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退休后办农场,养猪,发展有机农产品,攒的钱和安顺的分红不另做投资,通通存银行,为的就是儿孙有难的时候,我能及时的拿出现金来应急。”苏伟伦心平气和的说着,他没有告诉孙子,儿子女儿们经常来借他钱,开口都是一两个亿,这事让他有些许得意,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钱。
苏旭尧汗颜,老爷子十分有远见。
挂了电话,他召集记者到会议室开发布会,宣布公司的投资没有任何问题,承诺安顺被合作伙伴撤资的项目已补足资金缺口,并诚心的向记者们鞠躬,恳请媒体朋友不要打扰他父亲静养。
苏旭尧自信优雅的回答记者问,标准老道的官腔与他的气质看似不搭调,却又挑不出来哪里不和谐。
恒昇科技总裁办公室。
陶少黑着一张脸盯着电视屏幕上,苏旭尧双手合十诚恳地拜托记者不要去医院,他一脸的自信风采难得不让人为之折服,陶少暗哼,戏演的真好!
很好,他精心策划的大戏落幕了!
手机响起,陶少按了接听键,听着Abel遗憾的口吻,他端起咖啡啜一口,让苦涩蔓延,“Abel,仍旧要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过,下次再做这种缺德事,酬劳翻倍。”
听筒传来Abel调笑的嗓音,陶少嘴角抽了抽,危险的眯了眯眼,音调微微拉起,“貌似,你很高兴我的计划夭折?”
“不敢,不敢!我非常佩服你的谋略,只是,魔高一丈道高一尺,姜还是老的辣,我相信,苏旭尧背后的高人是苏老爷子,老兄呀,你千般算计,漏算了看似无害却身经百战的老/江湖。”Abel用词犀利,先扬后贬,损起人来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传统美德。
陶少挑眉,眸子深如墨染,脸上闪过一抹兴味,Abel真大胆,一席话说的抑扬顿挫,不客气的损了他又让人无力去计较他的失礼,真是个妙人,若自己与这种人做对手,定是一番激烈的龙争虎斗。
庆幸,他们是盟友。
宋成弘敲门进来,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泡茶,陶少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以为他已经看了安顺的发布会,尚可理解,功亏一篑确实不太令人喜爱。
挂了Abel的电话之后,他无力的走到宋成弘对面坐下,不以为然地问宋成弘,“耸拉着脑袋,这么轻易就被击倒了吗?”看人家连头都懒得抬,陶少掠过玩味,挑眉,“怎么,那个受了刺激就张牙舞爪嗷嗷叫的宋成弘冬眠了吗,今天轮到你的魂魄出来晃悠?”
“没心情闹!”
“哟嗬,少有!”陶少摆出一副优雅的神态,他敢打赌,用不着三句,是驴子是马,原形毕露。
两个大男人间,沉寂,宋成弘沏好茶,为彼此倒上一杯,他端起小杯横着滑过鼻下,茶香扑鼻,啜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淌过舌尖,回以甘味,陶少看好戏似的,目光不止直接且裸露的盯着宋成弘陶醉的样子
,有几分恣意潇洒的味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
宋成弘放下茶杯,就爆了一句***,陶少浅浅微笑,几年交情不是作假的,看着老友发绿的脸,陶少知趣地抿抿嘴唇,端起茶壶为他满上茶水,淡定的等他继续发作。
“***小日本,***不要脸,不就是美国的一只棒子狗嘛!老子那个恨啊,熬尽脑汁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就贱卖给春藤了呢,你怎么就想不开,要进军日本市场呢,这下好玩了吧,要打仗了,死皮赖脸的要购买钓/鱼/岛,亏了吧!”宋成弘依旧一副愤青摸样,每每涉及日本的话题,他都把良好的修养扔到乌拉圭,控制不住激动。
陶少倏地玄幻了,暗衬,兄弟,你是想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的,你不敢,说一大堆话溜个大弯,那句***原是冲着我呀!
他无力的捏捏眉心,眉毛挑的老高,带着几分戏谑,试探地问,“要不,我们毁约?”
“毁个毛,那不是白白送钱给小日本花嘛,嫁了媳妇还要倒贴娘,你傻了!”宋成弘气的嗷嗷叫。
陶少摸摸下巴,朝他翻了个白眼,故作深沉,“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靠!”宋成弘倏地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索性放宽心胸接受这个错误,以后不再跟日本人做生意便是。”陶少无所谓地笑道,只是,他的眸子闪过一抹狡猾,这一瞬间逝去的眼神被宋成弘扑捉到,不禁诧异,“你另有打算?”
“没有。”他不改淡然。
“靠,老子以为你有策略可以扳回一城,浪费表情!”宋成弘嗤他一下,低头品茶。
陶少腹诽,就你那几个破表情,大爷我都看腻歪了。
他换了个姿势,正色道,“安顺暂时动不了,你收拾一下,明天去大陆。”
宋成弘还不及吞下的茶水噗了出来,咳了几声,他那骨子里透露出怨恨的气息,尤其是那双墨瞳,看的陶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这不是早就定下来的事吗,有惊讶的价值吗!
