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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戏可看,也没看点可写,一群人纷纷散去。
只留下一队正规军在做现场解说:“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我们的记者将继续察访苏医生的所有病患,请继续关注XX新闻,我们将为您揭晓,明德医院红包门事件的真相,谢谢各位收看,再会。”
信义路,一辆高速行驶的黑色的迈巴赤赤嘎然停在路边,紧急刹车导致轮胎划出深深的痕迹印在路面上,车内男子无视后面乱成一团的车队,浑然不觉自己险些酿成车祸惨况,寒着脸盯着墙体挂着的高清电视屏幕,她的妹妹被人诬陷收受贿赂,哪个不知死活的,真是吞了天胆,敢欺负到苏家头上来,男子修长好看的大手抓成拳,扭曲的形状显得青白无血色,可见用劲之大。
被冲昏头脑的苏旭尧最终被叭叭叭不断的喇叭声给震离原地,驾着车子去了安顺集团,他那名义上的老爹从不明着见自己,这会子突然召见,正好,顺便让老爷子使把力,出个面整治一下不知死活的人。
骑他妹子头上拉屎撒尿可不是随便人都可以的,才过去不久的蝶魅噩梦他可没敢忘记,隔了这一会,又来了这一出,鬼相信这背后没黑手。
他最恨老爷子套着血缘要求儿女亲他,又偷偷摸摸地关起门才能享受温情,真受不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死要那张皮做什么,活着不知道享尽儿女福,要那破名声赚那么多钱花着能开心!
妈咪能忍,他可不干。
、第四十五章 红包(五)
明德医院,苏昕月被院长秘书请到院长办公室。
叩叩…
“院长,您找我。”苏昕月礼貌的行礼。
院长是五十出头的教授医师,他一身黑色西装,一头处理过的乌发彰显的年纪偏小,一副白金框眼镜尽显成熟男人的儒雅气质,“坐吧。”
两人坐到沙发上,隔着茶几的位置呈直角。
院长摆弄茶几上的功夫茶具,给苏昕月斟了一杯普洱,放到她面前,才直视她的脸,开始说出自己的意图。
“咱们开门见山吧,医院在社会上的形象不能因为你而毁了,经过多方面的考虑,医院决定给予你停薪留职,直到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得以复职。”
苏昕月霎时情绪激动的站起身来,“为什么?我没有收,那照片是我推回去的动作。”这明显是人为设计的套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可得,复职怕是遥遥无期吧。
院长弯弯手掌,朝她眨眨眼,示意她冷静,先坐下再说,“你应该懂得,这样的处理决定是没办法,也是必然的,这就是我们的职业所决定的,医院的荣誉不容诋毁。”
苏昕月神情显的局促,“你的意思是,旁人没办法分清事情的真相,我若挣扎只是把这趟浑水搅的更浑是吗,可是,院长,我的妥协,就会坐实受贿这一罪名啊,我的医生梦只能走到这里吗?”
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让院长心有不忍,医院会伸张正义,但是顾虑颇多,只能牺牲小我。
院长威严的说出残忍的决定,“在搞清楚红包事件的原委之前,院里的法律顾问会负责发布相关声明,而你不可以再正面跟媒体接触,以避免节外生枝造成不可收拾的负面影响,明白吗?”
院长的话如雷轰顶,劈碎了她最后的幻想,“我理解医院的顾虑,我勉强接受。”
苏昕月行行礼,退出办公室,走楼梯上了医院楼顶。
行有行规,她必须顺从社会法则,没选择的余地。
她该庆幸吧,只是停薪留职,医师执照没受影响。
苏昕月歪着脑袋瞅着最高处竖着的红十字标志,作为医生,时刻不能忘记,她的使命就是救人。
不能忘记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突然心有些许的怅然夹着少许忧伤,她似乎不被医院需要了,心里空落落的。
苏昕月此刻好想背个行囊去徒步,远行,就此做个民间的赤脚医生,走到哪医到哪。
◇红◇袖◇添◇香◇网◇站◇首◇发◇◎摩嫂著《莫道流年伤几许》
NB国际顶楼办公室,林智杰透过屏幕看见记忆中灵活灵现的身影,梨涡浅笑如昔,眉头却蹙起几处波折,那个如花女子,无论他怎么冷言冷语仍然笑靥相对的女子,竟然被一群狗记者逼的束手无措,他实在不能容忍她就这么被欺负了去。
据山鸡查来的资料,苏昕月是人为伪造的孤儿院收养假象,她母亲单慧敏捐助了孤儿院一大笔钱,为的是给儿女建立假资料库,并借着孤儿院的收养手续让儿女入了单家的户籍,名正言顺的掩护自己的私生子女,调查中出现了疑点,为什么不从母姓,仍继续沿用孤儿院假资料里的名字。
山鸡顺藤摸瓜,发现苏德昌每个星期都有几次出现在士林区的豪庭小区单慧敏住处,他是披着假发戴着胡子易容之后才去的单慧敏家,山鸡大胆假设,苏德昌与苏昕月兄妹的关系,试着通过高科技比对苏德昌和苏昕月及苏旭尧的照片,结果显示他们百分之八十有血缘关系,他分别跟踪两人外出用餐,取得DNA数据验证后,确定证实是父子。
