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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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帝后-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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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吹吧。”一道清冷的声音滑过人群如同有奇力般阻止了妇女的下跪。

妇人抬头,见说话人竟是朱红宝马上的蓝袍统领,一时间屏住呼吸退在丈夫身后,不再开口。

倒是小儿人小胆大,虽然看着众人的目光怯怯的,但还是勇敢的拿出了腰间绑的结实的笛子,有些笨拙的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惊变
孩子的技术完全与高超无关,曲调轻扬,也与军队的阳刚无关,可那一颗只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最尊敬人的小小童心,却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清脆的笛声飘荡在长街之上,孩子稚嫩的面孔在阳光下泛着轻柔的光,清浅音调,平和轻扬。像是硝烟过后的天空,总会干净美好起来。
笛声并不太长,几岁的孩子,还奏不出太完整的旋律,但无人怪罪他,甚至,所有人都对他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妇人双手绞着,怯弱的双眼还怕任何人怪罪这无知小儿,却听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吹的很好。”
她一惊,心中一喜,再抬头看时,骏马已踏着尘土远去,只留下长天之下一个单薄却笔直的背影。
大军过一城,便是全城迎接,据说,这不是政府安排的,都是百姓自愿参与,并完全服从秩序。从咸凤城到檀都的这条路,是一路的温馨与暖意,给冰冷坚硬的心洒下来层层阳光,挥洒的血泪,也滋养成了甘露。
地方城镇的百姓很安静,在大军面前他们只是远望着,用最安静最赤诚的目光表达他们的感情。可最为发达最为开放的檀却不同,天子脚下,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也热烈了很多。
当檀都的大门缓缓打开时,紫檀木便听辛严在身旁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咳咳,统领你要顶住啊。”
说的紫檀木莫名,正要去问,却发现他已经打马离她两三步远。她暗挑了眉,自觉有些不对劲。
军队并不能全进檀都,大部分人马都留在城外,能进去的都是有着功勋之人。
如同以往一般打马进城,马步刚入的城内,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有一物凌空向她袭来,来势不快,快的是紧跟而的东西为数之多,大有将她淹没之势。
紫檀木动作何其快,手法何其敏捷,在辛严那句:“不能接。”出口之前,已经袖袍一挥轻松的将飞来之物尽数卷了起来。
紧接着女子的尖叫声阵阵而起,紫檀木正不明所以,便听宽街两旁的人们议论道:“大统领好生威猛,竟然都接了呢。”
“可不是嘛,这么多啊,也不知消受到何时啊。”
“让开让开。”紫檀木听着娇蛮喊让的声音正疑惑着究竟唱的是哪出戏,军队之前还能让人进?抬眼一看,不禁有点傻眼。
只见几十个女子或跳或钻或直接冲出士兵的防护栏挥着手向她跑来,一边或矜持或火热的喊着她的称号一边向她张开手。
那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清丽有之,妩媚有之,可爱有之,总之是应有尽有品种齐全,数量庞大。
紫檀木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心知这世上打仗其实不如和女人相处可怕。
辛严低咳了咳,众将士齐齐低咳了咳,在她眼刀下赶紧道:“那锦帕由来是示爱用的,统领竟然全数接了,没想到统领口味这么重,咳咳……”
“什么?!”紫檀木面色一僵,几十个老婆,当她是什么人啊?!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女子们,瞬间如同见着蜜蜂般脑子嗡嗡响。
“逃吧统领。”冷孤云还算义气,在所有将军都很识时务的离她三步远时最后一个走还顺带说了这么句。
千军万马前都不曾逃过如今几十个女人却让人瞬间想到了逃,可见,女子的力量有多博大。
“站住!”清冷的两字吐出,向着女子们快速靠近的脚下涌去。
齐齐的刹车声整齐无比,众女子倒算挺好,一个个摆好了姿态对她绽放出自己最美好的笑颜。
“排成……”紫檀木计算了一下,道:“三排。”
皇城的街道够宽,三排站下这几十个女子不成问题。
女子们加上前来迎接的百姓们疑惑的看着她,但动作却是按她说的进行的。
待她们站好了,又要开始搔首弄姿之时,紫檀木赶紧道:“站好了,别动。”
她声音并不严厉,但却有奇怪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连搞点小动作也觉得那双透彻的双眸其实早已看透。
“嗯,很好,就这样。”一边说着话,消瘦的手指轻轻的抹着黄泉的头,一人一兽的默契完全不用言语来说明。
黄泉几不可见的退后两步,就在所有人奇怪的眼神中突然猛冲起来,接近那三排女子时,猛的一个飞跃,朱红的线条流畅优美,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光芒,带着背上清冷少年直飞而过。
这一系列动作迅速至极,女子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只见马蹄声落,少年统领回头淡淡一笑,那一笑不算张扬,却如清风吹过,直吹进心灵深处。然后,便是一个清冷的背影,向着皇宫而去。
马声踢踏而过,百姓的呼声渐行渐远,一直到皇宫正门。
宫门紧闭,只有身穿铠甲的士兵持枪而立。
“宫门怎么还没开?”辛严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的看着红日下恢弘的宫廷。
“不应该啊,以前不是一到就层层洞开了吗?”后方的袭武也纳闷的接到,还回头对冰白求证道:“我没记错吧?”
