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冬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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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冬樱-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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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眼狼,玛丽是我奶奶,不是鸡尾酒!”他颓然低头解释。

  “你奶奶?那你不叫奶奶,叫什么名字?就是有你这种不孝的儿孙,她老人家才会悲催得不被误会成杀人女魔王,就被误会成是鸡尾酒!”我理直气壮地眨眼反驳道。

  丁书琪气得伸出一根指头在我眼前乱晃。

  我摸摸散乱的鬓发,嚷道:“知道啦,知道啦,契约第一条,随时随地都要听你的瞎指……”

  他大掌一伸,立刻捂住了我还在不断张合的嘴巴,截断了一个未来得及发出声音的“挥”字。

  他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威胁道:“你这个有艾滋病的非处女给我小声点,我家里人都听得懂中文!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契约的事情,我跟你同归于尽!”

  他温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耳垂,我胁不住浑身一哆嗦。

  “怕了吧?怕了就给我乖点!”邪邪地笑了一下,他握住我的手腕又向城堡大门走去。

  手腕被他热乎乎的大掌握住,那种感觉还真是蛮  安全的!想起上次,他为我跟人打了架,然后在院手里拥我入怀,那时的我第一次发现了自己对安全感的渴望。 

  低笑一下  如果这个救了我三次的家伙真的是吸血鬼,我会不会心甘情愿地伸出自己的脖子呢?

  夜风越起越浓,我裸露在外面的双腿就在那层凉意中迈进了这座外表阴森恐怖的城堡。

  推开尖券高拱门,城堡内部是个比外面还黑的世界。

  站在透出幽暗月光的门口,踩着我们两个落在地上的长长的影子,丁书琪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高喊道:“你们要给我玩惊喜吗?怎么都不开灯啊?”

  “啊、啊、啊 ……”

  回音未落,一枝随风而舞的烛火蓦地在我们身侧亮起。

  一个低沉却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烛火后飘来,那气息吹得小小的火焰东侧西歪,眼看就要被他吹灭:“少爷,老夫人今天号召大家爱护地球,节约能源,所以我们把能关掉的电源全都关掉了!”

  不只我,就连丁书琪老先生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烛火和鬼祟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

  “Dannell!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怎么都没有脚步声?”丁书琪惊魂甫定,匆忙问出一个我也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过,他的名字叫“带肉”?很帅的名字啊!以后跟着他,肯定有肉吃! 

  我两眼星星状的看向那位“带肉”兄,可是烛火火焰太小,只照得出他的眉心和两只眼睛靠近鼻梁的部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那里有两个“半只眼”在空中悬浮不动。

  “少爷,我一直在这里等着您!但今天是老夫人现定的节约能源日,所以我不敢浪费蜡烛为自己照明!”

  外人如我,都听出了那语气中一览无余的哀怨,难怪丁书琪会立加安抚:“带肉,这个鬼主意是谁出的?我骨才站在外面,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到了个鬼屋!”

  “怎么?”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大厅彼端看不见的深处传来,“我的家,我还定不得规矩了?”

  “玛丽!”丁书琪撇开我的手,立刻向声音来处跑去,“我可想死你了!”

  “哎呀!”

  “哎呦!”

  紧接着,两声呼号在那边响起。

  我咂咂嘴摇摇头——啥叫过犹不及?省了点电,结果老的和小的都撞倒了,这点电费还不够医药费的呢!

  那边两个人从地上哎呦乱叫着爬起,带肉兄顾不上我,他一手举着蜡烛,另一手在前面挡着风,快速走了过去,为古堡的女主人和小主人照亮。 

  三个人影慢慢晃到了我近前,听着脚步声,我对着飘渺的黑影露出个自觉很明媚的笑容,接着便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和热情洋溢的大叫:“玛丽夫人好!我叫白芷,今天冒昧来访,打扰了!

  我对着鞠躬的那个方向伸出两只大掌,落在了我的肩头。

  我暗想  玛丽奶奶的手真大啊!

  还没想完,伸手的那个人就将我的肩膀扭向一边,然后开口道:“我奶奶在那边儿!”

  “哦!”我大惭,立刻听从丁书琪他老人家的指示转过身去,一个一百二十度的大鞠躬外加热情像沙漠的高呼:“玛丽夫人好!我叫白芷,今天冒昧来访,打扰了!”

  对面的玛丽夫人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换上了冷漠的腔调:“你来得很巧,正是我们要用晚餐的时间,那就请小姐入席吧!”

  我嘿嘿笑着,眼睛紧盯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烛火,跟上了那三人的脚步。

  边走,我边琢磨

  看这情势,估计他们家现在是到了破产的边缘了,要不然能用不起电?他们家那个加长轿车肯定是租来撑门面的。趁着我的新雇主还没侧闭,能在他们家蹭多少饭先蹭多少,找准机会就开溜,否则丁书琪肯定会想办法逼我违约再跟我要债!

