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纳粹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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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纳粹情人-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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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法想象!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爬起来看月亮聊以解忧,结果善良的看守以为他睡不着觉是饿的,就给了他一点吃的。
看见吃的的时候他想起来,自己确实挺饿。
于是他很欢乐地吃了。
吃饱之后很欢乐地睡着了。
睡醒之后把这茬就忘了。
直到后来出狱,路过附近的村子的时候看见满目疮痍,看见一对衣衫褴褛的姐弟找他讨饭,大的褐色头发褐色眼睛,小的黑色头发蓝色眼睛,就是当初自己遇到的那两个。
他拿出南的照片,事实上当初他也照过几张两个人的合影,都给了兰茨,因为怕南的独照兰茨看见了生气,就自己留下了,今天拿出来一对比,觉得那眼睛鼻子嘴巴,乍一看很像,仔细一看不太像,再仔细看又觉得,像,非常像。
他纠结了。
不过旁边的漂亮姑娘眼明手快:“这是西尔维的妈妈么?好漂亮!您一定是西尔维的父亲对吧,一直留着他妈妈的照片。好了您不用说了,我都懂的,您一定是迫不得已才把西尔维送出来的吧?西尔维被送到我们家的时候带了很多抚养费,还特意嘱咐要叫西尔维。可惜轰炸太猛,爸爸妈妈都死在了其中,不然看到西尔维的亲生父亲来接他,也都会很高兴的。我们现在一贫如洗,您一定会带他走的对吧!他太小了,我都舍不得带他讨饭……”
贝尼托被她的话堵住,最后却怎么也说不出自己不是西尔维的父亲了。他最后说:“好了,既然如此你也和我一起走吧!我家在旁边的村子,也不知道轰炸严重不严重,不过一定不会再让你们饿肚子的!”
露多维卡开心极了,告诉西尔维,看,你找到爸爸了!
露多维卡后来问过贝尼托:“西尔维的妈妈在哪里?”
贝尼托说:“我也不知道。”
他本来想借此机会把话说清楚的,可是露多维卡一脸善解人意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说:“对不起先生,说到这么让人难过的话题,西尔维现在能和您团聚就已经很幸福了!过去的事情不愉快您就忘了吧,谁没在战争中失去过自己爱的人呢?”
贝尼托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他最后受不了了。露多维卡实在是太美了!他多想告诉她,其实西尔维不是他的儿子,他和西尔维的妈妈什么关系也没有,他其实已经爱上她了……
可是告诉了她,自己又有什么立场继续留两个人在自己家里住下呢?
贝尼托欢乐的人生蒙上了一丝忧愁。进一步还是维持原状,这是个问题。
可是情况没有那么简单,露多维卡的美是有目共睹的,追求她的小伙子很快找上了门来。贝尼托决定和露多维卡摊牌,但是害怕她再次快嘴让自己说不出话来,就把兰茨和南一气荡秋千的照片拿出底片又洗了一张。
如果没看到这张照片,只看到南的照片,说贝尼托是西尔维的爸爸,有人相信。可是看见了兰茨的照片,一对比,只要是长了眼睛就看得出来,西尔维的爸爸其实是兰茨。
露多维卡看到以后,嘴巴长大成O型,半天回不过神。贝尼托说:“你也看出来了,西尔维的爸爸其实不是我,我只不过是遇见过他的爸爸妈妈而已。但是我不介意继续照顾你们两个,真的!如果可以,我不介意照顾你一辈子……”
露多维卡沉浸在事实的冲击中,还没有缓过神来,但是身后传来小小少年的怒吼:“骗子,你不是爸爸,你也不是姐姐,你们根本不是我的亲人!我要回去找我的爸爸妈妈!”
西尔维转身就跑,小小的身影消失得飞快。
贝尼托连忙跟在后面追,但是西尔维跑得特别快,而且扬起了尘土,贝尼托跟在后面就是吃灰。他追得费力,一边追一边喊更费力,追啊追,追到后来终于看见小西尔维停了下来,准备喘口气,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缘,妙不可言。
贝尼托邀请南和兰茨到家里住一夜。他是真心感激这两个人。是他们的宝贝西尔维,把他的天使带到了他身边。

番外四 西尔维

西尔维一向撩猫逗狗惹事生非讨人嫌,但是他不说话不做坏事的时候还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的,他知道。所以,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学校里面的所有小朋友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他路过的时候,他们还会对他做鬼脸,说他“爸爸是纳粹,妈妈是共/产/党”。
后来他回家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他,爸爸是纳粹,妈妈是共/产/党是什么意思?
