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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无争联想起刚才中年男子口中的吴书记,再见他们此时全都站起来迎接的热情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胡局长一眼,心中愤愤然,“哼,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就等着让我来慢慢地梳理你吧。”刚才的闷气随之一扫而光,心中突然之间感觉是无比舒畅。然后对吴向南客气道:“吴书记,什么市长不市长的,我是你带出来的,还是叫我无争吧。再说你叫惯了,也是不怎么好改口的。”
“这不成,绝对不成,俗话说得好,笼罩也要分上下格呢。你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了,明摆着的,说不准哪天就把副字去掉转为正市长了,要是那时我还叫你无争。别人都饶不了我。”吴向南为自己的改口辩解道。其实就是在不久前的那次相聚中,他也是叫着无争无争的。尽管此时的时无争已是常委兼市委办公室主任。
既然他要坚持这么改口,时无争也就不再坚持了。而是说道:“随你便,你觉得怎么叫着随口,就怎么叫吧。”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个胡局长,他真找个洞口钻到地里去。特别是时无争的那一瞪,更是让他心慌不已,心中叫苦不迭的同时,还得强作笑脸冲着时无争傻傻地笑。然后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时无争。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奶奶的,这是怎么了?咱招谁惹谁了?又一想,似乎又释然了。不是自己招谁惹谁了,自己就是常常这么对人的,被自己对付过的人,哪一个不是老老实实地受整的主呀,看来是应验了那句话,叫住多行不义必自毙呀。总不至于就这么等死吧,这小子越想心里越是后怕。这小子眼珠子一转,不咱得出动出击,这就叫住以攻为守。为守住眼下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咱就是跪在地上求人也成。他想到了任静观。他准备通过她的关系来向时无争靠拢。至于说今晚这一场小小的冲突胡局长到不放在心里,大丈夫能屈能伸,若是那时无争能放过自己,甚至能帮自己一把,自己便是跪在他脚下叫亲爹也成。否则那家伙想玩死自己还不象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他甚至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只需向下面打声招呼,自己这副局长的位置就得被搬走。更别想往上爬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胡局长从来就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启示作用,现在则是深深地感到了此话的深刻含意。他猛然醒悟,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幼稚。可悲的是自己还乐此不彼呢。还是师傅说得好,在仕途上你从来不要去把什么面子里子这一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太过看重,否则那就是自寻烦恼。难道师傅最终爬得那么高呀。就在胡局长心事重重地想象着该如何才能向时无争靠拢的时候。他却没有发现此时的时无争一行人已与司徒厅长汇合在一起走了出去。出了门后,司徒厅长自然是坐着自己的专车走了。而林佳佳和任静观自然是挤在了时无争的车子里。也许是受到今晚付账这一桩事儿的影响,任静观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也难免毕竟是女人嘛,哪有男人那么放得下的。时无争和任静观自然要劝导她了。
劝导了半天,任静观终于开口了,“你们用不着这样开导我,我早就想开了,没啥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只是没有想到和他见面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说起来也真是笑人。本来是这不相关的人,这么一闹反倒是有点什么似的。不过现在好了,没事了,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了。”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车子就这么在黑暗中默默地运行着,直至到达林佳佳的住房。
本来时无争把她俩送到后准备驱车回家的,林佳佳说:“你还走呀,没见静观今天心情不好吗?你说你好歹留下来陪陪她吧,这样也许她会好一些。”
于是时无争就住了下来,与昨晚一样,与林佳佳住在一起,任静观则自己单独住一间房间。
经过一番后,林佳佳的心情突然开朗起来。然后说道:“无争,你过去吧。静观一个人肯定很孤单的,你去安慰安慰吧。她今晚肯定是需要安慰的,我认为只有这个都是最好的安慰。我是认真的。你不要有任何顾虑,我和静观亲如姐妹。啥体贴话都说过了。我也知道她心里对你有些意思,她这人在有一点上和我差不多,死心眼儿。宁肯不找,要找就要找最好的。她已告诉我了,你已经动过她了,你别不好意思,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我也知道你也没有打算瞒过我。”说着突然握着他那东西,“你这个小弟弟从来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主。去吧,去吧。不要顾及我的感情,把她侍候好了。也就当是侍候好了我。别不好意思。你们男人都好这一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青春易逝,敢恨敢爱也是性情中人。即使是出了啥个事,也是情有可原的。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贞节倒是保住了,却是白白浪费了苦短人生。”林佳佳双手环绕着时无争颈项,柔软修长的双腿也缠在时无争腰间,风情万种地说道:“要是有兴趣的话,待会儿把她抱过来。”
