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火红的桃木剑刺中的,是一道紫色光幕,而那身影,正不断增加着能量支撑着光幕,桃木剑身不断颤抖着,其上火焰开始侵袭紫色光幕,而那身影身体似乎也在颤抖,看样子是快支撑不住了。
“轰!” 烟雾弥漫,那道身影倒飞而出,摔在了门口,桃木剑也掉落在地。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义云怕再次跑掉急忙冲过去拿起桃木剑然后到了那身影的身前。
这一看。义云彻底给傻眼了,那是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那一头柔顺亮丽的青丝,义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紫衣女子便是一跃而起,打出一道紫芒,将一楼上方的木板打破一个洞,跃上了二楼。
正要防备后退的义云看到紫衣女子跃上二楼,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看了看四周,不禁心里面一阵抽搐。刚才的一阵大战,一地狼藉,那些古董,青花瓷瓶,等等全部碎了一地,碎得不能再碎。
这下义云才体会什么叫做心碎蛋碎碎一地的滋味,暗骂了一声,一把抓起断笛就上楼梯朝着二楼奔去。
二楼也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射。义云一上来第一时间就找到开关开了灯,他可不想再来一次黑暗中的打斗。
二楼四周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字画,山水画也有,看起来倒是极为古雅。幽静,还有着架子上摆着一些怪石,各种各样的形状都有。不过义云没有去注意这些,而是看到了在二楼中间坐在地上的那个紫衣女子。
“最终……我还是没能见到你么。将军。”紫衣女子两只美眸黯淡无神,绝美的容颜上有着一丝神伤。纤手轻轻抚摸着义云在那摊上看到过的古代黑色头盔,柔顺的青丝披散在身后,旁边有着一把锈迹斑斑,已经断了一截的剑。
“你要就收了我吧,反正我已经将将军的剑和头盔寻到,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将军一次……”紫衣女子看着义云,缓缓轻声说道。
义云眉头一皱,问道:“将军是谁?”
紫衣女子轻柔的抚摸着那个头盔,眼中有着点点晶芒,轻轻说道:“他是我的夫君,千年过去,只剩下这头盔以及断剑还有着他的气息……”
“你是不是想见你夫君一面?”义云看着那黑色头盔,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轻声问道。
“既然你这么问了,你是不是能够让我看到将军?如果能够让我再看到将军,紫莲必感激不尽。”紫莲听到义云的话,美眸中竟有着一丝希冀,连得声音都是有些颤抖起来。
“虽说可以让你看到,但,这只是幻境,而且你还会受这妖力影响,会中毒。”义云看着紫莲眼中那抹希冀,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起来。
“为了能够见到将军,我等待千年,生命都可不要,紫莲又怎会怕这中毒。”紫莲看着义云,眼中满是坚定,纤手紧紧抓住了头盔,这一天,她等了多久。
义云手一挥,一团黑色雾气出现在这房间内,正是那蜘蛛剧毒的妖力。
“你可要想好…”
还没等义云说完,紫莲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一下奔入黑色雾气内……
一幕幕画面开始浮现出来……
古朴的阁楼上,房间内,香炉内飘出淡淡的香味,精致的铜镜前,摆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玉簪,一个紫衣女子坐在那里,绝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女子身后有一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紫色的金边木梳,轻轻的给女子梳着那一头柔顺的青丝。
“紫莲,以后我天天给你梳头,可好?”男子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恩。”女子轻轻点头,将头轻轻靠在男子身上,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男子轻轻抚摸着女子青丝,将女子搂入怀中。
光芒一闪,另一副画面出现。
“你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楼阁上,清冷的月光下,紫衣女子在窗前看着眼前男子,眼中满是不舍,紧紧抓着男子的手似乎就怕男子会马上不见。
“如今天下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哎,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我只想与你一起共享这人世繁华,奈何战事将起,纷争不断……”男子叹了一口气,看着紫衣女子变的憔悴的容颜,不禁有些心疼。
“你一定要早日平安回来……”女子一下扑入男子怀中忍不住啜泣起来。
“没事没事,不哭了,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不是说过吗,我还要为你梳头的啊。”男子轻轻拍着女子后背出声安慰,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也是有些湿润。
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然后拿出了一缕用红绳绑住的青丝,递给了男子,然后又继续扑入男子怀中。
男子看着手中那一缕柔顺的青丝,紧紧握在了手中,和女子紧紧拥抱,如同要融入对方体内一样,男子眼睛已经朦胧。
再次光芒一闪,画面又是截然不同。
血色夕阳照射在这座破败的城池,城池下,残尸断臂,堆尸如山,将军带着剩下的最后的几个士兵仍然守着身后这座城池。
面前,是敌人的几万大军,身后,是至关紧要的一座城池,城中,是所有的百姓,他不能退!
