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圆润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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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圆润的离开-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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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果然,这才是女人。白天对着一个人说着喜欢,晚上就可以拉着另一个人的手。上一刻所有的无助都扔向你,下一秒又换了另一个对象去依靠。
这就是女人,和他母亲一样的女人。
阿刃摸摸铭双的头,问她:“这么晚了,要不来我家?”
铭双还没开口,申妄也接了话:“不用了。”
“可是已经很晚了。”
“我们打车回家。”
阿刃皱眉:“这附近很难找到的士,要走很远才行。”
“这是我们的事。”扫了眼铭双,又看向阿刃,语气疏远。
阿刃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而后抚了抚铭双的头发,问她:“小双,刚才就想问你,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铭双这才想起自己头发的异样,亡羊补牢地捂住发尾,傻笑道:“就、就是觉得麻烦,所以……剪了。”
“是么,可惜了。”语气依旧温和,“裙子又破了,走路又摔跤了吧?每次没牵着就要摔。”
铭双脸一红,扁着嘴不敢看他,又腾一只手去遮裙子破口的地方。
阿刃了然的笑笑,而后取下手上的一串木珠链子套在铭双的手腕上,他说:“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个送你,不嫌弃的话。”
铭双又惊又喜,笑着说:“不会,喜欢的。”
阿刃拍拍她的头:“下次回来记得来找我。”
“好。”
“别乱吃东西,走路记得看脚下。”
“好。”
“小双,”阿刃说,“你要好好的。”
铭双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会的,我会的。”
那天,铭双跟在申妄也身后一直走,走了很远很远。她跟的那么小心,不敢牵他衣服,一路上好几次险些摔倒。
她问:“妄也,你在生气么?”
“你为什么生气?”
“不要生气好不好?”
“妄也……”
他终于停了下来,铭双一头撞了上去,一路上都没摔着,这下一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妄也转身,蹲在她身前看着她揉着额头,笑的意味不明:“真像。”
铭双不解地抬头。
“一样温温吞吞,一样爱假笑,一样啰嗦。”他望了眼她手腕上多出来的东西,说,“都是跟你的阿刃哥学的吧,还有那个难过就要站的很高的理论,都是吧,嗯?”
“妄也……?”
“铭双,你的喜欢不过是种依赖。”申妄也慢慢地说,“以前有个人怕你摔倒,于是牵着你走,那个人喜欢你的头发,于是你为他留。”
烦躁。
“我同情你,于是拿衣服给你牵。我同情你,所以安慰你。”
烦躁,烦躁,带着不安。
“但我不是他,环境变了,人也是不一样的。”他说,“铭双,你要搞清楚,我们是雇佣关系,你的盲目迷恋与依赖最多维持二十年,二十年后,你又要去找谁?”
铭双看着他,像每一次一样,直直的毫不躲闪,藏着心里深深的情绪。
她的视线助长了申妄也心里的不安与焦躁,为了否决某些萦绕在心里纠缠不清的情愫,他终于下了决定。
“铭双,谁都好,你不要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他说:“我发誓,我要是喜欢上你,我就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是申妄也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这句誓言成为了他往后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失。
言女女后来问他:“铭双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还那么患得患失的?”
妄也怔了怔,突然觉得嗓子发干,他说:“她是喜欢我,但她永远不会相信我喜欢她。”
有个人,把你放在心里最空旷的位置,每天每天的念想着你。而她为你开了一扇门,给了你离开的自由。那扇门只能开一次,并且没有钥匙。
倘若有一天,你一不小心踏了出去,那么,你便再也回不去了。

part 26

'26'
那天周末回家。
吃晚饭时,女女突然问大家:“爆菊是什么?”
“PU——!!”一群人集体喷饭。
桌上淡定的只剩下言老爷子和三生。言老爷年纪大了不懂这些新社会词汇,可以理解。三生因为不爱和人交流,来到言家后生活重心又基本放在了言女女身上,所以也没时间去学习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奶奶和张管家也喷饭了,两个五六十的中老年为毛也喷了?因为,因为他们两个喜欢在网上看小说,张管家看奇幻啊武侠这一类的,而奶妈主攻言情与耽美。没错,她要看耽美 。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奶妈都热衷于劝解言枭风:“你去找个男人吧,别每天在家里空虚寂寞了。”
言枭风听了大囧,问她:“男人?我要找也找女人啊!”
奶妈啧啧地摇着手指:“你敢找女人就是背叛子玉,我会替她揍你!”
“……找男人就不背叛了么 ?”
“不一样。”奶妈认真地解释道,“找女人是被你压倒,找男人是你被压倒。”
“……”言枭风大汗,“我怎么就成了下面的那个!?”