第0405章农业试点
一夜的辛苦并未影响时无争第二天仍然能以饱满的精神出现在主管农业的副省长安道宁面前。
安道宁是代表省委省政府来与时无争谈这番话的。大体是要省城把问题解决好。拿安道宁的话来说,就是以省城作为一个试点市,“之所以以省城为试点省,这是省城的优势所在。象这样的事本来应该是由市长来负全责的。不过由于你们市里的情况比较特别,市长书记都是一人挑,而书记是负责全面工作的,不可能再让他来负责什么事,所以省里已经明确这事就由你这个常务副市长担起来了。当然名义上还是以市长为组长,你为副组长。但是负责具体工作的就是你了。”安道宁吸了一口烟说:“要是成功了就会向全省推广开来。”然后盯着时无争意味深长地说:“小时呀,这既一付重担子,也是一个机会,这个我就不用多说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心知肚明就是了……”
安副省长的心照不宣指的是什么?时无争自然是心知肚明的。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要是取得成功了的话,虽然省里没这个权利任命他这个副省级的市长。但是有很大发言权的。而在某种情况下,发言权是能直至决心作用的。时无争无法掩饰地心中一阵狂喜,“安省长,这是省里对我的信任,是我的幸运。请您放心。既然省里选择了我们作为试点市,我们市肯定不会给省里丢脸,就我个人而言,更是不会辜负省领导对我的信任的。虽然我长期是主管开发建设的,对农业这一块,缺少一些经验,不过我本身就来自农村,自信对农民还是比较了解的。更何况我们主管农业的叶副市长是农业专家,也是搞了多年的农业工作,称得上是老农业了,对于我们市的情况相当熟悉。这就是我能够依靠的一个宝呀。我一定会充分利用他这个现存的资源,与他共同探讨发现方向。”时无争呷了口茶,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和他做过一次交流,我们俩的观点比较一致,那就是农业结构调整和农民增收问题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再不加以重视的话就要出大乱子。所以在此之前我俩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方案。只是考虑到多方原因,这才迟迟没有得已实施。现在好了,既然省里有这样的决心,我们正好使上力了。”
安道宁微露惊喜状,连连点头,“嗯,这就好,这就好,原来你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小时,我要给你打打气,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以说是有些特殊,还是那句话,虽然你只是常务副市长,但是组织上已经确定由你来担纲农业这副担子,你考虑问题的时候恐怕就需要综合权衡利弊缓急了。这个我不得不提醒你,当然这个也是省里的意见。”安道宁说着又呷一口茶,意味深长,“特别是和省里边处理好关系也是很重要的。这个我是作为长辈的口气来说的。我和你老丈人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呀。我来给你谈话之前,与他见过面。他也是这么说的。”
时无争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省里边已经有自己的对立派了。不然老丈人不会这么让人带话的。进一步想,这也是很自然的,别说是常务副省长罩着,就是省委书记罩着,也不可能让人人都没有微言的。时无争微笑道:“谢谢安叔的提醒,我知道您的意思,有人说人与人之前的关系最难处,这个我是深有感触的。不过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各方关系处理好,不仅是省里面的也包括市里面的。我也有思想准备的,这次对农业动手就会触动有些人的利益,肯定会遇上一些阻力的。好在我们市长期以来对农业工作较为重视,我和司马书记也为此商量过,这次有了这个试点这个契机,更好办了。在此之前我和主管农业的副市长已经有了一个大体计划,那就是强力推进我市农业结构调整,促进农民从多种渠道增收,减轻农民负担。当然这只是个大体方案,下来该如何操作?我们还会作进一步地完善的。”
安道宁的兴趣似乎是越发地浓烈了,“嗯,处处走在前面,小时呀,不错,不错,那你说说你们有什么具体打算?可以事先透露点信息给我吗?”安道宁自然知道时无争是个干实事的人。这也是他这一次在省长省委书记面前力主让省城来搞这个试点的原因。作为保荐人,他自然得关注时无争的操作思路了。
时无争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冰镇饮料喝了一大口,“安叔,看你说的,什么透露不透露,我正要向你汇报呢?我前期对各区县进行过一次调研,感觉我们各县区情况不尽一致,各有各的优势项目。但是也一样各有各的缺陷。而且总的来说问题也不少。所以我感觉要想在省城搞好试点,把全省的农业新局面打开,我们还得有针对性选择具有代表性的县区来试点,根据不同的情况,制定不同的发展方向。具体情况还在探讨中,现在我只能给你说这么多,等有了具体情况,我拿给你看。”
……
两人把烦琐的设想和构思进行了大体的梳理后,话题转到了实质问题上来,安道宁说:“小时,我仔细琢磨过了,你的思路很新。称得上是个大胆的创新哟。整理好后,一定要给我看看哟。”
时无争趁机提条件,“那是当然。首先我和谢谢宁叔的看重,还是那句话,绝对不让省里失望,不过话又说回来,农业这一块,这几年实事求是的讲市里边有些轻视懈怠了,关注不够,投入较少,”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宁叔,既然拿我们作为试点,这就适及到钱的事。总得有点政策资金这方面的扶助吧?巧媳妇是难做无米之炊的哟。你看看能给多少?”
