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我看见钉住他六翼的六根白钉,那胳膊粗的钉子集结了大神的神力,将他的羽翼牢牢地钉在墙上。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怎样看我,才会设下这场局,现在我就救你出去”
说话时,我紧握着白钉,上头极端的神力一下就我体内魔界圣女源珠的抵抗,像握住雷电似的感觉让我尖喊了的一声弹开摔进水里。
他哼了一声,不愿理会我地闭目养神。
扑腾着到他身边,我深呼吸一口后,一咬牙双手紧握着白钉时双腿猛一蹬墙——
“啊!”又一回我摔池水里,出水面时,手掌已经被白钉上的神力灼伤,但我还是兴奋地将战利品捧到琰啻面前:“啻,你看,行得通的!”
他眼睛睁也没睁,我黯然地将拔下来的白钉扔进飘在水面的桶内,捧起塔内的血水不断地淋在他被钉出窟窿的羽翼上直到它吃了血自动愈合,我又故技重施地将其他五根钉子拔下,拔出最后一根白钉时,我的手掌已经被烧出了血肉,颤抖得连握也握不住。
“啻,我从大神那里取来了神兵图藏在了水塔之外,我取回来后就回家,你先回去知道吗?”
将他最后的一片羽翼治愈我刚要给他带路,但一回身他却成了点点火红色的星火,影子一样的消失在我面前。
“这是。。狐狸王的幻术”我呆愣着伸手去抓那些星火,我出卖了他,而他用狐狸王施的幻象愚弄了我!
天窗上传来了威严的声音:“是谁在里面?!糟了!魔头被放跑了,快去报告大神!”
我呆呆地抬头看看被包围起来的天窗,又低头呆望着被灼烧地血肉模糊的手掌,这就是自作孽吧?
******NingMi******
同样的雨夜里,我遍体鳞伤地从半空摔到了魔宫正门,请求着侍卫替我通报一声。
奄奄一息或许能够形容我现在的情况,震怒的大神在水塔里抓到我后撕断我的翅膀,鞭挞后将我扔出了神界,而至始至终我却是笑着的,即使琰啻的愚弄是我设想不到,但想到清除了这个夹在我和琰啻间的最大阻碍我依旧忍不住笑了。
侍卫们在窃窃私语,他们不敢肯定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人是他们刁钻古怪的圣女。
“救我。。。。”
“姑娘,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通传,实话告诉你吧,王这几日狩猎去了,根本就不在宫中呀”
我依旧喃个不停,不是我不信侍卫的话,而是我的耳朵现在能听到的只有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好心的侍卫没有办法,只好将我拖到正门檐下避雨。
“这是谁?”
“参领!”侍卫有些猝不及防:“这姑娘是来求见王的,她自称是依伏朵,但属下看着不像却也拿不定主意,但看她伤得不轻,就让她在檐下避雨了”
随着,我被翻了过来,感觉有双粗粝的手在用雨水抹去我脸上的血污,随后他倒抽一口气,吩咐着侍卫快些去唤来御医。
“圣女,您请坚持住!”
感觉身子一轻,我微微睁开眼来,看见把我抱起的是前宫门的护城参领莫弥裳:“啻。。呢?”
“王狩猎在外,奴才这就派人去请!”
“谢谢。。。”竟然还有人这么在乎我的生死。。
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就大声地要人回避:“恭迎王回宫”
他回来了?
没等我示意,莫弥裳已经抱着我冲入雨中,穿过回宫队伍来到皇驾:“奴才叩见王圣驾!”
銮驾旁文吉领命过来一问,知道竟是我受了重伤,他急忙回报。
銮驾停放在我身前,看着那帘幕缓缓地从两边拉开,我欣喜的眼却见到了銮驾里的他抱着一个红头发的少女!
“这就是报应吗?”我嗤笑了声,靠在莫弥裳的肩头不再坚持地昏了过去。
To be continued
正文 蚀心 26
昏迷中,小夏的哭声让我醒了过来。
“没死啊。。。”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我道。
之后的日子里,在小夏时不时的哭声中我渐渐地恢复过来,御医给我包扎断翼的时候我这个伤员没有哼声,倒是小夏每一回看我换药都要哭天喊地一回,到后来烦了,我索性换药的时候就将她赶了出去。
“下官佩服圣女”
换过药后,御医覃长卿结结实实地给我作揖行礼道。
“覃太医过奖了”一语带过,我凝着一双被包成粽子的手,问着覃长卿道:“这手。。有痊愈的希望吗?”
