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冬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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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冬樱-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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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时候闭上眼睛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咕咚!”

果然是我预想中的沉重的声音,果然是我预想中的火热的地表——只是,为什么不疼呢?难道,本姑娘的骨骼真的如此清奇?

地面在身下猛烈晃动起来……

不好!被俺给砸地震了!

快闪,快闪,此地是天灾人祸现场,本姑娘这个双重嫌犯可留不得!

“你的骨头真硌人!”

咦?谁在我身下说话?

再次睁开眼睛,我的眼珠子正对上丁书琪一脸痛苦的表情。

仔细观察一下现在的形势——

他正仰躺在地上,而我老人家则呈大字型与他的四肢躯干贴了个相似形……

两个人的心跳掺杂在一起,听得我虎躯一震老脸一红。

毛手毛脚地要从他身上挣扎起来,却不小心一肘压在他的腹部。

“哎哟!”他理所当然地叫起痛来,然后叱责道:“白眼狼,这是你第二次袭击我的肚子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呃,“救命”?

啊!对了!救命!有个人还在垃圾桶里等救命呢!

想起那个人,我顾不上反驳丁书琪,匆忙跑到垃圾桶边上去向里面探头探脑。

刚才还在外面的腿居然跟着那个人一起消失不见了!

天哪!这问题太严重了!据经常打扫染枫湖的本姑娘所知,大夏天的垃圾桶可是会臭死人的!

我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伸进黑黢黢的桶里去掏,翻了半天,手指终于摸到了一个类似鞋子的东西。激动之余,我扭脸冲还傻站在边上的安蓝叫:“快来啊!我找到了!”

安蓝皱着眉头迈出一步——

丁书琪却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算了,别找了,我看人家还不想让你救呢!要不然人家干嘛要踹开你?咱们还是先走吧,瞧那人力气还挺大,估计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让人家好好享受享受垃圾桶里的别有洞天吧!”

话音刚落,垃圾桶就声势震天地晃动了起来。

有句话叫“势如破竹”,我看那人是矢志不渝地要把桶给踹破。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别人要帮手,这家伙不领情;别人不帮了,这家伙又一个人在桶里发脾气。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别扭?

只可惜,那人撒娇撒错了对象,丁书琪不吃这套。

他伸臂拉起安蓝的手,转身就要走——

“Nicky!”

曾被安蓝呼唤过的名字在垃圾桶里响起。

隔着一个严严实实的头盔,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可还是听得出来那嗓音属于女孩。

丁书琪的背影一僵,脚步滞在原地,拉着安蓝的手也松了开来。

匆忙捡起方才被扔到地上的教材,本姑娘飞速闪到一片浓荫下。莫名的,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此地不宜久留——只不过,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又阻住了我离去的脚步。嘻嘻,躲在安全的地带偷窥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啊!

让人惊讶的是,方才还有些呆愣的安蓝反倒使劲拉着脚步迟疑的丁书琪摆出一副逃命在即的架势。

丁书琪刚被她拖着走出了两步,垃圾桶那儿又传来一阵爆响——

那个倒霉箱子就像个醉汉似的张着大嘴一顿狂喷,箱里的杂物废纸被发射到半空,落下时却不小心被挂在了浓密的枝叶间悬而不落。

我张口结舌地呆望着,心想——人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看到!看来以后不流行在树上挂许愿带、许愿瓶了,以后改挂许愿垃圾袋。

还没等我说出“阿门”二字,一双肮脏的摩托车手套在桶边一攀,接着一个苗条的身影就从桶里飞跃出来,姿势如奥运会上体操健儿一般矫健灵活。

没看到体操表演的丁书琪再次定住脚步,却没回头。

安蓝沉默地抬头看他,嘴角绷成了僵硬的角度,她的手指在丁书琪的衣袖上用力地陷进去,再团起一把皱褶。

匆匆的跑步声响过,一个苗条的身影在距离丁书琪只有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摘掉手套和头盔,喘着粗气,那人“唰”地一声拉下脏兮兮的红色车手服的拉链,将头盔、手套、上衣一股脑儿地抛在了地上,接着便不容分说地将身体贴上了丁书琪的后背,展开双臂环上他的腰。

一股沁凉的微风掠过湖面款款而至,扬起了那人长长的卷发,露出她黑色的紧身吊带背心、莹白如玉的后颈以及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的赤~裸双臂。

灿烂的阳光在她亚麻色的头发上跳动着,飘在风里的丝丝缕缕都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如果没有安蓝的存在,这幅画面看起来的确不失温馨。

