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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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好就收-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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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枣儿一笑,并不戳破秋展萍的谎言。

她是了解云朝阳的,他若是有心接她,早就接她回去了,更不会见了面,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走了,他……

自嘲一笑,是啊,她是了解他的,他打定主意做一件事的时候,是义无反顾的。

他就是这样爱她的。

如今,他这样对她,或许,只因为,他已经,不再爱她了。

突如其来的假设伴着不能预期的强烈心痛同时袭来,这感觉是李枣儿不熟悉的,她没有防备,又隐忍许久,此时再也忍不住,伏在香凤怀里放声大哭。

原来,情之一字,事到临头,纵然打定主意要潇洒,要拿得起放得下,也必须要实实在在的痛过这一场。

第二百章



李枣儿离开云家第六日,云家大少爷云朝阳似乎已经死心,一早睁开眼睛,宿醉未消时就捧了一坛子酒坐在院子里喝,连饭也没吃,还不到晌午,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不知何时,一抹乌云悄悄的从天边飘了过来,晌午一过,便稀稀疏疏的下起雪来。雪势渐大,本来零星的雪花没一会儿就变成了鹅毛般大。

云朝阳伏在石桌上,雪片落在他头上、身上,他却动也不动,仿若未觉。

“怎样,是个好机会吧?”院门口,碧蕊对贤贞道。

“话是这样没错,但……”贤贞有些怀疑的道:“怎么一个丫鬟下人都不见?二夫人也是,儿子这样作践自己,也不说管一管。”

碧蕊道:“刚我问过了,丫头下人想劝,都被大少爷轰出去了。二夫人也来过,不过喝醉了的人,是说劝就能劝得了的?”

“这也没错。”贤贞点头,道:“只是,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碧蕊道:“这还用问吗?虽然朱珍珍骄横跋扈,但她到底是千金小姐,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有她在,你我绝无出头之日。只有除去她,我们才有一线希望。当然没有了朱珍珍之后,谁输谁赢,那就是你我的事了。”

贤贞看了她一会儿,道:“你倒是说的实在,好,我信你。那么……”

碧蕊微一低头,“我这就去办。”抬起头,见贤贞已经慢慢向云朝阳走去,她勾了勾唇,转身走回云正阳的院子。

云正阳最近得了贤贞,又因为今日下雪,倒难得留在家里,正和朱珍珍一起逗一只八哥,当然手脚并不安分。朱珍珍任性惯了,自然也不把规矩放在心里。桌上又放着酒,两人渐渐从逗鸟变成逗人,眼看着就要逗到床上去了。

碧蕊从门口进来,见到这情形咬了咬唇,“夫人,碧蕊有事禀告。”

朱珍珍本就看她不顺眼,这时更是十分不耐烦的,“滚出去!”

碧蕊不但没走,反而几步走到朱珍珍旁边,在她耳边小声道:“是关于贤贞夫人的。”

朱珍珍一愣,反射性的问:“什么?”

碧蕊看了眼云正阳,低头在朱珍珍耳边道:“碧蕊刚才看见贤贞夫人正在大少爷那边,两人似乎有些不大规矩……”

正想多说,云正阳不满意道:“你们说什么呢!大声点!”

朱珍珍不理他,蹭的站起来,问碧蕊道:“你说真的?”

碧蕊点头:“不敢欺瞒夫人。”

将酒杯往碧蕊手里一塞,朱珍珍道:“好好伺候二少爷。”就要带着贴身的丫头往外冲。

“夫人。”碧蕊忙拉住那丫头,对朱珍珍道:“夫人是明白人,这事太多人知道只怕是不好吧?”

朱珍珍虽娇纵,但是个没脑的,此时被满心捉奸在床的喜悦冲昏了头,碧蕊又一句“明白人”的高帽戴上,也就糊涂了,叫了一声“谁都不许跟来”便冲了出去。

碧蕊愣了愣,倒没想到朱珍珍这般好糊弄,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劝说她一个人前去的好处,此时便都用不上了。

暗自松了口气,扭身来到正迷惑不已的云正阳身边,将酒杯送到他的唇边,笑道:“少爷,碧蕊陪你喝酒。”

云朝阳虽然奇怪朱珍珍到底做什么去了,但有美人投怀送抱,他又怎么会抗拒?饮了酒,就和碧蕊卿卿我我起来。

碧蕊是自小为婢,伺候人的手段岂是朱珍珍能比的?三下五除二就将云朝阳哄得高高兴兴,将方才一番事情忘到一边去了。

这边被稳住,朱珍珍一个人来到了云朝阳的院子。

雪下的大,再怎么本份,在外面的下人也少了不少,有几个虽然见了朱珍珍一个人觉得奇怪,但因都知道她暴烈的脾气,她不找他们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哪里有人愿意主动接近?而且云朝阳本就不受重视,所住的院子相对而言比较荒僻,秦婉贞又爱静,周围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因此朱珍珍十分顺利的来到云朝阳的院子,只见院子空空荡荡的,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两排凌乱的脚印从院中的石桌处一直延伸到主屋。

