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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峡谷里,林小七与修格并没有就星移石做过多的交谈,在确定彼此对某件事情都有着相当的诚意后,林小七便约请修和艾丽至轻衣阁一述。而当他发出邀请后,修格深表示赞同,并说有些事情的确不适合在这野外深谈。三人一路向轻衣阁行去时,身后跟着失魂落魄的郁大总管,他对炼器一道一直相当痴迷,见了好的法器总是恋恋难舍。而刚才林小七的须弥戒指给他的刺激实在太大,以至一路跟来,连摔了三四个跟头。到了轻衣阁后,林小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将戒指摘了下来,好让这位如同行尸走肉的郁大总管过过干瘾。
四人坐在轻衣阁里,表情各自不同。郁带衣捧着戒指翻来覆去的看着,偶尔还发出几声傻呵呵的笑声,这与他平时仪态截然不同。所幸在坐的都是高人,也没谁取笑他,若是让手下的小妖看见了,从此往后,郁大总管的威仪必定要大打折扣。而艾丽依旧是一副冷艳的模样,但偶尔看向林小七的目光里却有莫名的光亮闪动,当然,其中更多的还是怒意。而林小七和修格却是另外一付样子,两人笑语连连,各自捧着一杯茶浅饮慢酌,在未谈正事前,倒是很说些废话。比如最近天气不错,利于远行,又比如究竟是海鱼味道更好还是淡水鱼的味道更好……其实这一老一小心里都很清楚,这样的废话只是用来调整自己情绪,又或是观察对方心情的,等废话说完后,一笔早已心照不宣的交易就将开谈!
茶过半盏,林小七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进入正题,但郁带衣却先说话了。他说话前,先叹了一声,自他知道自己手中这毫不起眼的戒指就是须弥戒指后,这一夜也不知道叹了多少回。“公子,这戒指你先收起来吧……唉,没想到郁某竟也有得见天器的这一天,我虽然不是器宗的人,但有此一回,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林小七并没有接过戒指,笑道:“要不你再多玩几天?”
郁带衣又叹了一声,道:“不必了,如此神奇之物,便是看的再多也无用,其中玄妙非凡人所能参透,看了也是白看。”他正说话时,却不防碎银从戒指里飞了出来,而碎银也没料到自己一出来见到的却是郁带衣,这一人一龙都是吓了一跳。
见了碎银,郁带衣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却想到了什么,道:“哎,公子,你说这戒指里究竟有多大的空间呢?依我想来,这戒指既然能容山纳海,而且还能容纳有生命的物体,那么这个空间必定和一般的纳物法器里的空间不相同,你说,这空间会不会是一个真正存在着的空间呢?”
林小七笑道:“这也是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问题,可惜碎银不会说话,否则可以问问它……”说到这里,他眼睛一转,看向郁带衣的神色便有了几分古怪,道:“老郁,你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
此时的郁带衣已经恢复平常,见林小七瞧来的眼神古怪,早明白其中含义,不由接连摇手笑道:“免了,免了,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嘿嘿,我虽然很想弄明白这个问题,但却不想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笑!谁知道和戒指里有什么古怪,我可不敢进去。”
林小七见郁带衣识破自己的意图,却反而耸了耸肩,笑道:“我说了要你进去吗?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郁,你这人挺没劲的……”
一旁的修格却忽然笑道:“其实郁总管进去一次也无妨,我敢担保,这绝无性命之忧。”
林小七笑道:“修格长老何以如此肯定?”
修格挺了挺胸脯,道:“因为我是西方大陆上唯一一个导师级的制器师!”
林小七和郁带衣同时问道:“制器师?”
修格的脸上泛起一丝骄傲,道:“不错,制器师!一个可以制造出你们东土法师所说的天器的制器师!”
林小七和郁带衣脸色急变,同时道:“天器?”如果说刚才两人异口同声是因为惊奇,而这次却是因为震惊!天器?放眼当今天朝甚至整个东土大陆,又有谁敢说自己能炼出天器来?不过两人也同样察觉到修格话里的一丝异处,修格说的是‘制造’,而不是东土修道者口中通常所说的炼制!
修格看着两人震惊的神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不错,就是天器。或许你们会认为我这个老头在吹牛,但实际上,在我这一生中,确实制造出了两件天器。不过遗憾的是,它们并不象你们东土法师炼制的法器,是可以永久保存的。事实上,这两件天器只是天器极的卷轴,威力虽然可以形容为毁灭性的,但却只能用一次!”