“资本家最无情,我要求加工资!”宋成弘可怜巴巴地凝着他,嘴唇还象征性地一抖一抖的。
陶少腹诽,你不去当演员实在可惜了,演什么像什么。
可惜啊!我早就看穿你的把戏,所以,sorry,你的表演不受用。
他再次调整姿势,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鄙夷地吐出几个音节,“守财奴!”
“嗷…老子做生做死当然为了多几个臭钱,吸血鬼!”宋成弘不甘示弱地反驳。
气死他了,君子爱财,他是君子,当然爱财,又不犯法。
“没事滚了。”陶少下逐客令,他烦的很,也许,约他没正名的小妻子出来吃顿饭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成弘闻言,脸上肌肉一抽,怒瞪他一眼,咬牙切齿的想回嘴来着,无力的放下,乖乖的出门去,他知道,论毒舌,谁也比不过他的超级大BOSS,有如此至贱无敌的老板,他的悲哀啊!
第八十四章 她有被害妄想症
更新时间:2012107 10:53:21 本章字数:4445
苏德昌昨晚做了心脏手术,苏昕月早上去医院探望,才走到住院部大楼就发现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记者,她当下转身,打算到心外科室换上白袍,同时拨通她哥的电话,告知医院这边的情况。
今天是她婚假的最后一天,忽然出现在科室,引来几个女同事围观,刘医生眼尖地发现她的手指空空的,惊诧地问,“苏医生,你的婚戒呢?”悌
她掏出脖子上的项链,亮出串在链子上会发光的小圆圈,露出她的小梨涡,淡淡地回应,“做手术不方便,索性串起来。”心中却想,医生真是个好职业。
刘医生了解地点点头,真心赞道,“你想的周到。”她叹了一口气,“羡慕呀,你这个从来不相亲的妹子都进了婚姻的坟墓,我这宅着剩下的大龄女青年,也想嫁了。”谀
苏昕月的右手指不自觉地覆上左手,抚摸着昨天还戴着“爱你一生一世”婚戒的无名指,揶揄道,“知道是坟墓还要挤进去吗?”
她也在问自己,为何人们恐惧婚姻,又对它趋之若鹜呢?
刘医生双手抱拳撑在下巴,目光闪烁着憧憬,轻笑,“那当然,农夫山泉有点田。”
苏昕月被她逗乐了,旁观的纪护士适时打趣道,“刘医生最近疯狂地迷恋《北京青年》,她也想重新走一回青春,找到她渴望的那种富有激情的爱情。”悌谀
刘医生被公然泄露了心思,矫情地一跺脚,眼睛圆鼓鼓地瞪着纪护士,“讨厌!姐虽说不介意讨论青春,但是妹子要给姐留点颜面呀,哼,不喜欢你了。”
纪护士捂脸,冷不丁的岔开了话题,“苏医生,你什么时候摆设婚宴呀?”
刘医生点头附和,苏昕月耸了耸肩膀,使自己尽量神色无恙,笑了笑,“在乡下摆了传统的酒席,台北不忙活了,嘻嘻!对不住啊,亲爱的!”她双手合十放至鼻子前边,表示抱歉,继而笑着看向她们,“我回来换个衣服,你们忙去吧,明天上班见!”
“再见。”过分的好奇会被人讨厌,她们两人没有刨根到底,道了别,分头做事去。
走道上,苏昕月双手插在衣兜内,面无表情地迈着轻盈步履,两眼却留意着周遭可能装扮过的记者,她来到苏德昌的病房时,他已经醒了,心中欢喜,“老爹,妈咪。”
苏昕月走向病床,先拿起病人记录表翻看,再检查一下她老爹什么插着的监测仪器,凑近他,眯着眼笑,“老爹,感觉怎么样?”
苏德昌淡笑,目光宠溺,“苏医生,你穿白袍的模样芳华绝代,我以你自豪。”
苏昕月怔了一下,未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老爹,那你为什么要弃医从商呢?”她疑惑了很久,希望亲口听听他的解释,可能不是真话,她仍旧替父亲辩驳,心外科术中突发变故,病人承受不了是正常的,陶曦哲手上的资料是假的,她老爹没有在手术室出医疗事故。
苏昕月双眸一直紧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她捕捉到他的眉心微微一沉,眸光直视自己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责备,很平静,捉摸不透,她心底莫名的恐惧起来,衣兜里的指尖微微颤抖。
苏德昌骤地笑出声来,女儿的眸中丝毫没有小女儿家崇拜的神色,而是赤/裸/裸的审视,如此直接大胆的探究,如此心机,让他有点骄傲,也有点难受,苏德昌无奈地摇摇头,微挑眉梢,唇角扬起宠溺的笑容,“小月,我们是一家人,你心里有事,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拐弯抹角。”
“老爹你想多了啦。”
苏德昌摆摆手,这丫头口不对心,正色回应她的问题,“爸转行有两个方面的原因,我是独子,你爷爷希望我去公司帮他,当时路桥行业景气,我看到了发展前景,考虑下海,却是犹豫的,彻底让我横下心离开明德的根本原因是一个手术,完毕。”
苏昕月眉心拧起,焦急追问,“什么手术?”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是陶父那台手术吗?
