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鬼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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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鬼经卷-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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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眼泪,我们离开家乡很远很远。

我再回头观望,模糊地分辨出来,一共有五辆军车,车旁站立了一排排的入伍新兵,这些都是半路上接上车的。这么算来,我们此次入新疆服兵役的新兵蛋子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了。

想不到我们报道的军区是新疆军区,当年解放初期,二十万解放军官兵响应号召,在新疆的茫茫沙漠、千里戈壁,铸剑为犁,垦荒屯田,为新疆的发展做出大的奉献。

还有不少“献了青春献终身”的新疆建设兵团女战士,她们扎根新疆,是“新疆荒原上的第一代母亲”。我想很快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此时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相较于三十年前,现在的新疆肯定繁荣富饶了许多。能在新疆当兵也算光荣的,想到此处才为自己的难安之心稍微给予了些许的安慰。

十几天以后,陆续有新兵下了车,和田、墨玉、皮山、叶城等地下了大部分的新兵。我还没被点名下站,只能蹲在车上干着急。

车队往西走了数百公里,然后绕个圈子南下,两天后终于在一个巴扎处停了下来。现在运兵车上就剩我一个人了。此处要下人,仅我一人可下。

指导员打开门,呵呵笑上两声,上车坐到我一旁的座位上,扭头说道:“许默同志,你报道的营地到了,可以下车了。”

“下车就下车吧,这有什么为难的。”我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当我从车上下来,我心里真是一片荒凉,这就是一个仅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小巴扎。两侧有几件破旧的房屋,随便摆了点丝绸,围巾,羊皮帽子,骆驼毛毡,然后是几件小面摊,羊肉串炉子之类,就算是集市了。

地上还铺有细细的沙尘,我嗑了一下脚,背起随军背包,举目四望,真是凄凉,还有荒凉。我默默要在这地方呆上好些年,不知道怎么把这日子给挨过去。

“许默同志,你要在巴扎上买点东西吗?”指导员问。

我理理思绪问道:“指导员,我能抽烟吗?”

指导员以为我和他要烟抽,急忙在笔挺的军装上衣口袋里乱翻,一会儿才摸出一包揉搓得不成样子的香烟盒子,动手就取出了一根干瘪掉了烟丝的香烟出来递给我。此时我已经自个儿点了一根,又取了一根递给指导员。

指导员不好意思地推却说:“我不抽烟!”

我追问:“你不抽烟,你还随身带了一包?”

“哦,不,不,不,这是一个战友落下的。许默同志,这个嘛……呵呵……呵呵!”指导员半天没说出话里的意思来,我却瞧出了他的心思,他是想安抚一下我,免得我做出有违军纪的事来。

我说:“呵呵,不打紧,在啥地方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哪里都是革命战士!”我故意说得轻松些,好让指导员放心。他给我编个这么偏僻的地方当兵,心下肯定也不好意思了。

“哈哈,许默同志能这么想很好啊---来,我这回请你吃一顿好的,走,走,走!”指导员没等我答应,边说边拽,带上我走进一家维族舍中。

这里条件不能和其他地方比,也不用点餐,维族兄弟就端上一盘香馕,羊羔肉,两杯羊奶酒,一盘手抓饭,羊肉串什么的,也就这点东西了。不过看这顿饭还是丰盛的,我也不忌讳什么,伸手就抓,张口便吃。

我和指导员聊了一阵,指导员说他入伍已经四年,这几年都没回过家,接着又和我唠起家常。原来指导员是湖北人,1975年入的伍,部队开始隶属东北野战军三十八军,然后于前年被调配到了新疆军区。

我边吃边问,那我到底属于哪个军区的。指导员说我的连队隶属中国人民解放军二十二兵团。对于这些兵团我了解的不多,也只能张口称好。

指导员说,我的连队还在山里,离此处巴扎还有三十几公里的路程。这里是离军营最近的一处巴扎。军区一周会往营地补给物资一次,平时很难到这里来。

听指导员一番叙述,我还是大致判断出自己的军旅生涯是何种状况了,我应该是戍守边疆的的战士。往南穿过昆仑山口到西藏,往北直通和田和塔克拉玛干沙漠,往东是喀什塔什,往西翻越昆仑山口就通向了巴基斯坦。我往身后抬头一望,那巍峨的高山不就是喀喇昆仑山山脉吗,此时都能看见高耸入云的乔戈里峰。

指导员说,我隶属的连队属于侦察连,身兼工程兵的职能,除了在边境上巡逻也会配合其他军区连队搜寻在这一片区域失踪的外来人员。此地算得上半个无人区了,长年累月也见不到半个生人。连队的任务是驻守喀喇昆仑山山口处通向巴基斯坦的关卡。

