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纳粹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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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纳粹情人-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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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打算献身的。
在这里我是一个情妇,如果我连情妇的本分都做不得,我真的失去了全部的存在的意义。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会使枪,不会破译代码,连那个被他一脚踩死的日本女人都不如,而且如果我的存在曝光了,让他的上司发现他竟然为了我杀了一个日本女人,破坏联盟之间的友好关系,他会有多大的麻烦。
可是他什么都不要。一连几天,他都在深夜才回来,说是去审问犯人了。
深秋的柏林有点凉,每天深夜,他回到家里,身上都是凉气,睡得离我远远的,不想吵醒我,可是只要他回来我一定会醒来,用被窝里捂热了的手去暖他的脸。他轻轻叹息,最后还是把我抱在怀里。我爱这怀抱,温暖、宽阔而结实。
如果可以的话,我哪里都不想去,就想留在这怀抱里。
接连几天睡眠不足让他眼底青黑一片,他觉得无所谓,继续工作,可是我担心他的身体,请求管家让我使用一下厨房,给他褒点汤水补一补。本来这就是德国,不像中国,再加上是战时,食材十分有限,我只好用管家准备扔掉的猪大骨砸碎了给兰茨熬了一锅骨头汤,整整炖了四个小时。在燃料也不宽裕的年代,这其实是很奢侈的做法,管家眉头皱得老高,在旁边冷冷看着我。
其实我觉得这和一只鸡烤两个小时相比要节约得多,毕竟我用的是文火,但是管家想必是觉得我把没有人会吃的骨头扔进锅里炖实在是彻头彻尾的浪费。可是兰茨一回到家就吸了吸鼻子:“什么东西那么香?”
管家认命地耸耸肩,老实回答:“玉子小姐在为您煮汤。”
由于得到过兰茨的命令,即便是在兰茨面前和他说话,管家也用了英语,虽然管家的英语显然好久没用了,生疏且带着一股重重的德国味,远没有兰茨说得好听。
其实汤已经差不多了,我小心地关火,说实在的这燃气灶我实在不太用得来,然后把汤盛出来端到了饭桌上。骨汤瓷白,里面的骨头我都捡了出去,只留下整根的骨髓和一些贴着骨头的碎肉,后来还加了一点白萝卜清肺。没有香菜,没有桂皮八角大料,但是胜在火候足,兰茨吃得一脸惊讶:“南,你的汤里加了什么东西?罂粟吗?为什么这么好喝?”
我笑着摇摇头,说:“只加了一点盐,骨头汤就是这个味道的。”
兰茨惊叹:“南,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
我忍不住去抚摸他眼底的乌青:“快喝吧,别说那么多了,一会儿凉了粘嘴了。这段时间早出晚归,这么辛苦,管家要是不嫌费火,我天天给你煲汤补身子。”
兰茨听到我说早出晚归,僵硬了一下,但是转瞬就继续喝汤了,喝得更加专心。一碗汤终于见底了,我正准备去给他再盛一碗,忽然被他叫住:“南。”
我停下动作,回头去看他。
兰茨喉头动了动,最后说:“玉子……果然是个特务。”
我点点头,等他说下一句。
“没有得到她的消息,日本方面很快发现了你是冒牌货。”
我继续点头,心里不住颤抖。
“不要害怕,”他轻抚我的后背,“问题没那么严重。你明天和我走一趟,上将要亲自见你。你只要照常表现,没有人会为难你,其间关节我已经疏通好了。”
这几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眼眶发酸,眼底一片模糊,只觉得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哦,哦,别这样,”兰茨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在战争年代一条人命算得了什么呢?难道日本能因为一个玉子就和德国断绝往来?你不是也说过,日本人在占领南京之后抢劫甚至烧毁了了德国大使馆吗?我说玉子是意外死亡,难道远在天边的日本政府能证明不是吗?我这两天表现很好,从那几个英国间谍嘴里撬了出不少东西来,上将正高兴呢。你不用担心我受处分。”
其实我从他利落的动作、毫不迟疑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得出来,杀人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我几乎可以说是刻意不去想,但是听他为了安慰我平静地告诉我其实一条人命什么都不是,还是让我深受震动。
