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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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长梦-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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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傲池截去了:“你被银河之水伤了,疼得晕了过去,昏迷了五天。”
五天!白染拿着水杯的手一抖,虽然五天时间对于仙人可以说是一瞬,可是看眼下的状态,五天显然很漫长。
可以说她在堂堂太子殿下的屋里了五天。
“ 太。。。。。。傲。。。。。。池,你是不是五天没有合眼?”
傲池眨眨眼:“怎么可能。”
白染垂眸,可是你那满眼的血丝怎么解释。
理了理思绪,随后有些期待的问道:“那么这五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我?照理说应该分配我打扫的地方的。”
这五天确实有人来找过白染,只是那人被傲池拦在了殿门口。对于一向高高在上,基本不管天界闲事的一个上君来说,为安排下等仙人的工作而亲自到太子殿门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理由也牵强了些。
这还不是令傲池震惊的,令他震惊的是那人每天都来,一来就是两个时辰。似乎放下了他的矜持,他的骄傲。而且每天的理由都不一样,在被傲池拒绝以后仍然站了两个时辰才离去,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倾华啊倾华,想不到如此清冷的一个人也会有如此不顾颜面的时候。
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忍受,染染被别人觊觎。
“染染,没人来找过你。”傲池面色如常的说着。
白染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而后便没了下文。良久以后,嘴唇勾起一抹类似自嘲的弧度。
傲池握紧了她的手,白染才发觉自己的手还在他手里,下意识的抽了抽,傲池握得更紧了:“染染,我陪着你就够了。”
愣愣的看着眼前人,白染好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随后视线转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食指被包的严严的。伤口没有丝毫的疼痛,还有凉凉的触感,许是被上了药的。
感激的看了看傲池,傲池看着她认真的说:“染染,任何的伤痛都会好的,像这银河之水的伤,即使当时痛不欲生,都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愈合。很多东西或许铭心刻骨过,可是又怎么抵得过人世动荡,时光荏苒。”
白染苍白的脸色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她自然明白,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逃过了流年,还不是在那些变数面前丢盔弃甲。
她决绝的抽回了手:“我也该回去了。”
“不必了,我已经跟掌管下等仙人的仙官要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女侍了。”傲池一扫刚才的阴霾,笑得春风得意。
白染低着头,有些艰涩的开口:“我想我……还是回灵秀殿……任职比较好。”
傲池迅速变脸,刚才还晴空万里的,现在已经乌云密布:“不许。”
“我不回去的话别人会说闲话的。”
“不会的。”
“……”
“我不想得到特殊照顾。”
“不会特殊。”
“……”
“呆在你身边我会有压力。”
“为什么?”
“因为你太英俊。”
“……”
白染终于胜了一局,可是她没有被小小的胜利冲昏头脑。深吸一口气,调整内息,用尽全身力气与傲池对视:“你不让我走,我们的友情就走到了尽头,我不会再理你。”
她就这么不想侍候自己吗,多少人争先恐后的位置。她却如此不在意,避如洪水猛兽。
傲池差点气得掀了桌子,来回走了数步。又到院子里转了半晌,进来后双手背在身后,面色不善的指了指白染。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到院子里转了一会。
不知道他转了多久回来的,只知道他回来时,白染已经打起了瞌睡。他重重的一拍桌子,桌子碎成了粉末。
白染被巨大的声响惊醒,肉疼的看着那桌子,得不少钱吧。随后又淡定的看着傲池,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傲池被她看得没了气势:“哼,每天必须来我这报道。”
白染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换来傲池苦涩一笑,白染安慰似的拍了拍傲池的肩:“傲池,我会来的。”
傲池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无奈的笑了笑,就算留下了她的人,她的心不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傲池把手里的的药放她手里:“记得每天都擦,三天后自然会好。”
白染郑重的接下了,那姿态逗得傲池笑个不停。
走到殿门口,就看到一抹颀长的白色身影。白染觉得恍若隔世,那人好像在岸的那一头,而自己则在岸的这一头,中间隔着一条银河,而自己过不去,即使过去也是变成腐汁。
那人步伐从容的向自己走过来,尽管时间很短,她总觉得那么漫长,比自己修炼飞升的时间还要长。她也想举步向他走过去,可是他身旁的那道鹅黄色身影却让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白染,你怠慢了职务。”那人走到眼前,薄唇轻启。
等了这么多天,等到的竟是这么一句。可是她又在期许什么,能期许什么?
