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南柯梦- 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宜坪醪辉恪�
她修成人形才三百年多一点儿,下了山遇见了韩陌,就跟在了他身边,那时的韩陌已经是齐国的太子,虽然只有短暂的三个月,但是并没有见过有和听说过欧阳这个名字,那么不是故人,是新人?
欧阳知道雪珍心中想什么,点头回道:“我们不曾相识,今儿只是初见。”
“那么……”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又来这里做什么?想这么问来着,但是觉着欧阳能明白她的疑问,带着等待被解惑的表情,很期待的望着他,她心里有些欢喜,欧阳是鬼,而且会出现在这里,又知道自己的名字,会不会……
她反应还蛮快的,莫怪卫央说了,只要见到了就明白了,本来自己不想参和卫央的事,但是卫央提出的报酬太让他心动了,想着自己天上地下的刨根问底只差没去偷诛仙台上的轮回镜,也还是查不出卫央的前尘过往。一个喜欢听别人的故事,立志要谱写出情之百态千态的他,凭着他独特出众极具灵性的嗅觉,卫央的故事绝对很精彩。错过了这一次机会,搞不好他以后都不能有机会探知卫央的过去,这未免太遗憾了。
但这些都是不能跟雪珍说的,欧阳也不想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关意义的小节上,于是很是干脆利落地给了雪珍答案,“卫央有话让我告诉你,三日后,月圆之夜,石室见。”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雪珍说不出的高兴,这几天困扰自己的问题一下子就得到了解决,心里头就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说不出的一种轻松,心情极好连带着毫不吝啬给了欧阳一个很舒心的笑容。欧阳自打在忘川河边蹲点以来,还从不曾见到这样让他移不开眼的笑容,她的笑容,就似冰山上的雪莲突然绽放,高洁清纯,仿佛不染尘埃。奇怪,她是什么人?
欧阳不由多看了几眼,细看下才发现,虽然她作男子装扮,但是却有一双如空谷落雪般纯白无垢美好的眼睛,这双眼睛会说话,会将主人心底想要说的话表现在眼睛里,欧阳立时对这个女子生起了兴趣,问了个很突兀的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没有丝毫踌躇扭捏,看着棺中沉睡的那张已然刻骨铭心的脸,是欢喜多过于难过,尽管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欧阳跟着雪珍的视线望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棺中有两人,一男一女,见着女子的面容惊讶出声:“咦,这不是卫央么。”可是卫央不是鬼么,想着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毫无温度,但有实体,这……“他们两个死了?”
雪珍点头:“嗯。”心里却明白,卫央怕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欧阳,只是单纯让他传句话而已。
欧阳跑到另一边,去看了男子的脸,摇头说:“这个人不认识,他谁啊?”
雪珍并不想告诉欧阳很多,只是简单回道:“我的兄长。”
兄长……不,怕不单是这么简单,他只觉着雪珍没说实话,不过也无妨,迟早他会知道的,现如今他一门心思搁在卫央的过往上。欧阳蹲着没有灵体的身子,趴在棺木上好奇地打量卫央的肉身,一双极清秀的眉一会儿拧紧,一会儿松开,忽又一会子眨了眨眼,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原来她不只是穿红衣,不过,她穿白衣服的样子,也很好看。不知道作了鬼的卫央穿白衣会是什么样?一定也很美……本来她就长得美……”欧阳自言自语,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卫央穿白衣该是什么样子?不期然而然想到十殿阎君燕弛也酷爱白衣,似乎能配得上卫央的,除了这位燕弛殿下,也没有别的人了。
“你跟卫央很熟?”雪珍讶异,虽然与卫央相处时间很短暂,但细处下来,发现卫央是个不大容易亲近的,不怎么说话,更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默默发呆,明明外表看上去很柔弱,可是却很坚强,她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层层阻碍看到的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前方。她没有见过谁比卫央还要难触摸的人。
欧阳竖起食指,左右摇晃,唇角微扯:“非也,这是我第一次帮她办事,也是头一回同她说话。”
“……那她还真是信任你……”
“是的,这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不可否认,却是很好的意外。
雪珍掐着指头数着日子过,三天说长不长,过起日子来很快,但如果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那么这三日可谓度日如年。
才到了次日,雪珍担心有下人闯进后山发现石室的秘密,于是趁天还蒙蒙亮时朝后山走去,她走得极慢,似在闲庭信步,有早起的下人见了问好,雪珍一一回应,等到了后院时,阳光完全破云而出,金灿灿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府邸,雪珍面朝朝阳,微微一笑,呼吸了一口早上的带着淡淡大雨过后泥土散发出的土香味道的新鲜空气,顿觉愁闷什么的一扫而光,不由心情好了很多。
开了密道的门,雪珍进了密道,因为昨儿夜里下了暴雨,密道有些潮湿,雪珍点燃了壁上的烛火引线。
才走了不远,就见地上有一枚色泽明亮的玉佩静静躺在那儿,发着微弱的光芒,雪珍拾起玉佩查看,玉佩是椭圆的,中间刻了个“清”字,玉不是顶极品的,但也不差,色泽圆润通透,摸上去的感觉还不赖。
这会是谁的呢?
