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绍非坐在大卧室中央的沙发上,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也有些不自在。
不像在人前时那样,总是一副对肆苗苗呵护备至的样子,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白绍非看起来反而有一些收敛,也不知道他是腼腆呢,还是根本就没有扑倒对面美丽的新娘的冲动?
两个人这么对坐着,谁也没有说话,许久许久,夜都很深了,眼见着结婚之夜,都要过去,即将迎接凌晨了,白绍非这个新郎还是没有动静。
“绍非!你不会是要、是要这样坐一个晚上吧!”肆苗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再让你回味一下当少女的滋味,因为,你很快就要成为少妇!”白绍非终于从沙发站了起来。
这袭话从帅气非常的白绍非口中说出来,真是坏透了,羞得肆苗苗的双颊现出了两朵红晕。
肆苗苗屏着呼吸,看着白绍非越来越近的走向她,她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她已经做好了一夜之后如何面对白绍非的质疑了,不管明天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她希望,她和他的新婚之夜会是美好的。
原来在他的眼里,她还是个少女,希望,他不会对她失望才是。
白绍非终于坐到了肆苗苗的身边,轻柔的揽住了肆苗苗的肩膀,不像别的男人在新婚夜那样,急着卸掉新娘碍事的礼服,白绍非的风度,让人欣赏的同时,也让肆苗苗暗暗的失落。
从前那个每天为她买蛋糕的男人,做了那么多事讨好她的男人,失忆之后的他,对她,好像少了激情似的。
她可以想像,如果白绍非没有失忆,娶到她,他一定欣喜若狂了。
他哪里还能保持所谓的风度,只怕,宾客一散,他就如狼虎般扑来,使她成为他的女人了吧。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2
“绍非,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肆苗苗怯懦的说。
白绍非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你真的爱我吗?失忆之后,你确定,你依如从前那般爱我?”肆苗苗问着,大胆的看向了白绍非的眼睛。
只见白绍非的眼睛,快速的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平复了,除了他自己,旁人根本看不出他丝毫的异样。
“傻瓜,当然爱你,不然,我为何娶你?”他反问道。
白绍非终于向肆苗苗的脸儿埋了过去。
明明质疑白绍非的答案,可是听到他这么亲口说爱她,肆苗苗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吻住了她的唇,她渐渐躺倒在柔软的大红色床单上。
他的吻虽然不霸道,但轻柔得让人无法抗拒,吻从唇下落,落在她白皙无暇的颈上,身体,像被注入一道道神奇的电流般,她情不自禁的颤个不止,整个人飘飘然在半空,她觉得自己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原来,和深爱的男人在一起的滋味是这样神奇的。
只觉得一股特有的力道涌入身体,她发出小声的低喊。
肆苗苗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可对她来说,这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是心灵的第一次。
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合二为一,相互交缠。
白绍非进入肆苗苗以后,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而是一改一开始的极尽温柔,他突然霸道的进攻,全然不顾身下女子原本舒展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他在她身上尽情的律动,整张床的旋律一致的震动着,像筛糖一样,震个不停。
直到,男人发出沉闷却满足的呻吟,肆苗苗期待却害怕的一切总算结束。
她甜蜜的翘起了唇角,幸福来得有一些快、有一些措手不及。
她本以为白绍非会抱着她入眠,却没想到,白绍非突然翻身下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起身,直接进洗手间淋了个浴,仿佛是嫌刚刚的一切,弄脏了他一样的,他许久才从卫生间出来。
等他出现在肆苗苗的视线里时,不再是以强壮的体魄面对肆苗苗,而是穿得一丝不苟、干净利落。
他的样子,让她感到万分的生疏,好像刚刚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靠近一样。
“苗苗,你先睡吧,我习惯晚上处理一些工作,等工作处理完就睡!”白绍非对肆苗苗说。
他的语气不算冷淡,却也不含什么关心的成分,给肆苗苗的感觉,更像是客套。
“这么晚了,明天再处理吧,何况,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再重要的工作,延至明天不行吗?”肆苗苗大胆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事情!哪怕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私生活!”白绍非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得让肆苗苗感到陌生。
从前的白绍非,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他一定凡事将她摆在第一位,他一定不会说出让她这么难堪的话来。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3
“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结了婚,我们也可以像单身的时候那样,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我舒服,你也舒服,不是吗?只要彼此忠诚,不就可以了?”白绍非见肆苗苗的脸色发白。
这才折回前去书房的脚步。
他重新坐回了床沿。
“苗苗,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小孩子气了好嘛,我只是在隔壁书房工作,又不是去哪里!”白绍非抚了抚肆苗苗的头。
又一副关心她的模样。
肆苗苗的心里堵得好慌。
她看着白绍非,越发觉得这个男人陌生,陌生得就好像,他们刚刚认识一样的。
前一刻的甜蜜幸福,突然瓦碎。
她本来已经做好遭到白绍非质问的准备的,她不是处、女,他们欢快过后,床单上没有任何的印记,这么明显的一系列特征,白绍非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吗?