林智杰没想到,自己无意中会挖出苏昕月这个被人精心伪造的私密背景,他已经把所有的资料都销毁了,喜欢她就不能给她埋下任何隐患,尤其是自己肮脏的背景,更为小心谨慎。
山鸡调查仇映秋与她的旧怨时候,发现仇映秋与傲雄帮有往来,只怕这事八不离十就是她了。
他拨通山鸡的电话,“山鸡,两个任务,你查一查苏昕月红包事件的始末,再查仇映秋跟傲雄帮哪只小狗腿有交易,记得取证。”
山鸡是他处理满江红事务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由他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心腹,其获取情报的能力完全达到AC组织甄选情报员的标准,其忠心度也是接受了铁血考验的。
不出三日,必有结果。
若真如他所料,别怪他不念旧情。
、第四十六章 红包(六)
苏旭尧刷特权卡进入安顺集团总裁的地下车库,乘坐专用电梯达到18楼,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爸。”苏旭尧瘪着嘴,无视他老子的一脸威严,不情不愿的打完招呼,自顾自坐到沙发上。
苏德昌迈着雍容雅步,笑哈哈的坐到儿子对面的位置,“这气冲冲的,是为哪般呀?”
“怪你。”苏旭尧抿抿嘴,脸歪撇到一侧。
“嗬,我怎么你苏五少了。”看着儿子一脸别扭,苏德昌心里乐呵呵。
苏旭尧最讨厌他叫自己五少了,非得提醒自己他前面有四个姐姐,有意思嘛!
“来的路上,我看新闻了,小月被人诬陷收受病人红包,明德医院的院长是你扶上去的,这事你看着解决吧。”
苏德昌敛了笑意,蹙眉,“她招惹人了吗?”
苏旭尧斜睨他一眼,老大意见了,“你知道要关心吗?”
“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他都这把年纪了,正是渴望亲情的阶段。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自个算算,你一个星期宠幸我们这手背肉几回?”
实实在在的指责,戳中苏德昌的软肋,他的神情酸楚,“我也渴望怀中有儿女撒娇,那是逼不得已。”
“谁逼你了,哎,行了,好听的就打住吧,有话快说,找我来什么事。”苏旭尧按捺着心底的难受劲,脸色装的不耐烦,千篇一律的体恤话,他才不要听。
“你就不能对你老子温顺点嘛,非得整的吃了火药似的。”他这儿子疼他妈和他妹疼到骨子里,对自己,却老像一根刺,不扎人就不舒服,他满口满腹都是酸溜溜的。
“跟你不熟,我一年才见你几次啊,你跟我睡过觉吗!”想到这个,苏旭尧就恼火,从小到大,他爸从不在他家过夜,即使是陪他兄妹午睡,他们醒来之后,他早离开了,这些缺憾,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我…”
苏旭尧倏地站起来,神情激动的挥着双手,“没话说了吧!哼,说你心肝长偏了,你还不乐意,非得替自己找歪理,我讨厌你。”
字字如银针,扎进肉里的瞬间不痛,一旦左右拨动着,哪怕不再深入一分,所触动的神经反射的痛感直达全身,有疼的够呛。
苏德昌锐利的眼神黯淡沉下,老脸神情落寞,感受到左胸紧揪着抽疼,抬高右手摁着,却摸不到抓不着,任由卟卟跳的痛感侵蚀全身。
苏旭尧快速的抬手擦掉眼眶那抹湿,他才不要在老头子面前哭,他才不缺爱,有没老爸一样过。
父子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一室缄默,只剩下两抹呼吸声窜动。
苏德昌深呼吸一口气,仰视着他的儿子,率先打破僵默,“说正事吧,你爷爷后天办80大寿,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认祖归宗,我事先跟你说好,他会在那天公布你的身份,那一天你们母子三都要出席,你妈咪已经答应了。”
“我不去,你们早哪去了,现在晚了,我不稀罕。”苏旭尧不拿正脸看他老子,怕自己的难受劲被看穿。
儿子的嘴硬终于激急了苏德昌,“这不是你闹性子的时候,这可关系你能否顺利成为安顺集团的继承人。”
苏旭尧鼻子一甩气,不屑地咬牙,“我不稀罕继承你的产业。”
苏德昌怒了,“生你下来就是为了继承香火。”
“你都说是香火,我现在不是姓苏嘛,脱不了你家的血缘。”他就是在耍赖,就是要跟他老子好好吵一架,母亲不敢诉说的苦,他来讨公道。
苏德昌几乎气的用吼的,“孽障,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苏旭尧不以为然,“都是你逼的!交个底给你吧,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回苏家,但我的母亲要名正言顺的苏太太,问题是,你可以吗!”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若是可以,你我父子不会分开多年”
苏旭尧打定主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都挑明了,“那就没得谈,我的公司养的起妈咪和妹妹,我对金钱看的不重,够花就行,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辈子活的有意思嘛。”
