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起丝毫痕迹,身侧的男人却不是床垫,自她靠近他便嗅到她独特的体香,心头不由地泛起涟漪。
陶少抑住心中涌起的波澜,语气极尽淡漠,“你怎么还没走。”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昕月不想把他的话理解成催赶她走,她自以为是的听成他心软嘴硬的欣喜她没走又不肯拉下脸面表现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艰难的开启唇畔,声音糯糯的软呢,“眼下你心情平静了些,我们好好谈谈。”
他眸光暗闪,沉声道,“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你是做软体的,专门设置了【撤销】程序应付人为下错的指令,为什么我错了你就不给我改正回头的机会?”
“给你三分钟时间说完就滚。”陶少终是松了口,语气依旧寒峭慑人。
他没的选。
他只会伤害他,不如狠心逼她离去,也不要叫有心人利用了去。仇大康与黑帮的关系繁纠复杂,他一旦确定苏昕月是自己的软肋定会危及她的生命,林少为了她也算费尽心思了,她跟着林少会比跟着他好。
他孤身一人在地狱讨活过习惯了,不在乎地狱的负一楼还有更底层,她不一样,她有更好的选择。
苏昕月拥紧陶少的腰,头颅埋进他的胸膛,声泪俱下,“因为我爱你,我才恳求了林少帮我,我的最终目的不是要败你事业,我只是笨的拿自己跟你的公司放在天平上让你选择,就像笨蛋的妻子要求丈夫一定要在一同落水的母亲和媳妇做出选择,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不是除了你,我就没人要了,而是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陶少的胸膛明显的感触到她抽搐时的颤抖,他别开脸不去看她哀恸的神情,刻意压低嗓音,“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公司会辞退你,你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
苏昕月双手收紧不肯放松,挣扎时抬了头凑近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喉结,他的身子一怔,她食髓知味地吻他的下巴,慌乱而急促地再往上挪,最后擭住他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撩拨他的舌尖,陶少一刹那失神便让她趁机侵池掠地,尽管她的技巧拙劣却成功的挑起了他体内无法抑制的疯狂,心头疼痛地叫嚣着,要她,要她…
似乎只有灵魂结合,才能叫他肯定她是他的,永远。
陶少突然启唇回吻,深深地,眷恋地,怜惜地…狠狠地吻住苏昕月。
两人放纵的拥吻,最后赤/裸交缠共赴云雨,陶少每一次撞击极深极重,全凭着身体的本能爱着身下的娇媚人儿,每一下律动都带给他无以伦比的欢愉将他从地狱带抵天堂。
意识朦胧中,苏昕月随着他的疯狂领略欢喜,激动,契合…
翌日。
苏昕月张开惺忪睡眼时,赫然发现床头原来挂婚纱照的地方俨然一片素雅墙纸,她蓦然心惊,急地掀开被羽下了地走了几步才穿好拖鞋,飞奔到客房,地方竖放了她的行李箱。苏昕月冷眼扫向屋内四周发现她的物品都不翼而飞了,几乎下意识的,她觉得已经被收进行李箱了,缩紧的指尖哆嗦地展开,笨拙地打开箱子。
果然,陶少给她打包了。
失去,分别,丢弃…一无所有的恐惧陡然袭上心头。
※※※
苏昕月失魂落魄地来到恒昇科技,罔顾谢秘书惊诧的目光猝然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半裸男女豁然跃入她的眼帘,苏昕月只觉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骤然冻结。
男人见到她时面色骤然紧绷,睥睨她的那一眼犹如凌迟利刃萃满了夺魂毒药,他冷厉喝斥道,“出去。”
苏昕月连忙带上门锁,以手捂住嘴唇颤抖发出的抽泣声,飞离谢秘书诧异打探的视线。
她用尽力气躲进楼梯间的刹那间颓然瘫坐在地,紧拢的十指极力掐住手心,过分的压抑哭泣导致身子剧烈的颤栗。
绝望,排山倒海淹没了她。
办公室,陶少面色阴沉冷诡,“滚!”
女人捡起砸在身下飘到地下的支票,熟稔地露出风尘媚笑,嗲着声音娇气讨好道,“谢谢陶总,我更期待与你深入交流…”
陶少冷眸一瞠,她当下噤声,悻然地缩了缩脖子,放妥支票后摇曳着腰肢欣然离去。
许久,苏昕月极力抑下悲伤敛去失神,她舀出纸巾拭去泪痕,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楼下公司的洗手间,以手舀起冷水覆上脸颊令自己清醒几分。
轻补了淡妆,她回到楼上公司会计助理办公室,徐嘉见了她立马冷嘲热讽道,“丑小鸭妄想吃天鹅肉…真看不出你的理想远大,暗地里鼓足了***媚劲企图勾搭总裁,人果真不可貌相…”
苏昕月低眸不语,手里没有停止收拾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却在心底冷笑,确实人不可貌相。
临走时,她扯出淡笑面对另外三位没有落井下石的同事云淡风轻地说,“有幸与大家短暂共事,谢谢大家的照顾,咱们有缘再见!”