为什么他一句都不问她。
本来以为,白绍非过问她这件事情,她会觉得很难堪!可是白绍非什么也不问,竟更让她痛苦万分。
试问,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不在乎她的身体,白绍非什么也不问,是不是表示,他根本不爱她,无所谓她从前跟过多少男人?
“苗苗,怎么不说话?好吧好吧,工作的事,我明天再说,可以了吗?睡吧!”白绍非为肆苗苗盖起了被子。
可是肆苗苗却突然从床弹了起来。
“你真的不在意吗?为什么一句都不问我?”肆苗苗突然对着白绍非咆哮。
“在意什么?”白绍非脱口而出。
他的表情,让她完全受伤了。
真的非要逼她亲口揭开这一生最痛最痛的伤疤吗?可是如果不问清楚,如果不就这个话题和白绍非探究到底,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会过得很不安。
“我不是第一次!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是第一次,不问我的第一次给了谁?”肆苗苗说着,眼泪已经遮住了视线。
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说起这件事,对她来说,比死还痛苦。
可是人生这么短,好死不如赖活,她想自私一点,哪怕不是清白之身,还想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就因为这事?”白绍非不以为然的问着。
帮肆苗苗拭去了眼泪。
“谁没有过去?我不在乎你的过去!”白绍非的话,似乎很善解人意。
可是肆苗苗却怎么都不愿意接受他的轻描淡写。
本来她以为她希望看到白绍非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在意的,可是现在才知道,他的不在意,才是她真正的痛。
“好了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只要向往未来就好了!”
白绍非总算躺了下来。
他轻轻搂着肆苗苗颤抖的身体,说了很多话来安慰肆苗苗。
他的忽冷忽热,让她分辨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在你之前,别的男人碰过我吗?”她总算平静了一些。
可是白绍非比她要冷静得多。
他笑了笑道:“婚前的你,是自由的!”
肆苗苗怎么也想不到,发现她不是第一次以后,白绍非不仅没有怪她,反而是那么理解她,甚至一点都不为难她。
她到底是该感激、庆幸还是该悲伤?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4
肆苗苗忐忑不安的心,在白绍非再三表示不介意之下,终于渐渐放下。
也许,她真该放下那件事了,只要绍非不介意,她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呢?
那件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忆的事情,就那么忘却吧。
希望白绍非不要因此嫌弃她,不正是她当初一直希望的吗?
肆苗苗总算躺回了床。
忘了吧!她告诉自己。
她紧紧闭起了双眸,眼泪悄然滑落。
白绍非也在她身边躺着,不过,没有像别的夫妻那样,相拥入眠,白绍非转过身子,脸朝外,刚刚明明还说要继续工作的人,好像很累一样,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倒是肆苗苗一直平躺着,怎么也睡不着。
多么希望白绍非转过身子,抱着她睡啊,哪怕是抱一会,睡深之后,再各睡各的,她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可忽的发现,那些都只是她的奢望罢了。
兴许是今天的婚礼,导致白绍非太累了吧,肆苗苗这样想、这样安慰自己。
她悄悄的从后面,拥住了白绍非壮实的身子。
记得从前的绍非很瘦的,最近结实了不少,抱起来,真让人有安全感。
现在的肆苗苗,太需要安全感了,倚靠在白绍非的背部,她觉得世界忽然那么和谐,因为她拥有了心灵的靠山。
同样深夜未眠的,还有肆宅易园的汪悦儿。
她趁着肆易睡着之际,悄然起身,找出了当初端木齐送给她的项链,再掏出今天婚礼前夕在白绍非卧室里捡到的那条项链,比对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两条项链的编号,是001和002,也就是说,这两条项链是绝对的情侣项链。
一条项链刻着W,代表的是汪悦儿的名字,另一条项链则记着D,代表的是端木齐的名字。
汪悦儿捡到的项链,确确是她前男友端木齐的啊。
为什么端木齐的项链会在白绍非手里,她想起白绍非当时紧张返回寻找东西的样子,他一定是在寻找她捡到的这条项链。
难道,她到现在还音讯全无的前男友的失踪事件,跟白绍非有关?