“这是家族企业的使命。”
“老婆孩子都不能好好亲近,你赚那么多钱给谁花啊!”活着一辈子,为了个破名声,值得嘛。
苏德昌被他的刀子嘴伤透彻了,说话有气无力的,“行了,小刺猬,收起你的爪子,别把你老子扎的头破血流的,这事就这么定了,没的转圜的余地,这是你爷爷的死命令。”
“哼,不可能。”苏旭尧两管鼻子一同出气,汹汹地摔门走了。
苏德昌黯然的颓坐在沙发上,久久才疏通气管,放出肺内哽着的硬块。
、第四十七章 红包(七)
苏昕月站在顶楼发呆,白袍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电话,是院长秘书打来的,还有什么事没交代清楚吗?我这是要去坐牢还是怎么的,这要求,那必须,哪来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规矩。
“喂…”苏昕月的语气很淡,背靠着栏杆,一手遮着眼睛,目光投向天上的云彩,羡慕地看那随风轻飘的白云,无所谓到哪,都是自由的飘。
心境,豁然开朗,随心所欲,其实很简单。
“好…”
她挂了电话,离开天台,走原路来到院长办公室。
“小苏,坐。”院长笑咪咪的伸手指向沙发的位置。
苏昕月看院长脸上弥漫着不太自然的客气,与早前截然不同,又说不出哪不对劲,怎么,他不是巴不得打发自己走,为何又喊她回来,忘记交代重要事项了吗?
她带着满腹疑问,忐忑的坐下,还是原来的位置。
“小苏,恕我冒昧,你与医院的名誉董事苏德昌先生是什么关系?你们…”声音拉长,想要立刻得到答案。
“我们都姓苏啊。”苏昕月两手交错放到膝盖,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仿佛告诉院长,这就是我的理解,还要问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咳…”院长握拳放至嘴边,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小苏,你的停薪留职处罚期限为一个星期,届时,照常上班。”
苏昕月糊涂了,这是什么情形啊?
“小苏啊,形式处罚是必须的,希望你能理解。”院长语气深长,像个谆谆善诱的长辈。
苏昕月懵了,“院长,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医院会改变对我的处理?”
院长挑了下眉梢,暗衬,你真的不知道吗?装的吧!
“小苏啊,这事就这么办吧,我这还要忙,你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吧。”说罢,喊来秘书送她出去。
苏昕月暗骂院长莫名其妙,出了院长室,继续发挥她的乌龟精神,随遇而安。
她想到心外科看看同事,跟各位道个别,再离开。
心外更衣休息室连个人影都没找着,连纪护士都不在,苏昕月倏地拍自己脑门,现在上班时间,哪来的人在这啊。
苏昕月捂脸,可怜的刘医生,又帮她顶班坐诊了吧,老过意不去了,因为她,心外的工作安排都被搅乱七八糟,可怕的多米诺骨效应,伤不起!
她整理自己的书籍笔记,放到专属的柜子里,杯子,饭盒,分别清洗了置放好。
虽然只是离开一个星期,苏昕月是想通过接触医院一切跟自己相关的物品来转移注意力,证明自己还是心外的一份子。
时间过的特别慢,她做完这一切,还没等到医院下班。
却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苏旭尧第一次踏入妹妹的办公室,他有点拘束,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着。
苏昕月银铃般的笑声打破这种空间的局促感,“哥,你那样子怎么跟二愣子似的,至于嘛,没见过医院啊。”
苏旭尧拧紧额头,垂下眼帘,“明德医院没拿你怎样吧?”答非所问。
苏昕月撑大双眼瞪着她哥,觉得不可置信,又是情理之中,“哥,你找老爹帮忙了是吧,院长问我跟他什么关系呢,难怪只处罚我停薪留职一周,原来…哼哼。”
苏旭尧双手抱胸,撇撇嘴,不置可否,“走吧,回家。”
“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回去,我还得跟同事说一声呢。”看他不动,她使劲推搡着,挪动他高大的身子,“将你的心肝放回该放的地方,快走吧。”他在这,很丢人的呢,甚至会坐实了她背后有硬台柱撑着。
苏旭尧半推半就退到门边,深沉地望一眼没心没肺的妹妹,“真是个白眼狼!”
看她没事,他就定神了。
网络上的善后工作还没处理呢,他暂时就顺了死丫头的意吧,先离开了。
中午,苏昕月请心外所有同事到外边的馆子吃饭,这是她第一回请客,大家都挺给面子的,教授、医师、护士全到齐,像一个小型聚餐会。
大间包房内,都是自己人,大家开怀畅饮,谈工作,聊笑料,和谐融洽,唯独没人提及苏昕月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