林小七和郁带衣同时松了口气,虽然是天器,但终究只是一次性的,这让他们感觉到好受了一点。要知道,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个世上似乎还没有天器真正现世过,即使林小七拥有一件,但这毕竟不是攻击性的法器。而突然间,这位修大长老却告诉他们,在西方大陆不仅有天器,而且他自己就是一个能制造出天器的人,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被这样的消息吓住,继而会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恐惧。试想,当天器泛滥在这个世上的时候,人的力量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一口气松出后,林小七的心里却又泛起了另一个念头……郁带衣道:“这个卷轴我也曾听说过,它似乎是你们西方法师的一种辅助装置,又或者是一种存储法力的装置。不过……修格长老,尽管你说的天器卷轴是一次性的,但你能肯定它真有天器的威力吗?或许你们西方大陆对天器的概念和我们东土不太一样吧?”
修格笑了笑,道:“应该没什么不一样的,不管西方大陆还是东土大陆,凡是能引发天威的法器才属于天器,郁总管,就这个角度而言,你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同吗?”
郁带衣微微皱眉,道:“修格长老既然这样说,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同了。不过……修格长老,请恕我直言。尽管我没去过西方大陆,但我天朝却有不少前辈曾经涉足贵大陆,据他们说,就修道一途,你们西方大陆无论是在哪方面,比之东土都颇不不及。相信修格长老也知道,在我东土几乎没有天器出现过,而这也正是我刚才失态的原因……长老,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以你们西方大陆的实力,居然能炼制出天器来,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啊!”微微一顿,他又笑道:“修格长老,我这是就事论事,你可千万莫要怪我。我并非是不相信长老的话,而是想请长老为我解惑。”
修格笑道:“郁总管不必介怀,总体上来说,我西方大陆的各类法术比之东土确实弱上不少,这本是公论,我岂能为自己的不足而怪罪郁总管?”微微一顿,他举起手中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又道:“但这只是泛泛而论,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西方大陆地域辽阔,若说处处不及东土,这也是不可能的。而就法术而言,西方大陆的制器和炼金一术却是在东土之上。只是这两者之间区别颇大,以至于你们东土大陆的人有了误解。”
郁带衣奇道:“制器和炼金?这和我们东土的炼器有什么区别吗?听这字面上的意思,似乎你们在这方面细化了一点。”
修格笑道:“谈不上什么细化,而是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一旁的林小七也来了兴趣,道:“老修,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
修格笑道:“你们的炼器其实大多炼的是本命法器,这种法器须以精血、灵魄为媒,一旦炼成,它与炼器者之间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往往除了炼器者自己,别人根本就无法使用这件法器。比如说你们剑宗用一生精力与心血炼制的手中宝剑,其实它就是一种法器,只是你们有意区分开来了。而器宗呢,他们炼制的法器虽说其他人同样可以使用,但发挥出的威力却必定不如炼器者,这是因为这样的法器同样需要以精血、灵魄为媒,只是多寡而已。但我们西方大陆的的制器与炼金却不同,我们更注重于材料的使用与搭配,几乎不涉及到什么精血和灵魄。而制造出来的法器也并不在乎它的使用者是谁,往往是使用者愈强,法器发挥出的威力也就愈强!从这一点上来说,林公子手中的空间戒指和大周天剑更接近于我们西方大陆的法器!”
说到这里,他放下手中茶杯,又道:“从本质上来说,我们西方大陆的炼器与你们东土中的法器是两回事,所以,我们的制器比你们的要先进这也是自然的。呵呵,严格来说,我们是制器,你们是炼器,无所谓孰强孰弱,也根本不必分出个强弱来。”
郁带衣听了个七分明白,不由叹了口气,道:“长老这么一说,我算明白了一些,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确实不必分什么强弱。不过,话又说回来,长老能炼制出天器来,仍然是让郁某震惊不已,也尽管它只是一次性的。要知道,有了这样的法器,这天下间,又有谁敢来惹你?一次性的又怎样?只要有天器的威力,那便足够取人性命了。面对强敌时,倒无所谓这次数的多寡!”
林小七微笑着帮修格的杯中续上了水,淡淡道:“老修,你别顾着吹牛,我问你,你既然制造过两次天器,那么现在还能造的出来吗?”