  啊呀,我怎么没想到?怪不得维多利亚不能嫁给他,肯定是维家知道他们丁家要破产的消息,不肯让女儿受苦!他该不会是想在离婚后施诡计要将债务全部转移到我身上吧?然后他好和维多利亚双宿双栖! 

  好恶毒的丁书琪!亏我一直拿你当好人,甚至还考虑要不要把脖手伸给你这只吸血鬼呢!

  一想及此,我不胁有些晃神,脚步迈得大了些,一脚踩掉了一样东西——

  “啊!我的鞋!”甜美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丁书琪慌忙跪在地上乱摸一气,却一下摸到了我脚上的鞋,摘下来就要往他奶奶脚上套,我大叫一声:“你个订书器  ”

  然后就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还好,还好,这里是铺着地毯的区域,没伤到!我拍着胸脯吐口气。

  前面那个甜美的声音再次传来:“哈哈!”

  笑声在响到第二个字时猛然被人捂住,估计丁书琪没这么胆大,敢捂他奶奶的嘴,带肉兄就更别提了。

  叹口气,我喊着:“我没事儿,我没事儿!”然后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身。

  一只冰凉的鞋被人递到了我手里。 

  心里暗骂,我麻利地再次把鞋给踩到了脚下,就像脚下踩着的是某个生着桃花眼的订书器。

  还好走了没多久,我们一行就来到了所谓的饭厅。

  饭厅里比较人道,桌上至少摆着三个枝型烛台,接近二十只红色的蜡烛在烛台上静静地发出柔光,我顿生对光明的亲切之意。

  啊!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

  丁书琪!

  自打进了饭厅,丁书琪、玛丽奶奶、带肉兄一行就步伐如风,身姿矫健地冲到了最前方。害得我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用一双黑眸寻找着丁书琪那熟悉的背影。

  将玛丽奶奶安置到了大长桌彼端的主人位,丁书琪终于记起了我的存在。走到我身边,他再次伸出手臂,让我挽上,愣是要摆出一副贵族的架势。

  我认命地将手臂勾上,被他带到了一个位置坐下。

  大宴客桌的对面,隔着还算明亮的烛火,坐着一男一女。男人紧邻玛丽奶奶,面对丁书琪。女人则坐在他的身侧,面对着我。

  看清那女人冷艳的面容,我侧吸一口气  怪不得我觉得她眼熟,丁书琪的脸蛋活脱脱就是以这张脸为模型拓下来的,只不过我们乙方的眉眼中多了几分英气。要说她跟我们乙方不是母子,打死我也不信!

  那她身边的那位男人——

  眯起我三百度的近视眼,我看了又看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然后在开胃菜端上来时索性放弃。 

  丁书琪原本想介绍我给他父母认识,却被他奶奶玛丽夫人抢了先:“那位小姐刚才踩了我的脚,差点踩断我的老骨头,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儿子!呜呜呜呜……”

  我的手一抖,叉手上的小甜瓜“啪”地一声掉在了盘手上。

  大家闻声都停下手中的刀叉看着我,表情各异。

  我用发音极其悲催的英文说道:“骚离!骚离!”

  “没想到她还不学无术啊,阿琪!明明是《离骚》,她偏要说《骚离》!”玛丽夫人拧拧手中的小手绢,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次我的刀叉一起掉在了盘子里。

  听见我的当榔声,带肉兄一个箭步走了过来,礼貌地移走了我食物满满的盘子——

  咦?我还没吃呢!

  丁书琪笑眯眯地把嘴巴凑到了我耳边:“谁让你把刀叉放一起的?活该!”

  我百无聊赖地守着个空桌子坐着,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吃得风生水起  在座的人里唯一一个给我作陪保持空腹的是玛丽夫人。 

  我吃不到是为奸人所害,她这个奸人不吃又是为了什么?

  丁书琪果然是个好娃,很适时地留意到了这个问题。斯文地咽下一口小甜瓜,拾起手边的餐布擦擦嘴角,他挺直背脊,伸士气息十足地问道:“玛丽!你不吃饭,又搞什么鬼?”

  “哎呦!今天的饭菜,不知道怎么搞的,让我没有食欲!”玛丽悲催的小声音听来柔美无比,我怎么听也无法将这声音跟个奶奶级的人联系在一起。

  切!您不如直说,是白某人我让您失了食欲!

  无聊地抬起头看着高得让我看不见天花扳的虚空,我胃里顿感一阵空虚。

  好不容易挨到他们用完了开胃菜,浓汤一上,我就两眼放光  刚才看见那么寒酸的开胃菜,我就已经把目标从“吃好”降到了“吃饱”的层次,没想到这道汤还真没偷工减料,真是很浓啊!浓得我用汤匙都剜不动。

  父、母、手三人在斯文地一勺勺喝汤,我和玛丽奶奶两个人挑着眉毛互相甩起了眼刀……

  OK,早料到了,我的煎鱼必然是糊的,我的冰冻果子露必然坚硬如冰,我的牛排全是骨头,我的沙拉的确又沙又辣,我的小蛋糕吃一口就能被里面的糖给腻死。气愤愤地举起酒杯,大大地喝了一口葡萄酒——

  咦?这酒居然是正常的?嗯,知道了,都是一个瓶子里倒出来的,没法做手脚吧!嘿嘿,要是我,我就在杯子上做手脚,玛丽奶奶,您到底是棋差一招啊!