吃喝完毕,指导员带队,驶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才把我送到了连队。连队的营地地方不大,两层有些破旧的楼房,那里分布了宿舍,食堂,文化室,会议室等等房间,当中有一片空地,外围只是用乱石磊起了墙垣,此处算是操练的场所了,还好空间够大。连队里没有多少人,我大致看了一遍,最多也就一百多号号人。指导员匆匆帮我交代了几句,递上介绍信就走了。

我被新任的指导员,连长带回了会议室,念了军规军纪,又讲了连队的历史,这就算正式报到完毕了。接着就是安排宿舍,和战友熟络一番,然后吃饭,自由活动,接着和几个不熟的战友谈天论地,到了晚上熄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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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边防哨卡

这连队就我一个报到的新兵,也就不单独训练了,管我会不会,跟着连队操练,正步踢不好,拉出来单独练上一上午,军体拳不合格也从头再练起。

我是刚来的新兵蛋子,规矩懂的不多,几番下来连长,班长,指导员找我谈话了数次。我默默可不能让人给瞧扁了,在闲暇的时间里只能自己多学习,多花点时间,过了两个月这才算合格了。

合格的士兵除了平时操练,也要随大队人上山巡逻。这我倒挺喜欢的,没什么束缚,按着指定的路线绕上一圈,仔细观察有没有什么陌生的人来就行了。

别以为巡逻就是好差事,其实也够辛苦的,少不了翻沟越壑,乱草丛中摸爬,一圈回来已经累得够呛了。边境驻守不能简单处理,大意不得,凡事都得留心,边境上的安全重任可都压在我们这些边防战士的肩上。

这样的日子一呆就是半年,我跟连队里的战友都熟络了,也熟悉了几条巡逻的路线,偶然会穿过喀喇昆仑山山口,去边境上的关卡瞧上一眼。

哨卡就在一个山坳口子里,两旁都是高耸入云的山梁,时不时有山石滚落,把道路都掩埋。两旁的山崖,斜指向天空,看不到尽头,风沙灌进山谷,不免让人担心起来:山上松散的碎石会不会吹塌下来,引起山崩。山谷内风袭不断,呼啸着犹如万马奔腾,又似鬼哭狼吼,闻之让人心惊肉跳,难以心安。

前天引发山风,巨大的轰鸣声把山上堆积的山石震落,堵住了巡逻的要道,班长接到命令带了我们十二个小战士前往开道。一早上我们备了些干粮和水就出发了。

崩塌的地方离营地起码也有三四十里路,一路上险关山隘丛生,阻碍了我们行军的速度。绕过一个山梁子,再往前面走上个把小时,经过一座荒山,从其中穿插过去,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开的山关。

山关仅能容一人通过,我们十二人鱼贯而入,走上十几分钟,便见前面气势恢宏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四面的万丈山梁上寸草不生,都是灰土黑石,壮阔一片。我见过云南的高山巨谷,可比起喀喇昆仑山那真算不上什么了,我不免也产生了惊惧之心。

我们已经站在了半山腰上,头顶往上不知道是高有多少仗的山崖,山顶终年积雪,白雪皑皑,发出耀眼的晶光。崖上碎粒山石松动慢慢往下滑落,时不时就出现小范围的山崩。

才走上几步,头上就布满了灰尘。脚下一望,斜刺到深谷的斜山坡,碎石渣土纷纷滚落下去。如果摔下去,根本就收不住身子,肯定随崩塌的山石滚到谷底,有死无生。

我们在半山腰上,头也不敢往上抬望,也不敢往深谷处低头探视,深谷看得多了,神思恍惚,似乎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幻觉上来,让人有纵身跳下去的冲动。

班长放低声音说:“别太大声喧哗,容易引发山崩,别往谷底看,跟上走路,别开小差了!”

很多战友都没来过此处,都说干嘛非得从这地方绕到关卡附近的坍塌之地,从这地方走太冒险了。班长开口解释了一番:我们走的天险,是军事密道,只有老兵才知晓这一道路。

本来通往关卡的道路是可以过去的,只是那里还有山石脱落,堵了数丈的山石,要想通过,无疑难上加难,而且危险不断。所以仅有此处军事要道可绕至那里。

连队里就派了我们一个班的人来,其余的还有其他任务。班长也想了诸多的办法,要到那里已经没有其余的路线。坍塌的位置处于有利的军事地位,如果打不通可能给敌人可趁之机,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往哪里运兵,所以情况紧急,军区下了死命令,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清除路障。我们要争取时间,仅能从军事要道上通过了。

这一条军事要道,宽不足一米,是在山腰处挖出来的嵌到,道旁也没有围栏,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山崖,没到山谷可能已经粉身碎骨。我们身子紧紧靠在嵌道的内侧,小心往前移步。往山谷看的时间久了就出现了头晕目眩之感。