破坏了整个场景的安蓝毫无自觉地看着两个人,不发一语,但她抓着丁书琪的手却不见丝毫放松。

从安某人那暴起青筋的手背上,我这个路人甲都能看出她心里的愤怒。

悄无声息地把自己藏在树后,我有些幸灾乐祸地偷窥着丁书琪被两艘超豪华大游艇同时夹击的模样。

“Nicky!I~finally~found~you!”比安吉丽娜朱莉还性~感的游艇一号伏在他背上低声唤道。

What?又来个洋鬼子?今年这是怎么了,枫音快变成国际旅游胜地了。我应不应该找学校谈谈关于代售门票的事情?咱不贪心,只要让咱收点佣金就好,嘿嘿。白某人转着眼珠子琢磨着一条新的赚钱途径。

听见那略显沙哑的嗓音,丁书琪终于有了反应。

他先是执着地挣tuo了安蓝抓着他的五指,然后又用双手拉开性~感游艇的手臂,转回身来。

性~感游艇毫不气馁地扑身再上,却被丁书琪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双臂给止在了中途。

浓烈的阳光透过枝叶斜斜地照在丁书琪脸上。

在我三百度的近视眼看来,他的表情就像曝光过度的照片一般苍白模糊。凝神屏息躲在树后半晌,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浑然忘了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我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还是会觉得莫名的难受?似乎他的心情飘在空气里却又不小心被我给吸进了肚,那些异样的情绪导致我的肺一时难以正常工作。

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女孩仰着脸,是在凝望那个子高高的男生吧!

长而浓密的鬈发闪着光泽垂在身后,衬得她腰身细幼、身材挺拔。

安蓝还是沉默着站在那两人的身侧,她眼里闪着越来越浓的怒意,美丽的黑眸如刀似剑地盯着鬈发女孩看。

过了不知道多久,丁书琪松开鬈发女孩的手臂,口气淡然地说:“Go~home!You~are~not~supposed~to~be~here!”(白芷低头翻字典ing:您老回吧!这儿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鬈发女孩惊慌地摇头反驳:“Nicky!”

说完,她又伸出光洁的手臂——

“啪!”

就在她莹白纤长的五指将要触到丁书琪脸颊的一刻,安蓝猛地伸出胳膊狠狠地拍落她的指掌。

鬈发女孩扭脸看向安蓝,焦急地央求:“Ellen!”

安蓝说话的神情活像一只发了怒的小狮子:“Victoria,do~not~ever~ever~show~up~yourself~in~front~of~us~again!PLEASE!”(白芷翻完字典又翻翻眼皮:维多利亚,“请”你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被安蓝称作维多利亚的鬈发女孩固执地拒绝:“Ellen,this~is~between~Nicky~and~me!Nothing~to~do~with~you!Do~not~meddle!PLEASE!”(白芷捧着一本快被翻烂了的字典:Ellen,这是俺跟Nicky之间的事儿,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请”别瞎掺和!)

听到两人齐讲“PLEASE”,我不jin暗暗折服——她们真是好有礼貌的一对情敌啊!

诺言诺语的分割线

【好吧,为了让奈们早点看到这章,半夜了,俺爬上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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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冬樱  SEASON 2 AUTUMN  Autumn 32 断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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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32断翼

习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白某人躲在树后吐了吐舌尖——咱书念的少,以为情敌相见一定会互相呼巴掌玩相扑直到其中一人落水身亡,丁书琪应该是对失败者洒两滴同情泪焚一首十四行诗再吹着口哨用摩托车载着胜利者扬长而去——但照此情此景看来,这几个孩子的家教都很好啊!至少,我所预想的世界大战不会爆发了,哎,电视里演的狗血剧情果然都是假的!

不过,我更没想到平时看来柔柔弱弱的安蓝居然会不退不让地继续针锋相对,“Victoria,look~what~you~ha~ve~done,you~should~be~shame~of~yourself!”(白芷的字典跌了一地,再在七零八落的碎页里拼凑出如此一句话:维多利亚,瞧你干的那些破事儿,你丫不愧得慌么!)

被损得无地自容的维多利亚同学低下头半晌,似乎再无辩驳之力。

丁书琪用黑亮的双眸定定地瞧了鬈发女孩一会儿,他的右手微微抬起,好像要去抚~摸对方的头发,却又在伸出来后立即抽回,那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个子高高的男生低垂下浓密纤长的眼睫,可是就连站在树后的我都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越来越浓的失望和黯然。

收回的手已然成拳,骨节也已泛出触目惊心的白色,他却蓦地展颜而笑,然后温柔道:“Victoria,go~home!”

