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豆腐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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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豆腐压海棠-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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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将蛊虫给傅云楼,自己则瘫软在椅子上不住地喘气,看样子似是解脱又像是全身脱力一般。
四喜于心不忍,端了一杯茶走过去,“你出了那么多汗,喝点茶吧!”
雅歌接过茶杯,垂头道了一声“谢谢。”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干了这些事?”
傅云楼捏起茶杯盖悠悠地抿了一口,黑眸定定地看向雅歌,“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人来的,凭你这个年纪想要算计关辉还早了几百年,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雅歌垂头不语,两条秀眉紧紧拧着,似是十分痛苦一般。
“你不说?你若是不说,那恕我不能将蛊虫放入三少体内。”
傅云楼悠悠地将铁盒放在桌上,推还给了雅歌。
雅歌面色一片苍白,四喜看见她两只放在膝上交握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很快,她抬起水蓝色的双眸,眼中一片清明,决意已定。
“是……”
一道黑色身影冲过来将雅歌一把掀翻在地上,众人大骇,四喜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她冲过去忙将雅歌扶起,抬头这才看见来人的面容。
是管家?
老管家怒不可赦地看着雅歌,手掌高高扬起又给了雅歌一巴掌。雅歌被打得满面红肿,人登时便没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四喜怀中。四喜见状大叫道,“管家你这是做什么?!”
管家一把推开四喜,抡圆了胳膊就往雅歌身上去,不料半道上却被一只手牢牢地捏住了拳头。
“不要冲动。”
管家侧头,傅云楼立在一旁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紧,他面上红白交错片刻后方才放下了拳头,颓然地坐在椅子
上叹气道,“方才真是失礼了……我没想到雅歌竟然是这种人……我和老爷都是把她当自己人看待的呀!”
傅云楼见他松手,便道:“幕后贼手还未抓住,现在就定下雅歌之罪为时太早。”
“就是啊!我相信雅歌一定是受人胁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四喜抱着雅歌,对管家的所作所为十分的不赞成,不仅如此她甚至觉得方才那管家的架势根本就是想要活活打死雅歌一般……
“既然公子这么说,那老奴,老奴便听公子的吧!”管家叹了一口气,掩面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一般。
又过了一阵,雅歌嘤咛一声悠悠转醒,四喜见状忙喂了一盏茶过去,这才稍稍缓解了她的脸色。
雅歌的蓝眸子在众人面上转了一圈,最后短暂地停留在了管家的面孔上。四喜因着一直搀扶着她,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她身体上传来一股僵硬。
四喜顺着她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其目光定格在了管家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上。当下四喜便觉得有些不舒服,悄悄地搀着雅歌往后挪了几步坐到了管明月身边。
“管公子?”
此时管明月正低头数着茶叶,忽听四喜叫他,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四喜见管家正与傅云楼在一旁交谈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由得压低声音对他道,“我觉得这个管家很有问题……”
管明月笑了,“何以见得?”
四喜撇撇嘴,她知道管明月不可能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不过她还是觉得整件事情有什么地方很不妥……
“总之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要看着他一点,别让他钻了空子。”
这次管明月倒是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四喜头欣慰道,“半年不见,脑子见长嘛~”
“去!”四喜胡乱推开他的手,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紧……
但是很快,她便感觉到雅歌的呼吸变得很是急促,四喜低头一看,见雅歌整张脸都变得紫红,像是不能喘气一般,她掐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雅歌你怎么了?!”
雅歌两眼翻白,像是经受着某种剧烈的痛苦一般,嘴边溢出一丝白沫来。一旁的管明月见状,忙抽出银针在雅歌的头顶穴位扎了几针。
“他怎么了?”傅云楼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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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中毒了……”见雅歌呼吸好转,管明月又在她喉咙上扎了几针,谁知雅歌竟抽搐了几下,“哇”地一口吐出一地黑血来。
“再晚一些便不能讲话了……”管明月伸手探了探雅歌的脉搏,朝着傅云楼摇头说,“如今她喉咙受损,怕是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开口讲话了……”
“怎么会这样!”四喜喃喃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中毒了呢?!
“一定是雅歌不愿意说出那背后指使之人,才自己服了毒!雅歌,你怎么这么傻啊!”管家站在最外面,没有人看清他的表情。
四喜忽然浑身一阵冰寒,脑中划过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念头……
管家兀自叨念着,“想当初公子拣你回来,真是把你当成亲妹子一样看待,而你呢……是被猪油蒙了心吧!竟然要想去害老爷公子!你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白叔白疼你那么些年了!”
他掩着袖子哀哭着,声音异常悲切。却没注意到傅云楼偷偷将铁盒中的虫子倒进了随身的荷包之内。
“还好还好,公子还有救,管家不必过于伤怀!”傅云楼走上前去安慰着管家。
管家身子一顿,抬起头来,傅云楼这才看清他一张微微扭曲的脸,“公子没事?”
怎么可能……馥心是没有解药的!