先入为主的朱珍珍便认为这定是云朝阳和贤贞的脚印,想也没想推开门就冲了进去,满心以为会看到一双奸夫淫妇,哪知当她走到内室,刚模模糊糊看见床上有人的时候,忽然觉得后颈乃至肩背一阵狠疼,眼前一黑,吭也未吭一声就昏了过去。

贤贞看着昏倒在地的朱珍珍,用脚踢了踢,见她真的毫无反应才慢慢放下手中的松木凳子,关好门,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将其中的药粉倒进两个杯子,不等药粉融进酒里,就急不可待的端起一杯来到床边,看了眼犹在昏睡的云朝阳,俯下身子,把酒杯送到他唇边,正想将他的最掰开,一双眉目却陡然睁大,惊恐的一寸一寸向下看,在看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时,张了张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卡着贤贞的脖子,云朝阳坐起来,默默的从她僵滞不动的手中取走酒杯,抬起另一只手,往她的后颈一敲,见她翻了个白眼之后,软软的倒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抽痛的头,兑了水的酒毕竟也是酒,喝多了也是会醉人的。

“大嫂,四嫂,你们在吧?”从床上下来,云朝阳走到桌边,将另一只酒杯里的酒倒掉,做完这些回过头来,对从床后面走出来的香凤和秋展萍笑了笑,道:“两位嫂子受惊了。”

香凤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秋展萍稍微好些,脸上也难掩震惊。

下午她们依约前来,却被等在门口的冬生截下,带着她们七绕八绕,绕进了这间屋子,还让她们藏在床后面,又嘱咐她们不要作声。

只是,贤贞用凳子敲昏朱珍珍的时候,香凤实在吓得不轻,被冬生紧紧掩住了嘴巴才没有发出声音来,此时冬生连忙告罪,“嫂夫人,奴才方才无礼了,请您原谅。”

香凤摇摇头,倒是不怪他,只是仍说不出话。

秋展萍看着屋里昏倒的两个女人,定了定神,“云朝阳,这是怎么回事?”

云朝阳正蹲着查看朱珍珍的情况,闻言道:“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我今日请两位嫂子来,不过是想求二位做个证人,免得……”唇边浮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他日我在枣儿面前说不清楚。”

“可是……”秋展萍仍是想问。

云朝阳摆摆头,道:“还请两位嫂嫂帮妹夫一个忙。”

秋展萍问:“什么忙?”

一指床上的贤贞,云朝阳道:“麻烦两位嫂嫂,帮忙将她的衣服脱下来。”

两个女人吓了一跳,冬生仿佛终于明白云朝阳要做什么,连忙阻拦,“少爷,使不得!”

云朝阳脸一板,“没你的事,闭嘴。”

秋展萍和香凤都不知道贤贞和李枣儿的过节,只是觉得对一个女子这样做极为不妥,自然不肯轻易答应。

云朝阳只一眼便明白她们的顾虑,走到香凤面前,跪了下来,仰望着香凤,诚挚的道:“大嫂,你是一路看着我和枣儿走过来的,旁人不知,你也应该知道,我不管做什么,总是为了枣儿的。”

香凤看着云朝阳没作声,秋展萍道:“你说的好听,昨日见了你之后,你可知枣儿哭得多伤心?”

云朝阳紧紧抿了抿唇,回头看向香凤,祈求的道:“大嫂?”

香凤脸色更白,不过却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你快起来。”看向秋展萍,“展萍,来帮忙。”

“大嫂?”秋展萍仍有顾虑,然见香凤一脸坚定,也只好不甘不愿的与香凤一起来到床边,动手脱去贤贞的衣服。

“然后呢?”见她们刚一动手,云朝阳便背过身去不再看这个方向,秋展萍才不那么不情愿了。麻利的将贤贞的衣服脱了个干净之后,用被子盖好之后,她问。

“请两位嫂嫂在院门口等一下。”云朝阳道:“事后若有人问,你就说,两位嫂嫂因为枣儿的事来找我,我却推说不见,嫂子自己闯了进来,一时找不着路,因此耽搁了些时候。”

“好。”香凤并不多问,便拉着秋展萍走了出去。

“冬生,你把她搬到院子里,叫醒她。”云朝阳指了指朱珍珍,吩咐道。

好在,虽然贤贞怕一下敲不昏麻烦使了不少力,但毕竟是女人,朱珍珍没什么外伤,不过一时痛晕了。

冬生想说什么,被云朝阳一瞪,只得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将朱珍珍拖倒院子里。

身后,屋门关上,云朝阳叹了口气,将外衣脱去,只留一件里衣,来到床边坐下,慢慢的脱下了鞋,又脱了袜子。

看着昏迷的贤贞,拿起方才那杯酒,手一抖,将整杯酒洒在贤贞的脸上。

被冰凉的酒一激,贤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

用被子胡乱的将她脸上的酒抹去,云朝阳对她笑了笑,“醒了?”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朱珍珍疯子一般的冲了进来,一眼见到云朝阳的衣衫不整的模样,破口大骂,“好哇,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竟敢打我!”说着一把将好似没有防备的云朝阳推开,扯开被子,看见赤身裸体的贤贞,大叫:“真是不要脸!”

