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昕月上下打量眼前的阿姨,她的气质端庄,一点都不像乡下的人,直爽问道,“您是老板吗?我看阿姨的气场不像服务员。”
中年妇女微微一笑,“女士好眼力,我正是这个民宿的东家,呵呵。”她拐进柜台,问苏昕月,“女士,你们是要住普通标间,还是海景房呢?我们三楼的海景房阳台是露天的,你们年轻人应该会喜欢。”
苏昕月听到海景房,内心欢呼雀跃,这民宿真是称心如意啊,“就要三楼的海景房了,3间。”一眼就挑到条件那么好的地儿,她心满意足了。
两位男士将行李提到房间,两位美女则带着两个小萝卜头随着店员去餐厅解决温饱问题。
小睿诚个捣蛋王追着小白咦哇乱叫,好漂亮啊,妈咪,这里好漂亮。
苏昕月打量着房子四处,屋子里全都是原木头,装饰上也很舍得下功夫,美观高雅,暗衬,店家实力雄厚啊,这得下很大本钱呢。
“嫂子,我觉得店家的孩子太幸福了。”
苏秦鄙视她,你不幸福?“你这只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一看你这样子就是没受过苦,没持过家,不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从她们身旁经过的陶母讶然飞快地抬眸望向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脸上泛着肯定的意味,微微地点点头,暗衬,真是个通透的孩子。
这里盛产牛蒡和海鲜,她们特点了牛蒡巴鲫鱼汤,蒜爆红苋菜,菜豆肉片,清蒸石蟹,清蒸龙虾,香炒蛤仔,蚵仔香煎,碳烤孔雀贝,七菜一汤。
大家早已饥肠辘辘,刚上菜的时候还讲究用餐礼仪,发现食物实在美味,都控制不住吞食节奏,不顾形象地大块朵颐,一个个大吃大嚼,鼓起的腮颊十足十的像胀满气的青蛙。
不知道这一幕有没有被人拍下来传上微博?
苏昕月饱餐一顿之后满面春风,眉飞色舞的挽着苏秦急冲冲要去看房间,小睿诚被他爸抱在怀里,紧随其后。
负责买单的苏旭尧走在最后面,棱角分明的脸扬起清晰可见的笑意,暗自得意自己带妹妹出来是多么的明智。
哇…光看房间的精装,苏昕月就惊叹连连,太美了。
推开落地窗,出去露天阳台,一望无际的大海映入眼帘,她情不自禁牵着嫂子欢欣起舞,这一切都不可思议的美好梦幻。
苏秦望见远处的大海,碧波深蓝,欣喜若狂,好漂亮的沧海明珠啊,美的让人怦然心动。
她松开小姑的手,坐在太阳伞下的藤椅,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观赏海景房屋里屋外截然不同风格的美景,舒适惬意。
小睿诚和小白在露台上蹦蹦跳跳,他们也很欢喜呢,这地方真的太迷人了。
两个大男人看着他们的小人们浑然忘我的做着美梦,两人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握一下,标准的商务礼仪。
、第三十二章 探亲(七)
夏日午后的太阳很毒辣,大家一致决定窝在客栈里睡觉,傍晚再去海滩游泳,晚上在海边烧烤,再搞个小型篝火应应景。
苏昕月午休素来浅眠,到了14点自动睁开双眼,哀嚎,到点就醒,可怕的上班生物钟,真伤不起。
她自己占一间房,睡不睡都影响不了他人,洗漱一番之后,带着ipad下楼去,整栋楼板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她的走动声并未制造出噪音,这会儿,她感受的并不是客栈的贴心,而是扭曲的产生一种不被需要的感觉,仿佛世界离了她也一样转的感觉,这让她害怕地想到“死亡”这个词。
院子里载了许多她不认识的花草,只认得秋千旁边的苹果树,树下的秋千是半球形的,放着三个抱枕,她坐上去盘着腿,感觉这是个软软的窝,惯性摇晃的秋千使人变得更散漫慵懒。
吉惠客栈无限WIFI的密码刻在门卡上,她不需要劳烦询问他人,轻而易举地登陆网络连接,手指随意地滑过屏幕,眼睛直直地看着谷歌浏览器显示的热门搜索“憨豆007”,手指激动的点击,什么时候出的?她怎么不知道呢,真奇怪。