管家慌乱的视线突然触及到了桌上的一枚铁盒子,心里一沉,他一把夺过铁盒尖声道:“延命蛊?!你们居然给他用了延命蛊?!”
此时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恍若入了魔一般,浑身充满了丧心病狂的戾气……
管明月见事不对,一手抱着雅歌,一手夹着四喜一纵身退回里间。
傅云楼见四喜等人暂安,这才缓缓直起身对管家悠悠道,“云白术,你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云白术,在江湖中消声觅迹近20年多的西域妖僧,如今竟重返中原……众人一听皆是大骇。
“好小子,你居然用计激我。”
被戳穿后的云白术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后长袖一挥,一股浓黑的烟雾朝着傅云楼面上袭来。傅云楼纵身一跃,反手将对面的白鹤铜灯架一拧。
只听轰隆一声,四喜他们所在的内室竟被一面庞大的石墙所阻隔……
而与此同时,有一个男人自
黑雾中走来,面容清秀,苍白消瘦,乍一看像是只有三十多岁一般。然而此人裸、露在外的右手却包裹着一只厚厚的皮手套,密密麻麻的黑灰小虫正盘踞在他手中,极为骇人。
“是我低估了你,不过今日,不但是那关辉老儿,就连你!我也要一并杀了!”说着,他手指一扬,只见一阵黑旋风自他右手迸射而出,直逼傅云楼面门。
傅云楼侧身一躲,几个纵身从二楼跃下,而那云白术随即也跟着一道下来。黝黑的小虫盘旋于他整个人背后,凡是被小虫所触及到的事物通通被腐蚀成了一滩黑水……
傅云楼深知他这毒虫十分厉害,是以也不敢硬拼,只能巧妙与其周旋。
见傅云楼在自己的蛊虫紧逼之下愈见狼狈,云白术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容,“来吧!受死吧!等解决了你我再去把这群人通通杀得干净!”
他兀自大笑着,忽见傅云楼没了踪影,一干小虫没头乱撞。又是一阵疾风袭来,云白术心中一凛,侧头避开,却不料想右肩一阵剧痛,他捂着伤处退后两步,却见傅云楼好整以暇地立在前面,手中执一把长剑。
“该死!”
云白术咬破指尖,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那些盘旋在空中的小虫似是感受到了血腥气一般涨大不少,由原先的蚂蚁大小变作苍蝇大小,一窝蜂向傅云楼冲去——
“哈哈哈哈!你逃不掉了!今日就为整个卧龙山庄做陪葬……”云白术疯狂般的咆哮忽然停住,因为他见所有的小虫在接近傅云楼半米之处就不再前行,与此同时,一道黄金般的光芒自傅云楼身上绽放出来,这道光芒犹如太阳之芒一般炽热强大仿佛能够将一切黑暗尽数驱散一般。
光芒背后,一只黄金蝴蝶自其中飞来——
黑虫痉挛着扑簌簌倒地,看着脚下越来越多的虫尸,云白术双目暴涨说不出半句话来……
“云白术,你驱使蛊虫的本事还未到家就敢出来丢人现眼?”
有二人自屋檐上跃下,正是先前的魔教二副使……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都不评论 我打滚乃们都不评论 嘤嘤


、二蟾恶斗

“你们竟然没有死?!”
看见从屋檐上下来的百香君二人,云白术的面容上无疑露出了狰狞恐惧之色,他喃喃道,“我明明看见你二人七孔流血而死,怎么会……”
他们二人明明是中了馥心,怎么会完好无损地重新站在他面前……
一时间云白术心神大乱,只听他大吼一声,戴着皮手套的右手黑气暴涨,又召唤出一群黑压压的蛊虫来。
傅云楼见状忙往后推了推几步,这南疆蛊虫剧毒无比,他可没有傻到要去硬碰硬。然而此时,有一道白色身影从后头压过来,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劲,蓄势凶猛直逼云白术!
好内力!
傅云楼赞叹一声,见那无常君三步两步已是来到那云白术面前,而那些常人看起来凶狠无比的小虫在他的气势逼临之下,竟不敢上前,仿佛实为惧怕一般,反而纷纷往后退,任凭云白术如何驱使叫唤都不管用……
无常君面无表情地立在云白术面前,眼神轻蔑,仿佛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看着他,缓缓道,“当年在西域,我师父看你可怜才收留你,交给你驱使蛊毒的本领。只是他早就看出你心术不正,迟早会被蛊毒反噬,是以未将全部绝学交付与你。如今你只有三成功力,要与我斗简直是找死!”
他话音未落,那云白术率先大笑起来,“笑话!什么叫做心术不正,你一个堂堂魔教副使敢跟我谈心术不正?!当年我被那关辉搞得家破人亡之时……怎么未有人说他心术不正丧心病狂?!”
