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松开了手,望着婉伶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很感激你,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害璎璎,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十夜,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是你的爱,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婉伶用哀伤的目光看着他。“你的心里除了那个女孩以外,真的没人能走入吗?”
南十夜叹了口气,“其实,我和她始终是不可能的。她是我仇人的女儿,我们中间隔了血海深仇。我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不然就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族人和我最敬爱的老族长。”
他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悲哀,“他们死的时候,面对着他们尸体,我发过誓言,绝对会让害死他们的凶手血债血偿。”
婉伶依偎着他。目中这才有了一丝心安,她柔声道:“我会继续帮你监视丁正廷的。”
她停了停,继而又问道:“这个丁正廷这么年轻,应该不会也是你的仇人吧?”
“自然不是他,而是他的爹有问题。”南十夜若有所思的道。
自从那次在柳映雪家里,见到阿吉叼的那个碗。又分析过了柳映雪所说的这个碗的来历后,他猜测这个丁正廷的爹应该也是和当年的惨案有关系的人之一。
可丁俊清身份不一样,他是朝廷命官,正当他在为如何接近丁俊清犯愁时,婉伶告诉他。丁正廷就是她曾向他提起过的那个在江弘耀死后帮过她的人,而他,就是丁俊清的儿子。
这样,婉伶才假装被丁正廷感动,接受了他。
“十夜,你要记住,你和我才是同一种人,只能生活在黑暗中,而那个生活在光明中的女孩,是不可能接受满手血腥的你,能接受你的,只有我婉伶。”婉伶依偎在他怀里,喃喃的道了句。
他仿佛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下,身子一颤。
是啊,那个生活在光明中的她,如何又能接受那黑暗的过去,以及双手沾满血腥的自己。
那一瞬间,他感觉他离她是那么的远。
远到即使伸出双手,也无法去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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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终于停了。
那白茫茫的雪原里,竟有人在悠然漫步。
为首一人气度不凡,虽然脸色没有多少血色,略微有些苍白,但俊美的轮廓倒显得泛白的脸庞美如白玉。
他一袭黑衣飘飘扬扬,衣衫上耀眼的金纹映着雪光,绚丽夺目。
他正是毒性已除,伤势还未复原的南十夜,他的身后跟着孙元修和另外一个心腹手下。
“公子,这次还真是惊险万分,幸好彩翼还记得那棵树,找到了那什么蓝背草,不然公子的性命就难保了。”
“龙魂之毒果然名不虚传,这种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毒,若非亲身体验,还真不知它的可怕,想不到这次居然给我遇上了,要不是璎璎和彩翼,我估计就没命了。”
“那位金姑娘对公子可谓情深意重,甚至为了救你不惜当众跪求王爷。”
“你说璎璎为救我给王爷下跪?”
“公子你中的毒只有王爷的夫人中一位叫梅夫人的会救,可是梅夫人说你和她非亲非故不愿救你,金姑娘只好当众跪求王爷,让梅夫人来救你。”
对于这位梅夫人,南十夜自然是很清楚的,之前他数次潜入王府中,欲盗他爹留下的一把古琴中的遗书,却不是中了这位夫人的机关,就是中了她下的毒,虽然每次死里逃生,但都徒劳无获,最后,他只能易容成陈铧的模样潜入王府,以教授这位梅夫人弹得古琴的机会,终于盗得琴中遗书。
瞧着南十夜一脸怔仲的表情,孙元修不禁又追问一句,“公子,难道金姑娘没和你提起过吗?”
原来她为他做了这么多,可她从没和他说起过,他愣了半响,缓缓道:“没有。”
“可是,即使金姑娘跪地求他,王爷也不为所动,依旧不肯救你,还发了很大的脾气……”孙元修忧心忡忡的道:“王爷已经知道是公子你将金姑娘救出王府的,还设计让他以为是他烧死金姑娘的事。这欺骗王爷的罪可是很大的,万一王爷追究下来……元修不是怕死,只是担心公子的安危。”
“你不用担心,如真因此获罪,我们大不了再换个新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我大仇未报,怎可就这样轻易死掉。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不过,给庆王知道了那件事,招来没必要的仇恨,还真是棘手。”
三人走到一个树林边,忽听有隐约的对话声传出来。南十夜转过身,正想带着孙元修离开这里时,那从林子里传出的少女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脚步。
那是金璎璎的声音,他认得。
那声音在说着:“谢谢你,王爷。”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接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梅夫人来救了十夜。”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救他,像他这种人就算死一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气,我救他不过是不想你伤心,不想你恨我一辈子。”
庆王的声音从树丛后传出,南十夜透过覆着积雪,但早已叶子掉光的树干间隙向声音传出的地方看了一眼,果然见到金璎璎带着春雪,庆王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和仆人面对面的立着。
金璎璎穿着一袭翠色的碧衫,娇嫩的颜色衬得她窈窕的背影,恰是池中一朵飘香的青荷,她微笑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救了他,我总该是谢你的。”
南十夜站在树丛间,并未刻意去遮掩身形,而他所在的方位正好是在金璎璎的背后,金璎璎当然是看不到他的,但站在她对面的庆王却眼尖的发现了他们。
庆王目光一闪,忽而轻笑起来,“璎璎,那夜你真的很美,你的肌肤美得像一尊雪白的细瓷,你在我怀里哭泣的模样,那欲拒还迎的热情,真像团燃烧的火焰,让本王至今难忘。”
金璎璎听的莫名其妙,“王爷你在说什么?”
