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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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帝后-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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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生生打断了正沉浸其中的人。
边耳有许多脚步声起,他强行逼着自己抬头,眯着眼睛看着擦着嘴边血迹狠盯着他的人,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试图染指他的人,该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种姿势,不离不弃
当下,手一卷捞起她落在冰面上的长发在她眼前绕一圈打了个难解的结,圈了身下的人起来将她安稳靠在亭柱上。
做好这番动作,他转身看着那被他击飞的女子唇角冷冷一勾。五指成爪,一股汹涌的力量聚集,手一出,那力量疯狂向女子袭击而去。
他根本不看结果,受他这一击,非死即伤,一甩头,卷了怀中毫无反抗力的人飞身而去。
冰逸殷和辛严他们,注定只是扑了个空。
问冰末俏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是含糊不清,只是捂着胸口血流个不停,只说一个血衣带面具的男子劫走了幽统领。
辛严于是笑着让他们不必担心,那是幽统领的管家,自己人。
于是,酒还未醒完的众人各自散去,对这样的情况有些莫名其妙。只有冰末俏俏脸黑沉,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紫檀木脑中混乱,平生头一次如此憋屈,被一个女人摆弄了,她竟然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被一个女人强吻了……
还有,刚才她好像听到什么刺客,谁在叫刺客,刺客又是谁?刚才被吻的昏了头,她竟然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眼睛被蒙住,强吻她的王八蛋丢她在亭柱消失了,又有人过来……
这一夜,怎么这么混乱……
还有,现在搂着她飞奔的人又是谁?耳边风声呼啸,都是寒风,此时功力尽失,冻的她外露的一半脸颊和耳朵都僵硬了。
抱她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身体被楼的紧了紧,整个脸颊都被他强硬揉进怀里,再也感觉不到寒冷,只有耳边胸口沉稳的心跳声以及他身上的温度,如此安定。
“澜澜。”这一刻她就是那么确定是他带她走了,这样熟悉的感觉,非他莫属。心中强烈的憋屈竟酝酿出一丝委屈,脸颊在他胸口噌了噌,她抿嘴道:“我被人欺负了。”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听那熟悉的声音道:“没事……阿木,没事了。”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有些挫败,道:“你是不是看到了?我……被一个女人、吻了……?”
她实在不想说出强吻这两个字,那只会更憋屈。她肯承认被一个女人吻了,这么两辈子下来,也不容易了。
抱着她的手再次紧了紧,温热的手掌轻拍了拍她背,安抚道:“没事……”
没事,他若是被一个男人强吻了就知道有没有事了!一想到他被男子强吻,她脑中突然就浮想了起来,那该有多强大啊……
他的速度多快,不多时就到了她房间,将她放在床沿,扶她坐好后轻手为她解开脑后的发丝。缚住她双眼,是太了解她了。若她知道他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真正感情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她那般淡漠的性子,如何会接受。他从来不是个温软之人,可她也向来不弱,以强对强,不过是两头是伤。而对她,习惯远比强捆可怕,他会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一切的一切,直到与她本身融为一体,直到再也离不开。
黑发滑落下来,她睫毛颤了颤,眼珠在眼皮下转了几圈,却不睁开,抬头对他道:“澜澜,我感觉我睁开眼还会是郡主靠近我的那张脸……慢慢向我靠近,然后……”
站在她身边的悟苍绝澜闻言身体僵了僵,然后勾了嘴角,弯腰到与她现在相同的高度时,他含笑道:“阿木感觉到我的气息了吗?”
紫檀木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抓,并没有碰到他。该死的,她若是有功力早就精确的瞄准了,话说,武功真是个好东西啊。她摇头,主动要求道:“你再靠近点。”
他靠近的,岂止是一点啊,鼻尖就差点触到她鼻尖了。唇角满意的勾起,他明知故问道:“这样呢?”
呼吸喷洒到她脸颊上,那熟悉的感觉实在不假,她遂点点头。
“我就在面前,阿木看到的一定不会是她。”唇瓣开合,吐出的气息在她抿紧的双唇间打了个圈才沿着她唇瓣四散开去。
眼前再次晃过冰末俏那张放大的脸以及那跳跃着兴奋因子的双眼,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后,强行给自己下指令。面前的气息那么熟悉,完全的男子气息,那么浓烈,绝不是个女人。
睫毛颤了颤,她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眼前,这张魅惑天成的面孔,哪里是一张女人脸能比的?
她松了口气,她是不够淡定了,好歹她也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她主动伸手环过他双肩给了他个拥抱,其实是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抚,感叹道:“澜澜,有你真好。”
谢谢你又救我一次,谢谢你给我安抚,也谢谢,你是男子……果真是好啊……
“阿木喝酒了。”她身上的味道虽然浅淡,但深入过她口中攫取,他如何能不清楚,唇角一勾,凤眼看着她道:“阿木是不要自己的身子了吗?”