奶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人,然后说:“攻一般都长的相对粗犷健壮一些。”
“卧槽,劳资也算是堂堂黑社会出生,哪里不粗犷哪里不健壮了?!”言枭风不平衡了,居然有人嫌他不男人。
“我让你对我爆粗口!让你爆让你爆!”几巴掌拍的言枭风抱头大叫“俺错了奶妈俺错了!”才罢手,奶妈继续正色地说,“你在黑社会里算是长的受的了,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先看看你的手下,哪一个身上的肌肉不比你大坨哪一个脸有你这么光鲜亮丽没坑没疤的?”
阿威阿虎默默地出现在奶妈身后。
言枭风瞪他们一眼,揉着后脑勺心里诽谤:长得帅也有错么TUT!
那天后,他就开始留胡渣,为了成为一个标准的攻……囧。
扯远了,绕回来。
女女的问题一出口,众人沉默,就在大家想要岔开话题时,言老爷子也好奇地问:“什么是‘爆菊’?”
言枭风泪,老头,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组织着语言,言枭风放下筷子,说:“女女啊,这爆菊不是好话,女孩子不可以说的。”
女女似懂非懂:“脏话?”
“呃……”言枭风结巴,“对、对啊。”
“有多脏?”
“……很脏。”受不住她火辣辣地求知欲,又说,“特别不可以对男人说,很伤自尊的。”
女女了然:“难怪。”
“难怪?”
“班里两个男生因为这个词打起来了。”
言枭风抹着一把辛酸泪:我就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安全啊,都让我女儿学坏了TUT!
快吃完饭时,言枭风看着女儿碗里的洋葱:“女女,不可以挑食,洋葱很营养的。”
女女放下筷子,沉默对抗。不吃就是不吃。
三生见了,伸手把她碗里的洋葱夹到自己这边,慢慢吃了起来。
本来是佯装生气教育教育而已,结果一见这情景,言枭风就真不淡定了,自己都没帮女儿吃过碗里的菜,这小子是在跟他炫耀吗?!
言枭风怒:“女女,不可以让别人帮你!”要帮也是我帮!
女女默,三生继续吃。
“东西要自己吃完,养成好习惯。”或者给我也可以!
继续沉默加继续吃。
“女女,听爸爸的话——”
“爸爸。”女女开口,咬字清晰,“你再逼我,我就爆你菊。”
“……”言枭风石化了。
作为一个父亲,有一天居然被女儿爆菊,他是何等的失败。
到了好奇的年纪,什么问题都来了。
有天晚上,女女问三生:“狗狗,为什么我没有乳/沟?”
正在刷牙的三生一口咬断了牙刷。这个不像爆菊,这个他懂,但正因为懂,反而不知如何启齿。
三生呛了好几下,吐掉泡沫漱了口,转身问她:“怎么突然……突然问这个?”
女女眨眼,一本正经地解释:“电视上演的,有个女演员指着另一个女演员骂她‘你连乳/沟都没有凭什么骂我不是女人!’……”说那段台词时还深情并茂地学那个表情,一说完又立刻回复之前的面瘫脸。
要是平时,三生肯定看笑了,但现在不同,现在有个大难题摆在他面前。换做是别的男人或许好开口,但他是尹三生,闷骚一枚。
三生动了动嘴角,想了想说:“你有。”
“是么?”女女奇怪地拉着领子低头一看,特别认真地报告,“没呀。”
“……”由于海拔高度,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到了,躲都来不及躲,三生红着耳朵别开脸,佯装淡定地解释道,“还没长出来。”
“咦?要多久?”
“咳……”心里默念“她是小孩子是小孩子……”,“过几年,等你变成女人,就有了。”
女女了然,总结道:“原来女人才有乳/沟。”
三生除了含糊地“嗯”一声外,也不敢再解释什么。
第二天早上,女女是被三生给吓醒的。
三生突然大叫一声“女女!”,把缩在他怀里睡的正香的言女女小朋友惊的从梦里醒来,眼睛还睁的不是很开,干着嗓子问:“怎么了……?”
三生慌张地掀开被子检查她的手脚,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疼?”
“没……”被他严肃的神色带动,女女撑起上半身,任他抬手抬脚解衣领的,看他忙来忙去也没头绪,又问,“怎么了?”
三生看着她:“你受伤了么?”
“没啊。”
“那怎么……”又凑近脸,仔细地嗅她的身体,头慢慢下移,到了小腹时终于停下,半晌,突然醒悟般,他猛地直起身,脸色通红地退下床,说了声“你等等”后就跑了出去。
女女一脸茫然地看他尴尬地离开,过了会儿又带着奶妈跑进来,接着就站在门边不动了,不过来也不看她,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反倒是奶妈,一见到女女就笑的贼兮兮的,走过来让她下床,牵着她往洗手间走,一边喃喃道:“小小姐也长大喽。”
进了洗手间,奶妈把另一条干净的内裤递给她换,一面问她:“在学校里有上过生理课没?”
