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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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生春-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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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复山和何芳言一块儿出门时,却在门外遇上了他们的女儿——晏嫣,收养的女儿,当年他们的亲生女儿失踪后,他们就准备收养一个。本来是想收养萧素,但后来萧素却出了这样的事,蒋先生说是这姑娘跟他们福缘浅,就改收了眼前这晏蔫做女儿。

“爹娘,你们要去哪儿啊”晏嫣凑上来,后头还跟着贺清华。

这时晏复山和何芳言都心里焦急着,也没顾上答晏嫣的话,只说了一句:“有些事要处理,你和清华先回院里去,有什么事儿待会再说啊”

看着晏复山和何芳言离去,晏嫣疑惑地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说:“也不知道这么急去做什么,清华,我们先进去吧,山里湿气重,别沾染上了。”

说着晏嫣就和贺清华进去了,而另一头晏复山和何芳言则加紧脚步赶紧往留云楼去。

留云楼里,姚海棠正在拿着那本《青玉莲华经》在那儿向蒋先生求教,只是这求教的过程不免让姚海棠觉得很难以沟通,她和蒋先生代沟只怕有好几百条。

蒋先生还是在那儿蹦字儿,关键是蹦出来的字比《青玉莲华经》本身没好懂多少。虽然她文言文会一点儿,可有些东西太过高深玄妙了,她实在很难以体悟出什么来。

“先生,我还是没听得太明白,虽然隐约像是懂了,可一细想起了,还是觉得自己不明白。”姚海棠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玩绕口令。

“多看,多思,旁人解说的有限,还需自己细思量。”

于是这问和不问有区别吗?姚海棠叹了口气,其实她知道蒋先生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她还是不懂,只能说她和蒋先生这间确实代沟大大的。

捧着经书从后院出来,一瞥眼就先看到了萧素,这姑娘正在那儿拿着个青铜剑喊着:“开……开呀……怎么还是没反应”

见这状况,姚海棠就问:“素素,你在做什么?”

“启灵啊。”萧素答得理所当然。

这……也行?姚海棠老把启灵的仪式想得很复杂,而她所看到的也一直很复杂,所以就觉得萧素只是傻玩而已:“那你慢慢试,成功了叫我。”

这时萧素把剑扔到姚海棠手里,萧素说:“海棠,要不你试试,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成的,哪像我呀,怎么都没用。”

“我连《青玉莲华经》都没弄明白一个字儿,还启灵呢,算了吧。你拿着剑玩儿去,我再看看,待会儿又得做晚饭了。”姚海棠觉得天天看经书还不如让她做饭,至少做起饭来得心应手不纠结“试试嘛,这是最基础的器,没有錾任何花纹,就是启灵成功了,也就是砍起来锋利一点啊别怕别怕别怕,试试了,海棠最厉害了,一定可以的哟”萧素是自己试得无聊了,正好逮着姚海棠。

“好好好……别拽了”姚海棠觉得自己不答应她,准得被她缠着,还是早试早完的好。

试试是试试,能不能成就看人品了

100.初成器

答应了萧素后,姚海棠才像萧素刚才一样盘腿坐下,柔软的草经过下午的太阳晒过之后,就少了些湿气,只柔软而干爽。闭上眼,忽觉有清风过耳,杂生的树木似乎顿时间迎着风呼啦啦地响了起来。

这让姚海棠忍不住睁开眼看了眼,心想:“没这么邪乎吧,我一坐下,山风就起了。”

“海棠,这时候不能分心哟,分心就不会成的。噢,对了你还没学到这里,没事没事,慢慢来,别着急喔”萧素说着还拍了拍姚海棠以示安慰。

无奈地摇了摇头,萧素这位同学有时候实在很事儿主,复又闭上眼睛,以手结印轻触青铜剑身,倒也没感觉到什么微妙的感觉,她于是学着萧素一样,喊了一声:“开”

挡着就听得剑从尖儿上开始有了颤音,再来就是“嗡”的一声响,整个剑身发出沉沉的声音来,不像姚海棠见过的春雨剑和秋水剑那么清亮动听的剑鸣,这时她手里的青铜剑声音显得极为晦涩。但再晦涩也是有声音的,普通的剑到手里,绝对不会像这样有轻鸣之声。

她讶然地睁开眼来,看着手里的青铜剑:“成了?”

然后就见萧素扑过来,欢喜地捧着青铜剑说:“呀,我就知道海棠可以的呀,好厉害好厉害啊……”

连着说了好多句“好厉害”后,萧素忽然停了下来叫了一声:“师父。”

不知道从哪儿里出来的蒋先生伸出把剑从萧素手里拿了出来,然后轻轻一叩剑身,果然有“嗡”的一声。蒋先生反手持剑,朝身后侧的一棵树斜砍过去,树应身而折,虽然不过手臂粗细,却也足证明这柄剑足够锋利了:“低级器,无灵”

这算是下了鉴定结论了,姚海棠就在那儿想:“所谓器有灵,无灵应该算是很差劲的吧”

于是姚海棠很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看蒋先生望着她似乎有话说一样,她就赶紧施了礼道:“师父可有什么垂训?”