晕,竟然是奥运会,她给忘记了。
她对奥运真的不感冒,也没见家人提及,老早以前的奥运倒计时早被她遗忘到乌拉圭神谷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憨豆大叔表演依旧幽默传神,那熟悉诙谐的肢体语言依旧惹人爆笑,如今却增添了悲壮的意味,昔日帅气的憨J已然满头华发,岁月飞逝啊,陪她走过童年的青年憨豆一去不再复返…
身穿夏威夷休闲短装的陶曦哲两手各提着一团打包好的干净床单,欲经过后院的时候,听见熟悉的爆笑声,视线循着声源地望去,他惊悚了,那个捧着ipad又哭又笑的女人竟然是…
他的眸子充满捉弄的意味,大腿迈向她,“女人,你真听话,真的跑到我家里来了。”挑起的薄唇放大笑意。
“……”苏昕月抬高头,修长的睫毛夹着白霜扑闪扑闪地,惊悚的望着站在眼前的混血男。
“女人,你这可以算是喜极而泣吗?”在她憋得一脸酡红的时候,他出自己的理解。
“你…怎么在这里?”苏昕月张口结舌,声音颤抖,想要逃跑,脚却定住在地,动不能动。
台湾真的如此之小吗?为毛最近老被他看见自己的怂样。
陶曦哲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是在琢磨着怎么搭讪吗?“话说,你逃走的时候是不是偷偷地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啊?”
“帅哥了不起啊,满大街都是好吧,鬼才要追踪你。”噼里啪啦轰了他之后,苏昕月在心里再将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一遍。
看她此刻牙尖嘴利的样子,想要逗她玩的心思更猛烈地扑来,“那请告诉我,你嘴角的口水代表着什么意思?”
苏昕月飞快地抬手擦拭嘴巴,并没有水渍,撑大眼珠瞪着他,“这只是巧遇,信不信由你,我反正是信了。”
临了,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脸,鼻子哼地朝他喷了一管热气。
她刚迈出去半步就被强有力的手腕给扯了回来,踉跄地跌进他的怀里,“投怀送抱也不急于一时吧,晚上大把的是时间。”
苏昕月觉得他的笑声好刺耳,“狗屁的自恋,谁要抱你了,不要脸。”
陶曦哲好笑地看她出言不逊,脸上绯红的如一颗水晶桃,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好软啊,滑滑的。
苏昕月凌乱了,小鹿心头乱撞,一时间不知所措,脑瓜变通不过来,怔怔地任他揩油。
“要什么条件,你才肯做我的女人。”陶曦哲以锐利的眼光审视着她每个细微的表情。
苏昕月双眉紧蹙,身上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她很恼火。
你的女人是什么意思,情妇吗?
“你一定要这么侮辱人吗,我跟你说,多少钱我都不卖,那层膜算是我送给你的,麻烦,松开你的蹄。”
陶曦哲听她说完这番话,略微惊讶,突然以一种轻佻的目光打量着她,心底话?抑或是耍太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昕月感受到一股寒意,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剥光溜溜了来证实她所说不假,有必要吗,她还不屑玩虚假的那一套呢。
陶曦哲倏然爽朗大笑,好似他擅长变脸绝技一般,让人分不清虚实。
“你走吧,咱们后会有期。”他松开她的手,眯着双眼看着她飞快地跑向楼梯,讥诮一哼。
我给你解催情药的时候,你已没得选择。
既然你执意要做锅里自由游弋的金鱼,那咱们就冷水慢火慢慢地煮,。
、第三十三章 探亲(八)
苏昕月将自己重重的抛到床上,整个脸埋进被褥里,吐出腹中憋了许久的怨气,“靠…”,她喜欢的竟然是他家的客栈,那个亲切的阿姨是他母亲,她羡慕的孩子竟然是夺走她纯洁的色胚,老天你能再狗血一点嘛!
