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画之新月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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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之新月无殇-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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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应该认识她吗,但自己确实不认得她了,除了那一点的熟悉感,流痕摇摇头。 
她静静地看着他,泪一直流,流痕伸手想帮她拭去颊上的泪水,若是她笑着一定很美,比此刻的梅花还要娇艳三分,他不知道为何冒出这个想法。 
凤嫣退后躲开他的手,既然忘记了何必出现,若真的爱她的话为何把她也忘记了,或许那段感情对她是刻骨铭心的,与他而言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说什么永远不要再让她受伤害,一生一世守护她,如今伤她最深的莫不过他的遗忘。 
心痛了八年,换来一个遗忘,这是何等残忍。 
流痕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凤嫣看了一眼绿色的绣帕,一把从他手中扯过来,很显然那是女孩子的东西,上面绣了一对鸳鸯,还有上面“只羡鸳鸯不羡仙,绿意白衣锦心同”的诗句,更等的讽刺。 
白衣,说的不就是眼前的人么,绿意,应该是那位送他绣帕的女子吧。 
凤嫣气得将手帕撕成两瓣丢在二人的半空上,她决绝地看着他:“流痕,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不用找这种烂借口,我凤嫣绝不会死缠烂打,薄情寡义的男人我一点也不稀罕!” 
“八年了,若是真的以假死来摆脱我而跟别人双宿双栖的话,我便当你八年前死在战场了,以后你我二人相见就是陌路人!” 
是她痴傻罢了,忘记了,若真刻骨铭心过岂会轻易遗忘?既然遗忘了,她的爱都成过往云烟了。 
鸳鸯绣帕,分明是定情之物,他随身携带着可见他对那女子不是没有半分情意的,既然如此,她成全他们。 
她还是不够残忍,她想打他一顿却下不了手。 
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不够加起来都不够一载,只不过一个荒唐的意外让他们有一点牵扯罢了,若不是流祁的存在,他们依旧只是个过客。 
是她入戏太深了,最后伤的是自己,她想逃离这个地方,这个毁了她美好幻境的地方。 
连花都哭泣了,是在为她忧伤么? 
刚跑出去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拉住,流痕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知如何开口,无措地看着她挣扎想逃离,他不懂为何她突然变得如此决绝,她的话莫名其妙的,显然认识他。 
她的眼泪让他心疼。 
“你,认识我?”接触到她伤心、绝望的目光,他又道:“对不起。” 
凤嫣忍着扑到他怀里的冲动,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明明用尽了全力掴过去,到了脸上力道还是很轻。 
尽管被打了一下,流痕还是不肯松手,静静地看着她挣扎,就是不想放她走。 
“相公!”一个绿衣女子正往这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头。 
她知道那声“相公”是对谁喊的,她冷笑:“对不起就完了?流痕,我恨你,既然已经成亲了为何还要出现,你是何等残忍,我凤嫣不需要你那卑微施舍的爱。” 
凤嫣奋起一脚将流痕踹倒在地,被两个小丫头跑过来扶起,惊吓地喊道:“姑爷。” 
绿烟波见流痕被伤,飞身一跃朝凤嫣就是一掌,凤嫣飞出好远,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流痕看到受伤的凤嫣想要过去,被绿烟波拽住:“不许去,她刚刚伤了你,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现在就跟我回去,免得误了吉时。” 
绿烟波一个眼色,两个小丫头就冲凤嫣冲过去,晶亮的匕首杀气毕现,作势要杀了她。 
“不要,不许伤她!”流痕想挣开绿烟波冲过去救她,却动不得分毫,因为他被点了穴。 
凤嫣根本动弹不得,听见动静的两个宫女飞身而来,拔出腰间佩剑与凶狠的丫鬟厮杀起来。 
大红灯笼高挂的深宅大院里一派喜庆,红绸挂在朱红的大门上,双喜贴满了格窗门楣,高朋满座,觥筹盛宴。 
流痕身披祥云大红喜袍,眉头紧蹙,被丫鬟们抚上高堂交拜天地。他不喜欢这样五花大绑地被人押着,如同囚犯一般任人摆弄。 
梅林里见了那个粉衣的女人后,他就被绿烟波控制住了,还强行跟他拜堂,怕他跑了便将他绑着。 
绿烟波的父亲是一个青都的商贾,现已病危,唯一的心愿便是看着女儿出嫁,遂绿烟波便想方设法地让他娶她,他本来就不想娶这才要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遇见那个花下起舞的人。 
她被她的侍女救走了,不知现在她的伤势如何了,流痕被带回来后,脑子里总是她的影子,绿烟波看着大怒,未免夜长梦多立即成亲。 
绿烟波披着盖头站在流痕的对面,被掩盖下的娇好面容笑得邪恶阴鹜,她差一点就杀了凤嫣了,没想到还是被人救走了,他就出门一会儿竟然会碰上她,还真是有缘呐。 
她守了那么久的人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她今天就要拜堂,成了亲看他还不死了心! 
“一拜天地。” 
丫鬟钳制住流痕,作势要将他的头压低拜天地,流痕挺直了腰杆宁死不屈,堂堂大丈夫如何能受这般屈辱? 
