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只是可惜呀,容公子才华出众,二十有一,却仍旧未娶。”
“这是为何?是因为长相粗鄙而无女子肯嫁吗?”看来老天爷还是较为公平的,赐给他一个好脑子,却让他长相丑陋。
“才不是呢,我们容公子貌美俊朗,风度翩翩,绝对的美男子,在这天下男子之中,算不得第一,也得是第二呀。那些个女子,那个不愿做他的妻子,只是,他真的太优秀了,让许多女人望而却步。这倒也是实话,试问这天下的女子,配得上容公子的又有几人。”小二说着,就露出来一脸崇敬。
“早前听闻叶相爷有一女,才貌无双,不知这叶相爷的独女可配得上容公子?”
“这,倒也算配得上了。可叶小姐如今不知身处何处,想来倒也可惜了。”小二摇着脑袋,朝一旁走去。
连叶梦凡都只能算配得上容冉,可见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再想想刚才那个黑衣人,指定是容冉的手下,那人轻功极好,身手也快,玉清虽不会武功,但在南朝时多少见过慕容世澜舞刀弄剑,怎会不知道那人武功造诣之高?能让如此高手留在身边为他效命,真的不能小觑了容冉。
是出于好奇吧,玉清不觉将头转向那扇门,又看了看吃得正香的雪儿,淡淡一笑,心里想着:即使容冉再优秀,毕竟和自己无关,若贸然上去打扰,一定会惹来不快。况且,自己身为太子妃,能出宫玩玩也实属不易,出宫玩也就罢了,和商人打上了交道对自己无利。本来自己就不会和商人有什么交集,如今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
想到这里,玉清开始动筷,先把肚子填饱再说,说什么也不能饿着自己。
餐后,一口清茶顺着喉咙流入,入口甘甜,茶香四溢,从鼻尖沁入肺腑,刚刚的好奇顿时融化开来,好不容易出宫来转转,怎么能为了区区一个容冉就放弃。
“小白,你吃好了吗?”
“嗯,吃好了。”
“那我们走。”
“是,公子。”雪儿跟在玉清身后,一脸满足。
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洒在玉清的一席白衣之上,泛着淡淡的光,大街上的青石砖,还有古香古色的两侧楼宇,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虽已不再如刚刚人满为患,依旧有几个闲人在街上漫步。不宽不窄的巷子,别有一番风味。
与此同时,他却不是这般悠闲。
书房之内,太子殿下正在皱眉听着秀香的报告。“出宫了?”
“是的,太子殿下。太子妃不让奴婢跟着,奴婢也没有金牌,这才留在了宫中。”
“听你这意思,想让本太子也给你弄上一块?”太子挑眉,目光灼向秀香。
“秀香不敢。只是,没办法完成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了。”
“算了,你先退下吧。”
“是,秀香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出宫【3
太子放下手中摆弄的书本,走出书房,一转弯便见到满园的栀子花开,花香四溢,芬香扑鼻,白色的花儿在阳光的照耀下烨烨生辉,显得格外美丽,太子随手拿起花园旁边的剪刀,修剪着枝叶。
本来这个动作在众人眼里也没什么稀奇,只是接下来的动作就令人费解了,剪刀在枝叶上留恋,忽然向上剪掉了一朵栀子花。
万千花丛,谁人不知太子独爱栀子花,这小花园里的花就是宠儿,连下人随意触碰都会被罚,还有一个被贬为官奴的丫头为鉴,谁敢随意触碰这花?平时太子都是亲自打理这些花,若是忙碌起来,也只有仕梅才能帮忙打理。东宫四大侍卫之首的仕梅,身份何其不凡,也只是帮忙打理栀子花。由此可见,太子对着栀子花有多在乎。
而如今,居然生生剪掉了一朵栀子花,这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太子心中一直琢磨着什么事,心思完全不在此处,如今才回过神来,看着洁白的花朵从手中滑落,不觉眉宇一皱,眼眸中全是惋惜之情,这些花是当年和她亲手种植,这些年来一直小心呵护,现在,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她,英俊帅气的脸上不知是何表情。
可太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已经晚了?
“仕菊”
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就这么冒出来,端直站在太子身旁,她低着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黑发飘逸,显然刚是用轻功飞过来的。
“你出宫去,看看太子妃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暗中跟在后面保护,不要惊扰了其他人。”
“是”
随后人影消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似的。院中依旧如往日一样平静,淡淡的栀子花的香甜,充斥着周遭的气氛。
太子绕过花丛,缓缓走进一间房门,房间虽小,却也算得上精致,梨花木雕的屏风将房间分成两块,看不见屏风后有什么,只闻得悠悠茶香。屏风外面是一张别致的方桌,上面摆放着一盘棋子,太子走到桌前,看着黑白棋子相互厮杀纠缠,双双落入险境。
女子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从屏风后出来。一袭白衣,没有任何金银作为装饰,虽算不上美丽,却也不俗,让视线难从她的身上转移。女子端着茶盘慢慢走出,轻声道:“见过太子。”
“许久不见,你这里还是这么清新淡雅。”
“太子,这是仕梅刚刚煮好的茶,要不要尝上一口?”