她微微颔首之后,她们明显一怔随即哗然展露了笑颜客气地附和,苏昕月无心周/旋,瞥了徐嘉一眼,骤然恶毒的像看她狰狞的嘴脸,于是苏昕月转身直对着徐嘉,笑靥豁然越发灿烂,“嘴贱惹人嫌。”
说罢,潇洒地离了这个虚伪的地方。
身后的人再多骂骂咧咧也不过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徒增笑料罢了,与她无尤。
※※※
“尽快安排我出国进修吧,我想换个环境生活。”苏昕月忍着心尖上的痛楚望向海边那间蛋形教堂,与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定在你生日后的第二天吧。”林少叹声道,后天便是她的生日,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苏昕月落寞地叹了一口气,继而又深吸一口气,娓娓诉来,“我从一开始设局的时候就预想过谎言揭露的一天会痛彻心扉,我赌上一生的爱,他说我赢了,其实我输了全世界,包括他。事已至此,一个人孤独地去流浪其实挺好的,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顾忌家人才打消了念头,现在终于有了借口放逐自己自由。”
苏昕月故作一派轻松,林少心间窒疼,凝着她只觉此刻似瞬间苍老了数十年,话里行间体现出她的心境豁然开朗,细细体会却品出一番郁郁不得的无奈沧桑。
“苏苏,你不快乐。你的心遗落在他身上了,现在的你只是一具空壳,看见这样的你不是我的初衷,我希望你幸福。所以,请你振作!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你和他重逢在灿烂的季节。”林少深邃的眸子似穿透她的心窥窃了她最深的秘密,语气极尽坦然。
“谢谢你,林少。不必过多担忧我,我很好。你说的没错,爱人的那颗心寄居在陶少心里,但爱己的心还在我心里。我是真的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随心而至,随性而至。”苏昕月捂住自己的心脏,神色坚毅,洒在她身上的阳光似耀眼的正能量光环,令人自觉地信任她会好好的。
“我永远支持你。”他眸中温柔流转,诚挚地许下自己的承诺。
“谢谢你,我的朋友。”苏昕月双手主动攀住他的肩膀轻轻拥拍两下随即放开。
林少心中一涩,隐去酸意,他勾唇一笑,“我们去看看奥/巴/马吧,道个别。”
“也好…”她颔首附和,甩了甩披肩长发,目光再次停驻在蛋形教堂,只是一闪而逝。
她在心中默默许愿。
愿你心中永远留着我的笑容,若有缘,有缘再牵起你的手,定会伴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第一一一章 物非人是爱依旧 1
更新时间:2012122 23:31:32 本章字数:3247
三年后。
一架美国航空公司的波音747降落在台湾桃园机场。
苏昕月推着机场专用的行李车上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面对着她叽叽喳喳不停地问东问西,一袭夏威夷风格长裙的她长发披肩,鼻梁上挂着一副几乎遮掉半张脸的墨镜添了几许神秘,尤其是脸颊上的梨涡笑开的灿烂夺目,透着无以言状的温柔宠溺,但凡经过她们身边的人无不侧目多望两眼。
苏旭尧远远望见妹妹久违的身影便迫不及待的小跑步迎上前去,近身后发现行李车上的小不点时一下怔住了,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也没发出声音,苏昕月抱歉地笑了笑,“哥,这是我女儿安妮,安妮,这是舅舅。”
小安妮扬起可爱的笑容甜糯糯地喊道,“舅舅~渖”
童音响彻耳畔,苏旭尧盯着两岁左右的粉嫩娃娃哗然失措,心中骤然打翻了五味瓶霎时间什么滋味都有了,机场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心头有再多的疑问再多的不满都咽了下去,“咱们先回家,回去之后少不了要对你开堂问审,月月你的心可真硬啊。”
他说着说着终是忍不住发了句牢***。
“对不起。”苏昕月再次抱歉,三年前她过完生日第二天就悄悄离开,走的时候只留下2封信,一封写给妈咪,一封写给哥哥,当时她开不了口告诉他们她和陶曦哲分手了,只好懦弱地偷偷逃离绞。
苏旭尧显然不接受她的道歉,3年来兄妹两无数次视频通话她都不曾提起安妮宝贝的存在,最简单的信任都没有,他堵着满腹怒气故意冷脸相对不跟她说话。
苏昕月搂着安妮抱在怀里悻悻地走着。那时候林少把她带入AC组织那个拥有全球最强医术的团队学习,那些技术几乎到达神的境界的鬼才特工们平均年龄却不超过30岁,他们亲如手足,她资质平庸的外人能被接纳还是冲着林少那点关系,后来她知道AC组织就是传说中的恐怖组织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向家人泄露她的踪迹,只是简单地交代自己考了耶鲁大学医学院的博士研究生。
