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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讲话,等待时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敏锐地扑捉住那一闪而过的不屑。彭然的愤怒在酒精的作用下达到了顶点。他清楚的看到她和陈子轩有说有笑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清楚地听到她在空寂的操场上与人情话绵绵,他只恨自己不能伸出长臂,掐住她娇笑软语不断的喉咙。现在,她居然连个正脸都不给自己? !
接下来的一秒,彭然狠狠地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双唇,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最严厉的惩罚。
肆虐的唇舌在江雪的口腔中搅动,她的大脑有那么一刻完全地静止了。充斥喉舌的酒精味道又让她恢复清醒,这TMD算什么事情啊?她用牙齿用力咬他的舌尖,彭然闷闷地低哼出声,却不肯分开片刻,只是执着地粘着她的唇瓣,不断把充满醉意的空气吐入她的口中。江雪也有些分不清自己的情感与理智了,牙齿稍一放松,他的舌头又以更加狂浪的放肆进攻。恍似觉得要将她最后一丝氧气都席卷而去方才罢休。
攻势越来越猛,彭然以一股不将她撕成碎片决不罢休的气势,继续践踏着她的理智。江雪渐渐站不住了,身形一晃,已经被他用力压在了房间的门板之上,双手被反抄在身后。彭然有双典型的钢琴手,细长且骨节分明,即便只是一只手用力,江雪也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好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妄图反抗,殊不知这只会引发他更强烈的征服欲望。
彭然用另一只手卡住她的下颚,稍稍用力,江雪便疼地喊出声来,口腔也不得不完全打开,迎接他肆意的侵犯。略带腥味的舌头探进来,搅动着她每一个角落的不安,想要把她彻底暴露在狂乱的情欲之下。
嘴唇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些许晶亮的液体沿着唇角溢出,被渐渐缓下动作的彭然轻轻舔舐着,而后又用牙齿咬着她上下唇瓣,一口一口,缓慢而坚定,每一次咬下去,江雪都能尝到血的味道。
直到有一丝咸味流入嘴里,江雪才知道自己哭了。
彭然的吻变得更加轻柔,用嘴唇抿含着她的唇瓣,用舌尖不断舔噬。
江雪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松开她,掏出她口袋里的电话看也没看一眼就挂了。不一会儿,房间里的座机又响起来,应该是张言,导师那边的事情谈完了,这边的女人也被欺负得差不多了。
彭然的动作渐渐停下来,缓缓抬起头,就那样盯着江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这才发现,原来流泪的不止她一个。
房间里的电话铃终于暂时停下来,江雪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彭然眼中的泪一滴又一滴地坠下来。她见过人的眼泪,却没有这样近这样真切地直视过别人哭泣,更何况还是一个男人,虽然他现在在某种程度上还只能算是个孩子。
又是一阵沉默,有一瞬,她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眼泪砸在地上声音。然后暗哑如同从地底传出的声音,略带哭腔地说:“求求妳,放过我吧!”
江雪只知道自己的嘴唇完全没有知觉,脸上无法显现出任何表情,就这样盯着他。放过?这句话是不是说反了?她在心底冷笑。
彭然重重地将头埋到她的颈间,抽泣着重复,“放过我吧,老师。别,别在我面前出现,别让我听見妳的声音,我真的受不了。”
江雪用力从喉咙深处憋出一声冷笑,眼泪终于像决堤一样,再也止不住了。
感觉他用双手紧紧地箍上来,非常用力,好像要把心肺一并挤出来似的,“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喜欢妳?!”似哀怨似眷恋的声音消逝之后,只剩下不断的呜咽。男孩厚实的脊背随着哭泣的节奏颤动着,如同那无法停止的悲伤。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哭泣着,任由房间里的电话铃一次又一次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中中尖锐而刺耳。
不知道哭了多久,江雪怀疑脸上的泪已经结成了冰,她静静地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伏身拾起钥匙,打开门,牵着只剩下重重喘息声的他进到房间。闪烁的电子钟显示着现在已经是凌晨了,电话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彭然呆呆地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动也不动。江雪绕到他身后锁上了门,却没有开灯,她不像看到自己现在傻子样的表情。不过她知道,她即将要做的事情,一定比她的表情更傻。
轻轻的从背后搂住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少年,她一下又一下地蹭着那宽厚的背梁,像给狗狗顺气一样,温柔地舒缓着他的气息。约莫过了十分钟,彭然终于平静下来。江雪感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便挪步转身,反手拥住自己。
轻轻探上他的发顶,稍稍用力地按向自己,踮起脚尖,伸出舌头舔尽他脸上的泪痕。顺着那分明的轮廓,白净的面颊,颤抖的睫毛,紧促的眉头。缓慢且轻柔,最后落在他那酒意已散的唇角。
男孩犹豫而试探地探出舌尖与她碰触,江雪顺势将双唇贴上去,舌头狠狠插进他的口中搅动起来。彭然有点不知所措,反应很快,呼应着她的挑逗律动起来,却再也没有多用一丝力气。
江雪渐渐有些不满足了,双手从他脑后滑至胸前,推着他到床上坐下。一边低头吻着,一边摸索着解了他的衣扣。还是外套加衬衫,纽扣解开之后只剩下长期锻炼而线条清晰的肌肉不断地起伏,散发着不正常的热度。
正想继续伸到衬衫之下作乱的手突然被他抓住,带着几分颤抖,却坚定。
江雪抬起头,眨眨被情欲熏得黝黑的双眼,“不想要吗?”