虽说是在询问,女子还是将茶杯递给了太子。太子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接过茶杯。
将茶水在鼻子前轻晃,茶香顺着鼻沁入五脏六腑,淡雅的味道让人难忘,将杯子放到嘴前,轻轻抿上一小口,再放下手中的杯子。这一系列的动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优雅。
皇族的贵气与雅致,是任何人难以模仿的,这独有的气质,再配上一张俏美英俊的脸庞,可否算得上是人间极品?
“你真是好兴致,悠哉悠哉地在这里下棋。”
“仕梅从小在太子身边保护,现在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太子连这点小小的权力都不给我吗?”
“你下棋自然是没什么不好,不过,你刚有一句话说错了,你现在不是无事可做。”
仕梅看着太子,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等他说。
“我感觉最近朝廷里有一股暗势力在逐渐扩大。起初仕竹跟我说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以为一切都是巧合,只是巧合多了,我也开始注意起来,这些事先后串联起来,定然是存心为之。”
“太子跟仕梅说这些,是要仕梅去调查这件事情?”
“你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仕梅知道了,近期一定会给太子一个满意的答案。”
太子听后,脸上漏出一抹笑容,十分满意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出宫【4
过了晌午,大街上又恢复了往日,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时还有马车穿梭。
“公子你看,那边围了好多人。”雪儿指着前方的人群,一脸的好奇相。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啊。”雪儿脸上的喜悦没有丝毫遮掩,高兴得就差蹦起来了。
玉清没有打扰雪儿的兴奋,伸手拦住旁边的一个人,问道:“这位公子,你可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那是石老板的场子,听说昨儿个的奴隶中有个大美人,众人都十分喜欢,石老板见状就搞了个拍卖会,这不,还没开始拍卖,已经围了这么多人。公子,先不跟你说了,我等今日也是来看看热闹的。”说完,那人急忙离开。
“小白,我们也去看看。”
玉清生在南朝,长在南朝,还从未见过明目张胆地贩卖,不,应是拍卖奴隶。这种事情在南朝是违法的,北朝怎么就没人管管?对于玉清来说,自不会错过新鲜的事物,是好奇使她迈开了步子。
刚还沉浸在有热闹看的雪儿闻此脸色大变,无论是身为公主,还是太子妃,身份何其尊贵,这种三教九流的拍卖会,怎么会适合玉清呢?这么想着,雪儿拽了拽玉清的衣角,“公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了。”
“你刚不是还一脸兴奋吗?现在是怎么了。别忘了,现在我是沈公子,你是书童小白,走,我们去看看。”
雪儿毕竟是公主身旁的丫头,公主要看,她有什么能耐拉着她?只得跟在玉清身后。
随着步子的迈近,玉清只见戏台之上,女孩身裹红纱,赤着脚在台上旋转,肩上的铜片随着节奏摇曳,半露的肚脐时隐时现,众人将目光停留在女孩妖媚的身体上,想顺着极薄的红纱向里看,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孩的面部,虽是在笑,但那笑容里透着忧伤,或许同为女人,玉清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女孩的无奈,想起自己当时被迫出嫁,又多了份同情。
玉清还在回忆,就有人开始喊价了。
“石老板,我出十两。”
“我出二十两。”
“四十两。”
“七十两。”
“我出一百两。”
众人惊愕的目光投向一旁叫出一百两的紫衣男子。买个奴隶,平时也就是三五两,十两都嫌多,居然有人叫出了一百两,众人瞠目结舌。再看看台上那个五大三粗的石老板,满脸笑意道:“容公子光临,我老石真是开心,那就——”
石老板的话还没说完,突兀的一声传来,“石老板,我出五百两。”声音虽不大,可却响彻在场所有人的心,有人居然喊出了五百两的天价。众人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小个子”,只见他身子十分清瘦,但却长得极美,簌簌白衣,一只玉簪别在发上,倒真像是个翩翩公子。
不仅是众人惊愕,就连石老板也十分诧异,或许是从没有人出五百两去买一个奴隶,也或许是石老板没听清楚,不过,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公子,你刚说愿出多少?”
