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雌鹄春焱ㄍǖ模粑轿取�
匆忙进卫生间的梳洗一番,想着早晨的山里有点冷,她随手抓了件厚外套穿上就急急往外奔去。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还是放低了脚步声,这屋子还沉浸在一片安详之中。
转过假山,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早就等候在那里,见顾丛珈快步走来,安非自然的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隔着朦胧的雾气穿梭在早晨的山间,脚下发出踩着树叶的沙沙声,眼里只有彼此的缩影。
找到一处平稳的山地,崖边是大块的绝壁,他们找了块面朝东方的平整石块,安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来一条陈浚浚家的浴巾铺上,两人曲腿坐下来。
“你饿不饿?”虽然是问她,但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安非又从包里掏出两份三明治,两盒低脂牛奶,顾丛珈伸手接过来,居然还是热的。
“是昨天晚上在温泉园的便利店买的,刚刚出来的时候热了一下,你快吃吧,一会儿就该凉了。”说着还不忘帮她把牛奶的吸管插/好。
两人肩并肩坐着,看着山坳间还未消散的雾气,专心的吃着早餐。
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注视,顾丛珈抬起头来,安非的手伸过来,“你怎么吃的嘴上全是。”
说完头就低下来,细细的吻她的嘴唇,仿佛这世间最重要的事就是吻她,如入魔境。
两人的嘴里都还存着食物的香味,这会儿贴在一起,格外的缠绵。
隔了好一会儿,安非抱着她,边吻边问她:“你打算以后选择文科还是理科。”
“你呢,我想跟你一样。”顾丛珈红着脸哑着嗓子说道。
时间在两人低低细语间飞快溜走。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早间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意袭击着并肩坐着的两个人。一抹罗纱般的玫瑰色正慢慢的渲染开去,一点一点的正小露锋芒,初升的旭日正羞涩的探出脸庞。
紧紧拥着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树林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岁月留声(五)
一大早,最先嚷嚷着起床的是李博凡同学,徐柘去敲安非的房门,好一会儿才得到陈浚浚说他扰民的抱怨声。
这边厢的高意茹同感,在她执着的敲过一阵房门后,换回朱可宜娇滴滴的一声轻斥,均是表示这个上午那儿也不想去,只想懒床。
四个人只好做罢,简单的吃过早餐,相约去山脚下的土特产特色店逛逛。
临走的时候徐柘发现自己钥匙扣上的一个挂件不见了,打发着他们三人先走,说自己要去昨天爬山的地方找找就追上来,文艺凡同学很仗义的要帮忙去找被他苦口婆心的阻止了。
延着昨天走过的小径,听着山林中婉转的鸟叫声,清新的空气却愈加让人觉得不安。他知道的,一直以来他都有很准的第六感。
刚刚在敲门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怎么这么巧呢,给人的感觉很奇妙,就好象是安非和顾丛珈根本不在房间里。他想吕心悠肯定也发现了,瞧她眼神茫然的望向窗外就可以猜的到。
这会儿自己想要证明什么呢,就算安非跟顾丛珈真的在一起,那又怎样呢,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告诉自己,只是想证明自己猜的对不对,是的,一定是这样。
这么想着眼看着树木越来越稀疏,就快要到达山崖边,脚步突然停住了,他的视力一向不错,安非曾戏言他应该去报考飞行员。
就着树叶笼罩下的淡影,他看到不远处安非放在顾丛珈肩膀上的手,还有顾丛珈靠在安非肩头的那一头如爆的长发,苍翠的绿色连绵的铺向远方,喧闹的阳光就要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安详,平和,相儒以沫。
徐柘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转身向着刚才来时的路快步走远。
********
朱可宜翻个身看了下手表,都快10点了,正想着起来,就听到房门“咚咚”的响起来,
连忙跑过去,一打开门就被陈浚浚抱了个满怀。
“想我了没?”