其实,我更加什么都不是吧。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说了出来。
兰茨深呼一口气,看了看窗外,最后慢慢地说:“对别人来说,恐怕确实是的。”
然后他俯下身来吻我,动作缓慢而温柔。
“对我来说不是。对我来说,你无可替代。”
“其实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你,我,甚至将军,队长,都是可有可无的什么都不是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或者一些人,把你视若珍宝,在乎你的死活,甚至在乎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我们不是为了那些不在乎自己的人活着的,我们是为了在乎我们的人活着,因为我们受伤了他们会心痛,我们死去了他们会痛不欲生……就算世界再怎么可怕,就算人命再怎么轻贱,我们都要为了那样的几个人,好好活下去。”
“爸妈去世以后,我迷茫过好一阵,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活,但是自从遇见你,一切都不一样了。你在乎我过得好不好,你为了不愿意让我愧疚甚至愿意自己从六层楼上跳下去……把你救回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不用再迷茫,我可以为你而活。”
我抬头去看他,他温柔地看着我,眼神清澈,蓝得像雨过天晴的天空。
我凑上去轻啄他的嘴唇:“我也一样,我为你而活。”

试探

我当然不会告诉南,我说服上将把她留在我身边的理由。
“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小子,”卡纳里斯上将这样对我说,“不过,年轻人,谁没疯狂过呢……就连海德里希队长年轻的时候都因为风流韵事被开除出军队过。我一点也不想否认爱情的力量,但是你不觉得作为一个情报人员,你这样疯狂的举动很让人担忧吗,兰茨。”
我思考了一下,说:“上将,我可以担保她是安全的,我可以和同事在家里谈论作战部署也不需要担心她会泄露出去,因为她甚至连德语都不懂。另外,和她在一起可以避免花柳病——她是一位端庄矜持的姑娘,没有过风流的经历。”
这很重要,要知道由于士兵们在前线的风流韵事使得每天得脏病死去的德国士兵从数量上已经可以媲美西线死去的总数了,帝国因此不得不建立许多战地妓院,但是还是收效甚微——听说不知道哪个断子绝孙的英国特工跑去污染了妓院里的安全套。
“她告诉你的吗?”
上将逼视着我的眼睛,不得不说他的眼睛太有力量。
我勉力顶住这份压力:“不,是我自己得出这份结论的。”
上将放松了在我身上的重压,轻松地靠上了椅子背。
“那么明天你带她来见我吧。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我没有理由因为一个日本特务处分我的手下。不管对方怎么强调那个日本女人是针对英美的特务,她毕竟是说德语的……希望日后你可以向我证明我做出的决定是对的。”
他当着我的面给日本当局发了一份电报,里面很明确的说明玉子是自己不慎跌下甲板淹死的,兰茨˙瓦伦特˙尼采上校完全不知情。至于所谓的冒牌货,更是不存在。兰茨˙瓦伦特˙尼采上校的中国情人是英国来的华裔,和冒名顶替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欠上将的人情太大了。
第二天南和我一起坐上了汽车来到了卡纳里斯上将的办公室。南精心打扮了一番,但是并不夸张,看起来还是很朴素。她很紧张,我一直在安慰她,但是其实我更紧张。
我当然比她更清楚卡纳里斯上将有多么不好应付。
开门见山第一句,上将就说:“哦美丽的小姐,我们的兰茨一只不近女色,我们所有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幸亏有你!不知道我们这位美丽的小姐能为我们兰茨在床上的表现打几分呢?”
当然,这都是德语。南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我说:“上将说你今天的打扮真是漂亮极了,尤其是项链和裙子。他好久都没见过这样的美人了!不知道你脖子上的这条项链花了多少钱呢?”
南说:“谢谢。这条项链是兰茨送给我的,可能花了300马克。”
我装模作样给上将翻译,事实上很明显卡纳里斯上将怎么可能不懂英语?我说:“她给我打了300分。”
上将拍了拍我的肩膀调侃道:“看来你相当神勇!”
我告诉南:“上将夸我眼光真是不赖!”
南温柔地点头。
依旧语气温柔,十足绅士,上将对南说:“好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是美国人派来的间谍。听听你那一口英语!让人如何能不怀疑你的身份?”
我告诉南:“将军说,你真是幸运,兰茨是我手下最英俊的小伙子。看看他穿上党卫军军装帅气的样子!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敌到底有多少!”