“你没听错,我出五百两。”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出宫【5
玉清示意身后的雪儿将银票给石老板,人群之中,再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石老板接过银票,塞进袖子。众人见此情况,自然没什么热闹可看,也自觉地散了。
原本热闹的场景,只剩下五个人,台上站着红衣女孩和石老板,台下则是玉清、雪儿和不知名的只知姓的紫衣容公子。
石老板走下台来,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我家公子姓沈。”雪儿道。
“沈公子,在下石敢当,若是今后有什么买卖,我老石随时恭候。老石今日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玉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石老板走后,玉清带着雪儿离开,台上的红衣女孩见状,立即跑下来跪在玉清身旁。“小女子玥多谢沈公子相救之恩,只是子玥无父无母,还望公子收留。”
玉清回过身来,忙扶起子玥道:“子玥姑娘,在下这里有一些银两,你拿着这些去做些小生意来糊口吧。”说着便掏出了荷包。
“沈公子,小女已受恩惠,又岂敢再收公子钱财。”
“这钱,姑娘你就收着吧,沈某真的不能收留姑娘,除此之外,沈某真不知该如何帮你。”
子玥对于面前之人除了感激,更带有一丝敬佩,这才是正人君子。可是,自己该怎么办?无父无母,就连姐姐也不知身处何处,这都是事实啊。
一直站在原地看热闹的紫衣有些好奇,买了奴隶居然不留在身边,难道是不喜欢吗?既然不喜欢,为何要花五百两和自己争夺?他不觉可惜,只是对面前的沈公子有了几分兴趣。
“沈公子,你不愿收留这位姑娘,不如让这位姑娘留在在下府中,容某愿付公子五百两。”
对她沈玉清来说,有人收留子玥姑娘自然是好的,可刚刚救她就是为了让她免受苦,如今刚出虎口,又岂能再入狼窝?
“你是?”
“在下容冉。”
“容公子,子玥姑娘现在已是自由之身,若公子愿意收留,也得问子玥姑娘愿不愿意。”
“子玥姑娘,在下看姑娘好舞姿,想让姑娘教在下妹妹练习舞蹈,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子玥看玉清是真没收留自己之意,故而点了点头。既然子玥点头,玉清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只道:“子玥姑娘,你是客人并非下人,若是容公子府中住得不舒心,你还可以拿着这些银子出门做些小生意。”
子玥朝玉清点头,表示听懂了玉清话中的意思。
出宫一天了,转眼快到傍晚,玉清对容冉道:“还望容公子对子玥姑娘多多照顾,沈某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就带着雪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如果一开始就发掘出了秘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既然有缘,就一定会再见面的。他容冉不急于这一时,慢慢发现才是乐趣。
“玄影,另备一辆马车,送子玥姑娘回府。”
不过眨眼功夫,一辆马车就出现在子玥面前,虽不是什么华丽的马车,但也宽敞,想来做下五六人都不成问题。子玥站起身来,朝马车上走去,马车飞驰。而容冉则上了自己的马车,他的马车不仅宽大,还是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看上去低调普通,实则是价值连城。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是思念吗?
雪儿亮出金牌,马车便通过了宫门,总算是回宫了。
一天的行程,意犹未尽。
回到东宫之中,玉清和雪儿悄声回到寝宫,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茶,就听到秀香在门口喊着“参见太子殿下。”
门被推开了,玉清连忙起身,“臣妾参见太子。”
“不必多礼。”太子还是如初见时温和,只是玉清知道,这份温和不属于自己,他的心里只有她。
“听说太子妃今日出宫去了。你身子刚好,不宜多走动,应静养才是。”
“臣妾谢太子关心,适当活动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太子可曾用过晚膳?”
“用过了,本太子还有事,就不陪太子妃了。”
说是这么说,可太子的心中竟莫名有种落寞,以前的玉清总是叫自己夫君,可自从知道叶梦凡的存在以后,好像一直叫自己太子,不过也好,若是将来梦凡肯回来,或许对她也好。
望着太子离去的身影,玉清虽然清楚,可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泪在眼眶中打转,即使再坚强的的笑容,终究敌不过内心的苦楚,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自己,偏偏爱上了他?那个人就如同毒药一般,一旦触碰,就只会沦陷,沦陷在沼泽地里不可自拔,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温声细语,他的一瞥,都让玉清失去理智。
说到底,公主虽然是万金之躯,虽然身负责任,可也不过是一个女子,十八岁的芳心暗许,十八岁的情窦初开,初次接触爱情,只剩下手足无措。
夜,静悄悄袭来,夜晚的风声夹带这栀子花香,幽幽散开,又是一个难眠之夜,玉清卧在美人榻上辗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