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萧烈打了胜仗,所以皇后必须代表皇室握牢萧烈这颗救命稻草。
这一边晨翰手扶着夕瑶留下的琴,夕瑶走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而且夕瑶的包裹中有很多的金子和银两,她完全可以在圣都买下一座院落,可是她却情愿当个丫鬟,只为陪在晨翰身边,让晨翰心中更难过,他反复的问自己,夕瑶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吗,真的完全是因为认错恩人才对自己这么好吗,他叹了口气,或许这个答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这一晚,他没有入睡,已经两天了,夕瑶什么都没带却没回府上找他,她去了哪里,她还会回来吗。
清晨,萧烈带着夕瑶来到了慕容府,这让兰君很意外,她叫来晨翰,晨翰的精神很憔悴,才两天似乎消瘦了一些,这时分部来了批新货,兰君便去忙了,大厅里只剩下晨翰、萧烈和夕瑶。晨翰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便问道“萧将军带谁过来了?”萧烈笑了笑说“是在下的远方表妹,由于常年未见,当时在关外没有及时认出,之后她在慕容府打扰多时,我是特意带她过来感谢庄主的慷慨相助”晨翰愣了一下说“琴夕瑶,是你吗?”没等夕瑶回答,萧烈便说“表妹从远方来找我,一路上兵荒马乱,她怕说了自己的姓氏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所以谎称自己姓琴,她的名字是萧夕瑶,多谢庄主的照顾。”晨翰察觉到萧烈是在改变夕瑶的身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两家一直私交甚好,只是从自己失明开始便疏远了所有的伙伴,所以才与萧烈的感情有了些生分,况且,夕瑶跟她不应该再有任何联系,所以他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将军与表妹顺利相逢,我也算做了件好事,不过,前几日,萧姑娘走的匆忙,有些东西还没带走,一会儿便拿回去吧”夕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晨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萧烈还要入皇宫领赏,便先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了晨翰和夕瑶,夕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是晨翰冷笑了一声“萧姑娘,你不找你的恩人了吗”“当然要找,不过找到他我只想感谢他,把琴还给他”“你之前认为我是你的恩人时,一副以身相许的样子,现在怎么就是单纯的感谢了呢”“女孩子要矜持么,再说万一人家有家室,我才不要当坏女人”“那如果没有家室呢”“那他要是长得玉树凌风的,或许就以身相许了呗”“原来萧姑娘完全的以貌取人,快去取你的包裹吧”夕瑶也冷笑了一声“慕容庄主不也是完全的利字当头吗,可以和完全不认识的人成亲,有什么资格说我”晨翰站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向夕瑶,夕瑶突然觉得很害怕,堂堂慕容庄主,肯定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她不自觉的退了几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晨翰走到她面前,影子变清晰了,却看不到她的脸,晨翰冷冷的说“对我而言,你们都是模糊的影子,根本没有区别,既然没有区别为什么不娶个对山庄最有利的呢,而你,能看到不同的人,能分辨不同的方向,能找到不同的路,却将终身大事草率托付,我为什么没有资格说你”夕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听着这些话很不高兴,却没话反驳,她觉得说这些话的晨翰特别的可怕,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滑落,晨翰侧着耳朵听了听“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我有资格说你了吗,觉得理亏了吗”夕瑶委屈的说“我在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点的不同吗”晨翰没有说话,夕瑶擦了擦眼泪说“感谢慕容庄主前一段时间的照料,夕瑶感激不尽,现在,夕瑶要离开了,希望日后,慕容庄主能实现心中所想,与宰相千金百年好合。”说完转过身要离开,晨翰突然伸出手要拉她,但是没拉到,他急忙往前一步,双手一抱把夕瑶揽在了怀里,夕瑶愣住了,晨翰自己也愣住了,但是他没有松手,夕瑶哭着说“如果你还是要娶宰相千金,请你放开我”,晨翰痛苦万分,但还是松了手,夕瑶也彻底的绝望了,她取回了自己的包裹和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慕容府,人虽离开,但心却已落在了那里。