哪有那么严重,紫檀木抿唇道:“我是喝不醉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在心中补了一句,回味了一番方才的意乱情迷,他不动声色道:“看来,阿木又要喝养生汤调理了。”
养生汤……提起这个东西,她额头还是有些黑线,但看他那副表情,她深知该怎么应。“是,澜皇陛下。”
“不是百毒不侵吗?”他笑眼看她道,犹记得当初她说她百毒不侵之因时恐吓他她血中有毒时的情景。“怎么中招了?”
说起这个,着实有些丢脸。她松了手,看他一直弯着腰任她抱着也挺不容易,于是拉了他在床沿坐下,尽量淡而自然的道:“江湖中最下三滥的东西,软骨粉,无毒。”
说罢,生觉她这一番本事都白学了。哪怕是刚入江湖的菜鸟也会防范着这些东西,偏偏她这个难逢敌手的高手仗着自己百毒不侵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吃敢喝来者不拒,这不,让人家用最简单的方法撂倒了。
“越是高贵的人,就越是要最粗鄙的方法对付。”他重复一遍她曾经在对付木塔时说的话,揶揄道:“看来,深知这理的不止阿木一人啊。”
是啊,对付别人她都能想到这招,怎么就没想到别人也可能这样对付自己?紫檀木暗恼,她是太大意,还是太自负了?反正,吃到苦果了,还涩的她满嘴都是味道。
她微挑了眉,口中淡淡道:“澜澜,连你也欺负我?”
“岂敢。”他一笑,起身扶她躺下,问道:“阿木的药丸一向不是很管用吗?就没有解这最简单的软骨散的?”
这个……她无奈,道:“没有……我怎么会想到我会中这种东西?只带了救命的极品丹药……”
极品的带了,倒是忽略最简单的,他点头,道:“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先躺好。”
“我不饿。”她道。刚在宴会上吃了些东西。
“养生汤。”抛下着三个字,他翩然转身离去。
紫檀木无力的倒在床上,有种想把整个人塞在棉被里的冲动,这一天,她是造了什么孽!
养生汤这么精细的东西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一点都不少,紫檀木虽然是千杯不醉,但粘了酒气又逢身体不适,再加今天发生的一系列情况,让她脑中有些昏沉,几乎就快要睡着时,他才推门进来。
“喝了便好生休息吧。”将她此刻柔弱无骨的身子扶起来,他单手环过她双肩拿了勺勾了一瓢在唇边吹温了再往她口中送去。
紫檀木看着自然而然递来的汤勺微楞,嘴角有些僵硬,她道:“澜澜不用周到至此,把碗放到我唇边即可,不用那么麻烦。”
他倒是好说话,将汤退到碗里,再将勺拿出来,端了碗放到她唇边,依着她的速度倾斜碗的弧度,直到一碗汤药见底。
修长的手指拿着锦帕为她擦干嘴角溢出的水渍,再扶着她躺好。
紫檀木就着他臂弯的力量躺在柔软的床上,貌似,这床上用品也不是她初时来的那套。以前那套质地虽然也不错,但远远不及现在的柔软,款式也适用于男性,不像现在的男女皆宜。是他让人整理的吧?
她淡淡笑了,看着他道:“澜澜,你对我,太好了。”
除了母亲,前生今世,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好过,从来没有。这个人,她想,不论今后发生什么,都该是她难以舍弃的人了,无论发生什么。
他托着瓷盘正准备往外走的身子顿住,回头一笑,轻声道:“好好休息。”
这一笑,不那么妖邪,却是那么容易抓住她眼球,她似乎能跳脱这个空间,看见万千雾纶花海中他倾身而立,冰蓝色的花瓣在他身边安静的绽放,渺缈轻雾升腾,那一身血衣一张绝世面孔,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他一笑,便可天旋地转。
呼吸有瞬间的停止,等她眼前景象渐渐散去,只有一个血色背影消失在渐渐拉拢的房门外。
她收回视线,眼神自然的放在梳妆台上,那个他清晨赠的精致可爱的雪娃娃,虽然扛不住屋内较高的温度融化了些,但仍旧纯粹美好。
它歪歪扭扭的站立着对着她勾起嘴角,像某个人,始终在她身边,不弃不离,不论是以何种姿势,都只表达着那无言的相伴与相惜。
这样,便足够了,她安然的闭上眼。
黑暗中,不是冰末俏那张不怀好意的欲望之脸,而是他正站在雾纶花海中对她轻笑,那般蛊惑,又那般安然。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紫檀木刚起床洗漱完毕,便有守卫的士兵来报:“统领,蓝姑娘回来了。”
蓝回来了,她走之前蓝接到消息去接她向衣骨教借的那些女子去了,此刻才赶回来。“请她进来。”
大雪虽是突然来袭,气势汹汹,但来的快,化的也快,而化雪之时,最为寒冷。
蓝携了一身寒意而来,那冰冷的气息,逼退了屋中暖意。有些时日不见,她仍旧是那般模样,一身冰蓝衣裳,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一张冷艳的脸上镶着一双冰魄般的瞳孔。
握着从不离身的抱剑,她向她走来,道:“人已经接到了,接下来呢?”