韩少渊不戴玉,而老夫人也没见她戴过,知道这个密室的人不多,不是他们,那会是谁进来过?难道会是……一个人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虽是怀疑,但不好去求证,石室里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想了想,将玉佩拢入袖中,或许韩少渊可能知道这玉佩是谁的。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能否放手?时光倒数
到了第三日,雪珍早早地起了,因为心里有些烦闷,她基本上一宿没合眼,总觉着有点不踏实,具体上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踏实,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提了灯,去了老太太屋里头。
除了韩陌,雪珍将老太太视作了自己的第二个亲人,其实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说,老太太才该是她最初的亲人。
老太太并不是见识浅薄的人,不像寻常的妇道人家听到女儿家将情啊爱啊挂在嘴边就说教,可能是跟她有前生的记忆有关,知道雪珍对三皇子的感情很深,也知道雪珍只是想找个人倾听她的心事而已,是以在老太太一声间或一声的木鱼声中,雪珍毫无保留地将所思所想所念以及所图巨细靡遗地说出来。
“祖母,您说,我这样做对吗?”所谓入乡随俗,雪珍随了韩少渊一起如此称呼老太太,老太太一下子多出了个孙女,且这个孙女又同韩家渊源深厚,自是高兴了的,果然,老太太放下了手中的木鱼,左手仍旧拿捏着一串佛珠,雪珍搭把手把老太太扶了起来,老太太搭着雪珍的手两人出了佛堂,佛堂外便是小客厅,平日里老太太不去正厅用餐时便都在这里解决了,此时丫鬟提了一个食盒进来问了安后便自发摆起碗筷来。
扶着老太太在桌前坐了下来,瞧着丫鬟端出一碗翡翠羹,绿白相间,色泽鲜明,宛如翡翠中带点白,香味四溢,光是瞧着就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好香啊。”都说狐狸的鼻子很灵,雪珍探出鼻子去闻。
老太太和蔼一笑,将翡翠羹端到雪珍面前说,“听管家说你晚饭没有吃,现在该饿了吧,来,趁热吃了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其实,老太太哪有想那么多,雪珍是妖,妖又怎么可能食五谷杂粮,没个定性的妖是靠食人为生,修为高目光远的则以日月精华为主,当然雪珍则属于后者。不是说她目光有多么高远非要修仙成神,而是在她还没饿肚子之前就遇见了韩陌,跟在韩陌身边,她生怕韩陌发现她不是人的秘密,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做会泄露自己身份的事。
即便如此,雪珍仍是低着头默默地将一碗翡翠羹吃光了,一碗翡翠羹下肚,甜在心里,顿觉心情松了许多,不由朝老太太感激一笑,“谢谢祖母。”
“雪珍,你要记住,这世上的任何事都讲究个顺其自然,不可强求,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看饿了就要吃饭,病了要请大夫,累了要休息,渴了就要喝水……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不能强求也不能独自撑着,否则难过的只会是你自己。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活着,而不该为情所困,三皇子如果也喜欢你,那很好,如果他真像你所说的喜欢的是别的女子,那么就算你把他救活了,就算他没有了过往的记忆,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他又记起了从前,到时他会怎么对你……你想过你能承受他一丁点的指责或是怨恨吗……如果不能,那么你能做的事只有放手。”老太太语重心长道,世间最难解的是人心,而情之一物恰恰是人心最重要且最复杂的一部分。
很多人为情生,为情死,即便是自己也不曾例外,这些年如果不是皈依佛门,或许自己只怕还不能释怀儿子儿媳的死。人在红尘,身不由己,看不清自身,万千烦恼皆为强求而起,然而跳出了红尘,蓦然回首翻看过往,只觉一切不过佛经上的一语成谶,淡看得与失,如此才能心如止水,宠辱不惊。
但老太太知道的,自己还有牵挂,并不是真正的看开,然而佛祖说,无情不是佛,众生皆有情,也许到了黄土一丕时,才能够真正的看开。
雪珍似是明白了老太太的话,又似是根本就没有明白,不能强求?那只能放手?她能眼睁睁看着他与别的女子双宿双飞吗?