“可能还有所准备吧。”冰白微低着头道,眼神闪乎了下。
追随而来的百姓们围成一个半圆离宫门有些远,一时间,本该热闹的宫门冷清的出奇。
随着这清冷越来越浓,紫檀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早在前线就听师傅传信说了皇帝突然抱病一事,会这么快赶回来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难道,他们还是晚了?
和辛严相视一眼,在他的眼里同时看到了隐忧。
太阳慢慢在游走天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安更甚,不少围观的百姓都对宫门紧闭不开发出了细小的讨论声。
当太阳走到最中间时,百姓外围突然传来了呼喝声:“让开让开。”,有身穿皇城守卫兵服的士兵列队穿过被区开的人群进入内里里三层外三层将宫门前这块地方圈起来。
刀枪在阳光下发出凌厉的光,一时间,万人的场面鸦雀无声。
“这是什么意思?”袭武可不管这么多,当即大步走向领队的人一把提起他衣领在他耳边震道。
那人应该也算个小将,此刻垂头答道:“将军息怒,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奉个狗屁命。”袭武的蛮横是由来已久的,当即便要动手,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道:“袭武。”
“哼。”一声冷哼,袭武将人狠狠的摔下,站到紫檀木身后。
“我倒想看看,这唱的是哪出。”淡的泛寒的声音落下,骚动静下来。
包围圈紧密形成后,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众人向里望去,出来的却不是本该亲自迎接的离皇,而是权倾朝野的逸王爷,逸王爷身边跟着俏郡主,身后,是朝中官员。
“这……”这样的阵势,让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隐隐感觉到一丝紧张的气息,在空中飘散开来。
看到这样的形式,紫檀木心中已经有些底了,可她如今是三军统帅,逸王爷就算再厉害,又能拿她怎么样?
紫檀木没动,只是淡淡的道:“本统领听闻是皇帝陛下出宫,却不知原来是逸王爷。”透彻的双眼不咸不淡的拉开,薄唇开合:“难道,逸王爷已经可以替代我皇了吗?”
这……一句话出,这方齐齐陷入了沉默。
逸王爷龙行虎步,却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止步,寒着脸冷声道:“本王替皇上诛逆臣,有何不可!”
逆臣这两字落下,人人低头不语,连视线都潜着。
“逆臣?”紫檀木一声冷笑,看着他道:“本统领刚回来便听闻这么大一件事情,不知谁那么有重量当得起王爷口中的逆臣呢?”
暗黄色的袖口提起,带着象征着王爷之权的扳指笔直的指向紫檀木,眸子半眯,一字一句道:“你,幽、琳、木,或者,应该叫紫、檀、木。”
紫檀木三字落下,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紫檀二字,谁都知道是皇族的姓氏。
“不可能!”辛严一干武将马上否定,站在紫檀木身后,与逸王爷对持,道:“幽统领怎么可能是皇族人?逸王爷莫要信口开河。况且,谁都知道当今皇上只有十三个女儿并无皇子,统领大人绝不可能与紫檀一姓有何瓜葛。”
“是嘛?”冰逸殷慢悠悠的收回手,眼中寒光闪动,看着紫檀木道:“你们不防问问你们尊敬的统领大人。”
当下,所有的眼睛都转到紫檀木身上,不用出口,问题已经很明白了。
从紫檀木三字由冰逸殷口中吐出时紫檀木便很安静,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幽深,一波一波的看着冰逸殷。此刻,在所有人殷切坚信的目光下,她启唇,淡淡道:“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
简单几字,却如同一方闷雷炸裂在这方天空。
“不可能!”冷孤云失声否认。
“怎么回事?”辛严紧紧的看着她。
“幽统领怎么可能是离国公主?”百姓们惊疑。




第一百九十六章  阶下之囚
只有冰逸殷那一干党羽露出得意的笑脸,以及始终平静,平静有些过分的紫檀木淡声道:“我的确是离国十三公主紫檀木。”
她说的平淡,似乎并不知道这句话会为她带来怎样的后果,如同每一个平常人说出自己身份般平常,末了问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冰末俏笑的嚣张,她上吊的眼看过来哼笑道:“幽琳木,你背后的印记,真的是很好看呐,哈哈。”
胎记……她背后有印记?她从来没有关注后自己身后,当然,她的视线也触不到身后,所以她其实并不清楚自己身后有个印记。可冰末俏的语调很真实,那得意完全没法假装,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背后这个印记暴露了自己。
一切都无法挽回,还问什么缘由。所以,她只是淡淡的问:“那么,你们想怎样呢?”