他看见自己妈妈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爸爸的表情也难看起来,最后妈妈冷笑一声:“对,你爸爸是纳粹,妈妈是共/产/党,你不如让他们知道,纳粹和共/产/党的孩子的厉害。”
后来兰茨教了他近身格斗,所有嘲笑他排挤他的孩子都吃过他的拳头。这样一来他反而受欢迎了许多,小孩子吃软怕硬也好,崇尚强者也罢,总之他最后成了地方一霸,一呼而无数小孩响应。
西尔维对此很满意。但是他的老师不满意了,给兰茨打电话让他到学校谈谈。
那天,听说兰茨是到学校见老师,南特意找出了他最好的衣服,怕显得寒酸,老师看不起西尔维,欺负他。结果那个女老师看见一位优雅的绅士穿着黑色大衣锃光瓦亮的皮鞋站在她面前礼貌地对她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快要跳了出去。
他三十岁左右,保养良好,轮廓鲜明整齐,刀凿一般深刻,有着让人着迷的男人味,却又那么优雅,说话那么轻柔。最后女老师关于西尔维告状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只是说,下一次家长会您一定要来,很重要,真的很重要。还有学校的夏令营,要不要给西尔维报名参加一下?家长可以一起去……
兰茨看见没什么大事,松了一口气,最后说,西尔维很调皮,有什么问题请您尽快和我们联系,不要让他有机会闯什么大祸。女老师高兴得不停点头。
第二天西尔维被老师叫过去的时候思考,是昨天放在教导主任手提包里面的青蛙的问题?把黑板擦放在门上拍在刚刚进来的数学老师脑袋上的问题,还是昨天在她后背上贴的“我是猪”被她发现了?
谁知女老师竭力展现出自己最和蔼的微笑,问他:“你好吗,西尔维?”
西尔维严肃而深沉地说:“不,我想我不好。”
女老师表情一僵:“哦,怎么了?”
西尔维:“我知道我闯祸了。您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来,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东窗事发了。”
女老师内心抽搐,勉强笑着说:“没有没有,你想得太多了西尔维。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能找你来聊聊吗?我想和你聊聊你的家庭,西尔维。你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尤其是你爸爸,他喜欢做些什么呢?”
西尔维认真地思考了半天,最后沉痛地说:“哦,伊尔斯小姐,我觉得我爸爸是一个呆板而又胸无大志的人。”
女老师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想?”
西尔维说:“他每天就和妈妈在房间里写写算算,都不出去上班,最大的爱好就是和妈妈接吻,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抱在一起亲个不停。妈妈说他离开时间长了就会担心,他一定每次出门都控制在一个小时以内。我这么小都敢不听话,他却不敢。哦对了,他们两个每天晚上在房间里也不知道都在搞些什么,有的时候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妈妈以前会叫他的名字,真奇怪,两个人都在一起有什么可叫的,我学了一次,妈妈就再也没叫过。我不知道他们在搬家具,还是在翻身睡不着觉,床板总是在响。他们真奇怪,是不是?”
女老师的脸色铁青:“就只有这些吗?”
西尔维想了想,说:“啊,想起来了,爸爸喜欢弹钢琴,还会谱曲。所有的曲子都写给妈妈,只有两首写给我,他太偏心了。弹琴也一样,妈妈不坐在他大腿上他基本上从来不弹,难怪他从来不在外面演奏。”
女老师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了。
这对夫妻怎么可以腻歪到这种程度?孩子明明都这么大了啊?就没有个七年之痒什么的?她不信。
她20岁,正是最漂亮的年纪,追求她的小伙子排成长龙。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生育过三个孩子的女人。
那天她鼓足勇气,跑到西尔维家里家访。
房子不算大,一间小别墅,花园倒是很整齐。开门的是西尔维的妈妈。女教师目光飞快扫视了一下对方的脸——不过尔尔。再看看肚子——还是个孕妇!
真不知道她怎么让他对她死心塌地的,还是只是没遇到过自己这样的竞争对手罢了?
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就挺着胸脯满意地想,他总会看见谁更美的。
进去以后她只和兰茨说话,不断送秋波,明显到西尔维都看出来不对了。西尔维递给南一个“用不用我去捣乱”的眼神,南摇摇头。
就你这段数,来和我抢男人,太自不量力了点。
女教师几乎是拽着兰茨到客厅去说话,把南和西尔维母子晾在一边,西尔维说:“妈妈,怎么办?”
南说:“没事,相信你爸爸,这种事以前多得是,他烦都烦死了。”
果不其然,南只是扶着腰安安静静在两个人身边走过上楼梯,就见正在女教师口水洗礼中的兰茨忽然跳了起来:“哦,对不起女士,我太太她怀孕了,上楼不太方便,我去帮帮她!”
女教师眼看着兰茨走过去一个公主抱就把南抱上了楼。结果没过三分钟,他又把南抱了下来,放下之后责怪道:“想去拿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个样子,累坏了怎么办?”