南看了看我,说:“哦,我想我确实不知道,不过看到舞会上其他女人看我的眼神,可以推测。”
我对上将说:“她在中国的时候上美国人的教会学校,你也知道那些传教士除了上帝什么都不关心。”
上将看了看我,意味深长地笑了。
“现在趁早招供,你还有机会。我实在算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但是还是不会亲自审问你,在集中营里面,可以让人张开嘴的女看守多得是。伊尔玛˙格雷泽小姐对待女囚有一套,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嫉妒一切美貌,你的小脸蛋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也足够她想把它毁掉的了。荷尔塔·欧勃霍泽女士最爱的是给女囚们做各种手术,从不麻醉,其中当然包括绝育手术。还有伊尔斯˙科勒夫人,她最大的爱好是人皮艺术品,虽然她最喜欢那些和自己风流过的犹太囚犯的皮肤,但是你细腻光滑的金色皮肤也许也会被她看上的。”
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湿,依旧故作镇定:“上将说,秋天的柏林有点冷,不过比起冬天来,还算不上什么。冬天的时候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到希腊度假啦!或者你喜欢滑雪的话,阿尔卑斯山是不二的好去处。夏天可去的地方就多啦,他在乡下有一处庄园,很漂亮,一到六月溪水潺潺,很有情趣。城堡里面有很多种中世纪流传下来的艺术品,甚至有很多都是皇家的珍藏。不管是野餐,打猎,还是仅仅是看风景,都美极了。我也许有点忙,但是有时间的话咱们两个可以起去看一看,他的夫人一个人留在那里很寂寞的。”
南乖巧地说:“这太慷慨了。”
我对上将说:“我告诉过您的。”
上将最后依旧含笑,把一支枪推到了自己面前:“就算不把你送到集中营,我的勃朗宁也不是吃素的。”
我告诉南:“上将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实在是不安全,这把勃朗宁送给你防身。”
南抬起头,并不是很确定,但是还是缓缓走上前,拿起那把枪,装进了自己小小的手袋里。“谢谢。”
这个时候上将仰了仰头,靠在了椅子背上。“好了,通过了,兰茨。”
我偷偷松了一口气,然后告诉南:“好了,没事了,他告诉你不用客气。”
我揽过南的肩膀,从容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上将忽然喊我:“兰茨。”
“是的,上将。”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么。”
我说:“不知道,上将。”
“我最喜欢你这胆大包天的精神。好了,再也不会有人为难你和你的中国小情人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提供方便的。”
我说:“谢谢您,上将。”
一直到坐上汽车,我都表现得很从容,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后背和手心都已经透湿。
我知道,如果南表现出一点听得懂的迹象,那些话都可以是真的。
上帝保佑。

至死不渝

我们坐上汽车,我问兰茨:“这把枪真的留给我?”
就像一个得了压岁钱的小孩,因为太大笔,不敢独自藏着,要问问家长。
兰茨却好像有点神情恍惚:“啊?什么?枪?留着!”
我点点头,又把枪放了回去。这东西看着不大,却很沉。
“我不会用,拿着也没用,要不还是你留着吧。”
这是实话。这东西不是到谁手里都有用的。
兰茨说:“你就拿着,吓唬人也比没有强。这种枪轻巧,适合女孩子用,到我手里嫌射程太近。”
还有这讲究。我对枪械真的是一窍不通。
兰茨摸摸我的脑袋:“想什么呢?不会用才对。这世道已经疯了,不会用枪成了奇事……我不打算教你用枪,你学了只会增加嫌疑……你就学会装样子就好了,气势上别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回去之后他真的教我装样子,别的都不做就是摆姿势,摆到任谁看了都觉得我练过,他就满意了。
搞情报的,大脑果真和别人都不一样。
他接下来几天还是天天忙,但是不至于整夜整夜不回来了,一般到了八点或者九点,我就能听到外面的引擎声,然后把食物热上,到门口等他。他回来之后先是吻我,然后进来脱掉大衣,没多久就能吃上热饭。
他说,我来了,他家里终于有家的感觉了。
我很高兴自己有用。
他怕我在家里闷,带我去参加聚会。虽然现在到处都是战乱,柏林的夜总会依旧是灯红酒绿衣香鬓影,比法租界还要漂亮。我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军官们都那么英俊,美男子多如牛毛,哪怕上了一点年纪的看起来也英气勃发。兰茨显然更适应这样的情况,和军官们谈笑风生,时不时介绍我给他们认识。我知道我现在是一名英国来的华侨,所以刻意收敛美音,努力去把每一个单词发到字正腔圆。不过我怀疑这些德国人也并不在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搞情报的所特有的谨慎,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很精通英语。
在场的几位英俊的军官十分受女士欢迎,其中一位桃花眼娃娃脸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兰茨告诉我说是元首希特勒的亲信,叫阿尔弗雷德·施内德尔特 。我很惊讶地发现,这样一个美人,竟然随便一句话就能左右战争的动向。果然绣花枕头不一定是空心的,这条定律绝不仅仅在兰茨身上适用。
德国女人的喜好,显然比起和男人们的外貌挂钩,更倾向于和权势挂钩。施内德尔特很受欢迎,但是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普出现以后,美女们很快分出不少去和他搭话。而希姆莱队长一出现,就更加抢风头了,莺莺燕燕几乎都围了上去。不得不说,希姆莱圆乎乎的模样,实在是比不上气质阴沉但是贵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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