“不,我要,我想要。但是,老师,妳要答应我,”他努力咽了咽口水,“以后只能给我,不能跟别人。”
江雪的眼神迷茫了,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师,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我爱妳,看不到妳我难受,所以,我是真的在乎妳。”调整了一下情绪,他继续说,“我可以不计较妳以前跟谁,发生了什么事情,”男孩眼中闪现了几分苦楚,“但是,以后,请不要背叛我。”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第七章 诺言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雪深呼吸几次,终于调整了自己的气息。
彭然默默地低下头,手也从她的身后收了回来。江雪突然觉得有些冷,却又不敢贸然靠近他取暖,只好静静地立在那里。“我喜欢你,老师。”男孩仿佛承认错误一样,“寒假那次,是我第一次跟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真的很喜欢你。”
江雪有些想笑,却不知为何,唇齿间涌上一股苦涩,于是只好选择继续沉默。
“我妈总说我和我爸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有一天一定会变得跟他一样。我不想,我不想像我爸爸那个样子。我只想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然后认真地跟她在一起,一辈子。”他像是对江雪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到,有几分执念又有几分不甘,“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抬起头来,还是那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又一个等待救赎的灵魂,江雪无奈地告诉自己。“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彭然的眼睛眨了眨,有点隐隐的羞涩,“我也不知道,一开始只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喜欢上你了。老师,你,喜欢我吗?”
终于找到问题的重点了,江雪轻轻地笑笑,“我喜欢你,彭然。”看到男孩脸上雀跃的样子,她吸了口气,无奈地继续,“但我们还需要互相了解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然后才有资格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你懂吗?”
欣喜在他的脸上消失,叠叠急切地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愿意和老师一生一世。”
“傻孩子,”江雪带着几分宠溺地上前搂住他,“你还不懂什么是爱情。”
彭然用力地挣脱她的怀抱,眼睛直直地盯着江雪,“我懂!老师,我曾经想过自己要的找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她可以不聪明、可以不漂亮,但她能包容我,能够懂我,能够像你一样给我一脸的微笑,就足够了。”说完,又紧紧地抱住她。
江雪轻轻地揉着他俯在自己肩上的黑发,“你只是太寂寞了。”她太清楚这种感觉,父母不睦,希望在爱人身上找到家的温暖,找来找去却只有自己的影子。终究是个孩子啊!得到了这一论断,她也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决定。
彭然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她,喘息一声粗过一声。
“相信我,等你长大了,会成为那种最优秀的男人,一定会有很多人爱你,包容你,爱你。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现在就有很多人喜欢你,不是吗?”江雪想起每次彭然打球时围在场边的那些小姑娘,如果自己还年轻,也会像她们一样吧?
“不,那不一样。”彭然闷着声音否认。
“一样的,只是你还没到那个年级,还不知道有什么在前面等着你,所以才会以为我就是你理想中的那个人。其实我跟她们一样,只是出现得早些罢了。”江雪打断他的申辩,“所以,不要那么着急地决定在一个人身上耗费一生一世,这种诺言不该轻易出口。”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也不要轻易地和女人上床,很危险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老师。”彭然又有了想哭的冲动,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真心。“我承认那天是故意让你喝酒的,我不喜欢你把我当小孩子,我想像个男人一样的爱你。你也喜欢的,不是吗?”