端木齐,不会是被白绍非给害死了吧?
可是不对啊,端木齐如果被白绍非害死了,那他没事藏着死人的项链做什么?
白绍非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端木齐虽然是各大名校争着要的天才,可是端木齐的家境那么普通,理应不该和白绍非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才是啊。
白绍非到底怎么会有这条项链呢?
任凭汪悦儿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真想当面问问白绍非这条项链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端木齐的项链会在他的休息室里捡到,他跟失踪的端木齐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认不认识端木齐?
可惜,这一系列的疑问,汪悦儿都只能够藏在心里了,因为,肆苗苗已经嫁给了白绍非,如果她不识好歹的去找白绍非问这些事情,只怕又要引起一场无端的大火。
将两条项链抓在手心,汪悦儿陷入深深的回忆。
真正的端木齐还活着吗?他现在好吗?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5
虽然她已经嫁为人妇,可是,她还是很想知道端木齐的近况。
本来以为追忆是端木齐,哪怕他失了忆、变得没从前那么聪明了,可至少人还活着,多少让人放心,眼下,发现追忆不是端木齐,那么端木齐的行踪,便成了一个不解之迷。
“悦儿,怎么还不睡啊!”肆易迷迷糊糊的搂了个空,发现汪悦儿坐在椅子上发呆,遂困倦的问道。
汪悦儿连忙将两条项链都收了起来。
“马上睡了!”她不想再拿端木齐的事情去烦肆易。
加上,肆易是多么反感她提白绍非的,她总不能告诉肆易,她今天在白绍非的休息室捡到了端木齐的项链吧,这样的话,从她的口中告诉肆易,听起来会多么的奇怪?
收好了项链,她便连忙躺下,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你有心事!”肆易说。
汪悦儿有事情的时候,总是瞒不过肆易的眼睛。
她侧倚在肆易的胸膛上,道:“我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解答呢!”他很愿意为爱妻分享心事。
“我想不通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说,追忆明明就长得跟端木齐一模一样,他却不是端木齐!”
“你半夜不睡觉,不会是想你的前男友了吧!”肆易有些吃味。
本以为他的情敌是追忆,肆易是丝毫不放在眼里的,可现在看来,汪悦儿的前男友根本就没找到,以汪悦儿的描述,那个端木齐应该是个很出色的人物才是。
“胡说!”汪悦儿轻轻拍了拍肆易的唇。“我只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危,毕竟失踪了那么久了!”
最主要的是,她今天捡到了端木齐的东西,而且还是在肆苗苗的婚宴上、在白绍非的休息室里。
一切,到底是巧合呢,还是这一切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可惜,她不是侦探,也不是什么推理专家,她不能够凭借着这些小小的线索,就能串出整个事件的原貌。
“那你到底怎么了?”肆易今天可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因为追忆醒了,他整个人感觉轻松了许多,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有了一丝困意。
“真的没事!”她蜷缩在肆易的怀里。
肆易无耐的长长叹了口气。
悦儿还是那样,有事情总喜欢自己扛着,不愿意说出来。
她不说,他也帮不了她什么,只能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入眠。
第二天,肆家简直欢腾了,大清早的,易园的门都被踏破了。
害得晚睡的肆易和汪悦儿不得不早起。
原因当然是因为在肆苗苗的婚宴上,肆易公布了汪悦儿怀孕四个月的事情。
肆老爷更是携着肆夫人,亲自来了易园,今天的肆老爷看起来是红光满面。
“这几天真是喜事连连啊,昨天苗苗嫁给了绍非,我也了结了一桩心事,现在又得知,我的媳妇儿怀了四个月的身孕,我真是高兴坏了!”肆老爷笑得何不拢嘴。
、我不是第一次,你不介意?6
“你小子嘴巴还真紧,悦儿都怀了四个月身孕了,你也没吭声。”
“爸,早说晚说昨天不是都说了嘛!”肆易挠了挠后脑勺,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一次,我不容许再出任何差错了!孩子,一定要好好保护,悦儿的起居饮食,一定要由专人严格看护!”肆老爷沉下了面色。
他想抱孙子都想疯了,膝下那么多儿女,眼见着自己年龄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不行,却没有一个孩子为他添个胖小子,他都急坏了。
“知道了,爸!”肆易点头保证。
“不要光说!你自己也要亲力亲为,工作之余