“圣女的手是被神力所伤,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了”
“最好的。。”我喃喃自语。
太医告辞后,我坐在露台的木栏上心事重重,然而移植‘大鸟’却朝我这边直直飞来,那是那日銮驾上的红发女子,听小夏说她的名字叫倚轻。
倚轻。。小夏也许不知,但我却清楚地记得‘倚轻’这个名字代表着的便是冥王凤始最疼爱的冥界圣女。
至于冥界圣女怎么流落到魔界我并不清楚,只是听小夏含糊地说起倚轻是琰啻狩猎途中无意中打中的猎物。冥界与魔界素来没有交情,向来是河水不犯井水,琰啻拾到了倚轻,却不告知冥界来接人,这当中便存在疑问。
除非。。。琰啻喜欢上了倚轻。
那只‘大鸟’果真是倚轻,出乎意料的这是个单纯得可以的孩子,她不懂人情世故,不知人间疾苦,是个被冥王保护过度的孩子。而当我问起她为什么离开冥界的时候,她却一脸的忧伤不愿多讲。
后来的日子里,倚轻常来我的凝居做客,她看过我的伤势后难过地告诉我这要是在过去她不出几日就能帮我复原,但如今离开了冥王的她只是个普通人帮不了我。
我告诉她不要难过,最能够让我痊愈的人都不管我了,她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又何必为了不能为我疗伤而难过呢?
这一日,覃太医来给我换最后一次药,此时无论是断翼的或是手掌的伤口都已经结疤,丑陋的疤痕,丑陋的翅膀,这是我幼稚的下场。
包扎好后,太医像以往一样跟我们闲聊,行医方面的是倚轻和覃长卿常聊起的话题,而和我的却总是聊起他故乡的山河美景。
“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去看看”
“圣女不嫌弃的话,伤愈后请让下官引路——”
也许发觉自己说得太过心急,看我们诧异的眼神,覃长卿脸色一下憋红起来。
我推了推掩嘴笑着的倚轻,为覃长卿解围:“就按覃太医说的吧,伤好后我和倚轻一同去你故乡游玩”
“那真是太好了”
覃长卿喜笑颜开,抱着药箱便三步作五地退下。
“倚轻,你怎么了?”刚刚还笑着,但眨眼她却眉头紧蹙地好似有什么心事。
“我。。”倚轻揪着心口走到一旁,又下定决心似地疾步走到我身边紧握着我的手,不注意的力道让我的伤口一下裂开,我轻哼了声她忙松开手连声道歉。
“没关系,你有话要对我说?”早在水塔之中受到痛的极致,现在这点痛根本就是蚊子叮咬一般。
“对不起,朵”
“不是说了没关系嘛”
“不是的,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明明知道你很喜欢很喜欢琰啻哥,但前日琰啻哥跟我求亲时,我。。我答应了他”
我沉默了半响,脑中飘过千言万语,但最终只道:“他,要娶你?”
“嗯,琰啻哥希望我能当他的妃子,他救过我又收留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从小她的衣食住行都是凤哥哥帮她安排好的,她只知道同意,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所以琰啻哥跟她求亲的时候,虽然她心里想着的是凤哥哥,但她又怕说得不好会伤到琰啻哥,所以答应了琰啻哥后她也是很为难。
“那好啊,以后我们真是一家人了”扯起嘴角就是一个微笑,而微笑代表着祝福,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带给人祝福,那何乐而不为呢?
“朵。。其实我——”倚轻的声音随着乍来的脚步声而止。
院外,坚定而不失力道的脚步声像是刻意让我们发现他的存在,琰啻一来,倚轻所有的话都不敢说,跟他聊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开。
他选择在我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牵起我的手,长而锐利的指甲割破了包扎的纱布,让包裹了草药的手掌曝露出来,干裂装的疤因为倚轻刚刚一握而四分五裂,正往外渗着血水。
“倚轻太不小心了”他道,但他的行为却与他怜惜的语气相反,他用他的长甲将我结疤的地方一片片地挑开,粘结的肉被高高挑起直到与疤分离,我的眉头越来越紧。
“疼吗?”他问。
我摇摇头,额际却因为忍痛而冒出了冷汗,是我撩开了他掩藏残忍的帷幄让他的恶性曝露出来,现在也该我自己来承受。
他笑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笑得灿烂,却让我毛骨悚然起来,看到他又要拆我另只手的纱布,我本能地就去抓住他的手,却让他轻松扳开。
“不要。。。”我试着求饶,不知道这对他还有没有用。
“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吗?”
