股权、lufus变得无足轻重,更重要的是,在那里,我开始试着走出那个从未被我正视过的困境,开始试着去理解那句“一期一会”的意义,开始莫名其妙地被她影响情绪。

因为她的一句“是你自己非要喜欢陆静衍的”而莫名其妙的开心;因为她跟静玺拉拉扯扯抱在一起而莫名其妙生气。

我从未想过擅长掩藏情绪的自己出现这么多莫名其妙是为什么,还是grace那句“你喜欢她?”惊醒了我。

曾经,我遗憾是因为我和幸福面对面却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而这一次,机会摆在了面前,我又怎能让它白白溜走?

曾经,我以为我的人生再也不可能成就一段奢侈,后来才明白,只有经历过遗憾才能更加懂得珍惜,而煜锦才是我一生最奢侈的幸运。



、番外  陆静玺篇二

曾经;关于我们陆家第三代,静臣、我、还有静燃;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来自于静燃曾经的未婚妻苏七堇。

她说:陆家就是一张大茶几,陆家第三代就是三个花瓶:静臣是实心花瓶;静燃是细口花瓶;而我则是广口花瓶;统称为陆家三“贱”客。

原因么,静臣不近女色,静燃换女朋友如同换衣服,我么,女朋友可以多到可以组一届奥运会。

从她的那个形容词里;你大致就可以看出来她对我们三人有多恨;而起因只不过是,我大伯原本有意让静燃娶她,静燃跟她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在报纸上买了头版刊登了自己拒婚的声明,一时间,苏七堇成为整个纽约社交界的笑柄。因爱生恨的她第二天就在报纸上相同的位置上登了“陆家三贱客”的中英文双语广告,于是,“陆家三贱客”一时风头无两,而我很不幸地躺着中枪了。

本质上,我不觉得广口花瓶有什么不好,至少我从没有用花言巧语骗过女人,大家把话摊开讲,你情我愿,她们在我身上寻找对于爱情一切美好的幻想,我在她们身上看到五光十色的风景,大家开开心心,有什么不好?

只是,我平白无故地就被贴上了“花瓶”、“花花公子”的标签,所有人都当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手,包括静臣,他在女人的事情上一向寡淡,天天端个扑克牌脸,甚至有人怀疑过他是同性恋。所以,当他跟我说要我帮他搞定裴子渝时,我最先反映上来的是裴子渝那个华商会的父亲。

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喜欢裴子渝,她嫁给谁有什么分别。

重点是,静臣开出的价码我很满意,给我邵氏的控股权。

一旦控制邵氏,就在中国东海油气田开发上掌握了话语权,只要运作得当,就能成为连接LUFUS和中国官方的中间人,比起所谓的政治联姻,中国油气市场这么大一块蛋糕只怕会让LUFUS的股东更加感兴趣。

至于标的物裴子渝,如果静臣赢了,那么我得到邵氏;

如果静衍赢了,静臣必然咽不下这口气,鹬蚌相争,我便是得利的渔翁。

不管裴子渝归谁,我都是最后的大赢家,这样的买卖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可以说,我的中国之行开场相当漂亮。

天气好,心情好,一下出租车就碰见一个相当漂亮而且相当有趣的中国娃娃,而更惊讶的是,我那个一向温文有礼到冷淡的堂哥因为中国娃娃破天荒地警告了我,不过,当看到他俩倒在办公室吻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完全理解了。

看着身边脸色完全绿掉的裴子渝,我突然觉得上帝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刚好需要裴子渝陆静衍两人生隙的时候,上帝就送来了这颗粉红炸弹,我要是不推波助澜都对不起这么好的运气。

要激起一个人的怒气,让这个人自乱阵脚,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和她培养一个敌人。

裴子渝的情敌是中国娃娃,那么静衍的情敌,我就假扮一下好了。

于是,我力排众议让中国娃娃做了我的秘书,天天在静衍和裴子渝面前出双入对,做着我最擅长的事:扮演了一个雕塑师,将一个质地还不错的胚子打磨成最顶级的艺术品,用来蛊惑我想蛊惑的人。

