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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并排的两张躺椅上看星星。“人家都说郊外的星星比市心的亮,看着真的不假。”
“我也很喜欢,只是以前没有人和我一起欣赏过!”韩非的目光专注的望着天际今夜,天空深蓝,星星布满了天空,调皮地一闪一闪。“我以前经常做一个梦,梦到母亲抱着我在这个房子里,指着星星给我讲故事,可是梦醒之后,梦中母亲的样子就模糊得根本记不清楚。
“你很想你的妈妈?”
“印象已经不深了,想念她不如说是渴望自己寂寞的灵魂得到安抚,小的时候,我晚上的时候偶尔望着天空发呆,在爸爸再婚的前一天晚上,看着看着居然哭了,爸爸难得的对我柔声问,“小非,你是想你妈妈了吗?”
我忘了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爸爸说,男子汉顶天立地,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爱人,不能随便的哭哭啼啼。
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哭过。。。。。。。”
孙萌萌回首望向身后男子,见他刚刚的温柔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哀伤,一抹怜惜的温柔袭上她的心头。
又听他说,“萌萌,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婚久必昏》。。。。。。。。。。。。。。。。。。。
一夜无眠,昨夜孙萌萌是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早上在院子里看到韩非,他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更近了,他过来拉孙萌萌的手,她没有拒绝。
一份真挚美好的感情摆在她的面前,或许她应该更快的从往昔的记忆中挣扎出来,更好的珍惜它。
或许她应该给自己一点勇气和信心,最起码,先不要排斥,试着接受…。。
“昨晚睡得好吗,我睡不着昨晚在你屋外喊了你两声,你一点回应都没有…。睡得像小懒猪一样。”
呵呵,我昨晚睡得太沉了。
“今天和我去看奶奶!”
孙萌萌怔了一下,想起他昨天说奶奶就住在这附近,不去看是太失礼了。
“你等等…”孙萌萌去厨房包了几个自己昨天做的枣糕拿在手里。
“你家什么都不缺,我奶奶活着的时候,很喜欢吃这个,给老人带上吧!”
“好啊,奶奶一定 会喜欢你的。”
韩非奶奶家是一个独栋的二层小楼,院子里一只‘贵夫人’看到韩非欢快的扑了过来。
“雪球,来叫姐姐!”那只小狗真的冲着孙萌萌汪汪的叫了两声。
“小非来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满头白发却用一根翠玉的簪子一丝不苟的完成一个髻,耳唇上戴在镶金点翠的耳环。
身上穿着一件中式的对襟华服。面目慈祥,眉宇中却透着一股威严。
“奶奶,我哥回来了?”孙萌萌听到声音,没多久就从里面又跑出来一个女孩子,二十上下的样子,个子不高,打扮得很时尚,应该是韩非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是孙萌萌吧?”女孩热情的伸出手,“久仰大名啊,我是韩菡,欢迎来我家做客…。”
孙萌萌记得韩非无意的提起过,他跟继母和眼前这个妹妹相处的并不是特别的好。
所以笑容更加热情:“我是孙萌萌,很高兴认识你。。。。。”
“我妈,也在里面了,快点进去吧。。。。。。。”
孙萌萌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看着韩非,他也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
几天前,她还可以坦坦荡荡,以韩非朋友的身份出现,可是经历了昨晚韩非的再次表白,和自己做过激烈思想斗争后的纠结心里,此刻要说没有一点尴尬和紧张一定是骗人的。
“进去吧。。。。。”韩非拉起孙萌萌,早晚都有这一天,他早有心里准备,正好捡日不如撞日。
韩奶奶这是第一次见韩非带女孩子来看她,之前孙子为了一个女孩和家里打得热闹,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孩子,和小非来我这跟前做。”她看着孙萌萌一副灵秀甜美的模样,暗自夸奖孙子眼光好。
“孩子多大了!”
“26了!”孙萌萌被韩奶奶热情的拉着,口气有些不自然。
“和小非一样大!”韩母也坐过来,仔细的端详着孙萌萌。
“阿姨好!”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韩非的继母。应该是和自己母亲相仿的年纪,虽然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可是看着却苍老很多,一双眼睛里看不到富贵女人应有的幸福平静,疲惫中透着小心翼翼。
韩奶奶拉着孙萌萌说了好半天,大概就是在夸自己的孙子如何优秀,从小学习多么好,连小学运动会得奖状的事情都没有落下。
孙萌萌基本上了解了,这位老人疼爱孙子较自己的奶奶更胜一筹。她暗自观察旁边一对被冷落的母女的表情,果然不怎么好看,尤其是韩非的妹妹,小脸越来越难看,简直就是愤愤不平。
问及孙萌萌的家庭和工作后,老人家先是感叹,“也是个单亲家庭,可怜见的,和小非一样。。。。。”
“奶奶,您这话可不对,我哥难道没妈是怎么的?单亲家庭,用在他身上不合适吧?”