  一想及此,我的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一股得意的风流态度,玛丽奶奶却仍是挑着眉毛玩手绢。

  这么镇定?必有陷阱。

  我眯着眼睛四处望,过了一会儿,腹中一阵剧痛!

  把嘴巴凑到还在与蛋糕搏斗的丁书琪耳边,我小声道:“洗手间在哪里?”

  还没等他答话,玛丽奶奶温柔道:“一晚上就看见你们不停地咬耳朵,有什么悄悄话,不妨说来听听!”

  丁书琪微笑着偏过脸去:“玛丽,白小姐她想……”

  “我想拉屎!”我大喝一声!

  ka0!就快忍不住了,丁书琪你还有时间给我磨蹭!

  也许是从我如此直白的陈词里感受到了事情的急迫性,丁书琪握着我的手腕,把我从他脸色变得惨白的母亲眼前拉走——

  “她、她想做什么?”丁书琪的冷艳母亲呆怔地问道。

  “她说她要拉屎”一个悦耳的男声从丁书琪母亲的身侧响起。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那个男声。

  那时忙着狼狈逃窜的我还不知道

  讲话的那个男人对我的生命来说,到底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风之冬樱_Winter 54 虾饺攻城计





  在洗手间里解决了最迫切的问韪,一出门就看见丁书琪坐在走廊里一个尖券柳叶小窗的窗台上,右脚踩在短窗台的另一端,左脚垂在空中乱晃,两只手还比成照相机的方形,眯起眼睛对着夜空中悬挂着的那轮大圆月东瞄西瞄。

  叫他一声,他回过头来,柔和的月色照出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清空了?一会儿给你弄点、止泻药。今晚先别吃东西,忍到明天就好了。”

  我揉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长吐一口气:“你家奶奶考验孙媳妇的方法真是别开生面!”

  丁书琪倏地从窗台上跳下来,钩在两侧墙壁上的暗红色天鹅绒布幔随着他的动作一抖,走廊地面所投下的月色清辉也跟着摇摆不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影子还静静地躺在地毯上岿然不动。

  “玛丽就是有些贪玩,你别放在心上。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真想在这里过上舒心的日子,那就得想办法让她喜欢上你,否则,你就等着天天喝泻药吧!哈哈哈哈!你和玛丽针锋相对的模样可真有趣!”说到最后一句,丁书琪指着我,笑得几乎打跌。

  我垂下头叹口气,这对祖孙整起人来真是不相伯仲,想从他们手里逃出生天,我只有随机应变了。好在丁书琪的父母看起来还算正常,尽管他母亲似乎比较容易大惊小怪,父亲又过于随遇而安。

  “我今晚要睡哪里?“想了想,我问了个比较迫在眉睫的国计民生问题。

  “我怎么知道?玛丽好像并没打算留你住宿。我想,在她的计划中,你此时早该哭着跑出这个虐待人的鬼屋了。“摊摊手,丁书琪还是满脸的不在乎。

  “那么,”抬起头看看我们幸灾乐祸的乙方,我口气异常诚恳地说:“丁先生,您自己到底打算怎么安置我这个饥寒交迫的道具呢?”

  大概是听出了我的不快,丁书琪敛了笑正色道:“好啦,我给你找个地方就是了,干什么射出要杀人的目光,亮得像探照灯似的!见了你这目光,玛丽以后连蜡烛钱都省了!”
 
  歪歪扭扭踩着杀人于无形的高跟鞋,我两眼惺忸地跟着丁书琪的脚步,攀过无数级旋转楼梯,最终转到三楼。

  看看左右无人,他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扇门,招呼我进去。我打着哈欠冲到房内的大床上,直接趴下挺尸。

  他在后面轻笑着帮我t旧下鞋子,又抽出压在我身下的被子,为我盖好。

  顾不上道谢,我眼前一黑,直接见了周公。

  再睁开眼时,正是晨曦微薄的黎明。淡淡的天色透过红蓝相间的玫瑰窗在浅色的地毯上投下了一个圆圆的影子。

  摸摸咕咕作响的肚皮,我十分确定自己是被饿醒的。

  翻身下床,在客房中自带的浴室里洗掉脸上的胭脂水粉,露出白某人的本来面目。

  看着镜中因为腹泻脱水而略显变形的苍白小脸,我想是时候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斗争了。

  看看床边摆得很是齐整的高跟鞋,我决定恢复原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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