此时几个战友已经哆嗦起来,却也不敢胡乱喊叫,只得半闭着眼睛往前面谨慎地挪动身子移步。

突然一股强风灌了进来,我们紧紧靠在山壁上,往外观看,山石好像从眉心上落下,形似石雨珠子,大小不一纷纷掉落。班长说贴在堑道内侧千万别乱动弹。

这吹来的风是在平均海拔3000的山腰上刮起来的,当地管这种风叫“御天飞风”。我们身处空间狭窄的堑道上,被“御天飞风”吹实了,人也会像个纸片似的飘了出去。

“御天飞风”是瞬间起的风,三几分钟就会消停。我们站在万丈深谷的山腰上,别说三几分钟,就算是十秒也似数十分钟的时间,真怕稍不留神这身子就会飘了出去,到那时哪里还有命可活。山风一停我们就赶忙挪动身子继续赶路。

往前探着身子走上十几分钟,眼前就出现了巨大的缺口,缺口处有一帘宽约数十丈的冰瀑。山顶上的积雪融化冲了下来,形成一个竖直向下的万丈深壑。

冰瀑帘子其实并不厚,水围也如纸片之薄。冰瀑里面有一条深邃的堑道,我们走了进去,里面除了水汽淋湿,一时半会却也弄不得全身湿透。在冰瀑帘子里堑道外外观看,又是一副奇景:隐约能见不远处的水汽映辉,数条七色彩虹分外耀眼,冰瀑洗涮,发出潸然轻声。

冰瀑帘子内的堑道有些缺了角,根本无路可走,班长取了铁锹稍微凿出能落脚石坦,然后用登山嵌扣插入裂缝之中,我们就惶恐不安地一一摸爬了过去。

出了冰瀑帘子,又恢复了之前的险峻,我们依旧小心地在堑道内穿行,驻足回望,四面重叠的山峦一条条万丈的冰瀑垂悬,像是那一段段的白色绸带从山顶直垂到了山脚下的谷底里,宛如天宫垂带,戏笑人间。我们不免为这一壮阔奇景渲染,喝彩一片,倒忽略了身下的万竣天险。

堑道慢慢转饶向下,直逼另一座山峰峰顶。我们走的更加艰辛。差不多九十度的坡道,平直易行,往上可爬,向下却难以下脚了。此时双手还得攀沿,脚下得半虚半实踩踏,走起来难免不平。这条军事天险我看也仅能用做突袭要道,平常大规模行军根本行不通。

走了两个多小时,路面渐宽,坡稍陡,却也能小跑行进了。我们加快脚步。水路十八弯,天堑十八绕,前面又出现天堑暗道,我们脚下起了虚晃之感,落脚分不清是否踩的结实了,只能连连试脚几次才能走上一步。

我举目望向不远处的山谷高空,一团云雾飘了过来,速度看上去很慢。这种高空云雾很厉害,别看它飘的缓慢,其实速度极快,稍纵便到,是高空大气对流形成的风势,当地也有一说叫“疾行云。”登山探险队最怕的就是疾行云。疾行云来的快,去的也快,气势很强,若在雪山高地,极易把雪山削下一片。我们此时深处高山之上,只要疾行云正刮到堑道上,我们可能无一能幸免于难。

我急忙轻喊:“趴在堑道上别动!”众人听我轻喊身,急忙匍匐在堑道上,只有一人似乎不在意,接着说:“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好怕的,一团云彩,我伸手就能把它扯过来……”

这人话到此处,语气从平缓无意到疾呼狂喊:“啊……救命……”然后整个身子像一张纸片一般飞出堑道,接着被疾行云带出去数米,在半空中落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落在山斜坡上,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直到他滚成一个小黑点,慢慢消失在山谷。

另外一名战友整个身子已经飞出了堑道,双手紧紧攀在了堑道上突出的石壁上,声嘶力竭呼喊着救命。堑道只能容一人通过,根本就不可能两人并列前行。

那战友和我隔了四个人,班长想回头施救,无奈也转不过身子来,这堑道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身后的一名战友可能也吓破了胆,趴在地上嚎哭,全身哆嗦。

再不施救,恐怕也要飞出去摔死了。我喊道:“趴着别动,我过来!”我从前面四个人的身子上爬了过去,爬到那名战友身旁,赶紧摸出军刀,扎在裂开的石壁上,一只手握住刀柄固定身子,伸另一只手去拉住了他的手。

此时刚才吓得差不多尿裤子的战友回过神来,伸手想来帮上一把,我连忙喝住:“别动,再动连你一块儿被风卷出去的!”

风势很快就过去了,那名战士像是晾晒的衣物,风一止就飘落下身子来,坠在了悬崖壁边上,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他拉回到堑道之内,他趴在堑道上就不敢移动身子了。

这一变故来的极其突然,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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