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不停凋零的枫叶,眼中的柔软缱绻缠绕眸底,如洁净的雪莲般,开遍了透明般的纯净。枫叶不时地擦着她的脸颊掉落,那冰凉的触感,微微地触动着她的心弦……她轻轻地闭上双眼,想让那份触感更真实般的存在她的心田。
当一片落叶掉落在她的脸上,慢慢滑落她的肩头时,那冰凉的触觉突然间变得越发的清晰起来了,微微的凉,并不刺骨,却又带着一股熟悉的暖暖的味道,那凉凉的触觉中,还透着一股温热。她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暖暖的味道,便静静的驻留在她的鼻端,经久不散。
那凉凉的感觉并没有像先前一样,很快的消失不见,反而越贴越紧,缓缓移动着,摩擦着她娇俏的小脸。
她唇边的笑容微微一滞,随之又缓缓地盛放,最终盛开成了一朵最美的笑靥,定格在她粉嫩的唇瓣。
“哥哥……”她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抬起柔嫩的小手,轻轻地覆在男子宽厚微凉的手背。
“我回来了……”蹲在她的面前,他对着她轻语。
她看着他,笑得柔软。他也看着她,笑得温暖。
枫叶也静静的飘,落满他们的白衣,也落满他们的黑发……
“哇哇,终于可以吃饭了!哥哥,你要再不回来我就饿死了!”林夕诺大嗓门的喊叫起来,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湿润眨去。
林希哲微微一笑,轻伸手将白雪怜拉起。白雪怜不经意的将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借力站起来的瞬间,她突然被什么东西搁到手心,她刚开始并没有在意,可是在抬起头的瞬间,却看到他轻皱的眉头,心下泛起疑惑,加了力道按向他的左肩,耳边清晰的听到他轻轻的吸气声。
“哥哥,你受伤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只是小伤而已,我已经处理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碍。雪怜,饿了吗?我们进去吃饭吧。”
她并没有移动脚步,眼眸牢牢地盯住他闪躲的眸子,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拽着他快步走进屋中,又拉着他向着后院走去,进了她的房间。
林夕诺和绿珠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有些不知所以。然后又在看到水儿和心云微微笑着的脸上时,轻眯起眼睛,便要去严刑拷问……
“脱下衣服!”白雪怜关上房门,站在林希哲的面前,看着他依旧还是那副微微笑着的模样,不禁有些恼怒。
“小雪怜,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难道今晚都等不及了吗?”他剑眉微挑,温润的眉眼间,满满的都是促狭的笑意。
白雪怜的脸微微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上前将他按坐下,将他的外衫脱去,看到他肩头的衣衫被利器划破,上面的纱布包扎得很是粗糙。她伸手将纱布解下,在看到里面的伤口时,瞳孔一缩,心疼满布她漂亮的眼眸。伤口虽不严重,可是却很深,可见没处理时,究竟流了多少血液。
“怎么回事?”
“雪怜,我没事——”
“哥哥,不要瞒我……”她轻轻打断他的话,眼眸中的心疼满溢,“如若今日受伤的是我,我瞒了哥哥,哥哥又会作何想?雪怜想要的是哥哥完全的信任。”
他轻轻抬眸看向身后的女子,温润的眉眼中,有温柔溢出。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唇角轻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
好像知道第二天有什么喜庆的事一样,第二日的天空特别晴朗,暖阳透过树缝洒落,暖暖柔柔的,照在身上,那么的暖和。就连火红的枫叶也飘舞得愈加美丽,就像那美美的幻境一般。
只是这个幻境飘落的枫叶,是真实。就像此刻的他们穿着婚纱、西服,脚步轻缓地走在被枫叶铺满的红色“地毯”上,她的手上这次捧着的是一束用纱布做成的百合花,这一次她的手腕挽着的是真真实实的他;这次她的脸上,满满的漾着的——是幸福……
他们一步一步走过用纱巾制成的花环,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座充满神圣的高台……高台上站着穿着雪白修女装的林夕诺,穿着稀奇,却也并不让林希哲好笑,反而透着一股最庄严的肃穆之气。
大自然的力量真的很神奇,不需要特别的装束,也会把气氛弄得那么奇妙而又温馨,仿佛是一种最美丽的幻觉。就像他们头顶那纷纷洒落的枫叶,它们飘飘摇摇的掉落枝头,掉在她雪白的婚纱上,也掉落在他雪白的西服上,最后纷扬着从他们偶尔对视的眼前掉落……他们的眼眸中除了彼此的身影之外,便是那翩舞而下的枫叶,洒落在他们的眼中,将幸福满满的填补在他们的眼眸中……
水儿坐在高台的下方,前方是一把古筝。她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的吊肩礼服,裙摆短短的只遮住了膝盖,她别扭的扭动着身子。生平第一次穿成这样,如若不是被林夕诺硬拉出小屋,估计她会待在屋内一辈子,也不会穿着这样的衣服跑出去。不光是水儿一人,就连绿珠和心云也是那么的别扭,好好的一个场景,就这样被她们遮遮掩掩的动作,破坏了那最圣洁的气氛。
林夕诺狠狠地瞪了她们三人一眼,经她这一瞪,绿珠和心云于是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待在原地不动了。而水儿也举起纤长的指尖,轻快的拨弄着琴弦。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人,心下不免也溢出圣洁温馨的感觉,也暂时忘却了身上过分暴露的衣裳。
水儿的任务就是弹奏婚礼进行曲,她虽然只学了三天,但是那节奏音律也被她抓住了个七八分。而绿珠和心云的任务就是奉上钻戒,等他们走上高台时,就让他们互相为对方戴上……
当他们的脚步踏上高台时,水儿也随之停下了拨弄琴音的指尖。静静的看着他们幸福的微笑,心中也暖暖的,唇角不自禁的微微弯起一道弧度。
林夕诺咳嗽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严肃庄重。因为没有牧师、神父,所以她只好自己以修女的身份来为他们说出婚礼誓词。她转眸看向一边的林希哲,庄严地问道:
“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为你的妻子吗?”