如此俊朗的笑容显在那样出色的面孔上本应和如春风、暖如旭日,我却不知为何看得心头一紧,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又温柔地看了一眼鬈发女孩,丁书琪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开。

安蓝咬着嘴唇恨恨地瞪了维多利亚同学一眼,方才小跑着追上丁书琪的脚步,牵上他的手。

一阵狂风乍起,头顶的枝叶哗哗作响,成百上千片卷着黄边的绿叶从树梢飘落至孤零零的鬈发女孩脚边,再卷着尘土飞向染枫湖,湖水托着无所依附的落叶轻轻流转,卷出的弧度就像此时女孩飞扬着的亚麻色头发。

在树后清楚看见那个女孩不住抖动的双肩和轻颤着的背脊,看不出她有什么秘密的我轻手轻脚地向图书馆走去。

偏脸瞧瞧那些飞花落叶,抱着书本的我不由得开始头痛周一的清扫任务。

清扫偌大的校园真是痛苦万分的分割线

顺着一条没有几个人知道的近路走了十分钟,只要再一转弯,枫音学园最古老、最清净的图书馆——观枫楼——的A翼后墙就会出现在视野。

相信学校最近真是赚了不少银子,这学期开学,校方决定立即大规模翻修观枫楼,说要重塑学校形象。

我不晓得学校这是啥逻辑——图书馆里能招灰的奢华品越多,就代表这所学园的形象越健康、越阳光吗?

我唯一清楚的是——观枫楼的豪华程度跟我交的学费成正比。一想到白某人的血汗钱全被花到了这方面,我就忍不住天天往这里跑,总想着把咱被迫扔进去的钱给看书看回来。

正在翻修中的观枫楼A翼外墙已经被脚手架围了个水泄不通,A翼所藏的理科图书也早就被转移到了另一座规模较小的图书馆里,好在B翼的文科书库仍然对外开放。(白芷友情说明:因为当年校方认为“左翼”、“右翼”这类词汇带有较浓的政治色彩,于是用字母划分图书馆分布。又由于大家普遍认为“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所以理科为A,文科便只能屈居为B了,我勒个去。)

由于刚开学,离考试的阴影和各大名捕的yin威还很远,同学们宁愿出去泡妞泡帅哥也不愿意泡图书馆;加之观枫楼翻修,时不时就有浓烈刺鼻的油漆味道传进阅览室,现在肯来这里看书的人比白天的鬼还少。这几天,众多神经正常的师生顶多来这里办办外借手续,如要用四字评语相赠近日的观枫楼,那也就只有“门可罗雀”还算恰当。

不过,初恋刚刚得逞的人是不能被划归为神经正常人等的,我和孔达就是最好的例子——越是夜深人寂的地方,我们越要去!

一想到两个人终于可以厮守一整个白天那么久,我就美得冒泡身后一堆尾巴翘。

抱着厚厚的教材分花拂柳,我哼着小曲儿顺着林间小路转弯,心里猜着孔达一会儿见到我这副淑女打扮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着想着,自己又不jin傻笑起来,连哼着的歌词都忘了个精光。

穿草径绕花丛,眼见就要走出枝叶略凋零、百花仍未尽的密林,我惊喜交加地看到了孔达站在观枫楼A翼前的背影。别说是他的背影,就算是他的一根手指,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也认得出来,更何况我们现在只隔着不到五米远的距离。

我已经早来了十分钟,没想到他居然比我还早!他那个人送外号“鬼见愁”的钢琴教授居然这么好,肯提前放他出来?想必他今天的表现一定完美得让教授都心花怒放吧!

只是,他怎么会站在施工地下面?那里平时就很荒芜,现在更因为装修工程而变成了个危险地带。

难道他如此心有灵犀居然猜得到我会偷懒走小路,所以特意在这里等着我?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有特异功能啊!

心脏蓦地加快了蹦跳的速度,我强自扯回就快咧到耳根的嘴角,举步就要大步跑过去——

就在这时,孔达突然向旁边走了两步,我的目光毫无阻碍地看到了原本被他修~长的身体挡着的——

郑眉!

握着书的手一紧,我连忙收回脚步,把自己的身体藏在粗壮的大树后面。

今天出门前没看星座指南,但看来白某人今天应该就是躲在树后面跟人玩躲猫猫游戏的命。

心还是跳得很快,只是这次,那节奏是乱的。

郑眉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站在一片荒芜、人踪寥寥的图书馆后墙那儿?有什么事情非要避着人谈?

还没等我想个清楚明白,郑眉激动得带上了哭腔的说话声被越来越飘渺的晨风送进了我的耳朵:“你这几天为什么总……总躲着我?是不是上次的事情给你造成了困扰?其实你不必多虑,我现在没有逾越的想法,只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和阿芷这两个朋友!”

虽然背对着我,孔达温和清润的嗓音仍然被竖着耳朵的我听了个分明:“郑眉,你也知道,我和阿芷的关系已经跟从前不同了。坦白说,谁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但我更要懂得避嫌!毕竟,校内网上关于你和我的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阿芷好不容易从那场风波里走出来,我不想再让她费神!希望你理解。”

郑眉的声音越发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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