“你去开车,我要跟安妮小宝贝亲热亲热,再不赶紧联络好感情她没心没肺的妈咪恐怕要把安妮教育成亲人在眼前而不自知的小没良心。”他酸溜溜地说着还恶狠狠地瞪苏昕月一眼之后钻进车后座,苏昕月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地摸摸鼻子坐到驾驶位置。
一路上,苏旭尧欢喜又惊奇地逗弄安妮,安妮性子活泼笑的乐呵呵,兴许是血缘关系,安妮并不怕生,她对苏旭尧的亲昵劲完全不似初次见面,两人熟稔的似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兴许是环境使然。在美国,她白天要去耶鲁上课,晚上才有鲜少的空余时间陪安妮,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AC组织里的特工兄弟姐妹照顾,他们各个都把安妮当自己亲生的宝贝宠溺,安妮受到众人各种乖张的性格感染俨然养成一副小御女的天然架势。
苏昕月乐见其成,闺女嘛,就该富养,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宠坏了祸害的也是闺女未来婆家的人而不是她要头疼的事,这一点她想的开,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无须远虑,眼下要操心的是回了台湾是不是应该把安妮的爸爸钓回来还给她。
回到家,苏昕月缩在苏旭尧身后畏畏缩缩,她这是进家门人胆怯,心里直发毛。
安妮嚷着要落地走路,苏昕月放松了手,安妮撒开腿就跑,回头瞅见舅舅对她笑她随即嘻嘻哈哈地笑,苏母单慧敏听闻热闹的声音循声出来,苏昕月霎时泪如泉涌,喉咙窒了窒哑声唤道,“妈咪…我回来了。”
苏母眼眶一热,抬手抹了抹眼帘,颤着唇应道,“好,好,回来就好…”
安妮奔跑过来抱着苏昕月的大腿似懂非懂地张望着大人,苏昕月低低一笑,“安妮,这是外婆,好孩子要唤人呢!”
小孩子的注意力容易的转移,她可爱地展露出她的小号梨涡,扑哧一笑,“外婆!”
小小个的身子灵巧地反扑抱住苏母的腿,外孙女从天而降苏母喜极而泣,逗着安妮玩的乐不拢嘴,一家人欢乐团聚气氛喜乐高昂,苏母对的女儿心疼更甚埋怨,苏旭尧的三堂会审无疾而终。
※※※
翌日,经过一夜休息,苏昕月精力充沛,安妮闹腾的欢睡的沉,均不受时差困扰。
苏旭尧经常给她的车子做保养,苏昕月一早就驱动她的老搭档minicooper去明德医院,她的博士学位早几个月就已经拿到手了,早就该返台的,因为舅舅的孙子单睿诚心脏衰竭需要心脏移植,她留在美国利用AC的信息网络给单睿诚做心脏配型。
回国前她已经通知心外的教授主任医师,单睿诚的心脏配型成功,由她组织团队进行手术。国内的小儿心脏移植鲜为少见成功率也极低,苏昕月在AC磨炼了三年,小儿心脏移植轻驾就熟,再加上她在AC医疗团队里的师兄安东尼奥斯随后来帮忙,更是如虎添翼。
苏昕月打算先探望单睿诚之后再去院长室报道,她推开豪华单间的房门,苏秦陪在床边给单睿诚讲故事,苏昕月笑了笑,心中暗忖小家伙的气色不错,这个状态对手术有莫大的积极影响。
“嫂子,我回来了。”她心头泛起酸意,婉言说道。
单睿诚出乎意外的安分地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欣喜就窜上窜下,难得温静地打招呼,“姑姑!”
苏昕月笑的像朵花似的点头,心中不禁感叹,猴子托生的小屁孩经病魔一折腾也转了性子,病不起啊!
苏秦喜出望外不似她原本淡定的性子,“小月,你真的回来了!”她摸摸苏昕月的脸确定不是白日里的幻觉之后猛然扑上去抱住苏昕月,嗓音含着浓烈的哭腔,“555。。。人家盼着你回来救命盼的头发白了N多,你回来了诚诚就有救了,真好!”
苏昕月给单睿诚心脏配型跟踪完全不假他人之手,她对孩子的病很有信心,破天荒的许下承诺,“嫂子,辛苦你了!放心吧,我会还你一个健康的宝贝儿子。”“小月,555…谢谢谢谢!”苏秦心中感激。
“傻嫂子,说什么傻话呢。你啊,别想那么多了,负责保持小猴王的心情愉快,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手术成功之后我们一起回家,我想外婆了。”苏昕月不习惯家里人搞得如此客气,却是尽力安慰苏秦稳住她的情绪,让她把积极乐观的心境传染给儿子。
苏秦佯装嗔怒地指责她,“她老人家经常念叨你,你这个小没良心明明不差机票钱却一狠心三年不回来,要不是诚诚这一次…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在国外漂泊也不敢回来,瞧你这点出息…”
“哎呀,好嫂子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苏昕月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凝着苏秦。
苏秦受不了她的赖皮德行,娇嗔道,“手术成功将功补过。”
“一定!嫂子,我回头再来,还没去报道呢。”说罢,苏昕月撒腿开溜,苏秦跟着送到门口。
※※※
苏昕月顶着明德医院董事头衔,而且她在美国评到教授资格,一跃成为医院心脏外科炙手可热的高级人才,苏昕月也成为明德医院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