宁道爽声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就知道会奔着这个来!”
“宁叔,不是我有意要向你叫穷,打开天窗说明话,现在做啥不要钱呀。我也不要多,你好歹给点就成了。”
安道宁无可奈何地点头道:“好吧,就依你。”
送别安道宁,时无争被人拉去参加一个在省城的大学同学会。在这里意外地与杨单萍和林雪莉相遇了,这对曾经的合租伙伴,当然他们之间并非是简单的合租那么简单的。他们是有过肌肤之欢的人。现在意外相遇,自然得要来一番重温旧情了。当然这只能是私下里的事,现在众目睽睽,自然是不也造次的。既然是同学会,高谈阔论是少不了的。那个叫牛明的小子与时无争一见面就当胸给时无争一拳头,“哼,你小子现在牛气了。今天这开支得由你来出。”
时无争自然是不在乎这点小钱的,不过他得装作不那么痛快的样子,“由我出,凭什么呀?你怎么不出?”
牛明爽声笑道:“为什么?你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个谁都知道的,我们不能和你比,你是啥,我们是啥?要不你把位置给我来个交换,我就出。”
“好呀,我们现在就来交换。”
牛明故作生气状,“滚你的!拿我开刷呀。”笑骂一声之后端起酒杯,“来,为了这句话干一杯。”
在这种场所,时无争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说话也毫无遮掩,“得了,你他妈的真能扯,为这么一句话,也要干杯呀。说正经的,听说你家伙孩子都四岁了。也太快了点吧?”
“尽扯淡,这也叫快呀,那些六、七岁,七、八岁的那才叫快呢。对了,说正经的,你们这样老是分居也不是个事呀,这样下去,啥时候才能有孩子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作为老同学提醒你一句,不能老是这个样子。不过这样也好,让我突然有了一种优越感,我总算是有比你强的了,儿子呀,我伟大的儿子,你突然之间让你的老爸好伟大呀。只可惜老林组织的时候说明不能带家属。否则的话,我一定会带来好好地臭美死你。”
时无争不服气地给他头顶一下,“哟,看把你臭美的。不就带个儿子吗?就那么牛了?我晕,别臭得意,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一次来两个,气死你。”时无争的意思是咱已经有了一个,都快十岁了,只是我不敢公开而已。咱就是两个了。比你们谁都强。”
牛明自然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的,再次强调:“你就别再臭美了,一次来两,你以为那么容易的。对了,说真的,无争,你也该考虑这桩事情了,我老婆就是妇产科医生,她就说过,年龄太大,生孩子困难。弄不好是会有生命危险的,这可不是开玩笑。所以她刚到点就生了。”
第0406章杨柳树下
时无争突然觉得没必要再耍嘴皮子了,“好了,不说这桩事儿了。她一会儿在国外,一会儿在国内,象个无关苍蝇似的到处乱飞,就算是我想,那也得等她固定下来之后再来考虑,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时。”接过牛明夹来的一筷子桂鱼,尝尝,“嗯,不错,好菜,你也来尝尝,对了。你的生意怎么样了?怎么就想着要辞职做生意呢?”
牛明作忧伤状,“不说了,不说了,我能和你比?在市委办里跟着领导五六年,啥也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