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最后一丝力气,他也不能退!
“杀!杀!杀!”敌人嘶吼着杀向这这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人,这已经是必胜的战役,敌人残忍的笑着,眼中已经闪现的是血红色的嗜血光芒。
“啊!”将军看着剩下的几个士兵冲上去纷纷被砍倒在血泊里,他苦笑一声,跃马,大吼一声向着穷凶极恶的敌人冲杀而去!
但,只剩下他一个人。
敌人嘶吼着将将军团团围住,将军红着眼左右冲杀,所到之地,敌人无不纷纷倒地,敌人皆是围着,不敢如何上前,但,敌人太多,他只剩下一个人……
“嘶嘶!”突然!将军座下的马被一刀砍断前腿,悲鸣着摔倒在地,将军也被摔下,但很快他就爬起来,挥动着已经麻木的手,将长剑狠狠的刺入一个敌人腹中,再猛地拔出。
“卡啦!”突然几把刀一齐向着将军砍来,将军用剑一挡,长剑断为两截,那力道尤大,将军还是没抵挡住,被一下子推出几米远,摔倒在了尘沙中。
敌人根本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拥而上,将军的头盔被一刀震飞,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任凭着敌人在身上挥砍,他似乎没有了知觉。
“对……对不起……我没能回来……紫莲……对不起……我说过……还要给你梳头呢……”他颤抖着从胸口已经破掉裂开的盔甲中,拿出一缕被红绳绑着的青丝,紧紧的握在手中……他仿佛看到了,梦中那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孩就在他面前,向他温柔的笑着……
血液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血液中还有着泪,浸染着这座城池……
血色夕阳下,只留下破碎的城池,城墙上,挂起了另外一面旗帜……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残骑裂甲,铺红天涯。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画面消失,紫莲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身体上不断冒起黑色雾气,血色在她的衣裙上很是显眼,但眼中,仍然有着千年等待后再次见到他的兴奋。
虽然,她早就知道,他已经战死……
她一直等着,看着那个紫金色的木梳,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的灵魂融入了紫金色的木梳中,一直沉睡着,等待着,直到有一天,她感受到了将军的气息,那是一个黑色的布满裂纹的头盔,以及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
“谢……谢谢你……”紫莲勉强撑起身子,对着义云鞠了一躬,然后化为一道紫芒,钻入了义云腰间的收妖葫芦。
义云眼里已经湿润,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发现喉咙已经哽咽,他呆呆的看着那地上紫莲留下的血迹,看着腰间摇曳的收妖葫芦,一时间竟落下泪来。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古代是如此,现代也是如此。
人的野心,永远无法满足。
战争,永无停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猫和老鼠
“哈~~”
义云无精打采的照着镜子,他懒洋洋的刷着牙。卫生间传来了敲门声,叶轻眉在门外不爽道。“有没有搞错?你一个男人洗漱还要锁门?”
“啊?你以为我这是为谁?”义云漱着口,含糊道。“万一我穿着内裤而你又推门进来,到时候我霸王硬上弓还是弓硬上霸王呢?要为发情期的少年着想啊畜生。”
“喂,你在把谁比作那种失礼的东西?”叶轻眉隔着门威胁道。“再不给我滚出来我可就把你胯下那张弓给撇断了啊!”
“是是,女王大人…”义云擦了擦脸,打了个哈欠,把门打开,闪身避开叶轻眉,后者不客气的走进卫生间,狠狠的把门甩上。
义云倦懒的走向客厅,他路过客厅假窗时身体突然一顿,转而慢慢回头,看着窗台上摆着的两幅牙具。
“啊咧,我的牙刷不是在这里么?”
他挠了挠头,不解的道。“那我刚刚在用什么刷牙来着…”
“啊!”
正当他茫然间,从卫生间中突然传来而来叶轻眉的尖锐的惊叫声。
义云被这至少200分贝的声音迎面轰中,直接清醒了过来,他打了个机灵,然后快步冲向卫生间,一把把门推开,边推还边道。“小叶子,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他就楞在原地。
只见原本被装修的很精致的水龙头被某种暴力手段砸的粉身碎骨在那里凄惨的喷着水柱,而大理石制成的梳镜台露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龟裂,而龟裂中心。有一滩黄色的东西如同圆饼一般铺在那里。
“老老老…老鼠啊!”花容失色的叶轻眉指着台上那圆饼再次高昂的尖叫着。
“哈?”义云露出了很困惑的表情,他指着那东西一字一句问道。“这玩意儿是老鼠?你确定?”