“慢着,不许拜堂!”一声不大不小的呵斥从大门口传进来,明显是一个小少年的声音,虽然带着稚嫩却是颇有威严,让大堂里的人都愣了。 
新人拜堂被一个声音中断了,满座寂静,宾客们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带头走进来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少年,十一二岁的年纪,身边还有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四人皆是人中龙凤的高贵扮相,小模样很俊俏,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简直就是一只妖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能雕琢出来的,惊艳,绝美。 
流祁率先走进高堂,径直走向大堂,玉子鸢姐弟还有南云歌跟在身后,一脸无所畏惧。 

第115章:江山如梦,流云花舞落霓裳(十)
流痕一见走进来的人就惊愣住了,瞪大了眼盯着他,那小子竟然跟他长得很像! 
几个家伙可谓目中无人,那架势明摆着就是来砸场子的,根本没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坐下,嚣张至极。 
坐下后三个小家伙都惊呆了了,不止他们三个,就连在场的宾客都惊讶了,那新郎长得就跟坐在首座上的小妖孽一样,倾国倾城,俊俏地惊天动地人鬼共愤。 
“爹?”流祁试探性一叫,他也惊讶住了,他爹没死,还要跟别人拜堂了,还是被捆着拜堂,明显就是被逼的! 
难怪娘亲会被人伤了,就是那个逼人成亲的女人打伤的,这次他带了三个小家伙就是来为他娘报仇来的。 
听到流祁喊爹,流痕更震惊了,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了眼睛。 
“小妖孽,那个真是你爹?”玉子鸢忍不住问出口,这两人太像了,但是流痕叔叔不是战死了么? 
“见鬼了吧?”南云歌错愕了一下。 
倒是玉子辰,抱着一个锦盒望望流祁再望望流痕,一愣一愣的,呆傻得可爱:“姐夫的爹爹。” 
被玉子鸢瞪了一眼:“小混蛋,闭嘴!”张口闭口都是姐夫,她真想拍死他。 
婚礼被人搅合,绿烟波气愤地一掀红盖头,见到流祁时也吓了一天,那个女人的儿子?她差一点就拜堂了,又杀出来一个小子! 
绿烟波瞪着几个不怕死的小家伙,恶狠狠道:“你们是来砸场子的?” 
流祁悠闲坐着,突然一拍桌子阴森道:“我们是来寻仇的,谁伤了我娘,本公子要拿她的命来偿!”指着愤怒的绿烟波呵斥着:“就是你这个妖女打伤我娘的?” 
玉子鸢邪恶道:“长得太狐媚了,看似一身清高实则内心风sāo,既然那么喜欢强迫人家成亲,就把她卖到青楼去吧,免得成天抢人家丈夫扰乱百姓为祸人间。” 
南云歌优雅一笑:“一看上去就是个阴险的大婶,我闻到了一股妖气。” 
玉子辰拍了一下手中锦盒,圆溜溜的墨玉眸子转呀装,嘟着嘴奶声道:“姐姐太坏了,我们都是好孩子,阿婶长得不算太丑,给辰儿喂小黑吧,小黑说它饿了!”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皆鄙视了他一番,拿人来喂一条毒蛇,到底谁更坏? 
绿烟波听着几个小鬼的对话,脸色都绿了,大婶?阿婶?她哪有那么老,还要把她卖到青楼?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活得不耐烦了,来人!” 
随着一声冷呵,几个小鬼便被突然冒出来的一批青衣女子包围了,手上皆拿着锋利的长剑,怒视他们几个,只待一声令下便将他们拿下。 
宾客见此纷纷两股战战夺门而逃,多留一刻唯恐伤及了性命,这里是是非之地,他们只是一般的老百姓,逃命要紧。 
四个家伙都毫无惧色,依旧神闲自若,冷眼看着凶神恶煞的女人。 
流痕皱眉,他从未见过绿烟波还有这般势力,能号令这么一批人,他能感受得到,这批人是心狠手辣的杀手,杀人不眨眼,他真为前面几个小鬼担心。 
绿烟波笑得阴森,恶毒地看向流祁:“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我先解决了你再杀了你娘,我告诉你们,我想要得到的人必须得到,她凤嫣凭什么跟我抢,就因为她出身比我好?以前,她是世女我是妖女,今日,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还是一个邪教魔女,那又如何,我喜欢的谁也别想抢走!” 