无常君拧了眉,“看来我今日真的不用再看什么同门情面了……”
云白术嗤之以鼻,“什么同门情面,那南疆蛊神竟没有将一般绝学交付于我!还配我叫他一句师父?!笑话!”说着,他凛了面色,自袖中掏出一枚白色瓷瓶捏在手中。
“你别忘了,我除了会蛊之外,还会毒……”他狞笑着将瓷瓶捏碎,而一股淡绿色的细粉自半空中飘散开来。
众人见状,忙飞身后退几仗。然而那无常君却冷着脸立在那里道,“不必后退,此毒乃是施给蛊虫的。”他话音未落,那些吸食了绿色粉末的蛊虫就犹如疯癫一般,尽数朝他面门飞去。
然而尚未接触到他人,便被他长袖一挥带出的那一片金黄色的虫子咬翻在地上。两虫相互撕咬,终是黄虫占了上方。
“金蚕蛊?!”
云白术咬牙,摘去右手手套,露出一只布满黑色诡异纹路的手来,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喃喃有词,一道红光在他手背上绽放开来,沿着那道黑纹一直走,缓缓向上延伸到了他面容之上。
紧接着他那张满是红光的脸上突然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那青筋暴起,狰狞之色毕露。
“糟了!他竟将蛊王养在自己身体之内?!”
无常君面色一凛,而环绕在他身边的那些金蚕蛊好似惧怕一般,纷纷退了回来。
此时,那云白术的面容早已狰狞不似人类,而随着他一声凄厉的叫喊,一道红光自他嘴中迸射而出化成一团圆球落在了地上。
傅云楼定睛一看,那红光包裹之下,竟有一只巨大的蟾蜍待在里头。只是它外貌与寻常蟾蜍不同,全身火红,那突起的蛤蟆皮上包裹着黑色的汁液。
只见这火蟾蜍落地的那一片青砖地上早就被腐蚀出了一块巨大的凹坑……傅云楼心下凛然,想必这便是无常君口中所说的蛊王了吧!
“这该死的老匹夫!竟然将这臭蛤蟆放了出来,真真是讨人嫌了不够!!”百香君立在傅云楼身侧几步开外,望着那火红色的蟾蜍面上露出万分嫌恶之情来。
傅云楼问,“敢问百香君,这只蟾蜍是何来历?”
自蟾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酸臭之味尤为倒人胃口,百香君掏出帕子掩了掩口鼻,这才对傅云楼道,“用蛊之人都会养蛊王,而这老匹夫所养得乃是一只火云蟾蜍,传说这只蟾蜍水火不侵,无坚不摧,剧毒无比,而且最是难养成,十来年才出这么一只……没想到居然被这个老不死的给弄出来了!”
傅云楼见她面上虽有不忿之色,却无半点惊慌,不由笑道,“那无常君可否有驱赶蟾蜍的良方?”
百香君眼波一转,冲着傅云楼笑嘻嘻道,“傅公子不愧是傅公子,你可知无常的蛊王是何物?”
傅云楼挑眉,“自然是比那火云蟾蜍更为厉害的东西罢!”
百香君大笑,“是了是了,你看着自然就知道了!”
此时,无常君与那云白术对视,而那只火云蟾蜍在云白术的驱使之下正怪叫着朝他逼近。见它黑乌乌的唾液撒了一路,铺在地上恶臭扑鼻,无常君不由得拧了拧眉头。
而对面的云白术见状还以为是他怕了,当下便十分嚣张地嘲笑起来,“怎
么?!怕了啊!告诉你,火云蟾蜍可是蛊王中的极品,这下看你如何招架!”
无常君眼神还驻留在那只蛤蟆身上,无视云白术的叫嚣,他只敛了眸子淡淡道了一句,“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不能让珍贵的蛊王满世界乱爬,还乱流口水嘛?你这样真是太失礼了!”
此话一出,云白术那张得意的脸瞬间黑了一片,而后头的百香君则捧腹大笑,一口一个赞无常君真有冷笑话潜质。
唯有傅云楼一人注意到无常君紧握在背后的一只手,手背上竟划过一丝淡金色的光纹,这道光纹一圈又一圈地扩散着,在无人注意之下,缓缓地遍布无常君全身。
魔教阎罗副使无常,果然是名不虚传!傅云楼迅速地攀上一棵高树,以避免池鱼之殃。
云白术盛怒之下自然没有注意到那无常君身上的异常,他暴怒之下一声怒号,“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我倒要看看一会你如何向我求饶!”说着,他掏出一枚管笛放在唇边。
一串呜咽凄迷的笛声悠悠传来,而那地上的火云蟾蜍竟似听了指令一般霍地一下一跃而起,带着黑沉沉的气浪径直朝无常君面门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在那交错的一瞬间,一道金光在无常眉心迸射而出,紧接着那金光与火云蟾蜍直接相撞在一起。一时间,金红光芒交相呼应,声势之浩大,竟映照了这片天空!
受到冲撞的云白术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无常君,仿佛是在看地狱来的恶鬼一般,惊骇不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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