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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她一包迷药洒下去,让这六个坏水闷在这房里蒸了饺子算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除掉勤王的大好时机啊!
只是,这为免也太阴险了点,杀人的事她到底是做不来,何况,再怎么说他也是君无诺的四哥,当今皇帝的儿子,她不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所以,就算知道他们兄弟几个背地里争得你死我活,真叫她出手去除掉谁,她下不了手。
好吧,还是当没看到好了。对他,她不落井下石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反正她一介女流,没人会指责她见死不救。鱼幼尘拿定主意后,开始往门的方向蹭着,但随即一想,有件事还非他问不可。
于是,停下脚步,咬了咬牙,开口问道:“四王爷!你……有没有看到晨霜?”
她这句话实在问得有些不是时候,不过,如果能从他那里知道晨霜的下落,便也省得她四处去找了,这楼子里还不定有多少其它杀手呢。
更何况,这烟薰火燎的,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万一把晨霜落下了,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君无焕以一敌二,又吃了她的泄药,想也知道这一战打得有多辛苦,冷不丁听到这一声问,竟愣了半秒。
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那两人的剑已一前一后攻来。君无焕闪避不及,其中一道剑刃划过他胸口,衣物立刻被拉开了一道口子,白衣上沁出一抹腥红。
九王爷 。。。
看到君无焕受伤,鱼幼尘意识到自己这一嗓子算是闯了祸了,不过,看这一剑并没有伤得太深,他也很快恢复冷静,几招下来便稳住了形势,顿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吧,她绝对不是故意让他分心的。
君无焕对那道伤口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反倒是有些意外的瞥了她一眼,一边应敌一边道:“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快走!”
呃,他竟然完全答非所问。
也罢,看他这么忙,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问下去,还不如她自己去找。
心念一动,她掉头就跑,到了门边时,终究还是不忍,回头丢给他一包迷药,道:“接着!”也不管他有没有接到,她迅速闪出房间。
走道外烟雾缭绕,还有人在四处逃窜,外面的火势也不知道烧到了多大,整个楼道里已经能感觉到一股热浪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鱼幼尘一边叫着晨霜的名字,一边沿着走道寻找,才叫了几声,便被浓烟呛得差点背过气去,眼睛更是被薰得几乎睁不开来,却始终未见晨霜的身影。
这二楼一共有四间茅房,却是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角上。鱼幼尘施展了轻功,好不容易才将这东面两头茅房寻了一遍,确定晨霜不在这里,才想着她应该是已经逃出去了。
烟雾越来越浓,温度也越来越高,算算时间,再不出去恐怕就来不及了。鱼幼尘转身奔向最近的窗口,却见那窗棂早已烧了起来,整个窗子已经成了一道火墙。
火势比她预料中的还要猛烈,不过,这个时候冲出去,下面是湖水,最多也只是点烧伤,要不了性命。
只是,还不等她行动,她脚下的木板突然一坠,她根本来不及防备,人便跌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身体仿佛落入了一个大火炉里,四周火光冲天,这一楼的里面竟然已经烧了起来,怪不得二楼烟雾那么大。
看来,这纵火的人是唯恐这楼子里的人死得不够快,不光在外面纵了火,连这里面也不放过。
刚才落地的时候,腿上被火炭烙了一下,疼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然而此刻却无暇顾及,眼看着一楼的厢房烧起了大半,火焰已经舔到了二楼楼板,再不想办法冲出去,只怕整个二楼便无立足之地了。
思索的瞬间,她人已跃回二楼楼道,却被扑面而来的浓烟薰得差点窒息。只这一会的功夫,二楼竟然已经浓烟滚滚,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鱼幼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心里顿时也有些慌了。那一刹,才意识到,万一她跑不出去怎么办?
便是遇到再凶险的厮杀场面,她也没有怕过,可是,面对这场吞噬人的大火,她心里开始笼上了一层恐惧。
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就再也见不到君无诺,更见不到她爹和二娘了。
想到君无诺离去时那一句“等我回来”,她的心隐隐一痛。一定要活着出去!她摒住了呼吸,闭上眼睛,凭着记忆朝着有窗子的方向摸了过去。
空气的窒闷让人越发的焦躁,什么都看不见更是让恐惧无端漫延。脚底甚至已经能感觉到火焰的烙烫,四周只听得到噼噼啪啪木质燃烧的声音。
突然,不知打哪儿似乎传来了一声呼喊,在这个恐怖的空间里让鱼幼尘为之一震。她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而产生的幻觉,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鱼幼尘!”凝神之下,这一次却是听得很分明,声音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却的确是在叫她。
这个时候,能逃的人早就逃光了,怎么会有人叫她?难不成,是阎王爷来索命了?