“有上。”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把裤子往下一拉,“——原来如此。”
“现在你是大女孩了,离女人又近了一步。”奶妈摸摸她的头,觉得时间真快,转眼之间女女就已经十二岁了。
女女抓住关键词,抬头问奶妈:“所以我要长乳/沟了吗?”
“WHAT ?”
过了会儿门开了,奶妈先走了出来,回头道:“我去给你买卫生用品,你先坐着等会儿。”
女女叫住奶妈:“我自己去吧。”见她不解,又说,“迟早都要自己熟悉。”
奶妈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嘱咐了两句后又对三生说:“你陪着她吧。”
三生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今年冬天也没有盼来雪。女女对着天空哈了口白气,裹着厚厚的围巾慢慢地走着,一手习惯性地牵着三生。
女女觉得三生是个很内向的人,很容易害羞,一旦扯上性别差异上的问题总是躲躲闪闪的红着脸。
其实她不知道,三生也就对着她才会这样。在学校里,就算撞见前排的女生站起身时裤子上红了一块也面不改色不闻不问,平时对人客气而疏远,面对情书或是当面表白也能理智而淡漠又不失温和地表明立场。
女女仰头时看见三生光着一截脖子,外套领子不高,没法遮住全部的脖颈。
女女问他:“狗狗,你冷么?”
三生说:“不冷。”处于变声期,声音里像是夹着沙子,有点哑,有点沉。
女女不信,停下脚步:“低一下。”
三生扬眉,还是照做。女女还在130厘米徘徊,而三生已经长到179公分了。他压低身体让两人视线平行,就见女女脱掉手套,伸手往他脖子上一摸。
因为有动脉,颈侧是烫的,但是往上走到下颚处那一片逐渐变冷,特别是露在外面的整个脸,都是凉凉的。
三生由着她皱着眉侧体温,她的手因为带了手套变的很暖和,贴在脸上时他忍不住想伸手按住。
那些蛰伏在身体里躁动的情绪,每当快要冲破防备时就被他像每一次一样一点点地压回低谷。
他告诫自己,不可以。一遍又一遍。
女女终于收手,戴上手套后,她说:“狗狗,背我。”
三生蹲下身体等她攀上后背,两手托着她的腿站起来,慢慢往前走。
女女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紧紧的不留一点缝隙后才问:“这样有热乎一点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三生把半张脸都埋进她的手臂间,闻着衣服上她的味道,喉咙深处发出一个低低的“嗯”。
女女这才满意,低头拿脸去贴他的。
三生的脸很冰,皮肤紧贴着骨骼,有点硬。她用自己又软又热的脸轻轻蹭他的,想把热度从脸颊上传递过去。过会儿又想起自己带着绒线帽子,磨着他的耳朵肯定不舒服,于是又停下来,问他:“会不会难受?”
三生微微侧过脸,眼睛亮亮地说:“不会。”
“哦。”脸又贴了回去,这次没有再蹭,只是安分地靠着。
到了超市门口,三生停下脚步:“到了。”
“嗯。”
“不下来?”
“嗯。”
三生点头,就这么背着女女推门走进去,无所谓收银人员与顾客怪异的眼神。
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他对别人的眼光是那样的无所谓。
无从记起,只知道,他的在乎都给了一个人,再没有心力去在乎其他人的目光。
到了女士用品的货架前,三生终于后知后觉地红了脸,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摆。
反观女女,趴在他背上,一手提着篮子看了一圈后,伸手一指:“那个。”
三生压低肩膀取过一包放进篮子。
“还有那个,蓝色的一包……还有这个,这个也要。”
之后又买了些零食,两人去付钱。
收银的大妈一边扫描货物一边发挥姑婆的本色:“小妹妹,脚受伤了?”
女女瞟她一眼:“没有。”
“腰扭到了?”
“没有。”
“那怎么让你哥哥背你?多累呀!”
提过袋子,女女看着她,冷着脸说:“我喜欢。”
等出了超市没走几步,女女说:“我要下来。”
三生顿了顿,然后继续走。
以为他没听见,女女又说:“狗狗,我要下去。”说着推了推他的肩膀。
三生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不重。”
女女一愣,咬了咬嘴巴:“……大妈说的对,你这样一直背着我多累的。”
“不累。”三生摇头,“不累的。”
女女想了想,还是坚持要下来。
三生没了办法,只好说:“脖子冷。”
这招很管用,女女听了忙伸手一摸,刚才松了手,这下被风一吹又开始有点冰冰的,于是又乖乖趴回去抱住他的脖子。
三生满意地笑了,背着她继续走。
一路上,车来人往,带着整个城市的浮躁运行着。
女女贴着三生的脸小小声地叹气:“狗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乖?”
“嗯?”
“那么听我的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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