她笑了,笑里满是凄凉,眼睛酸涩得落不下泪来,声音沙哑的道:“是,倾华上君,奴婢知道了。”说完低垂着头,站在了倾华身侧。
看着她突然间的疏远与客套,还有那低垂着的眉眼,他们之间已经越走越远。倾华感觉有些烦闷,捏了捏拳。
不是的,他想说的是:身子可好些了。哪天看着傲池急忙忙的把白染抱到太上老君那里,他只感觉自己的心疼痛难当,第一次发现,他守了那么久的东西如此易碎。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责怪。
倾华历来是强势的,他的外表不过是掩藏了自己的执着而已。
看着她们转身离去,傲池坚定的看着白染。既然是自己认定的东西,就从来没有放手的可能。
白染一路上都是低眉顺眼的走着,看着茗罗笑颜如花,瘦弱的身子恨不得贴到倾华身上,倾华则是一路与她保持距离,偶尔应茗罗两声。
茗罗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一副女儿家的羞态,再加上她的弱柳扶风,很少有人不对她产生怜惜爱慕之情。想必倾华也是这样,这样。。。。。。沉沦的吧。
到了自己任职地点的白染,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三个烫金大字――昭华殿。
倾华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愉悦了不少,清冽的声音不由的染上了笑意:“这就是你任职的区域,以后你就搬来这个宫殿,方便我随时传唤。”
白染觉得不可置信:“倾华,我不是听说下等女仙都要住灵秀殿吗?”
“你在质疑我?”清冽的声音沉了沉。
白染连连摆手,连声说不敢。
倾华扬了扬唇角,住宿这点小问题他还是解决得了的。
茗罗脸色低沉的可怕,好一个白染,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能威胁她的地位。不能纵容,倾华被她抢去可就得不偿失。自己策划了那么久。挡路石总是越早清除越好,万一成长为大山可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白染磕着瓜子,躺在大得足够躺两个人的秋千上面。这秋千的绳子是树藤做的,树藤的另一头是枝繁叶茂的合欢树。白染为了躺的舒服些,还特地垫了软垫。
自从到了昭华殿以后,基本都是处于无所是事的状态。不管是什么职务都有人做,而且做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白染深深地觉得自己被倾华耍了,去找倾华。那时倾华在书房里作画,听到白染的问题眼皮都没掀,左手抚着白袍宽大的袖子。右手在宣纸上不紧不慢的画着,乌发散散的挽在身后,眼睛专注的盯着那副画。白染看了一眼,依白染的水平只看得出那是一副气势磅礴地山水画而已,倘若是茗罗在这里或许还能说出个一二。
直到倾华画好话,把那些东西归于原位。才换来倾华轻飘飘的一句:“那就闲着,无聊的时候陪我修习仙法。”
自那以后,瓜子渐渐的变成了白染打发时间的必备神器。看着来来往往的仙侍,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瓜子屑,打了个哈欠。
远处颀长英俊的身影向她走来,她定了定神,下了秋千,静静地看着。
“怎么不躺着了?”语气是难得的轻快。
白染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指尖还有微微的痛感:“我不是害羞嘛。”
倾华勾了勾唇,看了看她的脸,红痕已经不见了,又看看仍然包扎着的食指:“伤可好些了?”
