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吕佐夫、德弗林格尔、塞德立茨和毛奇号四艘可用之舰!”
许是这个冷笑话太过震撼,以至于大家都在忙着消化,又或是觉得这个故事太过平淡无趣,遂没了开口的兴致,总之,司令塔内无休止的沉默仍在延续。
“看看我们的战果……不挠号、不屈号战巡轻伤,狮号与皇家公主号战巡重伤,其中皇家公主号可能已经失去战斗力。”王海蒂翻开电报纸,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情绪:“英国人两艘女王级刚刚完工,尚未形成战斗力;三艘不倦级在大西洋完成一次令人惊艳的折返跑,其战斗力还剩几何尚未可知。”
图穷匕见,曾经畏惧战争恐惧死亡的王海蒂终究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在压力和未知面前,无论是前世的宅男还是这一世的德意志海军人或多或少都会习惯性的偏向保守。可没有人被王海蒂更加清楚战争走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存在舰队的结局,所以,百般犹豫之后,王海蒂终于决定迈出属于勇者的一步,固执的选择了他前世百般推脱的东西。
“第一侦查舰队转向,航向北偏东20度,航速18节!第一驱逐舰队前出,负责侦查与警戒,第二驱逐舰队打扫战场,注意随时掩护。第二侦查舰队留在舰队左翼,我需要大舰队的消息!”王海蒂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振奋有些萎靡的情绪,沉郁的语调终于高亢起来:“我承认我低估了我的对手,小看了战争。现在是18时41分,大洋舰队正在我们的身后,距离我们大致有三个小时的航程,大舰队正在向日德兰半岛顶端运动的途中英国快速舰队正潜伏在我们附近,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我们,尽可能的将我们诱出赫尔戈兰湾,决战斯卡格拉克海峡!”
王海蒂掏出笔在地图上斯卡格拉克海峡的位置重重的画了一个圈,旋即随手丢下铅笔,意犹未尽的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如果说骄傲是皇家海军的惯例,那么乐于冒险则是贝蒂的死穴!所以只要有可能,他绝不会放弃歼灭第一侦查舰队这目标;而杰里科不想也不敢与大洋舰队在1915年3月决战,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上缠住英国人的快速舰队,将它们成为可口的诱饵,迫使大舰队不得不提前上演主力舰队决战。所以这不算完,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司令,也许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次多格尔浅滩惊魂!”莱温特佐似乎想把部分人的畏惧道尽,偏执的想要实现铮臣的定义。
“副司令,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赢,一定!”王海蒂满脸真诚的允诺,并且在心底暗暗地来了一句。
“少将,双簧演得不错!”
第十六章 底牌(二)
(只停更了一天,就发现小说有断裂的痕迹,一口气往回翻了好几章还记起来前面的线索。// //慌不择路的写完这可怜的一章,赶紧把sky
im这盘菜端上来,恩,此君盛夏终于混进人民公仆队伍,目测工商执法大队比我的“城管”大队要给力呀!)(本站)
数次呼叫皇家公主号电台无果后,第一战巡舰队高级军官们开始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第一战巡舰队司令部很小心的隐瞒了皇家公主号失去联系这事实,并借口搜索十六名失踪水兵,俘虏落水的德国舰员,从他们的嘴里掏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将第一、二驱逐舰队派去交战海域执行“搜救”任务。
在驱逐舰队指挥官c-d-罗珀海军上校发回确认消息之前,皇家海军有理由相信“完美之猫”皇家公主号只是无线电天线受损,至于将紧挨着司令塔的电报室穿甲弹洞穿,或者更残酷的弹药库爆炸瞬间沉没这种可能性则毫不犹豫的排除在外!
18时52分,正在打扫战场的第二驱逐舰队向旗舰狮号报告说交战海域发现德国轻型舰艇,数分钟后,小口径火炮取代了那些口径动辄超过300毫米的被帽穿甲弹,在平静下来的北海洋面上乒乓作响,英国驱逐舰在巡洋舰领舰的率领下与德国驱逐舰队开展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小规模海战。
交战海域距离德国人的赫尔戈兰湾200海里防御圈有不少距离,显然德国人的巡逻舰艇不会在黑夜勇闯日德兰海岸线,因此贝蒂几乎可以断定夙敌海蒂-西莱姆与他的第一侦查舰队并未走远。习惯在果敢与莽撞这条钢丝上跳舞的贝蒂权衡后下达了转向指令。
虽然第一战巡舰队尚未与第二战巡舰队会合,并且与皇家公主号失去联系,可德国人的德意志号战巡已经遭受重创,不挠号战巡舰长甚至拿他的职业生涯担保德意志号已经失去战斗力。四对四,穆尔少将的第二战巡舰队就在身后,贝蒂决心摆开战列线再度决战!