韩奶奶自知失言,可也不待见听韩菡这么冲的口气:“小韩从小受了那么多苦,我心疼!你们就当我老糊涂了行不行?”
“我知道您心里就有孙子,好像我不是我爸亲生的,我妈对我哥再好您也当没看见。”
“小菡,这还有客人呢,这么没大没小的,你也学学人家萌萌有个斯文的女孩样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学也不上,工作也不正经找,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韩菡气得眼睛往上翻,被母亲拉了拉胳膊,对这个婆婆韩母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一个月例行公事的来看一回。没想到居然碰着韩非领着小女友回来。
上回韩非出走,这个婆婆就把她好一顿数落,她顶了两句,那男人就和自己冷战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冰释,这回她可有记性了。
“小菡,不许在和奶奶顶嘴,奶奶说得没错,你该和人家萌萌学学,一点女孩样都没有,明天就跟我去公司上班去。。。。。。你也该学学了!”
最后这句她说得却也是心理话。
公司现在更多的是丈夫在打理,以后要是韩菡这么**下去,只能让韩非接手了…。那可,不行!
“学学学,学什么呀,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你们也当宝?”从小被惯坏的韩菡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脾气臭,情绪化,尤其奶奶虽然是亲的,可是从小就没怎么拿正眼儿看过她,现在来了个孙萌萌,她本来没多想,却也没法让别人这么挤兑她的。
说完她也觉得有点不合适,可是再挽回却也不可能了。
“韩菡,小心我抽你。。。。”那次他给孙萌萌打电话,被她听到了,就一直问他,韩非真没想到她能这么混蛋!
韩菡一听又来气了:“我说错了怎么着!”梗着脖子,不服软,脚底下却准备溜走。
“我。。。。。我先走了。。。。。”她看见韩非脸都绿了,奶奶也是脸色惨白。韩母也惊讶的看着孙萌萌。
韩奶奶的脸色依旧难堪,可是慢慢的恢复了镇定,手却从孙萌萌的上面抽离,认真的看着孙萌萌想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孙萌萌苦笑了一下,镇定的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的啜了一口。
饭后,孙萌萌路过一楼的书房,听到了韩奶奶的声音从屋子里面飘出来,颤颤微微,语重心长:
这姑娘聪明漂亮,举止大方,看得出家教不错,可惜她不是你的那盘菜。”
“我找老婆,什么菜不菜?”韩非不耐烦的说。
“我的好孩子啊,离婚这事自古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凡有一个好的,这婚也离不成,你说是他丈夫犯了错。可是这女人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说明她也不是个好女人。”
“奶奶,这都是什么谬论?我的事,您别管。。。。。。。”
“小非别走,你听奶奶把话说完,这事我见多了,以前你爷爷的师弟也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妻子特别贤惠,委曲求全好几年,男人的心也不是铁做的,最后不也和外面的断了。
所以离婚这事,不能光怪一方,两个人性格都有缺陷,特别是女人,光漂亮不行,留不住男人的心的也有问题。”
“奶奶,您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啊?您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怎么这么多封建思想!”
“我这不是封建,这是多少代传下来的道理,你出了门,打听打听去,看看人家都是怎么说的?
眼巴巴的看着你上大学,念研究生,从一个扫帚疙瘩那么大长成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就这么把你交给一个和别的男人睡过好几年的女人?
你不觉得自己亏的慌,我都觉得丢人。”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您打着灯笼找去,比萌萌优秀的女人有几个?”
“优不优秀我不管,我就看她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别做梦了,您以为是60年代啊,现在上哪找那么多黄花大闺女去,有几个女孩没找过男人…”
“那也不能找个离婚的,她要是那么好,为什么老公偏要去找别人?你现在年轻气盛,过日子不是看电视,哪有那么多花前月下?流言蜚语杀死人,将来有人当着你的面说她和他前夫怎么怎么着,我就不信你不介意,那是她曾经的丈夫,不是搞对象,说拜拜就拜拜毛头小子。
我对人家女孩没意见,也没看法,只是她就是不能找我孙子。
我要是她亲奶奶,也会劝她找个二婚的,稳重的,你们这些未婚的小伙子不适合她,你们知道婚姻是什么吗?
将来反悔了,吃亏的不还是她。。。。。”
孙萌萌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她突然不讨厌韩奶奶,真的不讨厌,甚至觉得她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再找一个就能一生一世吗?再找一个就没有背叛吗?