陶曦哲到柜台调出客户身份证扫描档,骤然眼帘下垂,苏昕月?
苏姓?他打心底排斥这个姓氏,因为一个人,厌恶一个姓氏。
他沉着一张黑脸,耐心地看完一起登记的四个证件,他们户籍一样,连门牌号都一样,明显是一家人。
陶曦哲暗衬自己太过于敏感,不过是姓苏而已,跟苏德昌没有关系!
他有点怀疑她的身份证是假造的,25岁怎么能医术高超?而且还是个毛毛躁躁缺根筋的性子,他纳闷了,她是怎么考到行医执照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分注意她呢,哑然失笑,目前跟她仅有的几次偶遇,她每次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欢愉,也许,他可以试试和她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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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家人陆续起床来串门,海边的太阳实在毒辣,无聊的人们吆喝着要搓麻将,苏旭尧重新开了一间麻将钟点房,点了一些饮料和零食。
小睿诚跟小白坐在床上吃零食,小孩子的世界除了吃喝就是玩乐,他手捧着多达9种食材的蔬果沙拉,时不时赏两口给小白,喂的小白满嘴都是牛油。
四个大人斗志高昂的拉起无硝烟的战斗。
碰…
杠…
自摸…
大三元…
十三幺…
杠上生花…
四位雀神争霸,将各自精湛的麻将技术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来二往三去四回,台面筹码输赢不大,就图玩个高兴。
众大人突然听见怪怪的歌声,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么那么长…”
他们看见单睿诚脱了裤子站在床上,露出小鸡鸡,学着电视屏幕里的蜡笔小新,陶醉地会摆着胯下的象鼻子。
惊悚的是,小白也在抓牠的小鸡鸡。
“……”他们麻将中凌乱了,无语-_-|||
“单睿诚!”孩子他爸一声怒吼,顾不得摸上手的刻子胡,倏地站起身,扬起巴掌想要揍他。
苏昕月朝对面的嫂子挤挤眼,说出自己的感慨,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小白那么色了,这对主仆完全被蜡笔小新教坏了。”
苏秦捂脸,儿子你把妈咪的老脸都丢尽了。
苏旭尧撇歪的嘴兜不住强憋的笑意,朝他的小外甥竖起拇指,“强,真是个银才啊…唔唔…”没发表完他的高度赞扬,被妹妹塞了一个莲雾,堵住了嘴。
单睿诚的屁股被他爸揍得开花,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哭的惨兮兮的。
他哭了好一会儿,委屈地憋着嘴,见没人同情自己,唇一抖一抖地,那双小泪眸眼巴巴地控诉着亲人的无情。
原本激烈的战局,被小家伙这么闹腾一番,搅黄了欲休不止的拉锯战,纷纷回房收拾东西去海边活动。
泳衣是各自准备好的,烧烤炉是租用客栈的,食材也是客栈的,苏秦看好儿子,苏昕月只管好自己,三个大男人则负责将东西搬到沙滩上专属的烧烤地方。
她跟着大部队,走在林间小石子路上,安静地享受天然氧吧的洗礼,沿着海岸线,迈着慢悠悠的散碎步。
这里的海岸很特别,山水相连,山底的灌木丛垂到水边,山脚下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长满青苔和野草,有的风化开裂,参差不齐,外沿是海滩,终年被海水冲击,形成一片小区域的沙滩。