想不到他会问自己的伤势,白染惊诧的看着他。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双颊浮上红晕,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倾华心情大好。相处了那么久,很少见她这个样子。“我帮你擦药吧。”
白染连连摆手,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倾华,我可以的,你不用帮我。”
倾华挑眉,深邃的眼看着白染,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白染有种不详的预感,咽了咽口水,连连后退。可是她又怎是倾华的对手,眨眼间倾华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白染的身后。
将白染打横抱起,白染挣扎的激烈,险些掉了下来。本能的抓住了倾华的衣襟,待看到倾华得意的表情时。
白染恨不得钻进土里,真没出息,暗中狠狠地将自己唾弃了一遍。
倾华抱着怀里的人,好像就拥有了那人一样。紧了紧手臂,将怀中人贴近自己,她身上特别的体香窜入自己的鼻腔中,说不出的满足。
好像她离自己最近的时候是四千年前,那时的她还是一只喜鹊,而他也只是一棵瘦弱的小树。生长缓慢,枝条细得几乎承受不住下一场风雨。即使那仅有的枝叶也是黄黄的,而那少少的叶子也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他孤零零的立在一片大树的中央,看上去随时都可能会死的样子。
白染就是那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她是喜鹊中的异数,满身五彩羽毛的喜鹊,漂亮的不可思议。眼睛好看的出奇,像黑曜石。可是那眼里却满是孤独,想必也是被孤立的,毕竟喜鹊这个种族,对于异类总是有些排斥的。
他们竟是同类么,不过她和他相依为命也是极好。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沉寂了三千年的心有些激动。
她在自己的枝头做窝,在冬天的时候还会为自己裹上一层草席。他不知道她去哪弄这些的,也不知道她的力气怎么会有那么大,只知道每次帮他做事眼神总是温柔似水。而每次忙完总要在他的枝头睡上一个冬天。而就是那些草席,帮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季。或许还有树枝间的那一点点温暖,暖得他舍不得死去。
倾华感受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怀里人的温度,黑眸变得更深。
倘若能一直抱着也是不错的,现在他们的距离那么近,不怕没有机会。他不会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更不会再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平时半个时辰的路,尽管倾华刻意放缓了步伐,将时间延长,还是在走了一个半时辰的时候到了。不由得开始思考,是否应该把路修得更曲折一点,那样走的时间会长些。
依依不舍的放下白染,怀里一空,连着心也空了不少。
打开药瓶,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着整个屋子。冰凉的手抹着药膏粘在了白染的食指上,白染舒服的眯了眯眼。倾华看着她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跟只狐狸似的。”
白染瞪了他一眼,倘若她是狐狸。现在他早就到了她手上了,也不会轮到茗罗。想着想着就有些生气,忍不住哼了哼:“过奖,我可没那本事。”
摸头的手顿了顿,黑眸盯着她,语气中有了一丝戏谑:“生哪门子的气?”
白染气得转过了头,避开了他的手。他的手悬在空中半晌,摸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只当她是使小性子,闹别扭。可是她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是为了什么?思绪百转千回,直到脑海中出现一个英俊非凡的人物――傲池,倘若是他的话,那么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白染的疏离,别扭,小性子。机械的转过了头,脸色苍白的看着白染。
想起他对待白染时的专注与深情,就连自己也未曾如此待过她。还有那强烈的占有欲,不是情到深处都做不出来的姿态,生怕自己夺了白染一样。以前他是肯定的,白染历来就是自己的,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僵持了许久,在倾华打算开口的时候,白染闷闷的声音传来:“倾华,不管怎样,你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得到的。”声音中却有着莫名的坚定。
倾华心中一酸,失了言语。他想说,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一直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可是那话语显得那么的苍白,最终他只能够伸手,将白染拥入怀中。
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独特的体香,仿佛快要沉溺其中。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只要自己要的,白染不管怎样都会给自己。这样的人如何让自己不动容,可是白染真的知道自己渴望的是什么吗?
白染被这个拥抱弄得有些懵,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不知道倾华为何要抱自己,她不过说了一句话,说了自己几千年来的心声。但是能和他如此贴近,那么就什么都不必问了。鼻尖满满的是迷谷树独有的香味,连心尖都高兴得颤栗,两手缓缓的环上了倾华的腰,凤眼慢慢的合上。
这可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倾华的手激动的微微颤抖,抖的甚至有些抱不稳她。矜持和高高在上都不见了踪影,他这一生也只会对这个人抛下那些东西。感觉到他的紧张,白染收紧手臂,两人间连一丝空气都插不进去。
“倾华,我做了桂花糕给你,端来给你来尝尝。”茗罗柔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待看见屋里紧紧拥抱的人时。双手失了力气,盘子掉在地上,桂花糕撒了一地。然后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白染有些慌张的退出了倾华的怀抱,感觉自己像极了被捉奸在床的人。咬了咬下唇:“倾华,你要的东西,我会帮你得到的。”然后也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茗罗一直在白染前面不紧不慢的跑着,似乎是身体太弱跑不快,也似乎是为了……等待……白染。
终于,白染在假山旁追到了茗罗。茗罗厌恶地甩开了白染的手,惹人怜惜的脸上满是愤恨之色。大大的眼睛怒瞪白染,略显苍白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有着说不出的疯狂。
她咬牙切齿的说:“白染,我真是低估了你,倘若在当年照顾你时暗中杀了你,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夭蛾子。”
白染愣了愣,随后凄凉的笑了:“当年,呵呵,当年……我当年不也是低估了你吗?本以为一个天天叫着我姐姐的人,不过是把倾华当作哥哥。我怎么会想不到,当年你那般委曲求全抛下姿态,为的也不过是倾华对你另眼相待,住进倾华的心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倘若你不从我这里下手,而是一直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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