“鱼幼尘!你在不在?”那声音却契而不舍的再度传来,比先前更多了几分焦急,离她也似乎近了一些。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难道,是君无诺吗?虽然明知道君无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然而,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冒着危险来救她?
想归想,她还是立刻出声喊道:“我在!我在这……咳咳……”
浓烟呛得她嗓子像被火燎一般生疼,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希望与喜悦,也顾不得会不会撞到,闭着眼睛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那声音却嘎然而止,像是从来不曾有过。鱼幼尘急了,也顾不得浓烟呛鼻,边跑边喊道:“我在这……你……”
一句话还没喊完,脚下传来一声木板断裂的声音,她只来得及惊呼,脚底便陷了下去。身下,是一片灼人的火光。
完了,这次她死定了。
手本能的四处乱抓,竟然让她攀住了楼板边沿。只是,那木板被烧得滚烫,她几乎脱手。
绝望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提,迅速的将她提了上来。
那人三两下将她外面那件着火的长衫连撕带扯的丢掉,一把将她裹入怀中。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及她反应。鱼幼尘只觉得自己被强行按在他怀里,他身上的衣物竟然全都湿透了,头上还不断有水流下来滴在她脸上,跟这灼人的空间相比,他身上沁凉得很舒服。
“闭上眼睛不要抬头。”那人出声命令着,不可避免的被呛得咳了几声,却一刻也不停留,抱着她冲进一间厢房,抓起一把厚重的红木椅子朝着窗户的方向脱手甩出。
一声巨响,本就被烧得差不多的窗棂被这椅子一砸,立刻多了一个大洞。外面火势依然很大,脚下的木板却已踩得吱吱怪响,似是随时可能断裂。那人不再迟疑,抱起她飞身掠出了窗口。
鱼幼尘只觉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随即是重重的坠落,最后,耳边听到“扑嗵”一声水响,一时间,那种让人窒息的灼热感瞬间消失了,周身被冰凉的湖水包围,世界顿时一片安静。
不过,这种安静只持续了短暂的片刻,她便被他带着浮上了水面,耳边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人声。
“小姐……是小姐,她终于出来了……”有人哭哭涕涕的嚷着,听声音,竟好像是小虾米。
小虾米?鱼幼尘意识骤然清醒,忙睁开了眼睛,抬头,便见到了一头是水的君无违出现在她的视线,而且,近在咫尺。
救她的人,居然是他。
只见他双目通红,眼敛眉梢净是水珠,一张冰冷的俊颜被烟薰得黑黑的,被水浸湿的头发还在不断的往下滴水,那水珠滑过脸庞,冲出一道道黑色的沟壑,也亏得她还认出了他。
他这模样实在是滑稽狼狈,鱼幼尘一时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但随即想到自己的样子只怕比他更可笑,忙咬了咬唇硬将笑声憋了回去,就着湖水抹了把脸。
君无违显然没有料到,她死里逃生后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笑,只道她被薰傻了,但见她忙不迭的以水洗脸,才明白过来她在笑什么,唇角也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却不像她这般在意,只拉着她游向了岸边。
身后,依然能够听到烈火燃烧的声音,眼前的湖岸上却站满了人,竟然是清一色的御林军,那些刚从楼子里跑出来的人反而被挤在了后面。
不过,倒还有几个浑身是水的人守在了湖沿上,鱼幼尘依次看去,君无焕站在正中,神色复杂的朝她这里看来,在他旁边的,是阿清,小虾米,居然,还有晨霜。
这个孽障,她果然先逃出来了,却害自己差点搭上了一条命。
重重的吐了口气,鱼幼尘隐约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再一看,原来那条通往聚宝阁的廊桥竟然不见了,只剩几个桥墩子从水面露出一点。
那些人,竟然连廊桥也烧了。
“姐姐……”晨霜怯怯的叫了一声,伸手过来拉她。
鱼幼尘正要上岸,却被君无违拽了一下,她诧异的回头,只见君无违对岸上的御林军命令道:“都转过身去!”