“哎呀,你快出去,我都还没有洗脸呢。”朱可宜使劲敲着他的胸膛。
只是这象征性的捶打根本起不了实质性的作用,还想抱怨几句,这人就被拥抱着挪到了洗手间,两个人打闹着好不惬意。
等朱可宜收拾完毕,回到房间的两个人,又迫不急待的缠在一起,陈浚浚只觉得朱可宜的唇红艳艳的,比任何食物都可口。
“你说顾丛珈跟安非现在在干什么?”朱可宜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
“还能干什么,跟我们一样吧。”一个翻身将朱可宜压在身下,唇重新覆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火热的气息,连呼吸都是性感的。
********
阳光已经不余余力的尽情撒下来,山崖边的两人还是并肩靠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眼里都是对方的影子,怎么看也不够,只要这样安静的坐着就满足。
眼看着日上中天,两人站起来收拾下向着陈浚浚家的屋子走回去。
“你脚真的好了么?”冷不防的安非突然这么蹦出一句话。
“好了好了,真的,一点都不痛了。”说着还不忘大力的走几步。
安非拉着她的手,慎重的说到:“以后千万别让其他男的背了知道吗?”顿了一顿,把随意挎着的斜挎包套到顾丛珈的身上,委下身子:“现在到我背上来。”语气是不容反抗的笃定。
顾丛珈伏在安非的背上,双手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闻着安非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青草气息,心里甜的就快要溢出蜜来。
安非呢,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看她,只觉得身轻气爽,脚步是不急不慢的从容,听着山林中“唧唧喳喳”的鸟鸣,就算这样一辈子背着也感觉不到累。
只觉岁月静好。
********
回到木屋子,只见陈浚浚和朱可宜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看到安非和顾丛珈从外面步入屋内,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她们。
朱可宜早一跃而起渡到顾丛珈身边,快人快语的说到:“快说快说,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陈浚浚,管好你的朱可宜,别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说话的却是安非。
“哎呀,你个安非,这么着就帮上了,你这司马召之心也太明显了。”
顾丛珈只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她跟陈浚浚纠缠在一起的不是吗。
“快走吧,都到点集合吃饭了,我们俩还没吃早餐呢,饿死了。”陈浚浚说着站起来过去拉朱可宜的手,这两人在他们面前也不避嫌。
四个人因着彼此间的小秘密而使得友情急剧升温,说笑间朝着山脚下走去。
走到山脚下,其他四个人边打着牌边等着他们。又是一番损人不利己的相互调侃。
吃饱喝足之后也不等休息透,八个人又去租了四辆双人自行车,沿着山脚下的路看起风景来。
陈浚浚自然而然的邀请了朱可宜同骑一车,安非一早让顾丛珈坐上了靠前的位置,剩下的四人看着苗头也规规矩矩的各自找了搭档。
当徐柘和吕心悠骑车跟安非她们平行的时候,只见徐柘不慌不忙的靠拢过去,朝着安非的车子就是打闹一脚,豪无防备之下,顾丛珈把着的车头明显的抖了抖,身后的安非情急之下猛的稳住了她的肩膀。
身后穿来了一声声口哨声,还有众人的调笑声,惹的顾丛珈更加不好意思,安非感受到她的尴尬,慢慢的将车速减下来。两个人又顺理成章的落到最后。
吕心悠看着这样子的安非,只觉得阳光刺目。从小到大,就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边,做惯了主动的那一个,突然出现一个人,能让安非放低身段细细的去呵护。怎么叫人接受。
饭也吃好了,车子也骑过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回到木屋子,各自回房休息整理,只等着黄叔叔来接了后回去。
********
仍旧是来时那辆奔驰商务车,兴许是大伙都玩累了,一落上到也沉默,一行人纷纷闭目养神或者只安静的看风景。
安非和徐柘窝在最后排的座位上,坐的久了难免想换个姿势,安非将双脚直直的向前伸去,坐在前面的顾丛珈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仿佛是为了找个更好的姿势挨着座椅。
顾丛珈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的脸红的像个苹果,安非的脚正不安分的挨着她的,叫她不敢乱动,只能安静的假装休息。
突然安非身旁的徐柘短短的咳嗽了下,转个身继续倒在位置上安睡,安非狐疑的看着他。
在安非的强烈要求下,顾丛珈只得等着安非授意黄叔叔先将其他几个人一一送回家,除了陈浚浚和朱可宜中途早早的下了。
等车上只剩她们两个的时候,安非提议先找个地方吃饭在送她回家,立刻遭到了顾丛珈的反对。
“外婆已经做好饭在家里等我了。”刚刚在山上看日出的时候顾丛珈陆续的说了些家里的情况。
安非知道她跟外婆的感情只好作罢。碍于黄叔叔在场两个人道过再见后各自离开。
顾丛珈走出一段路后回身,只看到安非坐的车子远远的驶出去。
********
回到家里,外婆早已摆好碗筷。
“珈珈,放好东西,洗个手可以吃饭了。”外婆已经是80岁的老太太了,看起来却是非常硬朗。
“恩,这就来。”
祖孙俩吃的比较清淡,一份炒青菜,一份清蒸鲳鱼,一份紫菜蛋花汤。外婆总是变着法子让她多吃鱼,说是补脑,对她身体好。
“珈珈,青山湖好玩吗?”吃完晚饭外婆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问到。