“女扮男装,欺君罔上,罪该万死!”那个死字,冰逸殷咬的异常的重。
跟着紫檀木战场拼杀的将军们急了,当下喝道:“放肆,谁敢乱动!幽统领为我离国立下赫赫战功,纵然有罪,功过相抵,也绝不至死!”
虽然他们还在震惊之中,他们铁血冷硬的统领怎么可能是个女子?但目前的形式却是保命要紧,没缓过来的都可以隔后在想。
这一次,换了个位置,紫檀木在后,他们在前,将她护的严严实实。
“众位将军,这是要公然反叛吗?!”冰逸殷的声音压的重中之重。
反叛,这对一心保家卫国的将领来说是比杀头更要命的罪。站直的身体紧绷着,但那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一边是忠,一边是义,他们该如何自处?世间安得双全法?
“让开。”清冷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统领!”几位将领沉声呼道。
紫檀木没有多说,只是那眼神写着不可抗拒,逼着他们慢慢退下。这些人既然对她有义,她就绝不会陷他们于不义之中。
“好,果然是三军统帅,一人做事一人当。”冰逸殷冷冷的刺了几句,对两边士兵喝道:“还不快将罪犯压入天牢。”
“是。”四个士兵从四个方向围拢。
“何必如此。”紫檀木屈指淡淡弹了弹袖袍,在紧张的气氛中从容的迈开脚步,陈述道:“我若想走,你们谁留的住?天牢,我自己走。”
她若真想走,在场上万人,也不过是摆设而已。
众人听着这等诳语却并没有反对,诚然,这是事实,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的事实。
离国的天牢是关押重犯的地方,里面任意一个人都是曾经呼风唤雨类的人物,这里不止有这些重犯,还有重具,只有你想不到的刑具,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刑具。
甬道阴暗,却并不影响紫檀木的视力,她可以很清楚的看清两边的血迹,以及一些寄生体。
随着牢门的打开,从甬道中涌进一股阴风,一时间铁器乒乓作响,如同地狱的乐章,冰冷骇人。
一路上经过许多被困在钢筋铁泥中的猛兽,是的,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没有人健全的肢体,也没有人类的气息,没死,不知道是不想死还是死不了。
紫檀木的牢房,是在地牢的最深处,所有牢房的尽头,她的面前,不是用什么木柱隔开的,而是用玄铁制成的一排坚不可摧的铁柱,完全与外界分离。
当她踏进这牢门之时,便听到了清楚的落锁声,她恐怕是这里接待过的最老实的囚犯,一点反抗都没有走到唯一的那张象征性的用衰草搭了下的床上若无其事的坐下。
墙是玄铁制成的,再深的功力都不可能轰到。这里连窗也没有,没有光线,一切都在黑暗中发酵。
她纵使有一身绝世武功,在这间屋子里,也无用武之地。冰逸殷,的确够狠。
紫檀木闭了眼睛端坐在草席上假寐,片刻,她慢慢的拉开眼帘向玄铁柱外看去。
“不错,不愧是我当初看上的人。”冰末俏站在铁柱外傲慢的拍了拍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我说我怎么看见你恶心,原来你根本就不是个男的,枉费我的一片深情。”
“你深情?”紫檀木谈谈的笑了,如同听了什么好笑的事般,她看着她道:“以我看来,你从来不知何为情。”
“你!”冰末俏阴狠的眯了眼睛,咬牙道:“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若非你负我,你我今日也并非非得这般。”
“我从未承诺过你,何来负你一说?”紫檀木老实道:“况且,郡主从一开始不过是觉得我新鲜而已,说情,未免太过了。真情之人,怎舍得伤害?”
“你懂什么!”冰末俏肃眉道:“你这个无情之人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感情。”
她无情?或许……真是吧……口口声声说着冰末俏,其实她自己并不见得比她好到哪里去,否者,他对她的好,她就不会迟钝至斯了,而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
“哼,我怎么对你这种根本不清楚什么情爱的人说这些。”冰末俏看着她的目光一变,向后唤了句:“来人。”
她身后的阴影处,消无声息的出现一个手捧托盘之人,她下颚一抬,便有人打开关押紫檀木的牢门。
紫檀木看着托盘上的瓷碗,在看着冰末俏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明白了。“软骨散。”
冰末俏嘴角上扬,双眼看着她,“你明白就好,你向来本事大,不让你安心呆着,我和父王诶和放心?”
冰末俏手一伸,那人赶紧端下瓷碗奉到她手里,她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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