南说:“真没事的,又不是第一个了,以前怀西尔维的时候你负伤了还是我亲自下厨做饭呢。”
兰茨拿起南的手在唇边亲吻:“亲爱的,你太辛苦了。”
女教师劈里啪啦用力收好自己的东西,在两个人惊讶地回过头看她的时候说了一声再见,回头就走了。
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在这一天,被摧残得什么都没剩下。
那边,兰茨翻翻眼睛,说:“天,可算走了。上次被她拽着聊了些不着边际的就够我受了。好些年没遇到过这种女人,我都有点不适应!”
南戳戳他的脸:“好些年过去了,还是拿我当挡箭牌。”
兰茨连忙说:“怎么能是挡箭牌呢亲爱的,我是真心的呀!”
南:“你行了,平时我上个楼怎么不见你冲过来给我当交通工具?”
兰茨:“我……”
南:“好啦好啦,看见你被这种女人纠缠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不过这太夸张了,她一定会信吗?你的演技有退步啊!”
兰茨:“我也没办法,是她的香水味实在是太难闻了,全喷在胸口,然后穿低领衫,我眼看着就要被熏死了,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看见你过来我就赶紧过去了!”
南摸摸兰茨的脸:“好了好了,一会儿给你做点好吃的,看我的兰茨可怜的。”
第三者危机解决得倒是快,西尔维在学校的处境却变得举步维艰。女教师总是有意无意针对他,为难他,让他出丑。兰茨帮他洗澡的时候有的时候会看到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问他他却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眼神躲闪。兰茨是做哪一行的,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说辞,悄悄跟在教室外面看,却见女教师手拿戒尺用力拍在西尔维的小身板上,说:“大家看好了,从今天以后,谁跟着西尔维一起在学校里捣乱,谁就和他一个下场!西尔维是个坏孩子,大家不要和他来往!”
兰茨的表情,一寸寸变冷。
晚上他去接西尔维放学,对女教师说:“利用这样神圣的职业,出于那样不道德的目的,对这么小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您一定会遭报应的。”
说罢不等她解释,带着西尔维离开了学校。
接下来的几个月西尔维没有再去上学,就和爸爸一起等着妹妹降生,和爸爸学习一些学校里不会教的东西。家里有海量的藏书,西尔维待在家里的时候看了许多,看不懂就去找爸爸妈妈问。爸爸妈妈的解释和老师教的东西太不一样了!而到了后来,上了斯坦福经济管理课程的西尔维忽然发现,他真正应用到生活中帮助他开拓了事业的,竟然都是自己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教给他的内容。
在现实很难的时候,不要失去希望,总有办法的。
讨厌的人,不要理他,恶人自有恶人磨,总会倒霉。
别人欺负你的时候饱以老拳不错,别人害怕你的时候要温和。别人看不起你的时候要抬头挺胸,别人太看得起你了却别忘了自己不过也是个普通人。
还有,最重要的是,只有真诚可以换来真诚,只有关心可以换来关心,只有爱可以换来爱。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对你得到的一切,都要心怀感激。
后来登上时代周刊访谈是时候,记者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笑了笑,想想,然后说:“可能是因为我爸爸是纳粹,妈妈是共/产/党吧。”
记者最后请示主编,决定还是把这句话删掉,改成了“因为我父母在很小的时候给了我很好的教育”。但是对西尔维来说,纳粹如何,共/产/党的儿子又如何。
他并不矮人一头,他永远不应该唯唯诺诺地活着。妈妈让他给别人见识一下纳粹和共/产/党的儿子的厉害。他做到了。

番外五 埃尔文

五岁那年,埃尔文在原野上玩耍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两道温柔的目光,去看,却没有人影。只是回去的时候,汤姆森先生和汤姆森太太,对他比以前更好了。
他喜欢画画,喜欢安静,汤姆森先生和汤姆森太太在家里给他弄了个好大的画室,每个星期三和星期五都请老师来指导他。这对夫妇对他好得没话说,可是他还是总觉得生活中缺了点什么。
等到了上学的年纪,他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小画家了。他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笔尖在作业本上涂鸦着。当然这些作业本几十年后的卖价很高,但是这样一个爱走神的孩子确实是不受老师喜欢的。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和同学们也没什么话说,去画室,那些大孩子谈来谈去都是酒精、毒品和摇滚乐,他没兴趣。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痴迷那些白色的小药丸,药丸多么苦啊。
他一个人在画室的角落里,一待一整天。他的画作卖出了难以置信的价钱,可是他距离所有人越来越远了。只有回到家里,面对汤姆森夫妇,他能感受到一点温暖。
可是汤姆森太太的乳癌已经到了晚期了。她去世的时候汤姆森先生已经看到了死亡对自己招手。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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