一块带着肉丝的疤被一下掀开,我疼眯了眼:“不知道不知道”
“结疤的伤口被划开了比新创的更疼,我要你记住这种痛”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长甲划入血肉的越来越深,直到双手又似当初的血肉淋漓,忍痛忍得浑身颤抖的我前倾靠在他的肩头。
“我。。。只是想。。确认他们。。。是不是把我当自己人。。。”我喘着粗气道。
“所以就设计我,出卖我?”他问得平静,他向来擅于掩藏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啻。。。”张开血手试着去抱他,我真心悔过地向他道歉:“其实无论他们是不是真心待我的,我都不会待在那边。我的家在这里,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啊”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我的泪脸:“你的眼泪让我恶心”
说完,他把我甩到一旁,便起身离开。
爬起身来,我对着他的背影哭喊:“我爱你啊,啻!我认错了还不行吗?呜。。。。。。。。”
我早该知道的,以他的个性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没有回转的余地的。
于是在他迎娶倚轻的当天,我带着变卦的倚轻,封印住彼此的记忆,双双跳入了轮回圈里轮回。
我想,既然痛没有回转的余地,那就躲,如果躲不开了,那就让痛来得再猛烈些吧。
To be continued
正文 蚀心 31
‘朵,为什么你也要走?琰啻哥找不到你会伤心的’
‘那就让他伤心吧。。。’如果他会的话。
******NingMi******
“伶小姐、伶小姐”
眨眼我醒了过来:“护士小姐,我刚刚睡着了吗?”
“嗯,可把我们吓到了”
护士小姐将刚采好的血袋送到外头焦急等待的人,我摸摸额头,是啊,刚刚我在路上看到有人出了车祸,医生问有谁是ABJK3稀有血型的人,所以我就跟来了。
“护士小姐,那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呢。医生在给他动手术室,幸好当时你在场,不然这位先生定是过不了这关了”
护士刚说完,黑漆漆的几把枪便对准了她的头颅,吓得护士忙赔不是。
那是个大人物吧,我想。
正想走,那些拿枪的人却把路堵了起来,而后从里头走出了一个斯文的年轻人,微笑而有礼地道:“小姐你好”
“啊,你好。我那个。。”
“小姐请别急着走,您是我家先生的恩人,您走了,我们不好跟先生交代。”
“但是我。。”我好像插不上话。
“你们将小姐带回主宅,吩咐甜嫂好好照顾着,明白吗?”
“咦?!”
就这样,以报恩这么个斯文的名目这群人就当众把我绑架了。
******NingMi******
医院
此时的仁爱医院内外气氛紧张,ICU病房的一个特殊病人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形形色色的人一回又一回地闯入医院,引起一回又一回的冲突。
病房里,一个靠呼吸器生存的年轻人突然睁开眼来,无力的眼看着那个房内阴暗的角落。
“来了啊。。”
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了两道硕长的人影,其中一人站到了床边:“时辰到了”
年轻人闭了闭眼表示听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死神身后的男人身上:“一。。二。。。。。六翼啊。。。”
“走吧”一挥镰刀,死神将年轻人的灵魂带走,而后恭敬地对暗处的男人道:“我的份内事完成了”
男人应了声,待到死神离开后,琰啻从暗处走了出来,长指戳破了年轻人原本输血的血袋将血含进嘴里,合适的味道让男人许久未见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人找到了。
房外听到长嘀声的斯文男子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输液架旁的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你是谁?!”
“嘘”银眸紧紧地锁住男子的双瞳催眠地灌输着意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To be continued
正文 蚀心32
第四百六十一次拿屋内的古董发脾气后,我拍拍屁股,悠哉地躺在泳池旁晒着小太阳。
被绑来的十来天,我可谓是如鱼得水,活得好不快活。
住在这不仅不愁吃不愁穿的,还没人管,那不比神仙还自在?
出去做什么呢?我是不打算走了,赖在这安安分分地当救命恩人让人供着不比三餐不保强?
戴上墨镜,我翻个身懒洋洋地躺在太阳伞下:“那个谁,帮我再拿盘水果来”
年轻的女佣很看不惯我,但碍于管家几回的教训,她努努嘴还是去了。
没一会一个精美的水果盘就端到我面前,但却是管家大叔亲自端来的。
“小姐请慢用”
“咦?管家大叔,你有事儿吗?”平常管家大叔是不亲自动手的。
“先生今天出院了,想问您晚餐要吃什么”
出院了?那我的好日子不是也到头了?不行,我得想法子留下来。
咀嚼着甜甜的水果,越吃我越是舍不得这种米虫生活,出了这里以后还去哪找这么甜又切得这么漂亮的水果去?
“先生喜欢吃什么?”讨好他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先生平时很少在家里吃饭”
“那爱吃的总该有吧”再不挑剔的人也该有个喜好吧。
“若要说,那应该是牛扒吧,三分熟正好”
“行~那就吃那个吧”血淋淋扒肉,这人的喜好倒是跟我挺合的。
把水果一阵狼吞虎咽后,我上楼挑着衣裳,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呢?咦,不如去看看他衣柜不就知道了!
悄悄地我左顾右盼地进了那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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