答案是什么?谁能来告诉我。
韩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开始恨你了。
中午,老太太遣了丫鬟请雪珍到正厅看膳,雪珍跟着丫鬟到了正厅,厅上桌前坐了老太太和秋碧,管家站在一边伺候。
见雪珍进来,老太太笑着招手:“来,过来坐。”
雪珍笑着坐在了老太太左侧,与秋碧正好对面,她对着秋碧微微一笑算是见礼,秋碧抿嘴浅笑,心里边则是很感激,想来自己现在能够嫁给少渊,还多亏了这个郎中,没有这个郎中,少渊怕是不知何日才能醒过来、
秋碧替雪珍倒了杯酒,自个儿则是倒了杯茶,端起茶杯敬雪珍:“韩大夫,秋碧不胜酒力,今日以茶代酒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大恩大德?夫人言重了。”知恩图报是没错,但是救活韩少渊的是卫央,自己怎好厚着脸皮承受人家如此大礼,况且她又素来不大计较这些个事,雪珍笑着摇头,怎样也不肯喝了这杯。
秋碧只以为这大夫谦虚,敬意油然而生,作势又要敬,这时老太太笑着制止:“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气。”
“祖母说的是。”雪珍附和,她可吃不消这突来的谢意。
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之后三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饭毕管家差人收拾了一番,丫鬟们上了些甜点,老太太并不爱吃这个,都是雪珍爱吃的甜嘴儿,而秋碧则是静默旁观,心里边则是有了个谱儿,这个姓韩的郎中,不简单。好在这郎中不是女子,不然只怕自己还真要往坏处想。
雪珍零散用了些猫儿卷,味道太甜,今儿个她并不是那么想吃,她来这儿也是有事的。拍掉手上沾的琐屑,起了身从怀里拿出昨儿个捡到的那枚玉佩,摊开手掌伸到老太太面前问:“祖母可曾知道这枚玉佩是谁的?”
老太太拿起玉佩,伸到眼前,玉佩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瞧见那上面的“清”字后放下了玉佩说:“这玉佩啊,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的。”
雪珍纳闷:“祖母为何如此肯定?”祖母的弟弟,不就是舅老爷,如果真是他,那么他怎么去了石室?又是怎么进去的?石室开启的机关只有韩少渊知道吧,是韩少渊告诉他的?
老太太笑睨了雪珍一眼,“因为我也有一块啊,他的那块刻的是清,方守清的清,而我的则是月,方如月的月,所以我才能如此肯定啊。”
原来真的是舅老爷的,雪珍暗道,坏了,依舅老爷那歹毒的心肠……“祖母,怎么不见舅老爷?”
老太太转身问管家:“舅老爷呢?”她记得嘱咐过请弟弟过来用餐的,怎么不见人?
管家答:“回禀老太太,舅老爷今儿个一大早就出了门,并未回府。”
“他出去干什么了?”这个弟弟,实在不安分,稍不留神,他就会乱来,实在让她做个当姐姐的难为。
管家摇头:“舅老爷没说。”
“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我。”
老太太有午休的习惯,秋碧扶着老太太离开,而雪珍则是无事直接回了石室。
只要过了今晚,一切就都好了,雪珍如是想着。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春兰命舛,城主施压
午时过后,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突然阴沉了起来,没多时就下起了噼里啪啦的骤雨,打在庭前的芭蕉叶儿上,听着心里甚是心烦意乱。分明是快四月的天,凉意仍入了骨沁凉沁凉的。
韩家以司花为生,晴天里将花儿都搬出来,放到庭院晒会儿阳光,待了下雨,就将花儿搬进去,这不雨才砸落,管家训练有素领着下人将花儿搬了进去,愣是没让花儿遭受滂沱大雨的摧残。
花儿乃娇弱之物,需得精心呵护,然而终归比不得经风历雪长在那极寒之地的霜花来得坚韧。
官兵来得很突然,毫无预兆,就跟这场骤雨一样突然袭击而来。
彼时,管家正搬那最后一盆明日红,就听得门外响起杂却不乱的步调,听上去似乎来了不少人,管家将明日红转手交给身旁的丫鬟,待要去门外看看,就听见门外传来舅老爷的叫门声:“开门,开门……”
“来了……”瞧这急得,管家怕舅老爷等得急,伞也顾不上拿一把,颤悠着小跑了过去,将门开了。
“磨蹭什么,这么慢。”舅老爷还想叱责几句,就见他后头传来一句,“行了,跟个下人啰嗦什么……”
言语间似是等得不耐烦,管家听着觉着耳熟,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边回想边给舅老爷让了道,舅老爷大步流星抬脚正走,后头传来几声假咳声,舅老爷忙笑脸相迎回身恭请:“城主大人,您先请。”
是了,这声音可不是城主的声音么,管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舅老爷鞍前马后迎着城主进了正厅,并将一屋子的下人给驱走了,偌大的正厅只留了三人和一地儿红的绿的犹带些微水珠的花儿。
城主把玩着离他最近的那盆花,指尖拨弄着绿叶儿尖上那一滴似坠非坠的水滴儿笑说:“这花,开得真好。”
舅老爷跟着瞧了过去,是盆春兰,他并不喜这些花花草草的,一来是缺少耐性,二来要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饲花弄草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