“不错,还需多用心,无心无灵,有心有灵。”说完蒋先生又像来时一样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等得姚海棠反应过来,就看了眼萧素说:“师父真是神出鬼没,无影无踪啊”

这会儿萧素还在高兴那青铜剑呢,只捧着剑看也不看姚海棠一眼地说道:“将来海棠也可以的。”

她也可以?练武不是得从小开始吗,她现在练已经太迟了。摇了摇头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姚海棠又叮嘱了萧素一句:“素素,下回别这么大惊小怪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功了,你这么高兴地夸我,我还以为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呢”

“好。”萧素依旧看着剑,答是答应了,只是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答应地是什么。

见她这痴迷的样儿,姚海棠就摇头打算进屋了,恰在此时却听得林中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她遂站住了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两眼。

这时那痴迷于青铜剑的萧素忽然笑嘻嘻地看了林中一眼,然后奔了过去:“堂主、姆妈”

连起来真像是在叫“堂主姆妈”,姚海棠想了想大概是四方堂的堂主来了:“不过他们来做什么,蒋先生地位有这么高,还是萧素这么得堂主和堂主夫人喜欢,所以一天恨不能看上十回八回?”

反正姚海棠认为没她什么事儿,只老实地站在一边儿,等着行礼就对了。哪料得到她倒是拿自己没存在感地站一边儿了,可是晏复山和何芳言却是直直地冲她来了。

晏复山走到姚海棠面前时,当然要先打量了一番,确实从外形上,这姑娘一点儿也不像是晏妍。晏妍打小是个美人胚子,肤白而眉目修长漂亮,这姑娘却是个眼圆圆、脸圆圆、眉弯弯的小姑娘。不是说不漂亮,只是跟自己的女儿还是有差别的。

牡丹和水莲花都是美的,可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见过堂主、堂主夫人。”姚海棠躬身行了礼,然后侍立在一侧。

只见晏复山点了点头,表情间那兴奋之情还是在的,只是敛了一些:“于先生写了信给我提起过你,你是一直住在京城吗?”

“是啊,打从很小的时候就在京里居住了,前些年在司珍坊里供过差事,后来赐书放还了。”姚海棠干脆直接地把可能还会问到的先答了,省事儿这时何芳言忽然走近了,一脸激动地看着姚海棠,伸手拉着她的手说道:“你父母亲都是哪里人,祖籍何方?”

照这情况怎么都像是来查三代来的,姚海棠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俩人一个兴奋一个激动,到底为哪般来的:“父母祖籍云泾河,曾四处行走谋生,后来才在京城定居下来的。”

“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问年纪,问住处还问了父母,姚海棠眼珠子溜溜一转,莫非这俩位也以为自己是他们走失了的女儿?

“大着一岁啊”

“年龄也有虚有实的。”

这对话姚海棠听着就明白了,这俩位只怕确实是当自己是他们走失的女儿了,可惜啊,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自个儿的身份太过清白了,清白得不可能有任何身世上的谜题:“堂主和堂主夫人只怕是误会了,一来我是有官籍官册的,父母也是可查可证的,二来我在司珍坊好几年后二位的千金才走失,所以压根是对不上的,二位千万别想岔了。”

姚海棠的话确实把晏复山和何芳言的兴奋激动都浇灭了不少,当然,这一路上晏复山也一直和何芳言在谈论,很多细节上都有区别,所以他们也多是抱着“万一”的心来看的。

“这世上很多事都是可以安排的,谁说得你又完全明白自己小时候的事儿,凡事不要太过肯定,先查证一番再说。”何芳言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接受姚海棠的话,毕竟姚海棠说的实在都是最能证实她身份的证据。

司珍坊惯来有上查三代,不清楚不清白不入坊的说法,所以何芳言和晏复山互相看了一些,都有些失望。虽然一路来就知道大有可能是失望了,但总会存着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意思。

这二位失了女儿太久了,他们一生只一子一女,儿子长在身边既孝又亲,更促使他们想念又漂亮又可爱,还颇有天赋的女儿。眼下的四方堂在一片困境之中,如果晏妍还在,应该不至于这么困难,当然了,首先还是亲情为重。

而晏复山这时已经转移了视线,失望得多了再到眼前的情况,已经相对能接受了。晏复山看了眼身边的萧素,见她手里拿着剑就说道:“素素啊,你这柄剑启灵成了没有?”