转向的命令刚刚下达,后方小规模炮战便草草结束了。“德国佬似乎被吓破了胆,他们无心恋战,接触不到五分钟便灰溜溜的撤退了”,皇家公主号失踪的消息被隐瞒,德意志号遭受的伤害被无限放大,第一战巡舰队官兵因此士气正盛,第二驱逐舰队的电报轻松而写意,不过英国人的好心情到此为止。
19时22分,派出去搜索失踪水兵的第一驱逐舰队返航。十艘排水量不到一千吨的小家伙散布在狮号战巡一侧,只有领舰缓缓靠帮过来。
狮号战巡侧舷的水兵来不及确认那些驱逐舰身上的硝烟味与三三两两的弹痕,也不清楚舰员定额的驱逐舰上凭空多出两百多名披着破烂的毛毯挤在驱逐舰狭窄的甲板上,精神萎靡不堪的舰员从何而来。这时,第一驱逐舰队领舰大胆号侦查巡洋舰发出请求靠帮的灯语,一头雾水的狮号战巡水兵欣然丢下粗实的缆绳,让驱逐舰队的指挥官c-d-罗珀海军上校顺着舷梯爬了上来。
“司令,皇家公主号沉没了!”
隐蔽的司令官舱室内,凑近雪茄的火苗无声的熄灭,而夹着烟支的人却浑然不知。良久,贝蒂才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不列颠小伙子的生命不可亵渎,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西莱姆,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大舰队副司令戴维-贝蒂的悍勇之名,c-d-罗珀海军上校早有耳闻。上校心底莫名咯噔一声,唯恐贝蒂将军意气用事,从刚结束的海战来看,同等数量条件下,拥有主炮数量与口径优势的英国主力舰似乎不是德国人的对手!被誉为“精品中的注水货”——德意志号战巡失去战斗力与皇家海军新锐战巡,被称为“完美之猫”的皇家公主号弹药库爆炸沉没这巨大的反差就是最好的注解!
“第一战巡舰队保持航向!”贝蒂低头看了看短暂定格在晚上7时44分的怀表指针,努力压抑内心的愤怒,下令道:“向穆尔少将发报,请他务必在20时30之前与我会合!”
19时50分,日德兰海岸线,一支主力舰队正借着夜色,以25节航速向斯卡格拉克海峡方向疾驰。
“司令,交火的结果出来了……”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司令塔,电报室机要员一脸纠结地向穆尔少将复述刚结束的海战战报:“我们重创了德意志号与塞德立茨号战巡,不屈、不挠与虎号战巡仅受到轻微伤害,不过狮号战巡遭受重创,第一战巡舰队皇家公主号失去联系。”
“噢?”穆尔少将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却竭力在下属面前表现出成竹在胸的样子,不咸不淡道:“副司令在电报中还交代了什么?”
“副司令要求我们报告第二战巡舰队所在位置,并且在20时30分之前与他们会合!”说到这里,机要员又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20点30分?”贝蒂的合理指令在擅做主张的穆尔少将面前成为不折不扣的笑话。老将浑身轻微一颤,旋即撇过头固执道:“好吧,向副司令通报我们的计划:第二战巡舰队最高航速有限,实在无法跟上第一战巡舰队节奏,为了达成消灭第一侦查舰队之终极目标,第二战巡舰队决心直扑斯卡格拉克海峡,与副司令的第一战巡舰队南北夹击!”
就在穆尔大放阙词的时候,伊丽莎白女王号主桅杆上方的瞭望兵报告说正东方向发现巨大的阴影。
“通知第二战巡舰队各舰注意灯火管制,瞭望塔继续严密监视对方,电报室向对方发送海军暗语!”穆尔少将晕头转向的下达了自相矛盾的命令,机要员再三确认后不得不执行听起来有些荒谬的指令。
电报室机要员对舰队航海官苦笑一声,折回电报室,磨蹭片刻后分别向第一战巡舰队旗舰狮号与第二战巡舰队其他各舰通报消息,并且向那片阴影发出皇家海军的暗语,航海官则带领几位参谋扎进海图室进行图纸作业。
通过舰体内部电话系统,对方保持沉默的消息被电报室反馈回来。舰队航海官终于完成图纸工作,随意丢下手里的铅笔,将潦草凌乱的海图递给穆尔少将,解释道:“第一战巡舰队与德国第一侦查舰队17时50分左右开火,几乎朝正东方向拉开战列线,并且以最高航速开进半个小时,也就是13海里左右。18时24分左右,两支舰队均失去目标,第一战巡舰队脱离战斗后的航向是东偏北40度,而我们是东北方向……”
“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遭遇第一战巡舰队!”结果已经不言而喻,穆尔怅然若失的呢喃道。
“他们是德国人!”司令塔内的一众中高级军官兴奋起来,毕竟进攻至上思想作为海军传统已经渗入他们的骨髓!皇家海军人拿渴望的眼神询问信誓旦旦要截住第一侦查舰队,实现大英帝国海军自我救赎的穆尔,可老将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能蹦出一个积极向上的词。
这时,情报参谋眉头紧锁的走了进来,冷峻的目光在一众海军军官的脸上逡巡而过,将老将穆尔拉到一边,附耳道:“将军,情况有些不妙,旗舰狮号发来秘电,皇家公主号在刚刚结束的海战中不幸沉没!”