“你忘了那夜吗?”庆王说着上前握住她的肩,“可本王忘不了。”
由于庆王用了很大的劲去捏她的肩膀,金璎璎痛得开始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她大嚷道:“王爷,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庆王并未松开她,相反很强势的一带,就将她很轻易的搂入怀中,两手箍住她柔软温热的身子,用挑衅的眼神紧紧盯着站在金璎璎背后的树丛中的南十夜,嘴里却说着让金璎璎面红耳赤的情话,“璎璎,那夜你是那么的热情,为我舒展开你美丽的身体,为何现在这么抗拒呢?是为了那个男人吧,那个男人那么的冷冰冰,哪里能满足你?”
南十夜的瞳仁在听到最后这几句话时急剧收缩,听到末尾那句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冲上去怒叱一声,“放开她!”
他一掌袭向庆王,庆王似乎早有防备,往旁一闪就躲开了。
南十夜一把抓住金璎璎的手腕,气愤的问她,“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金璎璎猛摇头,“我不知道。”
庆王笑得更开心了,“南公子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那夜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夜,她成为了我的女人,我可没强迫她,是她自愿的。”
☆、第22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2)
金璎璎险些跳起来,“你胡说八道,我才和你没什么!”
庆王笑得很恶劣,“是么?”
他含笑望着南十夜,嘴里继续道:“南公子,只可惜你未曾听到过她情动时的可爱吟声,也未曾经过她媚态横生的勾人模样,你不知道那一夜的滋味是那般的*蚀骨,那一夜的春色是那般活色生香,令本王至今回味起来,还心旌摇动。”
金璎璎没想到庆王会来这一手,她脸色一白,立刻怒声道:“十夜,你别信他,我根本和他没做过什么。”
她转头又怒叱庆王,“你不要乱说,在这里败坏我的名节,我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才没和你做过那种龌龊之事。”
庆王嬉皮笑脸的望着她,“璎璎,你何必否认呢,那夜你明明是那样的热情,你还说过本王是这世上最温柔的男人,别的男人都比不上,现在为何要不承认,你是在害羞吧?”
南十夜看庆王说得有模有样,而庆王又是那般风流的男人,他瞪着金璎璎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之色。
金璎璎一见南十夜的目光变得半信半疑,不禁惊慌起来,她一着急,这说话就结结巴巴了,“我真的和他、和他没什么,你相信我!”