苏德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转向天花板,犀利的双眼渐渐朦胧,他的记忆奔沸回到二十年前,久久才张口道来,“医院收了一例车祸病人,教授为了往上爬,把我从主刀的位置撤下来,换了他的团队挑战主动脉弓部手术,结果手术失败了,患者死亡,其实,根据患者各项生命体征,采用常规的置换手术就可以治疗的…”
他无力的望了一眼苏昕月,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第二天就辞职了,毅然投身转入商界。”
“老爹…”苏昕月转愁为喜,声音因为激动略显微哑。
哲他误会了,不是老爹,他手里的材料可能是那个教授篡改的,让老爹做替罪羔羊。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他当面说清楚,骤然想到,口说无凭,她可以去资料室调出二十年前的病例报告,若是教授所为,病人生命体征的各项数据白纸黑字可以翻案的,念及此,她一刻都呆不住了,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
苏昕月根据早上过目的资料显示的日期,调出陶承志的病例,细细的翻看,骤然冷汗淋漓,无论病人的体征记录表还是手术结果报告,与老爹所说的相背而驰,怎么回事?
她该相信谁?若是跟老爹再提这台手术的事情,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若是老爹知道陶承志的儿子是他的女婿,难免不会搅出更大的动静,只是,不去证实,难
道就让陶少继续误会下去吗?
陶少那般恨意浓浓的鄙夷她不够资格为他生儿育女,那如果他恨苏家,安顺此次突然的劫难会是他推动的吗?苏昕月骤然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毛骨悚然。
她倏地又否定了她的猜想,陶少与自己一直在国外度蜜月,纵使他每天都要处理公事,可鞭长莫及,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去怀疑他,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苏昕月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她骤然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在心中劝说自己,女人的看待事情总会有些少盲点,男人的事情让他们去解决吧,她真的有心无力。
她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苏德昌一脸青黑,神色颓败,仿佛她刚才的离去恍然便历经了好几年,苏昕月惴惴不安地问,“老爹,是不是公司…”看他似充耳不闻地合上眼,她心中了然,喃喃地低语,“用钱就能解决吗?”
苏德昌缓缓的睁开眼,黯然地叹一口气,“没那么简单,不光是钱的事,企业的信誉,投资者和客户都受到牵连…”说罢,他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搀和。
听天由命吧,也算对旭尧的考验,他若能挽救安顺于水深火热中,这段磨练对他接手公司起到里程碑的作用,苏德昌的目光忽地变得狠戾起来,心中冷哼,这次算计安顺的人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动错了心思。
苏昕月觉得呆在病房太压抑,晃到花园透透气,她放空了大脑,什么也不想,不去想陶少,不去想可笑的婚姻,也不想苏家的劫难…
可陶少似混血儿般帅气的脸在她阖上眼之后,随即涌上她的脑海,他无情的话提醒着她,他只当自己是玩偶,不配得到他的爱…
她打心底排斥陶少的鸭霸,爱就爱了,不爱就放手,拿上一辈的恩怨来惩罚自己和爱他的人,何必呢!
电话响起,苏昕月看了眼号码,掠过惊诧,按下接听键,心底里蔓延着担忧,她害怕他再次说些自己承受不了的话,她僵硬地喂了一声,话筒充斥着陶少沉稳磁性的声音,“马上到101大楼85楼餐厅来,我有事跟你谈。”话语简洁强硬,似由不得她拒绝。
苏昕月生涩地咬着好字,彼端传来嘟嘟的电子音。
她无力地苦笑,一旦不爱了,所有的承诺都只是一张白纸吗?连基本的礼貌,都懒得敷衍去做。
苏昕月十分鄙夷自己的卑微,明明被人嫌弃,她依旧对他有所期待。
去往101的路上,她透过路边的电视屏幕,看见了哥哥开记者发布会的新闻,胸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钱没了可以再赚。
她的心头骤然一突,人没了…
苏昕月联想到,陶少7岁便失去父爱,他…
她不敢忘记,在花莲医院的手术室,陶少疯狂的模样,好似一头烙下伤痛不能复原的野豹子,念此,苏昕月的心好似注满了柔软剂…
她打定主意,用她的爱去感动那个受伤的男人,她相信,爱,可以包容一切。
第八十五章 她签下卖身协议
更新时间:2012107 10:56:51 本章字数:4779
包厢内,两人静默无言,苏昕月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绞在一起,眼神忐忑地偷瞄对面悠然抽烟的男人,从见面到入门,他除了点餐,没有说过一句话,连个眼神都没有,她实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