尽管蒸汽时代,全封闭炮塔、扬弹机和装弹筒、测距仪与弹道计算机、无线电报等技术大量使用使得战舰自动化程度不断提高,但是官兵的士气对海战仍具有重大影响。情报参谋苦心孤诣的想要隐瞒情报,保证第二战巡舰队高昂的士气,可穆尔少将却丝毫不解风情,甚至将它当做最好的注解!
“先生们,很遗憾,皇家公主号战巡沉没了!”穆尔少将以不容置喙的口气下大了一个在后世备受争议的命令:“所以,我的决定是……”
“暗语令?”王海蒂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组合繁复的加密电报了,渐渐有了老将运筹帷幄气度的他飞快的在地图上两道红线,将用黑线标注的第一侦查舰队行进路线包围起来。
“先生们,我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要通报给大家……”难掩倦意的王海蒂轻轻搁下手里的电报纸,戏谑道。
“先说坏消息吧……”率领一支海军陆战队登陆英国本土而闻名北海两岸的劳伦中校嘻嘻哈哈道。
“坏消息是正西方向,向东北方向开进的阴影正是英国人的第二战巡舰队,也就是说我们被英国人两支快速舰队给包围了……”王海蒂很平淡的将第一侦查舰队所面临的险恶局势娓娓道出。
“那好消息呢?”劳伦中校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恐惧,因为他们的指挥官是海蒂-西莱姆,他的绰号是海军不败的阿瑞斯!
“好消息是英国人的十艘主力舰被我们完美的分割开来,他们任意一支战巡舰队都不是我们的对手!”王海蒂强词夺理般的自嘲了一句,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双方战前安排的手牌已经全部暴露,底牌最迟明天早上将会揭开,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 底牌(三)
19时52分,刚刚钻出一片浓雾的英国第二战巡舰队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发现东侧趁着夜色向北疾驰的德国第一侦查舰队。//
短促的哨声与蜂鸣器的警报声相继响起,按照伊丽莎白女王号、厌战号、澳大利亚号、新西兰号、不倦号这顺序排成纵队阵型的英国第二战巡舰队很快一级战备状态。
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司令塔测距仪迅速调整角度,放大目标的透镜组尽可能的“咬住”在大雾中若隐若现的目标舰。厌战号值班的炮手匆忙抖动被凛冽的海风吹冷的身体,循着数百次机械训练的记忆,操动电力驱动的炮塔,森严的炮口遥指来自东方的敌人。澳大利亚号大胆的弹药装填手为了保证射速,将弹药库、装填室与扬弹筒上方的装甲防护盖洞开,将炮弹推送至主炮炮膛。由于夜战距离较近的特点,新西兰号右舷4。7毫米副炮终于派的上用场,百无聊奈的副炮炮手纷纷摩拳擦掌。不倦号最后一批在舰上餐厅用餐的水兵叼着牛肉卷或是小麦面包匆忙冲了出来,抄近路消失在幽深的、如巴黎城市下水道般的狭长通道里。自出海一炮未发的第二战巡舰队期待战斗的号角,期待徐徐升起的纳尔逊海军旗,期待由他们创造的荣誉!
“第一战巡舰队的遭遇告诉我们,当英德两国主力舰数量相近时,我们总是失败的那一方……”穆尔少将支支吾吾字字斟酌,试图淡化数分钟前那些疯狂的叫嚣,委婉的找寻足以保留颜面的台阶。“既然我们的主力舰数量远超过第一战巡舰队,那我们就应该发挥数量优势。”
早在19时48分,在第一侦查舰队左舷一侧执行外围警戒任务的第二驱逐舰队就已经在浓浓的海雾中发现了西侧一千码附近快速移动的阴影。由于驱逐舰干舷较低,英国人没能发现德国驱逐舰,所以第一侦查舰队比穆尔少将多了四分钟预警时间。
备战的指令很快被下达。尽管17时50分那场短促却激烈异常的海战余波未尽,德意志海军水兵多少有些脱力,但是训练有素的大洋舰队官兵听闻蜂鸣器的警报声后仍旧打起精神准备战斗。
“司令塔,英国舰队钻出海雾,那里有一点点微弱的月光!”吕佐夫号战巡司令塔内响彻主桅杆上瞭望塔台瞭望员有些受宠若惊的声音。尽管大略知晓英国人的方位,可无论是瞭望塔还是司令塔上的测距塔无论如何都不能窥破迷雾,洞察含羞的英国人。19时52分,第二战巡舰队不小心钻出海雾,那里有点点稀薄的星光,于是一切真相大白,比较详尽的数据终于被瞭望员反馈回来。
老练的舰队参谋依据瞭望塔参数与舰底测程仪数据解算对方的大致航向与航速,并且在海图上一一标识。“英国舰队位于268方位,距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