可讽刺的是,我却忽略所有的艺术家都会犯的一个错误。

当一件艺术品倾注了艺术家所有的心力,成为最满意的一件作品时,那么最先被蛊惑的一定是艺术家自己。

她在电话里开心地说着静衍被她搞定时,我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开心;

她在酒店顶楼被静衍拥在怀中跟静衍闹别扭撒娇时,我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她在学校不顾自己发烧还练习空翻,为的只是给静衍看一个完美的自己,我开始发了疯嫉妒;
可即便是这样,我仍然在邵氏控股权和自己的真心之间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甚至在知道商炎明是华海油气田开发的直接负责人后,临阵倒戈跟裴子渝结盟,天真地做着裴子渝得到静衍,我得到她和LUFUS的美梦。

我以为纪晚秋的事会让她对静衍死心;

我以为她对静衍死心了,我就会有机会。

我以为我将红线木片上静衍的名字换成我的名字,将她从大街上捡回家,带她去美国,远离中国,她就会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哪怕只有片刻,当她喝酒晚归,我放弃了尊严,低声下气地告诉她“我会担心”、“我爱你”,可卑微的陆静玺仍然抵不过那句“我想他”。

曾经,静燃经常说那句傅家人的至理名言“快狠准”,我相当不以为然,可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才无比后悔,明白自己有多愚蠢。

如果当初我早一点看清楚自己的真心,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当初我没有贪心地在邵氏和她之间犹豫,我会不会有那么一丝机会?

如果真的有如果,我希望我能早静衍遇见她,早一点看清自己的真心,早一点带她远离陆家的是是非非,握着她的手环游世界,再也不放开……

可如果真的只是如果……






、番外  梦想还是摇篮


在大部分毕业生被工作或者找工作折腾地人不像人;鬼很像鬼的时候,商煜锦则在毕业三个月内成功地把自己由未婚少女变成已婚妇女。

对于商煜锦的角色转变;她的三个损友给予了非常中肯的评价。

颜歌说,“你,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知道这叫什么吗?瞎猫碰上死耗子。”
齐嘉说;“你以后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过好三八妇女节了。”

而苏尔然一向温婉,说,“这是你四年来最应明的决定。”

对于三人的评价,商煜锦表示很忧伤,但是这个忧伤换回一个词;矫情。

叹了口气;商煜锦把手机收到包里,心情比打电话之前还郁闷。掏了茶钱压在杯子下面,背着包起身离开河边的露天茶座,沿着河堤往自己住的客栈慢悠悠地踱步子。

两个月前,陆静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她到美国注册结婚,但是由于LUFUS的人事整顿,陆静衍变得异常忙碌,每天忙完公事回家都已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晚上躺在床上跟商煜锦经常没说两句话就睡着了。

商煜锦在美国也没什么朋友,起初还陪着陆夫人、陆静辞逛逛街,喝喝茶什么的,时间长了也觉得没意思,索性天天窝在陆静衍的公寓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陆静衍整顿完美国总部的人事,处理华海油气田合作开发案要回中国,商煜锦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不过回中国没几天,她就意识到这最多是回光返照。

原本她打算找颜歌几个狂欢几天,以弥补自己在美国郁闷的心情,结果发现除了她,人家三人:一个外企白领、一个电视台舞美,外加一个公务员。三个打了鸡血的职场新鲜人,跟她这个已婚家庭妇女完全没在一个频道上。

无趣的她纠结了几天,一个人收拾了行李跑到成都周边的古镇散心。
古镇的风景很不错,丰沛清澈的河流像玉带一样蜿蜒穿城而过,沿河两岸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各具特色的客栈像是宝石装饰一样点缀在玉带两侧,别有几番趣致。
只是景再好,看风景的人不对又有什么意思?