“好玩的,外婆,等到了暑假我带你去好不好,我们就爬爬山,看看风景好不好。”顾丛珈说着帮外婆收拾起来,却是被外婆挡开了。
“你快去看书,别一个劲只记得玩忘记了课本上的知识。”这会儿走到厨房里又自言自语的说到:“外婆老了,哪里也不想去了,你要好好的念书,将来考个好大学,外婆就知足了,我们珈珈有出息了,比外婆到哪里去玩都要强。”
顾丛珈听着外婆的念叨没有反感只有亲切,这是从小把她抚养大的外婆,是生命里唯一和她血脉想连的人。
“外婆,等我以后考上了大学你也去好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好好好,这孩子,快去看书。”
顾丛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们住的这套房子是外公和外婆院里照顾落实的,位于18楼的12楼,使用权归外婆产权归单位。是一套80多平米的两居室,装修的古色古香,所幸外公外婆都是当年名声不错的桥梁设计专家,收入还不错,使得她从小到大也没受过多少苦,除去父母不全这个事实,她没觉得比其他的人缺少什么。
此刻坐在书桌边,看着复杂的习题,想着安非修长的手指划过发丝,那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手指。
远处江面上传来了渡轮的汽笛,她在书页上写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写完了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觉真的笑出声来,应景的拍了下额头,叫你不好好学习。
夜晚的风吹动窗帘,外婆敲敲门进房来,放了一杯牛奶在她桌子上,慈祥的摸摸她的头和蔼的说到:“别太晚了,今天晚上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恩,外婆你快点休息吧,我把这个温习一遍就睡了。”顾丛珈乖乖的说到。
外婆满意的点点头,回身轻轻的带上房门,珈珈这孩子从小就听话,乖巧学习又好,只是明显的脸上的笑意多了起来,藏也藏不住,外婆摇摇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长的跟她妈妈一个样,漂亮的如玫瑰花一样张扬的年纪,怎能叫人不担心。
静静的走廊上,只余外婆长长的一声叹息。
岁月留声(六)
安非有时候想,能在自己最年轻的岁月里遇到顾丛珈,似身体里面藏着花苞,遇见便喧嚣的盛开,连一刻都等待不了。
青山湖一游更加促进了处在青春期的几个人的友情。
高二一上来,班主任关岛就强调着分文理科,顾丛珈顺理成章的选了理科,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别人只道她天资聪颖,哪里想到在看不见的地方她暗自扬帆,为了与某个人同步。
爱情有时让人沉沦,有时却让人发奋。
安非和顾丛珈就是最好的例子,尽管只有陈浚浚和朱可宜把他们之间的一切看在眼里,旁人看来无关乎就是两人谈的来一些,暧昧一些,到底是没有桶破那层纸。
分班结束那天,安非望着安坐在他前排的顾丛珈那肆无忌惮铺散开来的长发,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干净的阳光留在衣服上的味道,心情愉悦。
重组班级之后,徐柘和吕心悠也毫不意外的分到了安非的班级。只有陈浚浚选择了文科,想来是为了顾着朱可宜,几个人当中属朱可宜的成绩最普通。
周末的时候,难得休息的球场上,陈浚浚找到在一旁休息的安非,
“我已经找好了一处房子,打算搬出去住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结果安非随陈浚浚去看了房子,很幽静的小区,不错的样子,难得是离学校近,离顾丛珈住的三园小区也不远。
欣然接受,回头急忙搬了过去,给父母和学校的理由是宿舍太杂,两个人住安静,有利于温习,对方又是成绩不错的陈浚浚,学校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无数个曦光微露的早晨,安非早早的起床跑步去到离顾丛珈一站远的站点等811路公交车。
于是顾丛珈一踏上开往学校的811路公交车,就能看到安非望着她的目光,他们喜欢窝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两个人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有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两双手悄悄的握在一起,这是最安静最叫人留恋的时刻。
有时候车厢拥挤,两个人都站着,安非站在顾丛珈的身后,双手分开抓紧拉杆,公交车从容不迫的开向前方,一个转弯或者一个避让行人车辆的紧急刹车,都会引的站立的人冷不防的一个踉跄,此时的顾丛珈总是特别安心,因为有一双手早已帮她稳稳的固定住位置。
每一次顾丛珈回过头来,淡淡的微笑,安非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脸庞上面细密的绒毛,婴儿一般的肌肤更是细腻无瑕。
晚自习过后,两个人偕同陈浚浚一起走回去,走远了某陈姓同学就会借故先行离去,这个时候两人喜欢挑幽静的小道走,安非总喜欢拉着她的手,大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温暖的滋味。那个时候说什么话题都觉得有趣,顾丛珈却从不让安非送她回家,他们总是在离三园小区最近的那个巷口分开。
暑假里,寒假里,有限的时光里,两个人也总是腻在一起,在陈浚浚租的那套公寓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顾丛珈最喜欢赖在安非的怀里,睡午觉或者随便的谈天说地,巴拉巴拉地总有说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