“不急。”她淡笑了笑,轻声道:“路上劳累,你先好好休息休息。”
蓝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道:“公子让人带来的。”
大哥,紫檀木接过,淡笑道:“嗯,叫人好好安顿好衣骨教的姐姐们,千万不可怠慢。”
“嗯。”蓝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随着她的离去,屋内的温度也正常了些。
紫檀木拿着信函顺着旁边的梳妆台坐下,信封是上好油纸做的,上面并没有任何字,也没有任何被挤压折叠的痕迹,崭新如初。
她沿着封口小心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打开来。
都说字如其人,他的字果然如人般潇洒随意,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那一个个,像是在优雅的舞蹈。
宣纸自然是上好的,但用的地方着实不多。其实,不是不多,而是少的可怜,因为完整的一张宣纸上就只有一句话:江湖朝廷,同病相怜,望君珍重。
江湖朝廷,同病相怜,望君珍重……紫檀木怔怔的拿着宣纸,这简单的一句话带来的信息,冲击力是如此巨大。
他曾经让郝连流風带话来说他感觉幕后有一只黑手不止在江湖搅风搅雨,有几次他还查到这些人与朝廷有关系。
今天这信便是落实了这个猜测,江湖朝堂,被一只黑手紧紧拽住,这天下,在被一点点的被蚕食。而可怕的是,他们只知道有这样一件事,却连敌人是谁都摸不清楚,防不慎防。
“在看什么?”耳边突然传来温热的呼吸声,有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
她一震,回神道:“大哥带来的书信。”
郝连流月,他丹凤眼微闪,扫了眼那白纸上飘逸优雅的字迹,含笑道:“流月公子怎么突然想起你这个义弟了?”
“大哥一直不曾忘记我这个义弟啊。”她自然纠正道:“不是突然,我们一直有联系,下山的第一时间我便去见过他了。”
第一时间去见的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见她将信仔细又小心的叠好放回,唇角勾的自己也意味不明,只等她收好后拉了她手腕站起身来,道:“入冬了,阿木可要多穿点。”
他松手,转身拿起床榻上不知何时放上去的一个精致长盒子,递到她手里。
“这是什么?”紫檀木看着手上这个方形长条,边问边轻轻打开。
印着暗红花纹的盒盖缓缓开启,白壁之间,一件火红的狐裘散发着炙热的光芒,那红,红到极致,似火,也似血。
她瞬间觉得有股热量穿透锦盒导到她手里,烫的她想脱手。
也就在这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牢牢的握在她手上,不容她退缩。
她抬头,微蹙了眉心道:“澜澜,这个色泽,太过张扬,不适合我。”
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浓烈的颜色,那与她本身是两个相反的极致。
“没有试过,又怎知不适合?”唇角上挑,丹凤眼中红光涌动,定定的看着她道:“阿木那日洞中不也穿过我的外袍吗?我看着就很适合,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了。”
“那是特殊情况。”双手有些僵硬的捧着狐裘,她尽量平淡道:“我觉得,它是为你而存在的才对。”
“是嘛。”修长的手指挑起狐裘,转而改轻挑为抓,他挥手将狐裘扯出,手下灵动一转,趁她双手还捧着锦盒之际迅速的绕过她双肩将狐裘披在她身上,双手顺势一滑,去到她身前,十指翻飞系上一个漂亮的结。双手向两边走,稳在她双肩,手下一转,将她变换了个方向。
他做完这一切,不过一个呼吸间,停下时,紫檀木已经面对着铜镜了。
清亮的双眼眨了眨,竟觉得镜中的女子有些陌生。
明明是清淡至极的一张脸,在这浓到至极的色彩下竟然横生出几份诡异的妖邪。是的,妖邪,透彻的如同明镜般的瞳孔里跳跃着诡异红光,不是妖邪是什么?
融合两种极致,不是两方相减至均衡,而是抵死纠缠到毁灭!
可势力均衡,谁也毁不了谁,又该作何?
紫檀木有些愣神,连两人此刻紧密无间的姿势都没感觉。
悟苍绝澜顺着方才手中去势从背后搂着她,下颚就抵在她头顶,轻轻摩擦着她发丝,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她双肩,双眼看着铜镜中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笑问道:“如何?”
“如何,我感觉自己像是着火了。”她用最为平淡的声音说着冷笑话,“看我像不像人形火炉?”
“这样,才暖和。”紧盯着铜镜中被火红狐裘包裹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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