随后跟进来的香凤和秋展萍怎样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猛地呆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冬生已有所觉,但事到临头,也不免有些失措。

云朝阳站在一边,看一眼刚有些明白的贤贞,低下头,再抬头时,是一脸惶恐,“弟妹,你误会了!”

第二百零一章

   

蹲在遍体鳞伤、无力在倒在雪地上的云朝阳身前,碧蕊恨恨地看着他,小声问:“为什么?明明你不是这么答应我的。”

云朝阳呛笑一声,也小声道:“以我为饵,引来贤贞,又以我和贤贞为饵,引来朱珍珍。制住贤贞,给朱珍珍下药,找人来与她作出苟且的样子,然后将这一切推给贤贞一一毕竟她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有那种下作的药并不奇怪。一石二鸟除掉朱珍珍和贤贞,让你成为云正阳身边独一无二的女人。没错,我是这样答应你的。但……我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吗?”

碧蕊恨声道:“那你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云朝阳吐了一口血沫子,笑道:“我只和你说一样。经此一事,以朱珍珍的脾气,你的聪明,还有爷爷、爹和大娘的性格而言,大概二弟身边再难有别的女人了。因而,从今以后,你和朱珍珍之间,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她有地位,你有手段,这出戏,必然十分精彩。”

“为了这个,你不惜将自己也赔进去?”碧蕊咬牙道。

“为的多了,可是没必要和你说。”云朝阳几乎疼得不能动,却好像很愉快,见碧蕊呆着不动,提醒道:“爷爷等着你回话呢。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碧蕊狠狠地看了云朝阳一眼,从袖口取了些散碎银子,背着身后的主子们,将银子悄悄递给一边站着的提着棍子的下人,冷声道:“狠狠的打。”

那帮下人最是墙头草,眼见云朝阳失势,贼眉鼠眼地扫了眼周围飞快地将银子收起来,赔笑道:“是,碧蕊姑娘。”

轻轻“哼”了一声,碧蕊回头,清脆地道:“回老太爷,大少爷说,今日这事被李家两位夫人撞见了,怕是难以求得大少夫人原谅,老太爷要的东西,只怕也拿不回来了。”

“没用的东西!”云大财狠狠“哼”了一声,拉着拐杖站起来,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见父亲摆明不管此事了,气疯了的云耀祖指着云朝阳,大吼: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撵出去!从今以后,云家没有这个畜生!”又盯着贤贞,狰狞地道:“还有这个贱人,一并撵出云家!”

又是一棍子狠狠地落在身上,云朝阳闭了闭眼,感觉额角上刚刚被冰雪凝住的伤口又裂开了 ;温热的血流了下来,眼前有些模糊。

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盛怒之中的云耀租,那张冰雕木刻一般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怜惜。

就算是犯了不可饶怒的错,莫非父亲真的一定要看着他死在眼前才甘心吗?

云朝阳心里一痛,几乎就这样昏过去时,忽然听到一阵骚动,迅速地由远及近。

本不欲理会,哪知耳边却听到了最渴望的声音。

“云朝阳呢?你们把他藏哪里去了?这个负心汉,今天我一定要见他千刀万剐!”

拼命地抬起头,眼中映入的是李枣儿得理不让人的模样,她带着许多人,风一样卷进来,白色的裙子随风漾起,上面绣着的粉红花朵飘飘洒洒,好似一片灿烂花海。

云朝阳看见,李枣儿感到他的视线,狃头看过来,凶很地瞪了瞪他。

心里没来由地一暖,很想笑。

云耀祖见李枣儿冲了进来,一愣,随即怒道:“你来做什么?”

李枣儿指了指云朝阳,理直气壮地道:“找他!”

云耀租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找他做什么!他己不是我云家的人!”

“我刚听见了。”李枣儿大声道:“不过,他虽己不是你云家的人.但目前还仍是我的丈夫。你们不要,我要!”

“枣儿。”云朝阳闻言有些慌,挣扎着要出言制止。

“你闭嘴!”李枣儿看样子十分生气,“这人欺负了我,哪里就能这么算了?就这么被你们打死,不是白白便宜了他?我现在要把他带走,我要一个一个的切掉他的手指头,再一个一个地切掉他的脚指头,我要一刀一刀地折磨他,挖出他的眼珠子,挖出他的心,挖出他的肝,挖出他的肺……”

偷眼一瞧,见在场的人的脸色都有些发青,李枣儿才满意地住了嘴,“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我就是要把他拖回去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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