有一些没有浅滩的地方,水岸边的石头长了些许回心草,蓝天和绿树的颜色在水中倒影,一眼望去,海水碧绿如翡翠,入目景色喜不胜收。
“哇…好大风噢。”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新奇的玩意里,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瘦小身子挂着一个游泳圈,笨拙地迈着小碎步,像个小企鹅,跟在他身后的小白迎着风吹的毛发像破水前进的剑鱼,酷呆了。
看着小人儿跟小狗你追我赶,她有点明白,小白至今仍未被单睿诚搞垮玩残,真正的实质性原因是,小白本性爱疯玩,到底是谁玩谁,谁给谁作伴,还真说不清楚呢。
她赶紧拿出单反相机,咔嚓,呵呵,不知道小外甥看了他的竦照会是什么表情呢,她猜不到呢,她搞不懂00后的新思想。
咔擦,拍了几张小白的特写,小白看了牠的臭美照,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会咬烂吗?好期待哟。
她抬头瞭望远处的天空,发现有两片云彩在亲吻,一片像女芭比娃娃,头上戴着蝴蝶结,手里捧着花束,另一片像身体前倾的绅士,额头碰在一块,嘴巴黏在一起,像音乐盒的情人娃娃,拍打在岸的海浪声,似乎就是它们发出来的电子声,非常有意思。
咔嚓…咔嚓…
小睿诚注意到姑姑在玩相机,很臭美的跑到海滩上,扭来扭去,不停地嚷嚷着“姑姑,拍我…”,听见咔嚓…又换poss,终于拍尽兴了,一屁股坐到沙滩上玩,直接无视摄影师。
苏昕月抬头瞭望远处的天空,发现有两片云彩在亲吻,一片像女芭比娃娃,头上戴着蝴蝶结,手里捧着花束,另一片像身体前倾的绅士,额头碰在一块,嘴巴黏在一起,像音乐盒的情人娃娃,拍打在岸的海浪声,似乎就是它们发出来的电子声,非常有意思。
看远处的家人玩的不亦乐乎,她真心羡慕苏秦,如此幸福。
苏昕月将脑袋放空,席地坐在沙子上,蜷曲着腿,听着家人的欢笑混着海浪和风的声音,凤眼没焦距的望着大海,看海浪一波又一波翻腾,静静发呆。
、第三十四章 探亲(九)
沙滩上的那帮人玩疯了,吉惠客栈却阴云密布。
先是陶母熬汤端错锅,她腌制的酸芋头苗坛子被错放到煤气炉上煮,整个厨房散发着酸酸臭臭的味道,才发现汤锅还放在置物架。
再来,陶曦哲去冰箱里拿食材,却发现一排碗碟整齐地码在里面,他问过服务员,不是她们放的,母亲以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实在找不出理由来为母亲辩驳,她只是记性不好。
看着母亲佝偻着身子不停地忙碌,他的心一抽一抽,如坠冰窖,他敢肯定,妈妈有心事隐瞒他。
待到吃晚饭,母亲满面愁容,心不在焉的扒饭,他紧揪的心头肉欲撕裂般的疼,刻意的隐忍使得眉头紧蹙,周身弥漫一股怨恨之气。
他恨那只背后的黑手,害他与父亲阴阳两隔,害他母亲积虑成病,害他母子多年寝不能安,害他们再提及往事食不下咽,他凤眸幽深诡异,极度隐忍着一股乱窜欲喷的怒火。
陶曦哲放在桌子底下的拳头紧握,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妈,我们聊一聊你心里藏的秘密吧。”
陶母诚惶诚恐地仰视着儿子,暗自紧张,手不自觉地抓紧衣角,不知如何是好,儿子看穿了些什么吗?。
他将母亲局促不安的神情尽收眼底,更加坚持要挖出母亲心中的恶瘤,“妈,该让我来承担的事情,你一定要让我知道,你还不够苦吗!”
陶母听到儿子体恤的暖语,刹那间老泪纵横,歪颈抽噎,“妈是一夜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操心,何必呢。”隐瞒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