也许是她自己太过天真了。。。。。。。。
她再次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离婚的挣扎与痛苦一直在心底惊起惊涛骇浪,一浪一浪让她沉沉浮浮,没有方向,没有归路。浑身像被碾碎,榨干,凭着一口气,迎着头往前冲。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沉到了海底的最深处,连同心也变成忘不到底的深渊。
。。。。。。。。。。。。。。。。《婚久必昏》。。。。。。。。。。。。。。。。
她离开韩非奶奶的家,搭上出租车,回到韩非的那个小院,匆匆的收拾了行礼,没有坐火车,直奔高铁站。
高铁刚开动,她开机,韩非的电话就顶了进来。她挂掉,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会永远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临时有事需要赶快回新港,已经上车,勿念…。
刚要关机,手机又不停的响了起来,竟然是肖毅。
孙萌萌本来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离开,听不得那些指责,一刻也呆不下去。可是现在她突然火冒三丈,拿起电话就接通了。
“萌萌。。。。。”肖毅哪知道孙萌萌心情的大起大落,他这几天病了,公司运转依然不好,月底的工资就要发不出来,他大学毕业第二年开始创业,就算赔钱的时候,也没欠过大伙一分钱的工资。他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没脸给孙萌萌打电话,可是现在他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在哪?”
“我在杭港高铁上。”
“你去北杭了?”
“是!”
“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肖毅一生病准闹嗓子,然后高烧,他咽了口唾沫,艰涩的说:“男的?”
“是啊,男的,去他家乡见家长,为我再婚作准备。”
“再婚?”肖毅懵了,他根本就没想过和孙萌萌分开,离婚也是无奈之举。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现在立刻被这两个词砸晕了。
“你和谁再婚?孙萌萌我告诉你,你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我们这才离婚几天啊?你认识他多久?你知道他们家是干什么的?你就不怕他骗你。。。。。。
他是谁,你把他叫出来。。。。。”肖毅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不知道是韩非还是李博明?
韩非对孙萌萌的想法,都明明白白毫无遮挡的写在脸上了。
李博明在电话里也曾亲口承认,可是她怎么就能这么快和其中的一个人谈婚论嫁?
“你最好搞清楚,我和你已已经离婚了,我和谁结婚,都不干你的事,你有什么立场要见,我已经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别说我结婚,就算是我死了,都不见得有人通知你…。”
啪!孙萌萌关了电话,直接扔进皮包里。
自己还不到三十岁,这个年纪未婚女人有的是,怎么就因为自己当初过早的遇见了‘白马王子’就贬值到了这个份上。
只因为自己看走了眼,错把‘白狼’看成了‘白马’,所以活该被贴上‘离婚女人’的烙印受人白眼?
肖毅的耳膜久久的回荡起孙萌萌最后发火留下的那句话:我死了,都不见得有人通知你…。
她以前很少发火,就算离婚时也没说过几句狠话,她是因为旁边坐着韩非或者李博明,着急表决心跟自己撇清?他酸溜溜的心,又被泼上一碗热油。
他们现在是没有关系了,在自己这个时候都同意离婚,她是烦透了自己,刚才说得那句话,也许不是气话,她真的会那么做。
身上披着大衣,可是他觉得更冷了。
。。。。。。。。。。。。。。。。。。。《婚久必昏》。。。。。。。。。。。。。。。。。。。
家像极了天堂,她甚至没有洗澡,就把自己埋进了床心。手机一直在响,她看了是韩非的,说被奶奶缠住,不过最晚明天他就会来新港。
她阻止,道歉,实在是没有力气。就告诉他自己睡了,以后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被电话吵醒。
“萌萌,你回新港了吗?”
“回了!”
“在家里吗?”
“嗯!”她几乎是没有意识的,说了几句才隐隐约约听出了是李博明的声音。
电话挂了,直接关机,很快,居然又被门铃声吵醒。一向脾气还算不错的她,真的想大声骂人。
李博明送过她一次,在楼道外说再见,知道她家住2搂,电话打不通,只能先敲其中的一家,碰碰运气。
在一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两颊灿若桃花,睡眼惺忪,发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他等着她回来,等了这么久,没想到见到她居然是这个情形。下意识的拉起她的手,果然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马上去医院…”
“我很累,睡一下就好了!”孙萌萌条件反射的抽离掉自己的手。李博明感到了她刻意的疏离,自认为之前的动作,并不算逾礼,毕竟之前他们的关系已经算得上熟识的朋友了。
她,很不对劲儿。
不再和她说话,他强制的,搂住她的腰,拿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和皮包,半抱着她往外走。
孙萌萌睁开眼睛,一股医院专有的味道刺入了鼻息,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朗星般的双眸。
“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