江雪被他的问题吓到,只好本能地点点头,马上又说,“不,我不是那个……”
“我知道你喜欢,”彭然终于从她的肯定中得到了一丝鼓励,急忙打断她接下来的否认,“我想过自己可能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我没想到自己会那么难过。但是后来我说服自己了,老师年纪比我大,有些经历是正常的。”男孩的声音有几分苦涩,江雪听出他是真的很难过,“只要,只要你从今以后别再背叛我,我都能接受。”
又是一个诺言吗?虽然理解这种情窦初开的孩子总会有点或多或少的完美主义,江雪还是从心底泛出丝丝无力的感觉,“别这样想,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让自己背负别人的错误。”虽然江雪很反感将自己的性经历归咎为一种错误,但想要跟这个钻牛角尖的男孩讲道理,似乎还是得承认错误啊!
“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纠结的感觉。”他继续说,“知道吗,看到你故意躲开我,你跟陈子轩越走越近,我心里有多难受?但后来我想清楚了,心里有多难受,我就有多爱你,多想跟你在一起。不想你再疏远我,我只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用力说完这一长串句子,彭然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果然是这样,江雪暗暗地叹息,果然是小孩子抢玩具的感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缩回手,抚上他起伏的胸膛,几许缠绵几许爱恋地吻上他的薄唇。
……H……(HLL的H)……
汗水,一滴、两滴地从他的鼻尖滴落到江雪的胸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室内安静得仿若只剩呼吸流动。
江雪伸手揽住靠在自己身前的彭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下身早已没了知觉,估计明天走不动路了,这小子仗着年轻力壮,做起事情来也没个节制,不过自己好像也很久没这么疯狂了呢。嘴角淡淡地勾了一下,算是自嘲。
彭然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他感到江雪的手在抚触着自己,听着她若有若无的心跳在柔致的肌肤下起伏。不知何时,想起了以前,在他很小的时候,也曾经看到妈妈把爸爸这么搂着。那时候他们家还住着厂里的单身宿舍,他的床在阁楼上,有时候睡到半夜就会伸个脑袋下来找妈妈,一睁眼一转头就能看到所想的人的感觉让年幼的他觉得非常安全。后来爸爸的工作越来越顺利,妈妈的节目也越来越受欢迎,家里的房子也越搬越大,也很少能够随心地看到他想看的人了。
他也说不清对江雪的这些依恋究竟是从何而来。喜欢自己的那些女孩子,有温柔的、有热情的、有明丽的、有温婉的,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感觉到依靠的温暖。记得以前爸爸喜欢在一本好看的笔记本上写日记,那本子的扉页上手书着浅浅的一行字:悠悠洛阳去,此会在何年。淡淡的诗句像是凝结了无尽的思念与不舍,于是他就想,这是妈妈给爸爸写的,这种无法割舍的情怀与依恋才是爱情的本色。
后来,知道爸妈是在凉山城认识的,妈妈也从没去过爸爸在洛阳的老家,他便有些茫然了,不知道该怀疑什么,又该相信什么。再后来就什么都知道了,进而觉得自己对爱情的信仰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悲。但终归是相信的,相信自己也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一天。
慢慢握住江雪手,轻轻吻着每一寸指尖,心中重复着抗拒改变的信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沉默了一会,江雪还是淡淡地开了口:“彭然,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第八章 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夜的纵情让彭然没有了争辩的气力,他只是淡淡地将气息吐在了江雪的胸口,没有在说什么。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吃饱了就不耍性子了,江雪安心却又有些失落地想。本来憋在嘴里的那些话在他无声的回应中反倒无法得到宣泄。
那一夜,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第二天,彭然还是早早地就醒来了。看着他不慌不忙地起身,伸出格外修长而肌肉紧致的臂膀拾起床脚的衣物,江雪突然很想把他搂在怀里,不再放开。
刚刚这样想着,居然就这样做了。
感觉到他那年轻躯体在她的抚触下热烈跳动的生命力,自己的灵魂也好像得到了净涤,回到了最初纯洁的时候。
彭然的动作滞了一下,随即转身又在她的身边躺下来,床帏间的温度顿时让人感觉舒适起来。“老师,”刚起床暗哑的嗓音让他在这个清晨格外性感起来,“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