庆王又是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摊开手掌往南十夜眼前一亮,“你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总该认识这个耳坠吧?这个耳坠就是她成为我的人的证据,那夜,这个耳坠就是从她耳朵上掉下来的。”
金璎璎浑身一震,这个耳坠不是自己在德兴殿遗失的那只吗?虽然当时庆王拿出这个耳坠逼她承认身份,但是当时也并未把耳坠还给她,而她也不敢开口要回。她看清是那个耳坠后,立刻大嚷起来,“十夜,你别信他……那个耳坠……那个…”
她的话音未落。却看到南十夜一双眼睛死死钉在庆王的手掌上,脸上是大受打击的神色。
这个翠绿的耳坠,那熟悉的花纹,独特的样式。让他一眼认出这是金璎璎在点翠山上一直戴着的耳坠。但是,在离开点翠山之后,他就没见她再戴过,当时他也没怎么起疑,不想她竟是跑去和庆王鬼混时,给遗落在庆王的床上了。
一时之间,南十夜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忽而忆起当日庆王带着人来围剿点翠山时,中途自己为了躲避祁玉的纠缠,就跑去帮助将山上的老弱病残给转移到山下,等他忙得差不多的时候上山一看。才知道金璎璎拍着胸脯向大家保证说她有办法拖延一日。他在山上等到夜幕降临也没等到她回来,第二天天亮后他就着急之下他下山寻她,在山下看到匆匆跑来,衣冠不整的她,当时。他随口问了句,他记得她那时脸上还浮起可疑的红晕。
原来是这样!她那时根本就不是下山拖延时间,而是去下山寻欢作乐了。
“你明白了吧?”庆王得意洋洋的道:“你是没见过她因为羞涩而染上粉红色的肌肤有多么的光滑和细嫩……”
“住口!”南十夜怒声叱道。
他被庆王的话给彻底激怒了,他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上头顶,所有的理智在瞬间被抛在九霄云外,他怒吼一声,怒不可遏的冲着庆王就扑上去。不管不顾的和他扭打到一处。
南十夜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他会冲上去打庆王,这两人在雪地里打得难舍难分,若非南十夜伤势未完全康复原,庆王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但在他体虚的情况之下。而庆王也是曾久经沙场的对手,他也只和庆王打了个平手,没一会两人都挂彩了。
“不要打了!”金璎璎见状,被吓住了,她愣了一下。立刻冲着正在激战的两人大叫道。
可激斗还在继续,两人互不相让,随着碰地一声闷响,人影乍分。
两人都各自被震退几步,他们正待继续交手,却被人恨快拉开,互相气势汹汹的用眼睛死死瞪着对方。
不等庆王吩咐,代替庆王而上的是他身边那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他们抽出佩剑,刷刷几下刺向南十夜,南十夜以一敌众,对方武功又不弱,他渐渐寡不众敌,脚下一软,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那瞬间几把雪亮的剑就架上的他的脖子。
“十夜!”金璎璎冲上去,抬头恳求庆王,“不要杀十夜!”
其中一个护卫厉声叱道:“敢打王爷,就是死罪!”
庆王却冲那几个护卫做了个放人的手势,“放开他。”
“公子。”孙元修冲上来,和金璎璎一起双双扶住南十夜。
庆王一手捂着受伤的手臂,一点也不着恼,南十夜越愤怒,他就越高兴。
他唇边挑起胜利的微笑,得意洋洋的如同炫耀般的说了句,“南公子,不管你怎样愤怒,这得到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他说完带着护卫大摇大摆的走了。
金璎璎看着庆王的背影消失在驿站边,这才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十夜,你疯了,对方是王爷啊,打王爷是要杀头的!”
不想南十夜忽然猛地摔开金璎璎扶住他的一侧手臂,他甩开她手的劲道是如此之大,让金璎璎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幸好是被站在他们附近的春雪给扶住,但就这个动作,金璎璎知道南十夜是真的生气了。
南十夜被孙元修扶着,目光如冰的盯着她。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般,混合着愤怒,失望,以及伤心这些复杂的情感,生生割着金璎璎的眼睛。
金璎璎的心顿时跌倒谷底,那样的目光让她明白南十夜是完全相信庆王的话了,她不禁慌乱的上前想要解释,“十夜,事情其实不是你想象的,王爷他……”
“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冷冰冰的一句话淡漠得像块巨石砸向金璎璎的头顶,他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在孙元修的搀扶下,也进了驿站。
冷风呼呼的吹。
吹到金璎璎的脸上,她真有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南十夜真的误会了,而且误会还挺深的。他一定误会她是个淫荡的女人,趋炎附势的想巴结王爷,因此连自己的身体也一并献上了。
怎么办?他现在在气头上,找他解释估计他也听不进去,就像刚才她想向他解释,他就用那样一句冷淡之极的话,堵住了她想要解释的话,她想起那方才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她心里难免又是一阵恐慌,又是一阵害怕。
她恐慌,是因为认识这么久,南十夜是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她,那种眼光就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害怕,是害怕她好不容易才和南十夜建立起来的感情,会因为这件事被摧毁掉。
怎么办?只有等他气消了,再找他去解释。
他们的冷战一直持续到下午,等金璎璎心想过了这几个时辰,十夜总该气消了点,决定去找他解释之时,却发现他的房间里人去楼空。
她立刻带着春雪追出驿站大门,发现南十夜果然坐着马车离去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金璎璎的泪顿时从眼眶中涌出。
南十夜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样绝情的走掉了,为什么?十夜,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正在忧伤间,忽听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金姑娘,十夜让我转告你,你的救命之恩,他没齿难忘,绿水青山不改,他和你后会有期。”
金璎璎转过身,看到了柳映雪,柳映雪说完,用探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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