商煜锦想着,像是发泄似的,嘴里的沙冰咬得咔哧咔哧响,推开客栈的玻璃雕花门。
门上挂着铃铛,铃声一响,前厅里正在欣赏墙上书法的人应声转了过来。

烟灰色的休闲上衣,烟灰色的西装裤,黑色的休闲皮鞋,仍然是一贯的衣着优雅齐整,虽然脸色稍显疲惫,但是嘴角带着浅笑,气质依然清俊。

“几天不见,好像长胖了点。”

陆静衍手从西装裤兜里抽了出来,掐了掐商煜锦的脸蛋,落下来的时候顺道拿走了她手上的大杯冰淇淋。

“你干嘛?”原本傻愣在门口的商煜锦顿时醒神,语气很不满。

“没收。”

商煜锦对陆静衍的家长口气很不满,不以为然地瞟了他一眼,绕过他上楼回自己房间,上去的时候还把木质楼梯踩得咚咚直响,借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静衍笑笑,很自觉地提着行李跟了过去。
进了房间,商煜锦从手提袋里又拿出来一大杯冰淇淋,刚打开又被陆静衍夺了过去。
商煜锦嘟着嘴瞪陆静衍。

看她不高兴,陆静衍舀了勺冰淇淋喂了她。
完了把冰淇淋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陆静衍抱了商煜锦倒在床上。
“冰淇淋。”商煜锦戳了戳陆静衍肩膀。

“吃多了会生病。”
商煜锦又戳了下。
陆静衍握住商煜锦的手,下巴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眼睛说道:“你别闹,我睡会。”
商煜锦看他眼睛下面隐隐泛着青色,神色疲惫异常,想来是公司的事情很费神,就安静地任他抱着,后来自己也困了,一起睡了过去。

等两人睡醒,已经是晚上7点。
客栈的老板娘煮了奶汤面,因为跟商煜锦一见如故,看见她跟陆静衍两人下楼,就很热情地邀请两人去自己住的后院一起吃晚饭。

客栈的老板娘叫曲未央,之前是政府机构的公务员,因为厌倦政府机构的条条框框,后来辞职来镇上和人合伙开了这家名叫客栈,因为客栈是临河而建的老房子改建而成,所以起名叫“枕河居”。商煜锦特别喜欢大门两侧的竖匾上的诗:十里芰荷连法海;几家楼阁枕清溪,特意念了给陆静衍听,还很仔细地解释了意思。陆静衍看她貌似忘了之前的别扭,虽然完全听不懂,倒是很配合地称赞。

回房间的时候,商煜锦突然看中了老板娘放在窗台上的盆花,想要买下来,不过被老板娘婉言拒绝了。

晚上,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两人是新婚,但是前段时间陆静衍却因为LUFUS整组的事情对商煜锦多有忽略,对她颇为内疚,更有讨好的意思,就说给她买同样的花。

商煜锦却摇了摇头,“我不是喜欢花,是想要那个花盆。”
陆静衍更不解。

“那个心形花盆,我二伯家的堂哥,就是叫商子砚的那个,有个一模一样的,他特别喜欢,去美国留学的时候都带着,但是前阵子去出差的时候,被我不小心摔碎了,找了很久的时候都没找到一样的,他马上就要回来了。”说完,商煜锦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显得有点焦躁。

陆静衍笑着捏了下商煜锦的鼻子,“原来是闯祸了,这样吧,我替你善后,你怎么谢我?”
“真的?”商煜锦立马笑逐颜开,拧过身子趴在陆静衍胸前,巴着他的脖子问,“怎么善后?”
“我觉得你还是多考虑下怎么答谢我。”说完,还故意笑得很暧昧。

商煜锦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到陆静衍的手指正贴着睡衣边缘在她腰侧若有似无地打着圈。
两人结婚虽然已经有两三个月,但是因为LUFUS本部和华海复杂的局势,两人之间像这样的宁谧的亲近并不多,他现在这个样子,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商煜锦顿时一张俏脸跟个煮熟的天山红番茄一样,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那个,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陆静衍“嗯”了一声,但明显的心不在焉,手从商煜锦衣襟下探了进去,沿着她的滑腻的背脊游走。

商煜锦来古镇想了几天好不容易想明白的一件事情,想着一定要跟陆静衍说清楚,于是强敛了心神。“我想留完学再办婚礼。”
陆静衍身体顿时僵了下,脸色正了正,拉开两人之间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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