林希哲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雪怜,唇边的笑意暖暖柔柔的,透着最深重的情意。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溢出唇畔的瞬间,仿佛也在宣誓着某种最美最真挚的誓言。
“我愿意!”
林夕诺嘴角微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又接着问道:
“上帝使你活在世上,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建设基督化的家庭。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庭,尽你丈夫的本分到终身,无论生老病死,都对她不离不弃。你在上帝和众人面前愿意这样行吗?”
“我愿意!”
林夕诺满意的转向白雪怜,严肃的问道:
“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并愿意承认为你的丈夫吗?”
“我愿意!”白雪怜望着他,眉眼处溢出满满的柔软。
“上帝使你活在世上,你当以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在建设基督化的家庭。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妻子的本分到终身,无论生老病死,都对他不离不弃。你在上帝和众人面前愿意这样行吗?”
“我愿意!”
林夕诺微微一笑,对着他们道:
“现在请你们互相为对方戴上婚戒。我将以主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正式的夫妻。”
林夕诺本来微笑的脸上,在转眸看向迟迟没把钻戒送上来的绿珠和心云时,笑容立刻垮掉。那两个小妮子还站在原地,愣愣傻傻的看着他们,眼里还直冒着浪漫的红心。林夕诺气节,咬着牙冲着她们道:
“戒指!”
“啊?”
绿珠还在恍惚中,但在对上林夕诺即将发怒的眼眸时,恍然醒悟,赶紧拉着心云迈上了高台阶,差点还被脚上的高跟鞋崴伤了小脚。
林希哲和白雪怜对望一眼,闷闷地笑出了声。水儿也坐在下面,看着这一幕,也不自禁的笑弯了眉眼。
林夕诺狠狠地瞪着她们,却终是把怒气深压心底,心中却计算着,婚礼结束后再找她们算账。绿珠和心云可怜巴巴的望着怒气正盛的某人,这也不能怪她们嘛,这玩意她们从来都没穿过,还有着这么高的跟子,能走两步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今上这么高的台阶,不崴脚怎么可能呢?
但最终绿珠和心云还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林希哲和白雪怜的面前,林希哲拿过绿珠手中的女戒,轻轻地套上了白雪怜左手的无名指上。当钻戒定格在她的指根时,他的一颗心也被紧紧地套入了她的手指中,随着她的无名指蔓延到她的心脏,从此在她的心脏中扎下了根。女子微微一笑,拿过心云手中的钻戒,也套入了他左手的无名指,这一刻,她知道,也感觉到他们的心也是紧紧地连在一起的。
“现在,我以主的名义宣布,你们已经成为正式的夫妻!”林夕诺突然朝着林希哲眨眨眼睛,清甜的嗓音调皮的溢出唇瓣,“哥哥,昨晚我跟你怎么说的……你们刚结成夫妻,做一些表示吧!”
林希哲朝着林夕诺微微一笑,转眸看向还在奇怪的看向林夕诺的白雪怜,薄唇微勾,轻扳过她的脸,倾身,温暖的双唇覆住她柔嫩的唇瓣……
☆、第三十三章 洞房花烛
婚礼结束后,正准备去开宴喝酒,却不料上官凌云却跑来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怎么都穿成这样?”