绿烟波卸下清高典雅的端庄仪态,现在的她面目狰狞可怕,阴鹜森然,眸眼里满是恨和阴毒。 
流痕从未见过这么丑陋的她,更不曾发觉原来她救他是有目的的。 
玉子辰皱眉,纤尘不染的眸子一丝精光闪过,将锦盒打开:“小黑,灭了她!”话音刚落,一闪黑影从盒中飞出来直扑绿烟波门面。 
他是看不下去了,那女人面目可憎,极为阴险狡诈。 
与此同时,玉子鸢抽出利刃趁人不备将流痕身上的绳子划开,流祁立马给他解开穴道,而南云歌从腰间拿出一把扇子啪的一声打开冲敌人扇风,一股清幽的花香拂向欲动手的人,片刻间她们都中毒倒下了。 
几个小家伙很机灵勇敢,配合得很默契。南云歌不愧为南风的儿子,小小年纪用毒的手法甚是精妙。 
小黑身形诡异,攻势很猛,动作伶俐快速,但绿烟波武功极高,不出一会就一掌将小黑蛇击毙。 
“你们这几个小杂种!”绿烟波怒瞪着几人,流痕很快将他们护在身后,与她对持着。 
“你竟然要为了这几个小鬼与我对着干?”她沉声质问着,不可置信地望着流痕,难道他对她就一点感情也没有吗,非要对着她干? 
有他在,决不能让她伤了这几个孩子。 
“我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是不是你对我动了手脚?” 
他看着她,眼里很冰冷,淡漠。 
她冷笑:“对,是我在你的脑袋里插了一根针,让你忘记了一切,我原以为你以后只记得我,会永远地跟我生活在竹林里,没想到,你忘记了那个女人还是记得要回来找她,我还是输了,十二年前,你为她擅闯碧云宫,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她盗药,那时我便深深爱上你了,八年前我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挽留你,现在还是输了,呵呵。” 
十二年前,身为碧云宫圣女的她不忍他误中机关殒命,为他盗药,苦苦哀求他带她一块走,他却无情走了,留给她一个决绝冰冷的背影。 
“为什么,你对我就如此残忍?我恨你!既然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今天,我就毁了你跟你儿子!” 
“爹。”流祁不禁喊了一声,他真的是自己的爹,若娘亲看到爹爹肯定会很高兴的。 
流痕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小子真是自己的儿子? 
绿烟波怒火中烧理智微失,恨不得将几个搅乱她婚礼的破坏者捏扁踩碎,但就在她发狠的时候外面冲进来几十个武功高强的王室护卫,将她紧紧包围,煞气阴森的大刀指着她,一时间她被锁住不敢妄动。 
大堂的人惊讶地往大门口探头过去,只见一个黑衣华服的男人与一个月白胜雪纱裙的女人阔步而来,威武霸气,来势汹汹。 
“父王母后!”玉子鸢高兴地拉着弟弟往门口跑过去,南云歌也高兴地紧跟其后。 
流痕直直的看着门口的男人,直觉是他很危险,但又觉得他很熟悉,来不及回想他们是否见过时就被流祁给一把拉着他出来大堂。 
玉无殇沉声对几个孩子道:“你们真是胡闹,里面的人很危险知不知道,万一你们有个闪失怎么办。” 
玉子鸢撇撇嘴不敢说话,倒是流祁走到玉无殇跟前道:“大王,是祁儿不好,见娘亲被人伤了气急才会这样鲁莽的,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玉无殇摇摇头无奈道:“算了,你也是一片孝心,以后不要这么莽撞就是了。” 
“是。” 
再转头对上一直盯着他看的流痕,玉无殇微微一笑,知道他没事真好。 
流痕试探性地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玉无殇走过去抓着他的肩膀,笑道:“我们是兄弟。” 
“祁儿,这儿危险带你爹爹先离开这里,去找南风叔叔,让南风叔叔先查看一下你爹爹的身体。” 
“我知道了月姨。” 
流祁带着流痕出了大宅院的门看到凤嫣就站在门外,脸色很苍白。 
大红喜字刺痛了她的心,看到父子俩出来转头就走,流痕跑过去拉着她不让她离去,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道:“嫣儿……” 
香红的花瓣缤纷落,沾一身芳华满霓裳。 
一黑一白的人影悠然行走在落梅下,白衣清丽的女人是不是伸手掬几片落花,黑衣男子则温情地看着她,将手中还在盛放的梅花别在她的发髻间。 
新月拂去衣上落梅,淡然一笑:“你把碧云宫的魔头杀了,她们若是找我寻仇可怎么办,我倒还想去江湖走一遭呢,恐怕不太安全了。” 
玉无殇得意一笑,勾起邪魅的唇角:“那就好好呆在我身边,别想着学人家闯荡江湖快意恩仇。” 
流痕的失忆被南风医治好了,一家人正在准备游走江湖,她不过说了一句也想江湖走一遭,他立马将牢里的绿烟波给杀了,还将消息散布到江湖中去,以绝她涉入江湖的念头。 
“鸢儿最近似乎很用功,成天到晚地练武,越发地不像个女儿家了,女工刺绣一点也不学,你这个做娘的可不能任由她也把琴棋书画给丢了,不然真成了个假小子了我难以向流痕交代,我与他说好了,待祁儿一及弱冠就来娶她过门的,我可不能让女儿以后出嫁了整天上房揭瓦啊。” 
“还不是你这个当父王的一见面就把女儿卖了,女儿可说了过两年翅膀硬了就离宫出走,你还是想想祁儿到时候来了没有女儿时如何跟他交代吧。” 
“月,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幸灾乐祸呢?” 
新月看着纷纷落梅,淡淡地扬起嘴角不语,她就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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