“那种恶心的东西我怎么会看错?”叶轻眉眼角夹带着一滴泪水。她心悸的看着梳镜台,仍旧举着她那捏的指节发白的拳头。
心中为死在魔王手中的鼠兄默哀了几秒钟。义云重重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摊了摊手。
“拜托了,这些话请记到心里——以后如果碰到任何让你火力全开的东西,把它交给我好么?家里的房子经不住你这种折腾啊!”
听到义云所说,叶轻眉脸颊慢慢涨得通红,她刚想说什么,只听某处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叹息。
“哎哟…”
“呀!”然后叶轻眉闭着眼睛再次尖叫一声,一记老拳狠狠砸在了义云脸上。
“喂!”义云捂住火辣辣的左脸愤怒的吼道。“是我在吓你嘛?我才不要变成鼠兄那些凄惨的下场啊!”
“哎哟…这位小哥…”
苍老的声音慢慢从沉闷变成清晰,随着声音二人循声望去。发现龟裂的梳镜台上‘那张圆饼’慢慢爬了起来。
就如同一张金黄色的烙饼从你家厨台慢慢站起来,还顺道抖了抖身上焦糊的残渣。
二人此时张大的嘴能够生吞一个鸡蛋。
圆饼翻了个面,一副被拉伸了长宽的五官出现在圆饼中央,那原本狭长的双眼在圆饼的扩张下足足有乒乓球大小,就如同动画片里夸张的描写手法。
“老朽可不是故意要吓你们的啊…”
那圆饼看着二人,淡淡道。
与此同时,看到圆饼这幅尊荣义云心中接连吼了好几声卧了个槽。难怪没有血溅出来,之前还以为是这身皮太坚韧的缘故,原来这货是妖怪啊!
“不仅是老鼠还是妖怪啊…呵呵。”他呵呵干笑着。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身边那位暴龙。
没想到倒是风平浪静的很,只见叶轻眉一脸疑惑的看着那圆饼,俏脸上咧着一抹笑容,一副明显被‘萌到了’的表情。
义云的表情此时很像吞了只苍蝇。他好悬没有噎住。
那是什么?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表情,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萌点?你半空中悬着的那只手要干什么?我可以锯下来么魂淡?
“那个…”叶轻眉扭捏着身体,收回手不敢直视圆饼的目光。她低着头不停的绞着手道。“一会儿我可以跟您去逛个街吗?”
“喂!好恶心啊蠢女人!为甚啊?为什么明明先前还怕的要死。为什么到了现在会萌到蠢死?“义云在心底吼着,
“这位小姐。老朽一只不成器的鼠妖罢了。”
圆饼原本瘪平的部分慢慢鼓胀了起来,如同干瘪的气球被充满了气体。凹陷下去的耳朵砰的一声从边缘处弹出。灰黄色的四肢不知从那个地方伸了出来。
原本很是‘肥硕’的老鼠瘦了下来。
它看起来年纪似乎很大了,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仿佛扛着沉重的大山一般驼了下来。尖俏的下巴充斥着白色的胡茬,一双细眯的小眼睛里面闪烁着精打细算的光芒。光滑的脑袋上长着两只大大的招风耳,看起来煞是可爱。
它身体的皮毛呈暗黄色,皲裂而粗糙。
这只老鼠每次说话就如同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在岁月的年轮里过滤了一遍,带着垂暮特有的嘶哑,带着落幕特有的挣扎。
义云静静的看着这只老鼠,从它平静的目光里,他仿佛发现了很多精彩的故事。
“老朽是来委托你们的,妖怪事务员。”老鼠剧烈的咳嗽着,他嘶哑的看着义云,认真道。
义云闻言身体一震,他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一个妖怪?来找我委托?没错吧?”
老鼠点了点头,慢慢述说着。
“小哥,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我叫,杰瑞。”
二人怔了怔,对视了一眼。
“我还有个宿敌,它叫做汤姆。”
“不是吧?”二人失声叫道。回过神来的义云突然趴在杰瑞面前,他盯着这只垂暮的老鼠,一字一句问道。“你是猫和老鼠里面的杰瑞?”
“是么?嘿嘿。”杰瑞嘿嘿干笑着却因为牵扯到肺部,转而剧烈咳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杰瑞才慢慢止住咳嗽,他看着二人凝重道。“那部动画确实根据老朽跟汤姆的故事所改编,你这种说话倒也不算错呢。”
“太扯了吧…”处于极大震撼里的义云喃喃道。
“需要咖啡压惊吗?”杰瑞小手在自己肚子上的皮毛摸索了片刻,继而从里面掏出来一杯比他个头整整大了一倍的冒着热气的浓香咖啡,递到义云面前。
他瞪大了眼看着咖啡,木然的问道。“那刚刚的牙刷…”
杰瑞歪着头,小手从皮毛里摸索出一根黑色的牙刷,疑惑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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