上官凌云比他们的惊讶还大。他本就在宫中无聊死了,想要找皇兄聊聊,结果自那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宫中。于是他打定了主意,今日去找林希哲,却怎料他也不在府中,就连他的月表妹、诺表妹,还有府中的三个丫鬟全都不见了。想要去问问姨夫,结果就连林振天和水湘云也不在府中,现在的将军府也就只剩下,那个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的郡主和李如情了。
上官凌云就很纳闷了,主人全跑了,就留她们在府中,也不怕整个将军府被她们给掀了。纳闷过后的他,突然想起有很久没有去枫叶林了,自从皇兄登基,表哥接任将军之位后,他们三个人也便极少聚在一起,来这枫叶林中畅饮聊天了。
没想到今日到这,就看到消失的几人全数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他惊讶的瞪大双眸,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们怎么敢这么穿的?不过也挺好看的,特别是月表妹的那一身雪白的衣裳,三日前也在表哥的婚礼上穿过,呃……虽然露了点……但是,却也并没有让人感到反感,反倒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甚至有一种冰清玉洁的美丽……
不过,林夕诺身上穿的衣服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他本来不想笑得,可是看她那模样,他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双肩,哈哈大笑起来。
“诺表妹,你穿的什么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哦,闭嘴!别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林夕诺皱了皱鼻子,伸手抚平身上的褶皱。
“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很无聊的,在外面玩闹惯了,如今要我待在宫中,我迟早会被憋死。偏偏我的皇兄连日来都不在宫中,而你们也离府跑这来逍遥,我只是到这里来解闷,没想到就遇上你们了。”他身着一袭雪青色的长衫,步伐轻快地跨到他们的面前,转眼看向身着白色西服的林希哲,来回打量着,口中不禁赞叹道:“表哥,没想到这身怪怪的衣服穿在你的身上也挺好看的吗!你们在干吗啊?不会是想要开衣店吧?”
“什么衣店啊!没看到这是婚礼现场吗?你怎么一来就捣乱!”林夕诺撇撇嘴,不满地朝他喊道。
“婚礼?”他轻佻眉头,目光下移,发现林希哲一直紧握着白雪怜的手,始终未曾松开过,“不会是……你们的吧?”
见林希哲点头,唇边的微笑一直温温暖暖的。在回过头去看向白雪怜时,眼中满满的爱意丝毫也没有掩饰。白雪怜轻扯嘴角,回应着他的笑容,一股暖暖柔柔的爱意在他们周身循环萦绕,却震惊了一直看着他们的上官凌云。
在他要开口时,林希哲却将他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今天我不想过多的解释,如果愿意,就去喝几杯喜酒吧。我们兄弟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是啊,云表哥去喝几杯喜酒吧。哥哥亲自邀请你了哦!你要是想知道故事的详情内幕,我不介意来当你的解梦人。不过,前提是,你得为他们送上祝福!”林夕诺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径自把他拉到了屋中。
“虽然我对这个婚礼很奇怪,也对你们会成亲很奇怪。但是,我知道表哥不是一个做事莽撞的人,希望这顿喜宴之后,表哥能给我一个答案!”上官凌云举起一杯酒向着林希哲敬了一杯,仰头将杯中的液体饮下。
“凌云,谢谢你。”林希哲低声对着他说了一句,也将杯中的酒饮下。
“说那么多做什么,来,喝酒,喝酒……”
林希哲轻扯唇角,温淡的笑容溢满唇边。他举起酒杯和着上官凌云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极尽畅怀。而同桌而坐的几个小丫头,先前虽有些不自在,但是经林夕诺几句玩笑话一开,她们也便不再拘束,说笑着吃起来。
这边吃喝得不亦乐乎,可怜了白雪怜又饿又孤单的待在新房中,如果可以,她真想拎起裙摆跑到桌上,和他们一同吃喝。可是无奈林夕诺非要说办个中西结合的婚礼,害得她现在只能坐在大红喜床上,盯着自己的银色高跟鞋发呆。
她抬眼望去,这个房间中布置得虽是简陋,但是该准备的还是有所准备。大红的喜烛、鲜红的被褥、红艳的纱帐、鲜红的喜字……还有桌边的合卺酒,以及床上的喜果、红枣……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在这新房中饿到晚上的时候,林夕诺、绿珠、水儿和心云,几人端着一些吃的东西跑到了她的新房,在她感动的想要说声谢谢,并上前饿狼扑食时,林夕诺却给她来了一句:
“姐姐,这些要放到晚上和哥哥一起吃的,你别偷吃啊。”
“喂,诺儿,我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我都没有吃东西呢!”白雪怜嘟起粉唇,看着那些近在眼前的食物,伸手摸了摸早已饿的瘪瘪的肚子。
林夕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想了想,拿起一个小碗弄了小半碗的米饭,瞅着白雪怜,话语无奈,眼里却堆满笑意,“好吧,看在姐姐晚上要喂饱哥哥的份上,先给你一点米饭垫垫肚子吧。”
白雪怜的脸颊一红,朝着林夕诺怒嗔道,“唐羽,你是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皮痒了是不是?”
“才不是呢,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那些书了。不过,在现代倒是看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