就萧素手里这柄剑,跟着她已经有年头了还没启灵成功,今天看起来倒有些不同,所以晏复山才多问了这么一句。

于是萧素特高兴地把剑捧到了晏复山面前,说道:“成了成了,不过……不是我启灵成的,是海棠,海棠好厉害的唉呀,这样的话我还得去领把剑,早知道不给海棠了”

她这苦恼的样子让拿着剑的晏复山不由得笑,这才像是父慈女孝的温馨场面呐:“我看看,你这小师妹是不是像你说的这么厉害。”

这时何芳言已经叹着气儿坐到一边去了,姚海棠觉得自己伤了人家,总要说几句话安慰一下的:“夫人,您也别难过,令千金必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过得很好,也一定会找到的。”

“唉,找是要找到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何芳言摇头一脸的失落,虽然说有心理准备,虽然说一路走来说得多了已经没了最初听到的兴奋,也并没有抱太多期望,但失望还是失望了,还是会伤神的。

“人心齐……东山移,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只要夫人相信能找到令千金,那就一定能很快找到令千金的。”姚海棠差点把人心齐泰山行移给说了出来,幸好半道儿拽了回来。

就在它颇为高兴于自己把话拽了回来的时候,晏复山忽然手执剑走了过来,看着姚海棠以剑指着问道:“这把剑是你启灵的?”

被这么一指,姚海棠下意识地举手投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低低的剑鸣声鼓荡开来,姚海棠犹疑地问道:“是……是我,怎么了?”'Zei8。Com电子书下载:。 '

“是第一回吧?”晏复山又问道。

虽然没有杀气,但是被剑指着姚海棠还是挺没安全感的,那剑可锋利了,刚才那树比她肚子细不了多少,蒋先生一剑就折了,她怕自己的小颈子被剑这么来一下,然后也折了:“是第一回,可……可不可以把剑挪开,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坐着的何芳言赶紧起身把姚海棠拉开了:“复山,你也是的,怎么能拿着剑指着个小姑娘。你这姑娘也是个傻的,就不会闪躲开”

闻言,晏复山赶紧把剑收了,遂是一笑说:“姑娘纵便不是妍儿,也和妍儿有着近似的天赋,好好在蒋先生这里习艺,将来四方堂总要靠你们的。”

总要靠她们?姚海棠看了看萧素,又愣了愣,觉得这话从哪儿也说不通

101.搅风雨

回去的路上,何芳言见晏复山一直十分平静,也就没把那青铜剑的事儿放在心上。何芳言犹自还在伤着神呐,虽然姚海棠已经劝慰了又劝慰,相对比的晏复山却是满脸喜色,何芳言有些埋怨地说:“女儿没了你还笑”

却见晏复山忽然大笑出声,说道:“芳言啊,上天可算待见了我一回,这姑娘善啊”

“善什么?”

“她的天赋比当年的素素虽然弱些,但这姑娘的命盘只怕要比素素还好些天赋好的人修为高,命盘好的人启灵易成,只是这姑娘的灵悟不怎么样,看来还得好好跟着蒋先生多练练。”晏复山对于找女儿,已经抱有了“找着了是幸,找不着是命”的心态了,反而是对于山里多了姚海棠这么个人感到高兴。

这时何芳言说道:“她还没有排盘呢,谁知道什么样的命盘。不过既然启灵成功了,也该安排她去排盘了,却不知道近段时间周先生有没有空闲。”

渐渐走出了林子里,便见一片灿灿之光,晏复山看着这一片流光溢彩的山景,忽觉胸臆间一阵开阔:“我去问问周先生。”

见晏复山这么高兴,何芳言自也是一阵高兴,掩嘴一笑说道:“瞧把你高兴得,这回四仪八方台没启灵成,京里没做什么弹压之事吧?”

京中的弹压晏复山倒是不担心,只说道:“京中不至于在这事儿上弹压我们,只是现在的京城不安稳而已。四公子在京城搅风搅雨,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发的疯,现在京城是谈四公子而人人自危,京城的官员多担心着项上人头、顶上乌纱呐”

“四公子大概是在撒气儿吧,你不说四公子惯来记仇嘛当年我们还差点儿和先皇后娘娘订下了亲事,看来是早知道四公子如今要长成这样儿,才咬着没松口。”何芳言却记得当年是心疼女儿,不想让女儿入主中宫做皇后,皇后位虽高,却要失去很多东西的。

闻言一笑,晏复山说:“四公子看着是在发疯,其实是在削诸大皇子二皇子的党羽,这两位公子是历来认为自己最可能继承皇位的。只是他们太急于出头,太急于和四疯子站在对立面了。”

对于这些事,何芳言只有一处不明白:“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皇上这么多年来,最宠爱的依旧是四公子。要是换了位皇子来做四公子现在做的事,只怕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砍的,随便哪个参上几本他在朝中也无法立足。”

于是又见晏复山一笑,说道:“皇上毕竟是皇上,皇子再亲,那也皇子。四公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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