她这才记起,她本来就已经脱了一件长衫,现在衣衫单薄,又浑身湿透,这样出水确实不妥。
有了他的命令,御林军自然个个背转身去,还很尽职的监督外围的人也都转身回避。阿清瞥向身旁的君无焕,示意他也回避一下。
君无焕面色一直有些凝重,见阿清看他,脸色更是沉了几分,却一把扯落那领头的御林军统领身上披着的长袍,塞到了阿清手里,这才转过身去。
他们这些自楼子里逃出来的人身上都没有一根干丝,阿清反应过来这是让她给自家主子披上,忙道了声谢。
君无违放开了她,也自觉的转过身去,鱼幼尘便在小虾米和晨霜的拉扯下上了岸,阿清立刻将那件长袍披在她身上。
待她收拾妥了,君无违才跟着上了岸,道:“我的马车就在门外,赶紧带你们主子回府去,宣个太医检查一下。”
“是,多谢九王爷。”阿清和小虾米连连道了谢,拥着她就往外走。晨霜也不敢再逗留,急忙跟了上来。
鱼幼尘本来想说自己并无大碍,但眼下这种形势,显然朝廷已经接手,自己毕竟是一介女流,又衣衫不整,着实不宜久留。
更何况,她还有一肚子的火窝着,既然鱼晨霜安然无恙,她得好好修理她一番方能泄恨。
想到此,便对君无违施了一礼,道:“九王爷,救命之恩,改日再谢,告辞。”
君无违颌了颌首,算是听到了。
鱼幼尘见他脸上的烟薰污渍依旧没顾得上擦,不禁又有些好笑,忍不住提醒道:“九王爷,你的脸……”
君无违似是这才记起来,顿时脸色有些尴尬的僵了僵,继而背转身去,捞起衣袖擦拭着。
鱼幼尘看在眼里,突然觉得他这举动竟然透着些许孩子气。
话说,这九王爷年龄应该不大吧?如果,他不是时时这么冷酷着脸的话,有时,也还是挺可爱的。
出了门,便有琪王府的家奴引她们上车,四个人都成了落汤鸡,挤在车厢内抖得像筛糠一样。
鱼幼尘抬头瞪向对面的鱼晨霜,那怒火便不打一处来,也不管外面琪王府的家奴会不会听到,咬牙切齿的道:“鱼晨霜,你明天就给我回荆州去!”
双劫 。。。
第八十一章:承情
鱼晨霜似乎是真给今天的阵仗吓坏了,蜷缩在她对面看也不敢正眼看她,但一听说要赶自己回荆州,而且,神情语气相当认真,她顿时急了。
再一看车中另外两个人,小虾米和阿清也都不满的看着她,别说是替她求情说好话,那神情更像是恨不得她现在就消失在她们面前一般。
至此,鱼晨霜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忙一把拉住了鱼幼尘的手,哀求道:“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偷跑了,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说着,也不等鱼幼尘开口,就立刻自觉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聚宝阁会突然起火,我要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危险,我说什么也不会来的。姐姐,我真的只是一时好奇,我就是怕你会误会我是为了见勤王,所以,才瞒着你番强的。”
如果说,今天鱼幼尘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或许还真会信了她这番话。鱼幼尘几乎是强忍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冷冷道:“那你是要告诉我,你在君无焕的厢房也是一个误会吗?”
“你……都看到啦?”鱼晨霜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恢复了底气,“可是,我事先也不知道,他们会不给我进去。然后,又恰巧遇上勤王……他是看你和姐夫的面子,所以顺便帮了我一把,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说到这里,鱼晨霜拉着她的手摇晃着,继续求道:“姐姐,你就看在我也险些被淹死的份上,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她不提这事还好,一说,鱼幼尘更是火上浇油,险些死掉的那个是她好不好?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葬身火海,她心里至今尤有些后怕。
曾经,她以为她是不怕死的。可经过了今天她才知道,她有多放不□边的人,她有多想好好活下去。然而,她深切的感觉到,把晨霜留在京城绝对是个要命的危险。
不管,是晨霜真的喜欢上了君无焕,还是君无焕刻意在引诱晨霜,不趁早把这两个人分开,迟早得出事。
鱼幼尘不说话,旁边的小虾米只道她这就心软了,小虾米跟了她这么多年,脾气也多少是有些的,这会终于忍不住插话道:“二小姐,你可比我们都先逃出来,小姐担心你,为了找你才会留在火场,要不是瑾王冒险冲回楼子里去救人,你想过后果吗?你怎么跟王爷交待?又怎么跟老爷二夫人交待?”
若是鱼幼尘训她,鱼晨霜便也受了,偏偏是小虾米,她顿时胀红了脸,气道:“你……你个丫头也敢这样训我?”
王府里规矩严,阿清虽然心里也后怕得不得了,但鱼晨霜到底是她家王妃的亲妹妹,她只是个丫环,不便多嘴。但见小虾米如此,也不由得开口道。
“二小姐,王爷走前交待过,府中上下都要全力照顾好王妃,今日之事阿清已是难辞其咎,所以,二小姐最好听王妃的安排,不要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
她这话已经说得很客气了,暗藏的意思很明显,她鱼晨霜若再惹出什么事来,为了保护王妃,就算鱼幼尘不说,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容不得她。
阿清毕竟是王府中的大丫环,鱼晨霜自是不敢像对小虾米一样对待她的。可小虾米的指责也让她很不服气。
当时,眼泪就立刻下来了,道:“我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