街上,萧烈身披战袍,后面跟着很多手下,他刚从皇宫领赏回来,往常打了胜仗都会有百姓簇拥两旁欢呼鼓掌,但是这次人却很少,寥寥无几,萧烈看到夕瑶背着把琴在街上走着,便下了马,让别人先走,自己走向了夕瑶“夕瑶,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府呢”夕瑶眼睛还是红红的她勉强的笑了笑说“我想在街上找找人”“找谁,我能帮上忙吗?”夕瑶把琴拿了出来说“我在找它的主人”萧烈看了看琴笑了一下“为什么要找那个人呢”“因为那个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找不到呢”“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那个人,可是我却找错了人”“那你还要继续找吗”“我不知道,如果不再找,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大哥,你能帮我找吗”“好,留下来,慢慢找,如果你找到了,你会做什么”“以前想嫁给他,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或许只是把琴还给他吧”,萧烈看了看夕瑶,他接过夕瑶的包裹,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萧府。
刚进萧府大门,就听到一串男子的笑声,夕瑶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身材魁梧挺拔,相貌堂堂,嘴角天生上扬,给人感觉就是在笑,萧烈看到男子高兴地迎了上去,男子高兴地说“大哥,多年不见,我长高了吧”原来这个性格爽朗的男子就是萧烈的亲弟弟,萧勇,只不过萧勇常年随父亲在边关,很少回圣都,而前几年萧老将军病逝,萧勇便一直在那里驻守,这次回来是被皇上召回辅助萧烈反击宁王,萧勇虽然年纪不大,不过久经沙场,处事果敢,前途无量。一阵寒暄过后,萧勇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夕瑶身上,他凑到夕瑶身边“大哥,我可不记得我有个远房表妹呀,你是不是记错啦。”萧烈小声对萧勇说“她是我们萧氏百年前守护的族人后代,以后叫她妹妹。”萧勇收起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夕瑶心想自己的祖上肯定给了萧氏一族很大的恩惠,若不然过了几百年,他们怎么还会保护自己。夕瑶来到月含的床边,这几日,月含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现在根本下不了地,月含看着夕瑶轻声笑着说“表妹回来啦”“大嫂,今天气色好多了”“定邦和星媛呢?”“少爷在读书,小姐还在睡觉呢”“这我就放心了,夕瑶,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待老爷,他常年征战,伤痕累累,一到阴天下雨便有隐疾发作,记得提醒他泡药浴,府里的下人都很好,尤其是我的奶娘湘姨,她也会好好辅助你的”“大嫂,好好的怎么说这些话呀”“没什么,我有些累了”夕瑶走出了房间。晚上萧烈和萧勇要出去赴宴,夕瑶拉住萧烈小声说“大嫂病的很重,大哥今天晚上还是别走了”萧烈看了看夕瑶,点了点头,急忙回了房间。萧勇看着夕瑶“你怎么知道?”夕瑶表情严肃的说“因为我有异能”“那你好厉害”“那当然了,今天大夫来看过大嫂,说大嫂身体很差了,估计就是这几天了。”“这么说,你是骗我啦,我还以为你很厉害的”“逗逗你嘛。”“虽然,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大嫂,不过,我知道她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希望大哥能挺过这一关。”夕瑶点了点头,这一夜,萧烈注定难以入眠了。
萧烈来到月含床边,月含面色苍白“相公,你晚上不是要出去吗”萧烈握住月含的手温柔的说“我哪都不去,我要一直陪着你”,说完坐在了床上扶起月含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月含眼含热泪说道“相公,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靠在你的怀里”“以后我一直这样抱着你,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好不好”“好啊,不过,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别说傻话”“第一次在府中见到你,我便下定决心,此生非你不嫁,转眼已是七年了,我嫁给了你,又有了孩子,我觉得人生已经圆满了”“既然你这么幸福,我们就继续下去呀”“相公,我想问问你,婚后你一直对我以礼相待,我想问你,你爱我吗”萧烈愣了一下,他和月含是指腹为婚的,只见过几次面便要携手一生,他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但是他知道自己与月含并不是爱情而是直接过度到亲情,他没有说话,月含苦笑了一下“罢了,我不能太贪心,或许就是太幸福了,所以老天要我早点离开,相公,你常年征战一定要注意身体,两个孩子还需要你,还有,夕瑶是个好姑娘,她一定会好好待两个孩子的”“别瞎说,你是我的夫人,永远都是我的夫人,孩子还小,他们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可我真的累了,真的累了,来世我还想做你的妻子,希望到时候你也能爱我”说完便咽了气,萧烈痛侧心扉,他呼喊着月含的名字,泪水流了下来,他从没想过,在月含心中竟然有这么沉重的伤痛,他们一直相敬如宾,他以为月含是幸福的,可没想到,这么多年月含都带着这样的遗憾,难怪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最后竟然是郁郁而终。
天气还是微凉,萧府被白布包裹着,小少爷一直在哭,可小姐还小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娘亲,湘姨带着两个孩子,萧烈站在大厅中央,她看着棺材中的月含,已经冰冷,他轻轻摸了摸月含的脸颊,心想“但愿来生不再负你”,棺材盖上的那一刻,一段尘缘就此终结。