修格眼中精光闪烁,悠悠道:“只要有材料便行……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能制造出天器的材料这世上并不多,即便是有,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缘分了。”微微一顿,他紧紧盯着林小七,又道:“而最重要的是,普天之下,唯我一人是导师级的制器师,如果我不愿意,你就是有材料,这天器也只是可望而不可及!”
林小七毫不避让修格的目光,他微笑着道:“那要怎样才可及呢?”
修格吸了口气,缓缓道:“诚意以及能让我动心的利益!”
一旁的郁带衣本来还想说话,但他为人精明,已听出这两人的话中有话,便及时的住了口。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艾丽更是紧闭双唇,紧张的看着修格和林小七。这轻衣阁中所有的人都知道,来自于死亡峡谷中的一幕终于在这一刻重新上演了!
林小七淡淡道:“老修,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究竟是诚意重要呢,还是利益更重要一点?如果你说的够明确,那么我也就更好做出决断。”
修格断然道:“两者缺一不可!”
林小七微微沉吟,片刻后,道:“诚意倒好办……”他从怀中忽然取出星移石放在桌上,然后又笑道:“老修,这是你要的东西,你看这样的诚意如何?”
星移石一经取出,而且就这样毫不顾忌的放在了修格的面前,这屋中所有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艾丽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看向了林小七,她再没想到,半个时辰前,林小七还为这月之晶石与自己生死相见(奇*书*网*。*整*理*提*供),但这一刻却又弃如敝履,就这么毫不在乎的还了回来!
第七卷
第十章
但是在这轻衣阁内,除了艾丽之外,所有的人都知道林小七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当然,这仅仅是限与外人。凡是被他认为是自己人的人,林大公子向来还的很慷慨的。基与这种认识,面对着就放在自己眼前的月之晶石,修格却是轻轻摇起了头,道:“不够!”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这逍遥岛的一份子,也远不是林小七心目中的自己人。
林小七不由笑了,道:“为什么不够?对你来说,难道还有比这月之晶石更能代表我的诚意的东西吗?”
修格淡淡道:“诚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绪,并不能简单的归结与某件东西。”微微一顿,他忽然笑道:“当然,你如果能让我带着这块月之晶石现在就离开逍遥岛,那么这倒是一种诚意。但问题是,你会答应吗?”他心中清楚,这块月之晶石即使被自己吞进肚中,但在没离开这逍遥岛之前,它仍然属于林小七。
林小七笑了,道:“老修,你不做商人真是屈才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还是先说说利益吧。或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出将利益和诚意结合的途径来。”
修格眼睛一亮,道:“林公子这回说到点子上了,不错,我真正需要的就是他们的结合体。”
林小七道:“愿闻其详。”
修格喝了一口茶,复又站起身踱了几步,方道:“其实也很简单,我需要的就是林公子你的一个承诺!”
林小七微微皱眉,道:“承诺?”
修格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林公子,咱们不必在这打哑谜了,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说实话,尽管我不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属于我们的秘密,但我相信,关于月之晶石的用途,你知道并不比我少。因为据我所知,月之晶石的别称正是星移石,而知道星移石的人绝不会不知道它的用途。刚才在峡谷里,我听你称月之晶石为星移石,就已经明白你今夜的行动并不仅仅是一时的好奇之举。而且从刚才的谈话里,我也大致猜到你的目的了,否则你是不会对我制器师的头衔产生那么大的兴趣。”
林小七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么老修你就直说吧,你要我做出什么样的承诺?”
修格摇了摇头,道:“先不谈这个承诺,我想问问你,关于这块月之晶石,我还有没有可能得到它?”
林小七断然道:“绝无可能!”
他这话一出,艾丽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发作,但修格却轻轻按住了她,道:“艾丽,你已经尽力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他安抚好艾丽,回过身来看向林小七,又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我已经大致猜出你的目的了,但我还是想亲口听你说说,你要这月之晶石究竟要做什么?”
林小七轻啜了口已经变的冰凉的茶水,复抬头看向天边已淡如轻纱的月亮,道:“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传送阵了……你我都知道,这月之晶石其实只有两个用途,一是做传送阵,二是做你们需要的月之权杖。而我因为某件事情,必须在下月十五之前用这晶石做出我需要的传送阵来,而正如老修你所说的那样,少了你,无论是传送阵还是月之权杖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微微一顿,他猛然转身看向修格,道:“所以,你要诚意我便给你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