夕瑶和萧勇在外面迎接着前来吊唁的宾客,朝中的大臣基本上都离开了,此时慕容山庄才到,晨翰和兰君全都到来,可见两家的关系非同一般,萧勇送完最后一位朝中大臣回到府里,看到兰君一身素衣却不失奢华,表情冰冷却眼含泪花,虽不算倾世的容颜,却也算美得极致,那一刻,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夕瑶和兰君寒暄几句,萧勇便过去做起了自己我介绍,兰君说后天有批货要运回,最近战乱不断,她本想请萧烈护航,没想到却遇到这种情况,正为难时,萧勇自告奋勇,把任务接了下来。晨翰和萧烈含蓄几句后从大厅走了出来,兰君正在和萧勇商量具体事项,周围的人也都忙着自己的事,萧烈又在棺材旁继续失魂落魄着,晨翰只能伸出手往前探了探,这时他的手被放到了手臂上,他轻轻一捏便知道此时为他带路的正是夕瑶,晨翰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夕瑶转过身看着面容疲倦的晨翰说道“你对我有恩,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理你的”晨翰没再说话,既然下定决心结束这一切,那就别再拖泥带水,夕瑶把他带到门口,马车已经停在外面,夕瑶扶着晨翰上了马车,陈管家看看夕瑶轻轻叹了口气。夕瑶看着马车离开,心里有些落寞,萧勇在旁边冒出来一句“我的人生找到了新的目标”夕瑶斜眼看看他“什么目标呀”“兰君姐姐”“兰君姐姐?叫的好亲,她可凶了呢,你可别想太多了”“所以说,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我看到的是坚冰外表下一颗火热的心,后天我就要陪他们出关验货,你去不去呀”“我去干什么”“你不想看到慕容庄主吗”“或许,不应该再见他”“你喜欢他仅仅是因为把他当做恩人吗”夕瑶没再说话,她爱又如何,晨翰早已做出了决定,但想想自己似乎也没努力的去争取过,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就这一次,主动努力一次。
夜里,所有人都已经入睡,萧烈坐在棺材旁,明天月含就要入土,这是他陪着她的最后一夜,夫妻多年,萧烈一直待月含很好,除了爱她,他给了她一个丈夫可以给的一切,他以为月含是满足的,可没想到她的心里却有那么多的遗憾,最后竟然郁郁而终,想到这萧烈内心充满愧疚。夕瑶刚看过小少爷和小姐,路过大堂时,看到萧烈靠在棺材旁表情很是痛苦,夕瑶走了过去,她轻声喊了声“萧大哥”萧烈回过头看了看夕瑶轻轻擦了擦眼泪说“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小少爷哭的很伤心,现在才睡下,小姐太小,还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哭要找娘亲,也是哄了很久才睡下”“谢谢你”“萧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孩子,要坚强活下去”“我知道,我会的,只是我刚刚知道原来我亏欠月含那么多,却没来得及补偿,让她含恨而终”“人死如灯灭,所有的一切便都跟着结束了,活着的人要继续活着的事,萧大哥好好的活着,才能对得起已故的人”“恩,后天你为什么跟着商队出关,不怕像上次那样遇到危险吗”“我,我想出去走走,圣都太繁华了,很容易迷失自己,我想到我来的地方去看看”“你是为了慕容晨翰去的吗”夕瑶害羞的点了点头,萧烈说“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的恩人吗,你之前错认慕容晨翰是你的恩人,现在为什么还想在他身边”“他一直待我很好,他外表虽然冷漠,但是他待人却重情重义,我想留在他的身边,我知道我是个大姑娘,不能主动,可是我想争取一次,就算结果不如意,最起码将来不会后悔”萧烈没再说话,他拍了拍夕瑶的肩膀说“勇敢一点,不要像月含一样,若她早些告诉我,或许她就不会郁郁而终吧”,夕瑶点了点头,萧烈的话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心,为爱勇敢一次,其实上次晨翰抱着她时,他就已经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可惜没能踏出第二步,但是夕瑶并不知道,晨翰刻意表现出的无情其实是对她的保护,越是藕断丝连越是痛侧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关外表真情
夕瑶和萧勇来到慕容山庄,明天就要出发了,所以二人今晚就要住在山庄里,其实根本没这个必要,但是兰君又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他们。初次来到山庄的萧勇硬是要兰君带他参观下,扔下了夕瑶自己在院子里闲晃,这时一双小手从后面抱住了夕瑶,夕瑶回过头,原来是晨康抱着她,夕瑶蹲下身摸摸晨康的头说“今天怎么没去学堂呀”“今天学堂放假,就没去”“你哥哥呢”“刚才来了一个大哥哥,我哥哥在陪他”“大哥哥?”话音刚落,晨翰和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也来到院子里,夕瑶走过去行过礼,男子看着夕瑶说“这位姑娘是?”晨翰说“她是萧将军的表妹,萧夕瑶”“萧夕瑶?不应该是琴夕瑶吗”男子的话让两人都很惊讶,男子笑了笑说“在下允泽熙,你可以叫我允叔”“允叔?你多说也就二十出头,这么占便宜有点过分吧,我看你叫我姐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